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這給狸花貓王極大的實在空間。
但是當狸花貓王在屋內轉悠了大半個小時之後,卻一無所獲之後,周良順的表情頓時變了。
看來梅長歌藏得是非常深啊。
“想想也對,如果真是梅長歌將那些黃金古董給藏起來,十多年都沒有被人發現,又怎麼可能輕易被狸花貓王發現呢?”
周良順心中自語,但他並沒有感到沮喪。
先不管是不是梅長歌把黃金藏起來,單憑此人能夠將十多年前說過的話,一字不差地說出來,周良順覺得此人絕對有問題。
爲了確保他沒有冤枉錯人,他一邊安排烏鴉盯緊梅長歌,一邊安排狸花貓王先去梅長歌家中探路。
確認梅長歌家裏格外‘乾淨’之後,周良順可以確認,前者絕對有不爲人知的安全屋。
再聯繫梅長歌已經死了的‘兒子’,似乎可以理解這一切。
關於梅長歌的兒子,檔案卷宗上只有寥寥一句話:在抗戰勝利後沒多久,便病逝了。
這話,周良順總感覺有些不解。
爲什麼沒有說明是因爲什麼病逝呢?
“去找戴博士問問。”
周良順離開了東雅堂,騎着二八大槓回了軋鋼廠。
“周組長,你怎麼回來了?”
軋鋼廠大門口,今天值勤的曾雲天第一時間看到了周良順,遠遠就打招呼了。
“回來辦點事兒。”周良順笑了一句,騎着自行車先去找高國棟。
後者非常喫驚地站了起來:“良順,你這麼快就破案了?”
這話給周良順給整無語了,這纔多長時間啊?他就把1945黃金案給破了?
怎麼可能!!!
高國棟對他的信心,比他自己都要充足。
真有意思!
“沒有,科長,我就是回來有點事兒而已....”周良順解釋了一句,他就是來跟對方見見面,免得被對方吐槽回了軋鋼廠也不來看對方,僅此而已。
跟高國棟聊了一會兒,周良順就去找戴博士。
後者穿着白大褂,走出實驗室的時候,她臉上依然是面無表情。
只是在看到周良順時,古井無波的俏臉上這才微微露出一絲笑容:
“小周,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你不會是想找我去釣魚吧?”
“戴博士,你要是有空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帶你去釣魚,不過我最近沒空。”
周良順笑着跟對方寒暄一句,知道對方時間緊張,便馬上問道:
“我想問問你,你能不能將十多年前說過的一段不少於一千字的話,現在一字不差地重述一遍?”
“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戴博士,我最近在查案,遇到有一個特別的人,他說他自己的記憶力非常好,十多年前的話他都能夠一字不差地重複一遍,就好像是這段話已經完全印在他腦子裏,隨時都可以調閱讀取....”
頓了頓,周良順接着說道:
“我知道戴博士你有過目不忘的能力,所以我想跟你請教一下,你能不能做到這一點?”
戴竹君聽明白了,她搖頭道:
“就算是印象再深刻的事情,我也只記得一句話,再多的話,就記不住了....”
“人的大腦可以處理很多複雜的信息,也能夠將一些非常重要的人生記憶片段存儲起來,隨時都可以查閱這段記憶,但也僅僅只是記憶片段,且是模糊不清的....”
“如果說是一段自己說過的話,而不是什麼重要文章之類的文字,那麼應該很難在十多年後,一字不差地全部重述出來....”
周良順聞言,表示明白了。
眼前這位仙女一樣的博士,她的話就是權威。
連她自己都很難做到,那麼梅長歌或許很厲害,但他現如今更是五十多歲了,要將四十歲左右說過的話,再一字不差地說出來。
基本上不可能。
爲什麼?
