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75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去寶總化’?”爺叔點着頭,臉上溝壑縱橫,雙目深邃的看着陳東,笑得很開心,說:“我現在來72號,除了工作,最有意思的就是能聽到你這些有趣的話。”

  陳東停下腳步,搖頭說道:“爺叔,我不過是拾人牙慧。”

  爺叔並不同意,起身與陳東一起走到牀邊,兩道身影望着窗外,從背影看,是那麼相似。

  “拾人牙慧還是別具匠心都不重要,成功了最重要。”爺叔嘴脣翕動,說:“沒有人會探究失敗者的過往。”

  陳東的胳膊攬着爺叔,說道:“我在蘇州買了一個莊園,爺叔退休了搬過去住?”

  爺叔側身看着他,面帶笑意問:“怎麼了?想趕我走啊?”

  陳東啞然失笑,這爺老頭子。

  “怎麼會?有爺叔在,是我的幸撸抑皇恰�

  爺叔打斷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前,說:“我的身體還硬朗着呢。”

  陳東沒有再說什麼。

  晚上七點多,爺叔從寶馬車上下來,司機上前想要扶他。

  爺叔嫌棄地撇開他的手臂,難得地有些生氣說:“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扶我!我又不是走不動路了!”

  “爺叔我錯了,你別生氣,慢些走。”王德明脾氣很好,他是陳東爲爺叔換的第三位司機了。

  前兩位都犯了同樣的毛病,向陳東抱怨爺叔老頑固。

  只有他真正把爺叔當長輩。

  蘇聯一行後,王德明中過槍,很難繼續陳東身邊高強度的保衛工作,陳東給他提供了一堆崗位,工地監理、寶馬的保安經理等等,但是王德明都乾的不滿意。

  最後,得知爺叔身邊找不到盡心盡力的保鏢,他便主動請纓。

  王德明很小的時候父親便去世了,面對爺叔,心裏似乎有了奇怪的代償心理。

  爺叔上樓後,王德明跟着上來,將手裏的包放在桌子上,兩個年邁的女人好奇的看着他。

  這兩個女人長相很相似,從臉型和五官來看,年輕時候也是一對兒美人。

  “嬢嬢,爺叔,這是寶總讓我送到你手裏的。”

  他放下文件便退出房間,兩個嬢嬢挽留他留下喫飯,他連連拒絕感謝。

  等他走了,其中一位嬢嬢走上前幫爺叔脫衣服,在這上海老閣樓裏,爺叔彷彿回到了年輕時,他從交易所回來,兩位妻子一個幫他脫鞋、一個幫他解釦。

  一番修整,爺叔坐在桌前。

  “這是什麼?”

  “寶總給我們找的養老地界。”爺叔雖然沒看,但是已經知曉。

  打開一看,果然是不動產權證和相關證明文件,地址在蘇州金閶區。

  “寶總對你蠻好呀。”

  “我們什麼時候去呀?”

  爺叔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反應,他問道:“你們想去?”

  “可以去看看嘛,長住就算了,在上海住了大半輩子了還搬家呀?”

  “大姐說的對,我們去避暑呀,以前我舅舅家在常熟有一個莊園,我們夏天去玩可涼快了。”

  爺叔笑笑道:“今年夏天,我陪你們一起。”

  “你還要幫寶總做事嗎?馬上七十多了,該退休了。”

  “不講了,恰飯。”

  “爺叔收下了?”陳東握着手機問道。

  “爺叔沒說什麼,我放在桌子上就走了。”對面傳來王德明的聲音。

  陳東掛掉電話,又撥通一個電話:“汪小姐今天都去了哪裏?”

  電話中傳來一個女人中性的聲音:“寶總我正準備和你彙報,汪小姐今天中午到的杭州,先找了湖西針織廠的員工談話,到了晚上去找了湖西針織廠的原料供應商,這會兒剛到這邊的招待所。”

  “爲什麼不住酒店?”陳東問道。

  “不清楚寶總,這是汪小姐要求的。”

  “保護好汪小姐的安全,除此之外就聽汪小姐的吩咐。”

  玲子站在陳東身後,雙臂環繞在陳東胸前,揶揄道:“你還挺忙的。”

  陳東拉着她的手用力,玲子順勢躺在了他懷裏,陳東點着她的鼻子道:“都不讓我省心啊,明知道我怕麻煩。”

  玲子仰望着陳東,笑道:“誰讓你有了我還不滿足,要招惹汪小姐呢。”

  “人家汪小姐先認識我的。”陳東反駁道。

  “那我總比陳珍早。”玲子嘴角翹起,視線一直落在陳東的臉上。

  “這倒是。”

  陳東親了她一口,問道:“最近那個……範總,有來過嗎?”

