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更何況現如今的醫學技術手段也一般,檢查不出來也很正常。
中醫的手段就要看醫生自己了,如果是醫學聖手,擁有豐富經驗,那倒是可以通過望聞問切來進行四脈合參詳唷�
但如果是一般的中醫,那就不好說了。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過去一趟。”
周良順說罷就掛斷電話了。
死者爲大,以前不管怎樣,就算斷親了,終究還是有血緣關係。
生前可以不管,畢竟周有同他還有兩個兒子,而且老三也會盯着,至於說老二週良寬,他倒是出獄了,但這會兒也不知道在哪裏混,反正周良順沒聽說過關於老二的消息。
“咋了?誰走了?”戴竹君緊張地問道,她害怕是她父親,但是她父親走了,不應該是直接通知她嗎?
“老三打過來的電話,我生父他走了。”周良順的語氣很平靜,就像那不是他父親一樣。
事實上,他就是一個穿越者,當初剛穿越過來,前身就是被他父親給打死的。
按理說,周良順應該謝謝前身的父親,否則的話,他都沒辦法鳩佔鵲巢。
但當時的情況,他也只能分家。
因爲只有他自己當家做主,才能夠隱藏得住系統簽到的物資。
要不然,繼續留在那個家,呵呵,就算有工作,估計工資還得上繳,這是時代特色。
只是分家斷親之後,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大家撕破臉皮,也就老死不相往來了。
“啊?”戴竹君驚訝地張大嘴巴,旋即起身:“走,我跟你一起過去看看。”
老大、老二他們這些孩子,都有些喫驚。
那畢竟是爺爺,可惜他們對這個爺爺,十分陌生,因爲他們父親根本沒讓他們相認過,僅僅只是遠遠見過幾次,僅此而已。
“嗯!”
周良順起身,孩子們也跟着一起過去,不過劉曉儷她們則是被按住,因爲她們需要幫忙照看一下週文瑞他們這些小屁孩。
南鑼鼓巷,東棉花衚衕八十六號院。
當週良順來到這兒的時候,這個大院跟二十多年前,似乎沒什麼變化。
不過也有變化,那就是劉國棟、梁秀英、吳廣德、陸伯鴻、孫大浦、郭金生他們這些人都老了,鄭老頭也已經去世了。
物是人非啊!
當年的孩子,劉援朝、馮紅軍、陳建國他們這些人都已經長大了,但大部分都還在這個大院住着,窮啊!
看到周良順出現,這些以前的鄰居們,都不敢相認。
因爲跟二十六年前相比,周良順好像沒什麼變化,唯一的變化,大概率就是氣質變得更沉穩。
樣貌上確實沒什麼太大的不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跟二十六年前一樣,十分年輕,歲月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鄰居們都不敢相信,紛紛瞪大眼睛。
前院老周家出了事兒,老三親自過來主持,周有同跟李淑琴生的那兩個兒子,周良安和周良全,此時也在一旁。
這兩兄弟還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他們的大哥。
名義上的大哥,他們基本上沒怎麼見過。
一九五八年九月份的時候,周良順就跟戴竹君結婚,之後到了一九五九年一月,他就去了大西北基地。
而周良安和周良全一個是五九年三月份出生,一個則是六一年八月底出生,兩兄弟當時那麼小,就算見過周良順,也還不會認人。
鄰居們都在,周良順也沒說什麼,他給周有同燒了一炷香。
此時的老傢伙,正躺在木板牀上,還沒給他穿壽衣。
第一次見到死人的老五他們幾個孩子,全都有些不適應。
就算是戴竹君,同樣也不適應,但還是硬着頭皮,沒離開。
周良順面色如常,沉默不語。
別說這樣的老人去世,就算是其他場面,他也見到太多了。
正常的老人去世,特別是一些上百歲的老人,就算是老人還活着的時候,一些小孩看到,都會害怕。
因爲老人皮包骨,老態龍鍾,看起來確實讓人害怕。
“大哥,我請人看過日子了,後天合適下葬,地方是爸他之前就已經找好了.....”
聽到老三的話,周良順錯愕一下:
“他居然提前給自己找好了墳地?”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他父親周有同好像是一九一七年出生,今年也才六十七歲,較真來說,不算很老。
所以他這麼早就去給自己找好墳地,說實話,周良順很喫驚。
他老丈人戴遺山都八十多歲了,都還沒去幹這事兒呢。
“嗯!”
周良順拍了拍老三的肩膀,“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好好處理他的後事,給他送一程吧。”
“是啊,他這場病來的突然,我們都沒有想到啊,唉.....”
老三嘆氣道:
“希望他能夠在地下好好安息,保佑我們長命百歲....”
“別!”周良順趕緊阻止道:
“他生前都沒能夠活到一百歲,死後就有這麼大的能力,能夠保佑他的後人長命百歲了?”
簡直就是謬論!
生前周有同的生活都過得馬馬虎虎,甚至可以說是緊緊巴巴的日子,也才活到六十七歲就嗝屁,呵呵,總不能他死之後一下子就獲得那麼牛逼的能力,能夠護佑他的子孫後代吧?
