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我在東京呆了那麼久,一次好叩酪矝]有過,結果那年我剛去求了這道好叻驼J識你了,靈不靈?”
陳東解釋不了,她說是就是吧。
玲子之後就打聽到了潘經理的所在,威逼利誘算不上,只是回答了潘經理的一個疑惑就輕鬆讓潘經理願意來夜東京任職了。
“聽說夜東京的老闆是寶總,是不是真的?”潘經理問。
“真的。”玲子答。
寶總的名號,就是夜東京能在黃河路紮根的保證。
除了因爲寶總過來捧場的人之外,原本金鳳凰的熟客也有不少被潘經理叫過來。
這就是陳東推薦潘經理的原因之一了。
開業當天,夜東京爆滿。
當天營收超十萬,一躍成爲和紅鷺並駕齊驅的黃河路雙驕,而金美林原本因爲金鳳凰倒閉分流到的一部分客人,再次被夜東京搶走。
儘管黃河路人流如織、車流不息,但是金美林的不可避免的被夜東京壓了一頭。
這個時候的環境相對不錯,因爲日本的經濟原因,很多日本商人開始和中國合作,以此挽救自己的公司。
因爲日本的經濟雖然垮了,但那是相對的,他們的技術讓很多國家眼饞,比如韓國的商人就通過這個時機從日本挖人才,和陳東干的事情差不多。
所以夜東京主打的本幫懷石料理雖然在陳東眼裏算得上是不倫不類,但是對於上海的客人來說反倒比正宗的日料更能接受。
魏宏慶是個好面子好氣派的人,在和範西華他們喝完酒之後,又拿着牌匾來夜東京嘚瑟。
“怎麼樣,老闆娘,大展宏圖!”魏宏慶得意地讓手下人展示。
玲子心裏不屑一顧,但是當了幾年老闆娘也算學會了怎麼跟傻子打交道了,便感謝道:“謝謝魏總,小潘,還有包房嗎?”
“沒有了老闆娘。”潘經理說的是實話:“寶總剛纔預定了最後一間包房,說還有客人過來。”
“不好意思魏總,不如坐在大堂吧。”玲子臉上掛着禮貌的微笑。
魏宏慶覺得丟臉,大聲道:“我給你們夜東京捧場,你們連個包房都不給我,是不是瞧不起我?”
魏宏慶身後帶來的小弟們紛紛堵住門口叫嚷起來:“知道我們魏總是誰嗎?”
“信不信我們砸了這裏?”
“小赤佬,來我夜東京找不痛快是吧!”玲子下意識的擼起袖子。
魏宏慶看到玲子這彪悍的作風說道:“不是我找茬,我對你們夜東京夠意思了吧,你們連個包房都不給我,這事情大家評評理,誰對誰錯?”
潘經理主動上前道:“魏總可能來我們夜東京次數不多,雖然我們今天剛開業,但是之前在進賢路和黃河路66號的時候,夜東京就已經有很多老顧客捧場了,所以我們夜東京的包房基本上需要提前五天預定,而且今天包房裏的人都是我們寶總的朋友和生意夥伴,有政府的高層也有國外的外商,身價上億的也比比皆是,不知道魏總屬於哪一類?”
魏宏慶張口就來:“知不知道海寧皮革城啊!我們家開的!”
“喲,這兒有個傻帽。”旁邊傳來一聲京片子。
“你罵誰呢?”魏宏慶罵回去。
“罵你呢孫子,一個破皮革城喊什麼呀,知道我爸是誰嗎?”
“誰呀?”
“姓李名小華,孫子,你再喊啊?”那人一看鎮住了魏宏慶,得意地道:“我都得在外面坐着,你算個吊啊,要喫飯就上這兒來歇着喫,別吵!”
魏宏慶確實被嚇了一跳,這位可是不比寶總差的超級富豪。
他沒想到潘經理說的是事實,連那位的兒子都得在大堂,那他在大堂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兄弟,這是怎麼回事啊?”魏宏慶看了一圈,發現外面坐的不少都是年輕人。
“喫吧你就,今天來這兒的誰不是父母拽過來的?我們京城好歹有個四李,你們這兒就一位寶總,連個能叫板的人都沒有。”那人說道:“就寶總那地位,我們這樣的上去人家跟我們談生意掉價知道嗎?知道我爲什麼叫你過來嗎?”
