作者:半章水墨
毕竟,这是在大明主场,僵持时间越长,他的优势就越大。
若是努尔哈赤就此后撤,他麾下尽皆步军,还真拿努尔哈赤没太多办法,唯一能级希望的,就是已经绕向努尔哈赤后路的那支骑军了。
若是能够将努尔哈赤拦住一二,那仗还有得打,若是拦不住,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努尔哈赤满载而归了!
李修在纠结,努尔哈赤更是纠结。
以他征战一生的眼光来看,自然看得出,如今这种局势,撤退,是最好的选择。
但……宏图美梦,近在咫尺,让他就此放弃,他实在不甘心!
他也没有时间,再来实现这宏图美梦了。
甚至,李修的存在,更是让他有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一个深受大明天子信任,甚至视为倚仗的武将。
一个已经立下泼天之功,扶大厦于将倾的武将!
还有一支足以和他后金野战,不落丝毫下风的大军……
有底蕴,有资格,有功勋,有威望………
这样的存在,绝不是辽东那些人可以比拟的!
他甚至有预感,若是这一次退了,只要李修不死,后金,恐怕再也没有入关的可能了。
……
夜已深。
震天的喊杀声骤然间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也很快惊动了整个京城。
趁夜,努尔哈赤亲率后金铁骑,突袭勇卫大营。
可,努尔哈赤面对的是勇卫营。
一支已然将所有战时突发情况化为章程,做出预测方案,并且演练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军队。
战事爆发的突然,勇卫将士应对得却是极为有序。
按照章程,遭敌夜袭,以守为主,无将令,不得擅动。
此时,则立马有将领赶赴中军帅帐,却被数名亲卫直接拦住。
“将军有令,若有敌袭,以守为主,绝不可擅自追击。”
“末将明白!”
将领一愣,抬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帅帐,随即连忙拱手应声,转身而去。
此刻,在后金大营西北侧,一支全副武装的骑兵,正如幽灵一般,毫无动静的朝后金大营靠近着。
“将军,已经查清楚了,后金女真与蒙古各部是分营而驻的,这边都是蒙古部落,那个方向是科尔沁部,这里是……”
听着斥候的汇报,李修眺望一眼远处隐隐闪烁的火光,转身看向身后的这支骑兵。
这支以他亲卫营为主,从军中各部抽调的善骑之士,临时组成的一支不过千余人的骑兵。
“传令下去,等会夜袭,不可恋战,紧跟本将……”
话音刚落,远方隐隐传来的声音,却是让李修眉头一挑,那个方向……努尔哈赤还真夜袭了?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纵使努尔哈赤真夜袭,也阻挡不了他的行动,反倒是对他此次夜袭颇为有利。
没了努尔哈赤的坐镇,蒙古诸部,谁又会听谁的号令?
翻身上马,战刀拔出,李修朗声一笑:“弟兄们,努尔哈赤那老货,已经去偷咱们的家了,现在,咱们也去偷偷这老货的家,看看到底是谁的手段更厉害一些!”
“杀!”
一声暴喝,杀气腾腾,千余铁骑,彻底褪去黑暗的掩护,浩浩荡荡的朝这座后金大营奔涌而去。
笼罩后金大营的夜晚寂静,在这突如其来的兵锋之下,亦是被彻底撕裂!
千余铁骑,以李修为锋刃,就如一柄刺破夜空的利刃,狠狠的刺入后金大营之中。
此刻,此情此景,对于京师之中眺望的兵将而言,却是有些傻眼了。
夜袭……
嗯……这是各自打各自的,谁也不管自己的家?
闻讯而来的不少朝臣,亦是面面相觑,这等奇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李督师可有命令传来?”
有朝臣问。
“没有。”
兵部主持城防的一名官员立马摇头。
这督师,上任以来,命令虽不少,但都是针对各地勤王兵马,以及蓟镇边塞驻军,对京师的防卫,可没插手过丝毫。
“那就静观其变!”