反正周良順不信這一套說辭,老三也是被他大哥的話給整得一愣一愣的。
他發現他大哥說的話,很有道理啊。
邊兒上的周冠文他們幾兄弟,全都愣住了,過了一會兒才小聲嘀咕起來。
燒香之後,還得守孝守夜。
周良順肯定要留下來,不管怎麼說,死者爲大。
至於他的孩子們,周良順沒有要求,只不過他們都留下來了,沒有回去睡覺。
當天晚上,南鑼鼓巷的燈沒有熄滅過,燈火通明直到天亮。
老三親自安排宴席,請了附近的鄰居喫席,還有就是一些親朋。
連帶着周良順他們母親孃家那邊的親戚也來人了,只不過沒來幾人。
畢竟周有同後面還娶了李淑琴,周良順他們母親孃家那邊的親戚,自然是不怎麼來往。
連周有同都沒怎麼跟這些舅舅有什麼來往,就是因爲周有同當時幹了一些事兒。
如今人死如燈滅,有什麼仇怨也該隨風散去了。
上午十一點五十分,周春桃一家人從香港回來,丘成桐不是第一次來京城,但踏入南鑼鼓巷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跟這裏格格不入。
還好現場來了不少人,沒人關注他。
楊小雨、吳雪麗、譚小蓮她們這些當初的兒時玩伴,現在也都過來了,她們看到周春桃時,滿臉的羨慕。
按理說楊小雨她們跟周有同只是鄰居,而且她們都已經嫁人了,平日裏也很少回來南鑼鼓巷這邊。
但這一次她們之所以來喫席,可不是只爲了喫席,那是因爲周良順一家都來了,所以這羣鄰居都想着能不能敘敘舊,讓周良順念舊情,幫扶一下。
特別是馮紅軍他們,當年周良順可是沒少帶着周春桃他們這些小屁孩,前往京城郊區釣魚,那會兒大家的關係非常要好。
吳雪麗她們再次見到周春桃,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齡,可彼此卻差距甚大。
周春桃是一九五一年出生,今年三十三歲,她看起來很年輕,不僅是因爲她穿着時尚,更是因爲她皮膚很白,保養得也很好,所以起來跟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人一樣,滿滿都是膠原蛋白。
然而吳雪麗她們幾人呢?
同樣是三十多歲的年齡,她們卻非常符合這個年齡段的樣貌,而且膚色也相對黝黑一些。
所以站一起,確實是兩個世界的人。
大家一起從小長大,雖然六六年之後,周春桃跟着她大哥去了香港,改開之後卻沒怎麼再見面。
如今再次重逢,又能如何?
除了感慨一下人生各自不同際遇之外,也就是討好周春桃,看看能不能從中獲取到一些好處。
有錢人必定不一樣,他們手中漏一點,都足夠普通人喫得滿嘴流油了。
流水席依然在持續,附近都來了不少人。
周良順掏錢,老三來負責流水席。
一天時間下來,周良順還是感覺很累。
齊正則他們也過來了,不是簡單走個過場,而是跟周良順聊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楊小雨、劉援朝、馮紅軍他們這些鄰居們看到這一幕,都備受震動。
儘管他們沒有看出來,齊正則他們是什麼領導,但只需要看羊希言他們乘坐的汽車,也能夠略知一二了。
在香港,周良順是周半城,現在周良順也是以‘香港周象賢’的身份出現,所以齊正則他們過來坐一坐,並沒有什麼稀奇。
就算外界知道了,也不會胡思亂想。
沒辦法,周半城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
當然,這兒是在內地,估計外界也不會怎麼關注這件事。
一天的流水席過去,轉眼第二天,吉時已到,於是送去城外下葬。
那兩個便宜弟弟周良安和周良全哭得很大聲,李淑琴還有她那兩個女兒周秀梅和周秀麗同樣哭得很傷心。
周良順全程沒吭聲,他能夠過來幫忙,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
人死如燈滅,過往的一切,自然沒什麼好說的。
但李淑琴她們這些人,算了,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大家都有各自不同的圈子,不是誰比誰更厲害,而是大家的人生經歷、見識、三觀等都不同,甚至二十多年前,大家還是仇人呢。
所以在周有同下葬之後,周良順就離開了,沒有再跟李淑琴他們說話。
這個清明節就這麼過去了,周冠文他們這些孩子也各自散去,該幹嘛幹嘛去。
但是清明節過去沒多久,還沒到五月份,齊正則就給他打來一個電話,說是樓宇烈走了。
“什麼?”
周良順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還不太敢相信。
當年那個領導,居然就這麼走了?
這老頭,清明節之前,周良順還去看過對方呢,沒想到這老傢伙,說走就走了,也沒吱一聲。
不過樓宇烈也已經八十來歲,這個時候離開,肯定不是壽終正寢。
大部分老人進入六十歲之後,肯定會有各種各樣的基礎病症,只要在這個時候稍微出點什麼問題,那麼身體素質肯定會快速下降,然後要不了多久,就會一命嗚呼。
來到樓宇烈所在的家,周良順剛進門,就看到了齊正則他們幾人,靈堂設在裏面的屋子,樓宇烈的家屬都在,他那幾個兒子女兒全都回來了。
看着樓宇烈的遺像,周良順心中有些沉重。
一個個熟悉的人,就這麼離開了。
很多人還沒來得及說再見,就再也見不到了。
人生吶!
“老領導生前說過,他不設靈堂送別,一切從簡,遺體火化之後,就撒向東海。”
聽到齊正則的話,周良順微微搖頭。
說是這麼說,實際上真的要這麼幹嗎?
不過樓宇烈的兒子們都挺支持的,那就這樣唄。
周良順花了兩天時間,參加了葬禮,這才收拾心情,去看望伍守陽。
後者身體還算健康,對他的到來,十分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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