正如戴竹君所說,人的大腦存儲的記憶,終究有上限,在四十歲左右的人生經歷當中,之前肯定已經存儲了大量珍貴記憶。
之後再存儲的記憶,看似更新穎,也能夠記得更加清晰一些。
可實際上,要在十多年之後,一字不差地說出來,基本上不可能。
除非他將這段話寫下來,並且在過去十多年時間裏,經常時不時拿出來看,纔有這樣的可能。
由此,周良順幾乎可以斷定,梅長歌跟那一百多噸的黃金,有很大關係。
“戴博士,謝謝你,我知道了。”周良順道:“這次你幫了我的大忙,等你以後有空,可以來找我,我再帶你去釣魚,給你做香煎米級翹嘴作爲答謝。”
戴竹君也挺高興的,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對方的邀請。
從軋鋼廠離開之後,周良順便去找盧家駒。
後者此時正在市局偵查處的審訊室內,對潘文傑這位‘五爺’,進行問詢。
潘文傑並不是嫌疑人,只能是將對方帶回來協助調查。
盧家駒並沒有問出什麼消息,只因爲潘文傑不是一般人。
此人當年在明面上,是跟潘洪海這個‘漢奸後生’斷親了,並沒有任何聯繫,凡是知情者要麼死了,要麼逃去對岸的寶島。
而潘文傑之所以留在京城,除了故土難離之外,更多是因爲他有一大家子人,以及那一百多噸黃金古董等。
如果他離開了京城,那麼這些寶藏,肯定徹底跟他無關。
他也是機緣巧合地碰到了那個啞巴修鞋匠,這才讓那個痘印青年盯着修鞋匠,免得被小鬼子把黃金寶藏給帶走。
“盧隊長,現在有空吧?”周良順把盧家駒從審訊室喊出來,笑着問道。
“當然有空,周組長,你是調查到什麼重要情報了嗎?”
盧家駒激動問道。
周良順隨即跟對方彙報了關於梅長歌記憶力這件事,他陳述了諮詢戴博士這位專業人士的看法,以此佐證觀點。
結論就是梅長歌跟1945黃金案有非常大的關係,甚至有可能他知道那些黃金的下落。
“那還等什麼?我們馬上就把梅長歌給帶過來審訊室,逼問他說出黃金的下落!”
“盧隊長,不行!”周良順阻止道:
“我們直接去提審對方,沒有用,這種人心智堅定,不會被恐嚇到的,所以想要破案,找到黃金,還得等他主動露出馬腳,亦或者是從其他方向找到突破口。”
“所以這件事,我希望盧隊長要保密,不要再讓你的人去跟蹤梅長歌,我會親自盯着他。”
盧家駒不解地問道:“可你不是到處跑嘛,你讓誰去盯着?”
“盧隊長,盯人要講究方式方法,他們總參那邊不可能隨便進出,我又進不去....再說了,就算梅長歌下班了也不一定會去他的安全屋,必須得是有特殊情況,讓他能夠有機會前往安全屋,比如凌晨的時間....”
周良順接着道:
“對了,盧隊長,你可以安排人去調查一下,梅長歌他的兒子,當年是怎麼死的,我懷疑他的兒子沒死。”
“什麼?他兒子沒死?這怎麼可能?良順,你可不能隨便瞎猜啊。”
越繼續往下說,盧家駒就被周良順的話給嚇了一大跳。
“當然不是瞎猜。”周良順道:“盧隊長你仔細想想,如果你是梅長歌,你會因爲什麼才冒着生命危險將那一百多噸的黃金寶藏,全部藏起來?”
沒等盧家駒開口,他又繼續說道:
“梅長歌他今年都已經五十多少歲了,他還能活多少年?這些錢如果不是留他兒子的話,總不能他自己花吧?咱們現在可是實行票證制度....”
一九五三年,上面通過了《關於實行糧食的計劃收購與計劃供應的決議》,實行糧食統購統銷政策,票證制度由此開始實施。
兩年之後,《市鎮糧食定量供應暫行辦法》發佈,糧票正式發行,票證制度覆蓋整個社會。
在這樣的情況下,梅長歌就算坐擁再多的財富,也只能乾瞪眼。
但如果這筆錢慢慢拿出來,然後拿給身處國外的人去花,那麼情況就有所不同了。
國外是資本主義國度,有錢的話,隨便花。
盧家駒遲疑道:
“那如果他的兒子真不在了呢?假設他記憶力真的很好呢?那你懷疑梅長歌將黃金藏起來這個結論,不就無法成立嘛...”
