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我沒有什麼想法,我只是有什麼說什麼,另外我覺得你們這樣安排人去盯着梅長歌同志,恐怕不是很妥當。”
盧家駒不解,問爲什麼?
“還爲什麼呢?梅長歌同志以前是幹嘛的?你們這樣光明正大地盯着人家,盧隊長你認爲你們能夠有什麼結果嗎?”
作爲廣和成糧店的掌櫃,梅長歌絕對是當年的地下黨之王,是果黨菌筒京城站站長顧北泉的死敵。
當年廣和成糧店不知道多少次破壞了顧北泉的行動,特別是一九四五年之後,更是如此。
可以說,論追蹤與反追蹤,梅長歌纔是真正的王者,盧家駒安排的那些偵察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不行。
“那我能怎麼辦?”盧家駒又豈會不知道?
他也很無奈,這事兒不能賴他,現在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就算明知山有虎,也必須得往山裏走。
見盧家駒面露苦澀,滿臉憂愁,周良順道:
“當然是撤掉啊,你這麼天天盯着他,還指望他露出馬腳嗎?”
侯忠明急道:
“你是說梅長歌他把黃金藏起來了?難道真是他嗎?”
周良順一個白眼過去:“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話,我早就去找黃金了,回去吧,很晚了,明天再說。”
曾慶超啓動吉普車,半路上,周良順不忘再次提醒盧家駒,讓後者把那些偵查員給撤掉,沒必要繼續盯着梅長歌。
對於現在的周良順來說,偵破1945黃金案是當前最重要的事情。
他會儘可能地先偵破這個案子。
因此他在中午前往市局報到時,就已經安排烏鴉和麻雀前往梅長歌那邊,一下子就知道了有人在監視梅長歌。
本來這也沒什麼,奈何梅長歌是誰?
盧家駒他們監視錯了對象呀。
除了梅長歌之外,周良順則是將目光投向五爺。
這個五爺是之前他在後帽衚衕逮捕啞巴修鞋匠時,透過烏鴉注意到了院子外的痘疤男子,此人前往白塔寺附近的一處宅院,見到了所謂的五爺。
痘疤男子被五爺安排,如此關注啞巴修鞋匠,必然也是盯着那批黃金的人之一。
所以當時就被周良順給留心上了。
只不過後來這個案子被移交給市局,跟周良順沒有關係,他自然沒有再關注。
兜兜轉轉,最後還是需要他來跟進偵破此案,那麼這個五爺,或許能夠給他一些意外之喜。
回到南鑼鼓巷,劉大娘上前好奇地打探,問他是不是調職去了市局?
今兒早上,裴勝川和盧家駒兩人過來攔着他,兩人來自市局的消息,根本瞞不住喜歡打聽的大院鄰居們。
於是大家都以爲周良順要被調入市局,不再軋鋼廠保衛科工作了。
“不是,我沒去市局,我還在保衛科上班。”
周良順否認了一句,就回了後院。
他妹妹正跟吳雪麗她們玩丟手絹的遊戲,看到他回來,急忙丟下小夥伴們,快速衝了過來。
跟劉大娘一樣,周春桃也以爲他要調去市局,只見她滿臉欣喜,得到否定答案之後,她還滿臉遺憾。
“少在這裏裝模作樣,回家寫作業去。”
“大哥我已經寫完作業了,你不要催我。”
“那就回去讓我檢查。”
晚飯過後,周良順正準備洗澡,孫大浦、齊思遠、宋世榮和郭金生他們四人提着酒和下酒菜登門了。
看這個場面,今天這個局,好像是孫大浦攢的局。
因爲有月盛齋的豬耳朵和醬牛肉,還有宋世榮炒好的花生米跟毛豆。
六月這個季節,毛豆也確實可以採摘了。
看得出來,孫大浦他們幾人都是喫家,一個廚子,一個主任,一個會計,還有一個搞宣傳的。
這四人湊在一起,確實是有點臭味相投,各有各的算計。
“良順,準備洗澡呢?喝點兒?”