  “沒有,什麼範總呀,住在小旅館裏的小廠廠長一個。”玲子鄙視道:“哎,你不喜歡他爲什麼還要見他?”

  “覺得掉檔次?”

  玲子點頭。

  “因爲……這是一個契機,他意味着我終於回到了熟悉的1993年。”

  “熟悉?你比我們多過一年呀?”玲子沒好氣地翻個白眼說道。

  陳東沒有解釋,笑着彎腰,與玲子激烈的吻在一起。

第125章 以退爲進,寶總的背刺

  汪小姐這一去就是五天,等她回來的時候已經臘月十九了。

  回到上海之後,汪小姐馬不停蹄的給範西華打去電話,之後又約了陳東。

  這次會面的地方被她選在27號的客戶約談室,按照陳東現在的規格,在這裏談生意稱得上簡陋。

  “今天請你們兩位過來,是要針對三羊牌的經銷商和出口指標展開。”

  汪小姐往杭州跑了五天,看起來瘦了點,相比之前,多了一股銳氣。

  “範總這些天有找到能幫你消化八十萬的貨的嗎?”

  範西華被汪小姐氣勢所攝,磕磕巴巴地說:“我沒有找,我還是非常願意跟寶總合作的。不過這幾天一直沒見到汪小姐,沒有機會說而已。”

  “是嗎?”陳東問道:“那怎麼不打我電話?來夜東京找我也行啊。”

  範西華尷尬的笑着,他背地裏其實找了別人,但是別說這原本是寶總的生意,光是八十萬的貨就嚇退了一大批人。

  汪小姐繼續說道:“範總不好奇這幾天爲什麼沒見到我嗎?我去了杭州,親自到你的工廠調查過了。”

  說着,汪小姐從公文包裏拿出來一個冊子,說道:“這是湖西針織廠的進貨單和工人工資統計,範總需要我一樣一樣講明白嗎?”

  “這……你是從哪裏弄來的?”範總險些表情失控,他的臉色已經非常不好看,脫口問道。

  汪小姐搖搖頭說道:“怎麼來的重要嗎?範總,之前我還覺得寶總太過分了,壓價太狠,沒想到你給自己留的利潤空間不小啊。”

  範西華換上一副笑臉,他現在就怕汪小姐直接把真實數字給寶總看,連忙道:“汪小姐,我這是在商言商嘛,儂不要生氣,這幾天我和廠裏的同事們也商量過,28塊我們就不要了,降價兩塊,26總可以了吧。”

  他只能寄希望於汪小姐有職業道德,不把他的成本價泄露出去。

  汪小姐也確實沒有給寶總看的打算,她知道,寶總從來不需要自己徇私。

  果然,寶總看都不看那個冊子一眼,而是提出了另外一個條件,說道:“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划算,這樣,單價我就給你28塊,但是我要入股。”

  範西華面色一變,隨後又擺上笑容,表情切換自如。

  “寶總真是開玩笑,哈哈,入股,我們只是一個小廠嘛。”

  “小廠也不是不能做大,關鍵是看他在誰手裏。”陳東翹着二郎腿,問道:“我只需要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公司後續的發展只要沒有亂搞,我絕對不會干涉公司正常郀I,範總覺得怎麼樣?”

  範西華雙手撐着椅子,咬牙道:“這樣吧寶總,二十五塊五行嗎?四十萬對寶總來說只是九牛一毛,對我們湖西針織廠來說,那可是一千五百多名員工養家餬口的錢,我已經讓步這麼多了,寶總就讓一點點行吧?”

  陳東看向汪小姐,問道:“汪小姐的意思呢?”

  汪小姐認真的想了想,起身對範西華道:“範總,我想跟你單獨說幾句。”

  範西華歉意的看了看陳東,跟着汪小姐走到外面。

  “範總,你知道現在中國有多少地方的領導想要寶總去他們那裏嗎?不用寶總投資,只要寶總人去了就行,你說他們圖什麼?”汪小姐嚴肅地問道。

  “爲什麼?”範西華沒反應過來,寶總最吸引人的不就是錢嗎?不要寶總投資,那圖什麼?

