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陳東往上拱了拱,讓陳珍的腦袋枕在他的胳膊上,道:“我當年辛苦的時候,你是沒看到,每天手都是黑的,一身的機油味道,算算時間,到現在也不過五年而已,只能說本人天生麗質。”
“這話是形容女人的好嗎?”陳珍翻身趴在陳東身上,在他鼻尖親了一口,道:“我去洗洗。”
說完翻身下馬,拿起扔在地上的裙子包在腰間走進浴室。
陳東活動活動有些發麻的胳膊,打開電視。
電視啓動後,雪花閃閃。
陳東一拍腦袋,“忘記這是什麼時候了,還有停臺這一說呢。”
“喂!”
陳東關掉電視,在牀上散發思維。
這時浴室方向傳來陳珍的聲音,他睜開眼睛看向浴室門口,陳珍護着胸前,光潔的上半身流着水,溼漉漉的頭髮搭在肩膀上,睫毛上的水滴一點點滴落。
“你確定不進來幫我洗嗎?”陳珍嫣然一笑,低頭抬眼看着陳東說道。
陳東看着這幅美人出浴圖,有些愣神。
“算了。”
砰。
陳珍看他傻眼,隨口說了句便突然把浴室門關上。
陳東笑了笑,也懶得穿衣服了,光着腳丫走到浴室門口,輕手輕腳的突然打開門,閃了進去。
“啊!洗澡啊,別亂動,不行——”浴室中水聲與陳珍的尖叫聲混在一起。
1月26日,陳珍睜開眼睛的時候,屋子裏沒開燈,陽光透過厚厚的窗簾,讓屋子裏不至於看不到東西。
“你醒了?”
陳東察覺到放在腿上的手動了,回頭便看到陳珍睜着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睡意還沒有徹底消散,頭髮散落在牀上,看起來有些慵懶。
陳珍點了點頭,把枕頭靠在牀頭,坐起來一些,頭枕在陳東肩膀上。
“怎麼不開聲音?”陳珍看到前邊的電視上正在放早間新聞,不過只有畫面沒有聲音。
陳東打開聲音,道:“去洗洗,待會兒去和平飯店,歇了半個多月,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陳珍幽怨道:“那是你,我除了剛回來那幾天,就沒有歇過,中間還回了一趟老家,哪像你。”
她手指點着陳東的胸膛。
陳東完全不覺得羞恥,他開這麼大的公司,哪有老闆每天忙的不可開交的道理。
電視上傳來主持人的上海話,“……昨日視察了仿真系統工程公司,親切接見了公司裏的年輕技術人才,勉勵說年輕人才是科學的希望……”
和平飯店72號,爺叔拿着報紙仔細查看。
72號每天訂閱的經濟類報紙有五十多種,出版地包含上海、鵬城、北京和成都四地。
這四個地方,正是陳東的企業覆蓋到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爺叔放下報紙,走到牀邊看着江景休息,那眼神卻能看出來,這位老人的大腦依舊在咿D。
這麼大的公司,要考慮的地方很多。
原本這應該是寶總的任務,但是現在的寶總被陳東替換,當上甩手掌櫃,爺叔自己便承擔起這個責任來。
說真的,爺叔雖然平日裏對這一點頗有怨言,但那不過是考慮到以後自己不在了,寶總也能掌控局面。
就他自己的感受來說,他並不討厭。
爺叔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而寶總不以爺叔卑鄙。
詞不達意,但是大抵是這個樣子。
爺叔自己的理想就是做出一番事業,他老而無子,便把這份希望寄託在陳東身上。
能夠臨死之前親自咦鬟@麼大的公司,他早已經了無遺憾了。
原本的還要憂慮陳東能否在他走後控制好局面,但是這些年的培養終究結出了果實。
蘇聯一行回來的寶總髮生了變化,比起五年前第一次見到的陳東,外表一樣,但是內部已然是天壤之別。
咚咚。
外面傳來敲門聲,接着陳東就和陳珍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下次進來不用敲門。”爺叔對陳珍說道。
他當然知道,寶總一向沒有敲門的習慣,回72號和回家一樣。
只有寶總身邊的女人才會這樣講禮貌。
“看報紙呢?”陳東走到桌前拿起一張新聞報,上面是剛纔在電視上出現過的男人。
“利好消息要來了。”爺叔看着寶總,眼睛帶着笑意。
老狐狸。
“爺叔的眼光還是老樣子,靈的。”陳東笑着和陳珍說道。
陳東把報紙攤在茶几上,翹起二郎腿,道:“講講,該怎麼做,才能既不驚動其他人,又能最終拿下這批認購證。”
“現在很多人盯着你,所以不能從櫃檯買,最好是直接跟秦行長對接。”爺叔站在茶几邊說道。
“這樣不會出問題嗎?”陳東問道:“會不會被人抓到把柄?”