周良順道:
“盧隊長,破案就是這樣,根據現有線索進行合理的質疑和推論,然後逐一去找答案,否則的話,我們豈不是無頭蒼蠅,靠邭鈦砥瓢竼幔俊�
“你可以質疑我提出的疑問,你不願意去調查,那沒關係,我來調查咯,可以吧?”
見周良順語氣不是很好,盧家駒慌道:“周組長,我不是質疑你,而是就事論事,咱們這不是在討論嘛,你幹嘛這麼認真啊?”
“盧隊長,我們這是在工作,如果不認真的話,那我回軋鋼廠,你們慢慢弄?”
其實不是盧家駒怠慢工作,或者對周良順有什麼個人意見,而是他們第三大隊之前就有懷疑過這方面,但都沒有找到證據嘛。
現在周良順僅僅只是第二天,就通過梅長歌的記憶力作爲突破口,以此論證梅長歌的記憶力不行,甚至更進一步推斷此人將黃金藏起來,並且把黃金偷偷叩絿狻�
這,可能嗎?
雖然盧家駒知道周良順破案很快,但也不至於這麼快吧?
難道就是靠這種大膽猜測嗎?
盧家駒趕忙道歉,拉住周良順,解釋清楚緣由。
後者呵呵笑道:“盧隊長,破案就是這樣,大膽假設,小心論證,好了,我不廢話了,你準備怎麼辦?讓我去調查還是你安排人再去查一次。”
“周組長,還是你來吧,我實在不知道從哪裏下手。”
周良順應了下來,隨即離開了市局。
說實話他現在也不知道具體要如何調查梅長歌的兒子是不是死了。
如果沒死,那麼到底又在哪裏呢?
不過他並不着急,因爲他只是來協助破案,所以他現在就只盯着梅長歌這條線,其他的線索就讓盧家駒他們去盯着了。
軋鋼廠,生產車間內。
一場實驗剛結束,原本準備離開車間的戴竹君,被孫大浦突然喊住。
“戴博士,可以跟您聊聊嗎?”
“什麼事兒?”
戴竹君面色冷清,並沒有絲毫的表情。
“是一些私事兒,我先跟你打聽一下,您是否已經結婚了呀?”
孫大浦站在兩米開外的地方,笑容滿面,微微拘謹地問道。
近距離看戴竹君,他確實被驚豔到了,而且現在是大白天,光線非常好,他可以看得十分清楚。
真不愧是仙女一樣的存在,冷白皮的膚色,欺霜賽雪,五官精緻,一張臉完美到無可挑剔。
身高也有一米六六,這個身高不算矮,也不算很高,相對適中。
“沒有。”戴博士也挺直接的,完全沒有扭捏害羞的意思。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孫大浦頓時大喜,然後他就感覺周圍空氣一陣冰冷。
因爲鍾衛娘和林巧雅兩人看他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要刀人的眼神,完全藏不住。
“不好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孫大浦訕訕解釋,隨即沒有過於糾結,而是快速說道:
“我的意思是說,既然你沒有結婚,那我想給你介紹一個對象,就是你認識的保衛科隊長周良順,你覺得他怎麼樣?”
戴竹君第一次露出了一個表情:驚訝!
鍾衛娘沒忍住,嗆道:
“孫主任,雖然你是車間主任,但戴博士還真不需要你來給她介紹對象,她又不是嫁不出去,而且你就算是好心好意,但也給她介紹個好一點的對象呀,周良順是誰?這種人怎麼能介紹給戴博士呢?”
要論誰最看不上週良順,那必然是非鍾衛娘莫屬。
“鍾姐~”戴竹君拉了鍾衛娘一下,旋即對孫大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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