“一大爺,你們挺悠閒的呀....”
周良順笑了笑,“喝酒要等會兒,我先洗澡。”
十多分鐘之後,幾人來到孫大浦家喝酒,看似是閒聊,實際上是打聽周良順的情況。
一是之前來過周良順家裏喫飯的戴竹君和曲淑惠兩人,他到底喜歡誰?
二是周良順會不會調去市局?
齊思遠負責主攻,郭金生負責旁敲側擊,宋世榮則是負責敲邊鼓,只有孫大浦笑而不語,周良順卻知道是後者最想知道答案。
因爲孫大浦之前可是給他介紹了章織雲,結果他跟章織雲卻沒有了下文。
後院孫大浦家裏,五人推杯換盞,一起吹牛閒聊。
周良順並沒有回應齊思遠他們的問題,他要相親不假,但更喜歡順其自然。
五十年代,大部分人都習慣十八歲到二十歲左右結婚,鮮少有人在二十四五歲才結婚。
但周良順畢竟是穿越者,他上輩子是二十七歲才結婚,不算早也不算晚,但在如今這個時代,那就算太晚了。
可他今年也才十八歲,年輕得很,如果遇到合適的相親對象,現在結婚也無不可,但如果沒有,那麼再等等也不急。
這就是他現在的心態。
戴竹君和曲淑惠兩人都很好,但都不是適合結婚的對象。
後者就不說了,經常出國,在這個時代,並不是什麼好事兒。
而戴竹君估計會跑去深山老林或者沙漠戈壁,一待就是好幾年的那種,哪個男人受得了這種守活寡的日子?
再說了,戴竹君和曲淑惠兩人明顯比他大了好幾歲,抱一兩塊金磚,應該沒啥問題。
當然她們倆的顏值都很高,性格也很不錯,但終究不是合適的結婚對象呀。
章織雲倒是合適,可惜人家好像沒瞧上他。
橋豆麻袋,好像人家戴竹君和曲淑惠兩人也不一定瞧得上他呀,他還擱這‘幻想’上了。
“不是吧?戴博士這樣的女孩你都看不上?”郭金生驚呼問道。
宋世榮他們也喫驚地看着他,似乎不太理解他的行爲:這得是什麼樣的女孩,他纔看得上?
周良順翻白眼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了?如果戴博士只是單純的美貌,那我肯定想娶她呀,可她是博士啊,我要是娶了她,以後我吵架都不一定吵得贏.....”
此話有理!
在座都是男人,雖然宋世榮沒結婚,但是也能夠想象到,如果自己的媳婦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那這家庭地位可想而知,一家之主到底是誰,可就不好說了。
孫大浦忽然道:
“良順,我之前給你介紹的小宋師妹章織雲,你怎麼沒跟人聯繫?還是說你看不上人家?”
“一大爺,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吧?是她沒聯繫我,是她沒看上我,而且你不是說她很忙嘛,所以這能怪我嗎?”
“得,你要這麼說的話,那你自己去找對象吧,反正我是幫不上忙了,我可找不到跟戴博士一樣漂亮的女孩。”
然而孫大浦不聊相親這個話題,宋世榮卻好奇地追問周良順借調去市局的事兒。
後者只是簡單一兩句揭過,連1945黃金案都沒說。
見他不願意說,腥酥荒芾^續推杯換盞。
這酒喝到了十點多,便散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周良順回到市局,跟盧家駒提了一嘴五爺的事兒,後者當即大喜。
這是一個新的突破點,或許白塔寺那位五爺,知道一些情況。
盧家駒安排人去把五爺給請回市局談話,周良順則是主動申請去調查梅長歌。
目送周良順離開市局,侯忠明忍不住道:“盧隊,他這是什麼意思?不讓我們跟蹤梅長歌,他自己卻主動申請調查,難道他想要摘桃子?”