“而且我們的量會非常大,要買不記名的開發二級市場,還是買記名的一直持有到明年?”陳珍同樣提出問題。
陳東揉着太陽穴問道:“爺叔怎麼看?”
“這次的認購證從整體環境和購買機制看,原本是虧的。”爺叔面露思索,道:“不過這次認購證銷售遇冷,導致原本的中籤率會提高一截,這是已經可以預料到的,之前你說這次的認購證很重要,看來就是基於他的銷售遇冷吧?”
陳東點點頭道:“沒錯,如果購買的聲勢和上個月在體育場人山人海一樣,那中籤率就會被拉低到1%到3%,但是現在恐怕能達到70%以上。”
陳珍從茶几上拿過筆記本寫寫算算,道:“按照之前秦行長給的數據,現在到目前爲止才賣出八十萬本認購證計算,中籤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不會只有這些的,之前搞得那麼大的聲勢,這次要是隻有不到一百萬本,三大證券和銀行想盡辦法都要把數量推到兩百萬以上。”陳東提醒道。
“又是攤派?”陳珍有些無奈,現在的市場就是這樣,好多東西推行不開,都是靠攤派,等被攤派的那些人賺到錢了,打出名頭後才能吸引人們的目光。
“說到攤派,今年的國庫券發行時間定了嗎?”陳東問爺叔。
爺叔看向自己的女弟子。
陳珍馬上道:“比去年推遲一個月,大致在四月份。”
“現在的國庫券市場太火,會不會和這認購證一樣,又被上面潑冷水?”陳珍疑慮道。
“放心,現在就準備吧,這次我們不做二級市場,收到手後安穩喫利息就行,到期兩年之前,我們還可以繼續在二級市場收購。”
陳東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好,回頭我安排。”陳珍答應道,乾脆利落的風格和在家裏的時候完全不同。
“說回認購證,剛纔爺叔說的利好消息,知道是什麼嗎?”陳東帶着考校的意味問道。
陳珍拿起茶几上的報紙,馬上找到了標題加粗的頭版頭條,她笑着指向照片上面的人道:“是這個吧?”
陳東笑着看向爺叔,道:“是不是我們提示的太明顯了?”
爺叔瞪了他一眼,慈祥地看向陳珍道:“就不能是我爺叔教出來的徒弟個個能力非凡嗎?”
陳東笑了笑,對陳珍道:“小師妹,說說你的計劃吧?”
陳珍乜他一眼,隨後正色拿出包裏的另外一個紅色筆記本看了看,陳東和爺叔都沒說話。
等陳珍看完,開始和寶總爺叔說起自己這些天對認購證的看法和接下來的郀I操作。
聽完之後,陳東讚道:“做的不錯,秦行長那裏我來負責,即便沒有我們找上門,他們也會自己內部消化,法律上不會出什麼問題,下午我找滬生一趟,再問問他。”
“我們購買的數量放在五十萬份有些保守了,你這裏忽略了股價的上漲。”爺叔提醒道:“結合現在的情況來看,一百萬份是個合理的位置。”
陳珍聽完看向寶總。
陳東點點頭道:“爺叔說的沒錯。”
他說完看向爺叔,說道:“老管家,拿錢吧。”
爺叔覺得這語氣有些不對勁,貌似又是類似“呵呵”的寶總式嘲諷。
“等着。”爺叔打開保險櫃,開始幹起與陳東合作後唯一的體力活。
裝錢。
第112章 汪小姐想罵人
陳東向秦行長去了電話,秦行長電話裏的聲音有些疲憊,看來認購證這個後世公認的“發財證”對於券商和秦行長他們來說,可沒有想象的那麼輕鬆。
“寶總回上海了?”秦行長問道。
“是,剛回來不久,秦行長什麼時間有空,我們一起喫酒。”
“喫酒就算了,這陣子我的頭髮一把一把掉,唉。”
“是認購證的事吧?”