“不知道。”魏宏慶搖搖頭,頭髮甩的跟只獅子狗似的。
“因爲你夠生性,寶總的地盤你也敢砸場子,就衝這一點,哥幾個就服你。”
桌子上其他年輕人紛紛起粢汉陸c跟他們喝酒,很快魏宏慶就喝上頭了。
十點鐘左右的時候,陳東和一位長者從包房裏出來,身後跟着一大堆人,前呼後擁不過如此。
路過大堂的時候,那桌人也發現寶總出現了。
他們攛掇魏宏慶:“敢不敢上寶總跟前說句話,隨便什麼都行。”
魏宏慶覺得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事,蹭的起身,直衝衝的往陳東的方向邁進,卻不沒看到桌上其他人都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寶總……”話還沒出口,旁邊一直遊蕩的顧客瞬間露出本來面目,配合默契、一擁而上。
一個捂嘴一個擒拿,一氣呵成。
吵鬧的大堂裏,魏宏慶的聲音好像沒出現過。
而魏宏慶的小弟們正要上前,卻發現有一堆人圍了過來,紛紛閉嘴裝傻。
桌上的其他人此時噤若寒蟬,一副不認識魏宏慶的樣子。
與陳東一起出門的長者好奇地往旁邊看了一眼道:“好像有人叫你。”
陳東笑笑說道:“沒事,我先送您回家。”
陳東其實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了,等他重新回來才知道魏宏慶被手下給擒了。
按照建國的彙報是,魏宏慶一進門就要找茬,剛纔一看到寶總就起身,手下們覺得不對,所以就先下手爲強了。
陳東只好讓他們把人放了。
4月2日,英國套房中明亮的窗戶前,陳東握着酒杯聽爺叔說完範西華的動作後,問道:“聽說範總在鵬城拿了不少地?”
爺叔點頭道:“是,在南山那邊拿了一百多畝地。”
“呵呵,爺叔你看着點兒,等他往出賣的時候我們接手,現在就可以在那邊拿幾塊,到時候正好連成一片。”
“你想讓寶臣過去?”爺叔問道。
“不可能總窩在上海,之前開會的時候已經讓馮倫他們做好準備了,五月之前,京城和鵬城以及西京的分公司就得拉起進攻全國的架勢。”
“昨晚我已經跟京城和鵬城的人通過氣了,今年我們要做到三線開花。”
爺叔有些遲疑道:“今年剛剛上馬了寶臣廣場的項目,是不是應該緩緩?”
陳東搖搖頭道:“先佔地方,佔完地方再說,做房地產最重要的就是位置,哪怕買下來扔那裏不管,過幾年也是鐵定升值的。”
“行,我會找馮倫他們做這件事的。”爺叔知道陳東心意已決,不再阻攔,反而積極投入到這件事中。
質疑歸質疑,爺叔的行動力卻從不拖後腿。
第136章 範總再會
4月2日這天,範西華和寧總、魏總以及梅萍一起來到滬聯商廈,但是剛到地方範總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原本在滬聯商廈掛着的慶祝三羊銷量突破一千萬的橫幅已經沒有了,還有各種條幅招牌也都被下掉。
就連費翔的代言廣告都沒了。
範西華憂心忡忡的看着取而代之的三宅一生的服裝廣告,心中有些沒底。
“咦?這裏原本不是三羊的廣告牌嗎?怎麼換了?”梅萍也是一副很驚訝的樣子道:“費翔哎,他們連費翔的廣告都不要嗎?”
“是呀,你說不會有變數吧?”範西華也覺得這很不對勁,心裏後悔這幾天應該來滬聯商廈看看纔對。
但是之前魏宏慶跟他說,三羊牌火遍上海,該着急的應該是滬聯商廈,而不是範西華,更何況要是他去了被滬聯的人看到了,堵着他要貨怎麼辦?
當時範西華還覺得挺有道理的,現在,他只希望不要搞砸吧。
寧總與互聯商廈倒是有過合作,帶着他們徑直來到經理室。
經理室的門緊閉着,寧總上前敲門。
“請進。”裏面傳來吳總的聲音。
他們倒是知道滬聯換人了,之前的徐總被調走了,這也是範西華敢動手的另外一個原因。
寶總的關係既然已經不在這裏了,那何必讓出那麼大的一塊利益給寶總呢。
像寧總和魏總他們,每件能給到他三十以上,這可是綠油油的人民幣啊。
到時候能買多少塊地,範西華都不敢想。
“吳總,我是範西華,這位是27號的梅萍,還有我們三羊新的經銷商魏總和寧總。”範西華上前自報家門後一一介紹道。
“寧總和我合作過,好久不見了,梅萍小姐在27號很有名氣,魏總倒是生面孔。”吳總禮貌的笑着道。
寧總點點頭,笑道:“吳總還記得我是我的榮幸。”
魏宏慶帶着中二志氣,緊隨其後說:“我是做皮革生意的,雕王。”
吳總問道:“魏有錄是你什麼人?”
