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70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7月25日,第三次搖號,陳東的認購證中籤數量依舊保持在百分之五十上下。

  8月7日,距離第四次上海認購證抽籤還有三天的時候,鵬城也開始了自己的認購證發行。

  因爲上海認購證珠玉在前,很多人都意識到這又是一次發財的機會,自鵬城宣佈九號開始發售認購證開始,整個中國的投資者紛紛湧向鵬城。

  很多人擠在火車上,黑色皮包裏除了成捆的人民幣,還有上百張身份證。

  因爲這次的鵬城認購證規定必須憑身份證才能買一張認購證,而且限制每人每次最多憑五張身份證購買五張認購證。

  這是陳珍工作了多年的城市,考慮到上海認購證的火爆,陳珍計劃前往鵬城,卻遭到了陳東的制止。

  和平飯店裏,陳珍的熱情被打擊之後,臉上明顯有些不高興,說道:“六月的印花稅是我考慮不周,但是就算現在的股市沒有之前景氣,買了股票也是賺的,更何況黑市的認購證價格一直居高不下,鵬城的肯定也不差,中籤率3.6%,比上海認購證發售時公佈的中籤率還要高一半,我們買來做二級市場也不錯啊。”

  在陳東的命令下,寶珍證券躲過了六月到七月的股市動盪,成功的完成了高點套現。

  這一點,陳珍確實是無法否認的。

  但是現在得到鵬城認購證即將發售的消息,原本滯留在上海的資金彷彿嗅到了新的獵物,紛紛流向鵬城。

  陳珍自然也不想落後。

  陳東看向爺叔,道:“爺叔覺得呢?”

  爺叔對陳東現在的眼神有些反感,因爲現在的陳東越來越喜歡用這種考校的目光問他問題了。

  這並不是不尊重爺叔。

  只是陳東想看看爺叔的極限在哪裏。

  爺叔沒好氣道:“鵬城的事情我怎麼知道,你不看好就說出你的理由,讓陳珍死了這條心就行了,打趣我一個爺老頭子有意思嘛?”

  陳東嘿嘿笑道:“我是真心想知道爺叔的看法,看看我們兩個有沒有默契。”

  爺叔眼神一凝,道:“你先說。”

  陳東在房間中踱步到牀邊,問道:“如果一個東西所有人都知道可以發財了,那麼這個東西最後會有什麼結果?”

  爺叔點點頭,看向陳珍道:“股市這塊兒我現在基本上不管了,寶總對你傾注了那麼大心血,我也帶着你在上海股市摸爬滾打了這麼久,股市上的東西你也都懂了,現在你應該學學股市之外的東西了。”

  陳珍看到這兩個謎語人都看着她,頓時有些緊張,面對他們兩個的共同注視,無論是誰,都會心裏打鼓。

  陳珍斟酌了一會兒,問道:“難道和我們的股市一樣加印花稅或者別的什麼費用?”

  爺叔首先否認了陳珍的說法,道:“寶總剛纔說了,既然這個東西擺明了一定能賺,而且還是大賺,你覺得誰更有實力買到手呢?”

  陳珍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恍然大悟,道:“他們的內部人員。”

  爺叔點點頭,看向陳東,發現陳東臉上依舊沒有笑容。

  爺叔心裏也有些嘀咕,還有什麼是我沒想到的嗎?

  陳東沒有賣什麼關子,直接了當地說道:“你可以去鵬城看看再說,我和你一起去。”

  陳珍不知所措,不讓我買認購證,又要跟我一塊去鵬城,這是什麼意思?

  爺叔也不明所以,但是他已經很久沒有質疑過寶總的決定了,只能默認。

  他知道,寶總現在不解釋,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說起來,陳東有這麼多女人,最相信陳東的實際上是和平飯店裏的這個老法師。

  這說不清是他與陳東合作的更久的原因,還是因爲這個老法師六七十年積攢下來的老辣眼光。

  又或許,只是男人的直覺和默契。

  “那十號的認購證搖號就要辛苦爺叔了,到時候我讓寶珍證券那邊的人來聽你指揮。”