秦行長靈光一閃,電話裏的聲音有些激動。
“寶總有興趣,我跟你說,這次的認購證其實……”
“秦行長。”陳珍舉着電話貼在陳東耳邊,陳東打斷秦行長的話道:“我們見面聊,好久不見了。”
秦行長聽到這話就知道有戲,旁邊的女祕書看到秦行長的表情,心中一動,原本寫東西的手停下來,豎起了耳朵。
“哦,好好好,還是去紅鷺嗎?”
“夜東京,晚上八點。”陳東說的時候看了眼陳珍,她表情倒沒什麼變化。
不過現在陳珍已經知道了,夜東京的神祕老闆是誰。
“好,那我們見面聊。”秦行長掛掉電話,眼神一凝,辦公室裏有些過分安靜。
剛纔一直持續的鋼筆摩擦紙張的沙沙聲都停下了。
“小苗?”秦行長走到祕書的小桌子前面,問道:“覈對完了?”
“啊,沒有,快了。”祕書小苗有些緊張地說道。
秦行長點了點頭,說道:“繼續做吧。”
秦行長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心中思量,剛纔寶總的電話來的突然,有些大意了,還好沒說什麼重要的事情。
小苗的鋼筆繼續揮動起來,秦行長看着她的側臉,若有所思。
和平飯店,陳珍掛掉電話後乜了他一眼。
“怎麼了?這樣看我。”
“你自己知道。”陳珍說完,不理他了,找了張桌子看公司文件。
陳東聳聳肩,當初帶陳珍第一次來上海就去了夜東京,看來做法有些欠妥啊。
這女人明顯是記仇了。
“你也別閒着了。”爺叔看他坐在那裏又要抽菸,食指點了點桌子上的一本賬簿,道:“今年年底之前,最好把你手下的這些公司梳理清楚,資源整合之後,股份要重新調整,像高晨這樣的高管,對他們的股份激勵要正規化,不能再像草臺班子一樣。”
陳東走過來拿賬簿時,又被爺叔推過來一沓厚厚的資料,說道:“雪絨今年的上市計劃。”
陳東一併拿走,坐到一邊仔細查看。
中午飯點兒,有人敲門,陳珍去開門的時候,爺叔就說道:“肯定是汪小姐來了。”
果然,陳珍打開門後,露出了青春靚麗的汪小姐。
“珍珍姐。”汪小姐甜甜地叫了一聲,走到裏面後又向爺叔展示着手裏的紙袋,道:“爺叔中午好,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爺叔面對汪小姐更顯得慈祥了,還有心情配合汪小姐,問道:“什麼東西?”
“杏花樓的定勝糕。”汪小姐從袋子裏掏出淡紅色的點心,遞給爺叔。
陳東記不清這已經是汪小姐這個月給爺叔買糕點了,他猶豫着說道:“爺叔這麼大歲數了,你老給他買蛋糕,也不管爺身體受不受得了?”
汪小姐振振有詞道:“我都是隔一週以上纔買一次。”
陳珍關上門走過來說:“汪小姐說的沒錯,偶爾喫一喫也沒關係啊。”
陳東看到爺叔也不滿地看着他,只好換個話題道:“中午喫什麼?正好汪小姐來了,大家一起出去喫點東西。”
“我就不去了,我等下回去喫,外面的東西除了點心,我都喫不慣,你們去吧。”爺叔拒絕了。
上一篇:娱乐:让你演反派,差点打死主角
下一篇:综漫从星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