“我爸。”魏宏慶看似驕傲,緊跟着就解釋道:“不過我現在是自主創業,吳總不用給我爸面子,我們就在商言商。”
“在商言商?”吳總露出一個邪魅的微笑。
十分鐘後,四人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樣走出了經理室,梅萍更是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寧總,你……”範西華想讓寧總幫忙,但是寧總嘆了口氣,搖頭道:
“我原本以爲憑藉三羊的名氣沒有任何問題,誰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堆外國貨,我們拿什麼跟人家競爭?”
剛纔吳總也跟他們說的很清楚,三羊確實可以賺錢,但是三羊品牌畢竟不是啥高端品牌,而且利潤空間也沒有國外名牌大。
就好像夢特嬌能賣到一千塊,三羊一樣的質量卻只能拿到一半。
即將進入上海的雅詩蘭黛一小瓶面霜就要幾百美元,跟金子比起來都不遑多讓。
而且像這些國外品牌多了,滬聯商廈的股價也會隨着這些利好消息上升,經理室的決策從自身利益上來說確實沒錯。
更何況現在範總和寶總有了矛盾,原本三羊的上市就是因爲寶總的一手扶持,現在寶總退出了,那滬聯商廈更沒有跟三羊合作的必要了。
而且臨了臨了,吳總還問了他們一個致命的問題:“費翔的代言合同在你們手上嗎?”
“殺人誅心,簡直太過分了!”魏總情緒崩潰。
這個結果意味着他前期爲了拿下這筆生意的投入全部泡湯了,杜紅根可不是善茬,拿了他不少好處。
而且在金美林的消費加上預支給範西華的五十萬定金不僅掏光了他的錢包,裏面有一部分還是他找他媽要的。
這次賠光了的話,他就徹底破產了。
魏宏慶發泄完不滿,說道:“不是還有中佰一店嗎?去那裏問問。”
“我看你們不用去了。”這個時候吳總剛好出門說道:“中佰一店明天開發佈會你們不知道嗎?”
“發佈會?什麼東西的發佈會?”
“也是T恤衫,好像叫和平鳥吧。”
四人來到中佰一店,果然看到原本屬於三羊的宣傳資源全部被那個所謂的和平鳥給取代了。
“和平鳥是什麼?”範西華拉住櫃檯裏的營業員問道。
“你們不看報紙的呀,上海所有報紙都登了,齊白石老先生的畫,寶總花了一百萬買來,好像說是註冊什麼版權。”營業員嗑着瓜子,她的櫃檯這會兒左右閒着,便與範西華他們聊天。
“寶總開的新服裝公司就叫和平鳥了,寶總說這個畫以後就是公司的圖騰,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爲了取個名字,花這麼多錢買一副畫的,我看那畫跟我女兒畫的也差不多嘛。”
範總急了,說話都結巴:“那那那三羊牌呢?”
營業員無所謂地說道:“三羊牌算什麼啦,寶總自己做的T恤肯定比那個三羊要好了,而且明天還會有香港的明星過來唱歌,我看寶總的T恤肯定要大賣,寶總就是寶總,別人想做個品牌幾年都做不好,他呢,不到半年就做了兩個,真是人比人得扔啊。”
範總欲哭無淚,四人去找了中佰一店的方總,得到的答案也不出所料。
原本範總已經讓廠裏生產了四十萬的貨等着換了寶總後重新發賣的,沒想到就這麼砸在手裏了。
到時候被廠裏知道原本熱火朝天的三羊T恤生產出來了,卻被他搞砸了賣不出去,他這個廠長肯定當不下去了。
魏宏慶這個時候倒是顯示出一點臨危不懼來,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爲人家是富二代,有家裏人撐腰。
大不了回去繼承家產嘛。
魏宏慶搭着範總的肩膀道:“範總你放心,我的定金不會往回要,我收下的兄弟起碼還能喫下十來萬的貨,大不了讓他們慢慢往出賣,不管怎麼說,三羊牌也火爆過兩個月了。”
範總不甘心的道:“魏總,謝謝你,但是三羊牌原本好端端的一個上海名牌,被我搞成這個樣子,我已經沒有臉面對我們廠裏的人了。”
魏宏慶感慨的打量着周圍,當他看到橫幅上介紹和平鳥T恤依舊是火燒絲光棉材質的時候,他突然鄭重說道:“這不怪你,從你開始卡寶總的貨到現在不過半個月而已他就弄好了新公司,這明顯是早有預郑宜麄兊腡恤也是火燒絲光棉,我懷疑他們的T恤根本就是用你們三羊的技術做出來的。”
“什麼?!”範西華咬牙切齒,看向魏宏慶指着的方向,他立刻想通了一切,氣沖沖的道:“我去找寶總,他太不地道了,我要跟他打官司!”
“範總,我就先走了,那部分定金我就不要了,我們後會有期。”寧總髮現佔不到便宜,決定馬上抽身。
畢竟範總現在的樣子,明顯已經不正常了,要是跟着他去找寶總的不痛快,到最後他擔心自己在上海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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