  汪小姐有些無語,這範總看着還是有點小機靈的啊,怎麼有時候會這麼蠢呢?

  “當然是因爲寶總的人脈和能力啊!你看雪絨,當年不瘟不火,但是到了寶總手裏,立刻成了全民搶購的火爆品牌,你就沒想過,把三羊牌做成真正的名牌嗎?”

  “名牌,我還真沒想過,我就是想多賣點錢,安穩退休。”範總沒底氣的說道:“這廠子說到底他不是我一個人的。”

  “不是你一個人的,你幹嘛不讓寶總入股,至少是不是要先問問你們工廠的其他領導?”

  範總低下頭,說道:“湖西針織廠是我們杭州的產業,明明火燒絲光棉就已經能掙大錢了,爲什麼還要把它賣給寶總?”

  “我知道汪小姐你跟寶總的關係不一般,我當初找你也是想搭上寶總,但是你是27號的職員,不能只幫着寶總說話啊。”

  範西華依舊是那副老實憨厚的樣子,但是眼角的狡黠之色卻被汪小姐一眼看穿。

  “呵,既然你覺得這樣好,那就這樣,你放心,我會幫你說服寶總的。”

  範西華也注意到了汪小姐的不喜,但他有自己的堅持,只能跟在汪小姐後面說道:“多謝,多謝汪小姐。”

  對汪小姐的請求,陳東沒有理由拒絕。

  這不是偏幫汪小姐,帶着三羊掙一波錢反正也不虧。

  紅鷺的包間裏,陳東與徐總一起喝了杯酒,各自點上煙。

  “三羊牌在滬聯商廈的上架工作老徐你多費心。”

  兩人已經不陌生,徐總笑道:“我們是合作共贏,當初雪絨上市後的業績讓我臉上也有光,現在滬聯商廈上市的工作寶珍證券也出了大力,咱們倆之間,早就不用這麼客氣了。”

  陳東點着頭,對比範總的爲人,徐總的談吐無論是誰都會覺得賞心悅目。

  當然,在徐總眼裏,坐在對面把玩着酒杯的寶總,纔是真正的商業巨賈。

  何以見得?

  93年春節團拜會,陳東出現在西郊賓館。

  春節過後,陳東、金科長和範西華一起出現身三羊簽約儀式。

  邀請的記者、南京路各大百貨商店的經理紛紛到場,因爲簽約人之一是寶總,僅僅上海商會的各領域大佬就佔了半數。

  “好,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祝賀簽約成功。”《歌唱祖國》的音樂聲中,主持人抑揚頓挫的嗓音落下,掌聲塞滿了簽約現場。

  “有請公司領導和嘉賓合影留念。”

  在合同上籤了自己的名字後,陳東與金科長、範總一起合影。

  金科長與陳東握了握手道:“恭喜寶總。”

  “多謝。”陳東謙然一笑。

  拍完照,陳東迎着汪小姐一起下臺,範總跟在屁股後面訴說着自己的心情如何澎湃。

  “哎呀,我真的眼淚水都要掉出來了。”

  他正說着,陳東從口袋裏提出一張手帕給他,道:“範總,既然已經開始合作了,就不要再擺出這幅扮豬喫虎的樣子了,扮豬扮的時間久了,可就真的變成豬了。”

  範總尷尬的笑着說:“寶總這是什麼意思啊……”

  徐總剛好走了過來,與陳東握手道:“恭喜寶總。”

  陳東點頭後,徐總握着範總的手說道:“恭喜啊範總,能夠和寶總一起合作這可是全國生意人夢寐以求的,剛纔寶總的話可是金玉良言,在上海做生意不能露怯,腔調要立起來。”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金玉良言,金玉良言啊。”範總難得說個成語,放開徐總的手後問道:“徐總,我們三羊牌什麼時候上架?”

  “19號我們滬聯商廈就要上市了,要不要跟我們一起上來個雙喜臨門?”徐總說話時,餘光注意着寶總的臉色。

  範總忙不迭的感謝應諾,陳東反倒按下說道:“滬聯上市,趁這個時間把三羊牌炒熱,滬聯在上交所的開盤價還能再往上跳一跳。”

  徐總感謝道:“滬聯上市A先生已經幫了我們不少,寶總這個時候還要幫我們,別的不說,滬聯商廈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幫助三羊一炮而紅。”

  四人舉起香檳乾杯。

  這時有人在汪小姐旁邊耳語,陳東看向汪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