  陳東拜託了爺叔後,便帶着陳珍離開了和平飯店,他們還要去寶珍證券交代一些事情。

  因爲陳東胸有成竹的樣子,陳珍心裏也已經大概相信這次鵬城的認購證可能會出問題,但是她心裏憋着一口氣。

  甚至於惡趣味的想,要是這次鵬城認購證大賣,寶總又會以怎樣的表情面對她呢。

  陳珍心裏yy的時候卻發現,如果這樣的想法最後成真的話,她根本對寶總說不出半分不好的話。

  兩人不只是合作者,他們還是男女朋友。

  當陳珍愛上寶總的時候,即便她多麼要強,她也只會寧願自己受傷。

  在前往鵬城的飛機上,陳珍心中祈叮钺嵋欢ㄊ撬e。

  南國投的辦公室裏,A先生和手下的營業員們灌着雞湯:“今年年初上海的認購證搖號之後,上證指數破千,我們鵬城作爲真正的gg前沿,不會比上海股市差,現在他們的行情趴窩了,正是我們一舉拿下國內第一的時候,我們南國投一定要在這次股市的崛起中,佔據一席之地,你們有沒有信心。”

  會議室中坐了十三個人,正是鵬城股市中風光無限的A先生手下十三太保。

  沒有了陳珍組成八大金剛,A先生手下的干將反倒多了好幾位。

  這其中有五個都是因爲陳東在日本股市一展雄風后,決定回國的鵬城留學生。

  他們和投入寶總麾下的那些留學生不同,他們想要做的不是追隨寶總,而是追上甚至幹掉寶總。

  他們作爲留學生,本來就高人一等。

  更何況在他們眼中,那位寶總在日本股市中的操作並不完美,而且寶總不過是一個半路出家的人,他的主業甚至還是做外貿。

  他們這些科班出身的,自然有足夠的傲氣說:我們不弱於寶總。

  而A先生作爲與他們身份相同的日本留學生,他們自然而然就加入了A先生麾下。

  他們知道,當年A先生被寶總擺過一道。

  所以這次不僅要證明科班和野路子孰強孰弱,更要幫A先生報仇。

  同仇敵愾,兄境沙恰�

  “是!”

  聲勢震天的回答,讓A先生的眼神中燃起熊熊烈火,想到鵬城股市在他們的操作下一舉碾壓上海股市,他的心裏豪情萬丈。

  在A先生右手邊的強慕傑神情激動,身體都微微顫抖着。

  寶總!

  我強慕傑要讓你看看,我強慕傑不是跟班,而是一名操盤手。

  一名理想成爲中國巴菲特的投資者!

第118章 再見A先生

  8月8日中午,陳珍與陳東相伴下了飛機。

  走出機場,能明顯感覺到鵬城的人比之前多了很多。

  打了的士前往酒店。

  路上,陳珍若有所思。

  她意識到有哪裏不對了。

  人太多了。

  與去年十二月上海在體育場發售認購證的人數相比,鵬城匯聚的人更多更雜。

  陳東說道:“看到了嗎?按照這樣的密度,起碼有上百萬人來到鵬城。”

  司機聽到了陳東的話,接茬道:“差不多,反正一百多萬人是有的,都是來買那個狗屁認購證的。”

  陳珍沒有說話,眉毛微微蹙起,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東對司機問道:“聽說這個認購證買了就能發財,師傅你不買嗎?”

  司機撇撇嘴不屑地說道:“我會開車,我就老老實實的開我的出租,我又不懂什麼股票,湊那熱鬧幹什麼?聽你說話不像本地人,是不是也是來鵬城買認購證的?”

  陳東沒有否認,點點頭說:“是啊,我聽人說這個買了之後轉手一賣,一本認購證就能賺幾千塊。”

  “那都是忽悠人的,股市這東西不是一般人能弄明白的,你看上海的股市之前不是也挺厲害的嗎?這才幾個月啊,就跌的不像樣子了,我勸你們要是不懂,也別瞎摻和,要是真的能發財,別人會告訴你嗎?”

  司機師傅看起來很有經驗,說起話來抑揚頓挫,道:“現在的人眼裏只有錢,爲了錢六親不認你,人家自己家裏人都不帶着一起賺錢,你是長了三頭六臂了?人家會好心帶着你?真要是發財的話,人家悄悄摸摸自己買來賺錢不好嗎?”

  “師傅知道的不少啊?”陳東翹着二郎腿,跟司機聊起天來。

  “嗨,廣播裏天天放,我家鄰居前幾天還上我家借身份證來着,一張身份證給我五塊錢,我們家五張身份證全借給他了,白來的錢幹嘛不要?”司機師傅得意地說道。

  陳東不免心想,這位司機大哥恐成這場認購證風波中的“最大贏家”。

  淨賺二十五塊!

  到了位於羅湖的鵬城灣酒店房間,關上門後陳東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看着還在怔怔出神的陳珍,問道:“還沒想明白?”