很快,意见便被统一,城楼上,全城戒备,默默注视着城外两军各自在敌营夜袭之景。
若说努尔哈赤夜袭,是因白天鏖战无果,想借一场夜袭打出战果,打出优势,稳定焦躁的军心。
而那对李修而言,这场夜袭,目的也更明确一些,那就是加大后金大军,准确的说是蒙古各部的不安,进一步扰乱努尔哈赤这支大军的军心。
当然,夜袭能打出战果,李修自然也不会介意,趁此打出优势来。
只不过,这个可能性,太小太小。
得益于后金大军成分的复杂,皆是分营而驻,在杀透不过两个营寨后,蒙古各部,只要不是愚蠢,也都反应了过来。
李修可没恋战的心思,一路杀人放火一通,便潇洒的率军离去。
只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却是彻底超出了李修的预料!
他率军从蒙古大营抽身而出,为了避免风险,还特意绕路而行,如此,竟一头与夜袭无果,下令撤退的努尔哈赤夜袭之军,撞到了一起!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内忧外患
夜色昏暗,双方皆是轻装简行,就连战马马蹄都是包裹布皮掩盖马蹄声,如此,可谓是猝不及防!
但双方兵将,也皆非庸碌之辈。
李修之亲卫营,努尔哈赤之护军营,皆是双方大军中精锐之中的精锐!
刹那间,一场狭路相逢勇者胜的血腥厮杀,便彻底展开!
只不过,这场真正突如其来的遭遇战,除了双方参战兵将,却是再无他人知道了。
夜黑风高,地处偏远,甚至连火光都没有!
纯粹至极的短兵相接,赤裸裸的血腥挥洒!
夜色太暗,遭遇突然,再加之这番短兵相接的混乱厮杀,自然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战术可言。
一番碰撞厮杀,待到结束,也不过短短片刻中,如此混乱环境之下,双方显然都没有恋战,便相继收拢兵将,最终对峙于这黑暗中的荒野之上。
“你就是李修!”
努尔哈赤紧盯着处在勇卫骑军最前方的李修,沉声道。
“正是!”
李修随手抹去刀背上的血渍,归刀入鞘,笑道:“久闻大汗之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都已知天命,竟还如此之悍勇。”
“比不得李督师你,年纪轻轻,便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般风光,本汗可都为之而羡慕啊!”
说完,努尔哈赤话锋一转:“只是不知,这风光,能持续多久啊!”
“本督能风光多久,就不牢大汗操心了,大汗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全身而退吧!”
“笑话,本汗坐拥数万铁骑,就凭你区区万余步军,能奈我何!”
“要是大汗真率领了数万后金铁骑,那自然是来去自如!”
“可……驱虎吞狼,这狼吞不下,虎……也不一定听话啊!”
“吃不下数万大军,吞下大汗你这点兵马,想来还是不成问题的!”
“哼,牙尖嘴利!”
努尔哈赤满脸阴沉,冷哼一声,竟没再多言一句,而是调转马头直接离去。
“将军……我们要不要……”
见后金夜袭之军撤退,有亲将立马出声。
“你要是能将这数千后金铁骑解决,本督立马下令全军进攻!”
“嘿嘿……”
这话一出,这亲将嘿嘿一笑,立马闭上了嘴巴。
一场夜袭,在勇卫营有准备的情况下,损失自然算不上太大,只不过,此时此刻,朝廷上下,却是担忧不已,
城中派出的官员,已是来了数批,只不过李修不在,也只能暂时将这些人凉着。
这不,李修率部刚归来,这些人便立马凑了过来,应付一番后,得到准确的军情消息,这些官员才安心离去。
而努尔哈赤,此刻无疑已是焦头烂额了,夜袭无果,反被偷家,若偷的是他后金嫡系大营,尚且还好,大不了打碎牙齿往肚里吞,可偷的却是蒙古诸部的大营。
一通杀人放火,可是让好几个蒙古部落损失惨重,这不,他一回来,中军帅帐,便挤满了哭诉的蒙古部落首领。
要知道,当初他率军入关,本就是想着驱虎吞狼,为此,他所带的蒙古部落,除了科尔沁这些向来亲临后金的部落外,还带了不少阳奉阴违的蒙古部落,想着借此机会铲除蒙古草原上的一些隐患。
当初势如破竹之时尚且还好,可如今,房山惨败,又被夜袭一场,这些被他强行压制的问题,终于是彻底爆发了!