“你有這個能力的話,我也可以讓你摘桃子,但是你行嗎?”
行個屁!
跟蹤調查梅長歌本來就是一個深淵巨坑,好傢伙,誰不知道梅長歌是多麼牛逼的人物啊?
現在周良順主動申請,盧家駒反而更高興,終於將這燙手山芋給甩了出去。
反倒是周良順提及的五爺這邊,說不定有更多的線索呢。
白塔寺,附近的宅院。
正在家中的五爺,一邊翻閱着資料,一邊思索着那些黃金到底藏在哪裏。
五爺原名潘文傑,家中老五,江湖人稱五爺。
民國時,潘文傑不過是果黨菌筒京城站的線人,在隆福寺的萊燻閣當掌櫃,舊書、古董文玩等,他都非常懂。
一九四五年那會兒,日本將黃金、古董、舊書孤本等全部邅砭┏沁@個消息,還是潘文傑打聽來的。
當時他作爲菌筒祕密線人,可以私底下去打聽關於小鬼子的情報,他也藉此機會跟小鬼子那邊進行聯繫。
那時他們潘家有個非常優秀的後生叫潘洪海,此人曾經留學東京,學了一口非常地道的日語。
在抗戰的時候,潘洪海當了小鬼子的翻譯,被國人大罵爲漢奸。
潘文傑知道,潘洪海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狠人,看似一心爲‘小日子’,但實際上卻一心爲國。
小鬼子將這些黃金等寶藏哌^來京城時,被潘洪海不小心打聽到。
但奈何當時戒嚴,別說是潘洪海,就連小鬼子的少佐級別,都甭想在黃金寶藏叱鼍┏侵埃x開甘露衚衕那幾處大院。
所以潘洪海無法將這些情報傳遞出去,但他還是藉助潘文傑的人脈,成功將情報傳遞出去。
原本潘文傑是打算跟潘洪海裏應外合,將這些黃金留下一點,以壯大自身。
至於那些古董什麼的,當然是要留在京城啊,嗯,就讓菌筒的大佬們拿走大頭好了。
計劃是挺好的,但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時過境遷,潘洪海下落不明,黃金也沒了蹤影。
偏偏這麼多年下來,根本沒有可能將那些黃金和古董等帶出京城。
因爲廣和成糧店和菌筒,在那次大戰之後,果黨就安排軍隊將京城給包圍了。
但凡有人攜帶大量的金銀珠寶離開,必然會被發現。
四九年北平解放前後,雖然也有人帶着大量浮財離開,但絕對沒有人能夠帶走那一百多噸的黃金,以及其他股古董財物等。
所以最有可能的事情,那就是黃金等財物還留在京城。
可到底在哪裏呢?
潘文傑想不明白。
就在這個時候,他家的大門被人敲響,外面鬧哄哄的,他好像還聽到了街道辦的人。
當即他就將身前的這些筆記等資料,全部收起藏好,然後拿出一本書,裝模作樣地看書。
盧家駒帶着人進來,看到潘文傑時,當即就拿出了協助調查的文件,後者臉色大變。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兒,因爲盧家駒代表的是市局偵察處,該機構可是專門調查特務的呀。
“領導,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可不是特務啊....”
隆福寺附近的東雅堂,周良順正在翻看舊書,實際上是透過烏鴉,查看梅長歌的一舉一動。
後者就在總參內部上班,表面上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異常,而且他的心理素質超強。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人生已經過去大半,滿臉的滄桑,臉上的褶皺裏藏着許多的故事。
周良順就想掰開這些褶皺看看,裏面到底藏了什麼故事。
狸花貓王邁着貓步,身形矯健地躍進梅長歌現在的居所,總參家屬院小區,位於筒子樓二樓的套房。
這處房間是一套三居室,只住了梅長歌和他媳婦兩人。
他媳婦並不在屋內,同樣外出上班。
上一篇:东京,从动画监督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