  陳珍的臉色有些蒼白,她已經可以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了。

  “內部人員購買只是開始,真正的後果是……”陳珍說不下去了。

  “沒錯。”陳東走過來攬着她的腰,走到了陽臺,隔着窗戶可以看到遠處的一個認購證銷售點前面已經排起了百米長隊。

  爲了防止有人插隊,排隊者們抱緊前面的人的腰肢,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注重男女之別了,大家前心貼後背擠在一起,腦海裏想的就只有一個字:錢。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女人抱緊前面男人的腰,儘管她並不認識他。

  男人又抱住他前面的女人,卻並沒有人說這是流氓行爲。

  汗臭、腳丫子味兒、女人洗髮水的味道在鵬城的各個銷售點發酵、膨脹,最後形成一團緊張的空氣。

  發售點周圍的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有些過路的行人被擋住回家的方向,憤怒的罵這些天南海北聚集過來的人,有些本地的市民知道他們聽不懂本地話,還貼心的用普通話來罵,防止對方聽不懂他在罵什麼。

  有些脾氣火爆的忍不住,便反脣相譏,各地方言成了一個大雜燴,頭頂的雲層慢慢聚集,整個鵬城的空氣變得蕭索,與火爆的隊伍形成了鮮明對比,氣氛變得更加詭異了。

  除了市民和購買認購證的人起了矛盾,還有一些人來晚了,意識到老實排隊不可能買到認購證了,便想辦法插隊,於是插隊者和排隊的人也起了衝突。

  幾方人馬互相辱罵、推搡,很快就升級成了鬥毆。

  “先去喫飯吧,待會兒再看,這樣的場景這幾天都會有的。”

  陳東拉着不情願的陳珍一起去餐廳喫飯,陳珍始終情緒不高。

  陳東並沒有說什麼,他能理解陳珍的心情。

  回到房間後,陳珍抱住他問道:“沒有制止的辦法嗎?”

  陳東沒有說話,低下頭吻了吻陳珍,拉着她的手來到陽臺。

  讓陳珍躺在椅子上後,陳東蹲下來在她身後輕輕按摩着陳珍的太陽穴,說道:“看看下面。”

  她看向喫飯之前就已經混亂不堪的隊伍,現在隊伍勉強維持在一起,周圍多了上百名官方安排的安保,他們緊張的看向排隊的人羣,一旦哪裏有吵嚷聲,他們就迅速過去調解。

  然而,排隊的人數還在增加。

  到了五六點鐘的時候,下面偶爾會傳來並不整齊的聲音:“堅持就是勝利。”

  “還要看下去嗎?”陳東問道。

  “剛纔的問題你還沒回答。”陳珍提醒道。

  “下面增加的安保人員就已經是唯一的手段了。”陳東無奈道。

  但是陳珍還是抱有一線希望,問道:“不能換個日期,或者增加數量?實在不行……”

  陳東從身後抱住她,輕輕搖頭道:“不要再說胡話了,時代洪流不是一己之力就能改變的,當人數上升到十萬人以上之後,形勢就已經不可控了。”

  陳東一直希望他能改變一些什麼,他也確實改變了一些東西,但是這種改變不是一瞬間就可以完成的。

  他也是一步一步的獲取別人的信任,積少成多,這才能在一些關鍵的時間節點改變原本的事情。

  鵬城畢竟不是他的地盤,他的話在這裏還沒有A先生管用。

  傍晚七點鐘左右,陳東正在看電視報到這幾天的事情。

  “本臺記者瞭解到,現在鵬城的各個街道已經匯聚了八十萬從天南海北匯聚而來兄弟姐妹,正在等待於明日發售的股票認購證……”

  “接下來請看本臺記者發回的現場報道……”

  一個模樣青澀的記者出現在畫面中,舉着話筒向煩躁的人羣提問,周圍不斷有人呼喊,畫面中甚至可以看到後面有人在打架,幾個安保的身影閃過……

  咚咚咚。

  陳東走過去開門,發現建國舉着大哥大示意:“寶總,A先生打來的。”

  陳東挑挑眉,接過電話問道:“A先生消息很靈通啊,我中午到的鵬城,你下午就知道了?”

  電話裏傳來A先生富有磁性的聲音:“寶總來到鵬城,我若是不盡一些地主之誼,豈不是讓人笑話?”

  “呵,誰敢笑話南國投的A先生?恐怕‘十三太保’那一關都過不了。”陳東揶揄道。

  電話中傳來A先生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