帅帐之中,又是一场激烈的争吵,然后在努尔哈赤的一番雷霆发怒之下,再次强行压下。
只不过这一次,却是超出了努尔哈赤的预料。
帅帐议事之后,便有数个蒙古部落,连夜拔营,招呼都没打一声,便准备一声不吭的带着人马和劫掠的财货开溜,
这般骤变,亦是差点让努尔哈赤差点气急攻心,直接倒下,大发一通雷霆怒火,连忙带着兵将冲入那几个部落大营,以雷霆手段镇压了这一场骤变。
只不过,纵使如此,努尔哈赤也不得不压下他的杀心,都只是将那几个部落首领权贵软禁起来。
甚至,他还得压着怒火,去安抚剩下的蒙古各部,安抚这几个欲离开部落的将领士卒。
毫无疑问,撤退这个问题,已经不是努尔哈赤想不想的问题了,而是必须要实行的事实!
再拖下去,人心思变,那就不是撤退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撤走的问题。
但撤退的话,何人断后,数万联盟大军,谁先撤,谁后撤,无疑又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努尔哈赤可不觉得,李修会如辽东那些兵将一般,任他来,又坐实他走!
只不过,李修显然不准备给努尔哈赤考虑这个问题,乃至于解决这个问题的时间。
翌日一早,在得知有数个蒙古部落抛下努尔哈赤开溜之后,李修便一改往日只守不攻的态势,竟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整个勇卫大军,倾巢而出,以步军攻骑军,堵在了后金大营的门口。
甚至,李修亦是第一次以京蓟总督之名,命令京师守军协助,为此,还特意将秦良玉的几千白杆兵,以及京师之中的所有骑兵皆是抽调而出,与亲卫营临时组成的骑军,混编了一支规模达到了三千人的骑兵,以为策应。
京师郊外,战鼓隆隆,一天到晚,几乎从未停歇,这一次,后金最喜欢玩的携裹攻势,李修亦是玩得无比之彻底,在勇卫营的督阵之下,数千满蒙俘虏,如同送死一般,被轮番押至一线,绝望的冲击着后金大营的防线。
面对李修如此咄咄逼人之态势,努尔哈赤为了稳定军心,也不得不亲自上阵,领着后金嫡系精锐挡住勇卫营的进攻。
而诸多蒙古各部,则是舒舒服服的待在营中,坐看着这日夜不休的厮杀,当然,还少不得烦一下努尔哈赤,就撤退问题跟努尔哈赤好好折腾一二。
如此,内忧外患,着实让就在数天前还意气风发的努尔哈赤,近乎疯狂。
而这一切,却远远还没到极点。
李修也还在等待……
终于,几天进攻之后,源自蓟镇的一则军情急报,则是让后金这支联军,让努尔哈赤处心积虑压制的内忧,彻底爆发!
明军铁骑大败科尔沁部支援蓟州大军,随后突袭蓟州,蓟州已失!
若从整体战局来将,蓟州丢失,对整个后金大军的影响,算不上什么退路全无,灭顶之灾,毕竟,无论是张家口,还是密云等等多地,都可以作为后金的退路。
但,人心惯性便是如此,懂大道理,懂大战略的,也只是少数,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兵将,可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他们只知道,他们是从蓟门入京,如今蓟门丢了?
他们的后路没了!
再者,对努尔哈赤以及一众蒙古首领而言,纵使还有其他退路,可……
上一篇:开局绑了女总裁,我成了大反派
下一篇:娱乐:毒奶型歌手,求求你别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