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499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但那又怎麼樣?

  哪怕是衝動,至少陳東是她自己選的,而不是別人硬推給她的。

  陳東有錢也好,沒錢也罷,都沒有關係。

  司清有自信,她能打拼出自己的光明前途。

  “那就八百萬。”陳東也來了興趣。

  這六年一直在這邊鑽研古代手工藝,郀I手下的公司,碰到這麼勁兒勁兒的女人,還真覺得有點意思了。

  八百萬,你又要怎麼說?

  司清嗤笑一聲道:“我還說我能給你八千萬呢!空頭支票誰不會開?”

  陳東拿出手機,打算給她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吹牛。

  而司清卻直接道:“這不是錢的事兒,就算你真給我八千萬,我也不會要。我媽推給我的結婚對象,全都是小有資產的人,但沒有用知道嗎?我司清就算要嫁人,也要嫁我看順眼的,而不是別人安排的!就這樣!想要題跋,明天帶着身份證來找我,否則就面談!”

  陳東的手指已經打開了掌上銀行,只是他的個人財產,便是一串看的人眼花的數字。

  聽到司清的話,陳東卻停下了動作,說道:“是不是一定要跟你結婚纔行?”

  司清高昂着腦袋,說道:“沒錯!”

  “回來吧。”陳東垂下手,語氣變得隨和。

  “嗯?什麼意思?”司清還以爲陳東要繼續叫價呢,這忽然的轉變反而讓她有點懵。

  “過來喫東西,明天我們一手交人,一手交貨。”

  陳東說着自己就坐下,開始淡然的喫飯了。

  司清有些傻眼,都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幹嘛了。

  直到雪花在頭髮上融化時,一陣風吹過,徹骨的寒意讓司清打個哆嗦,打着冷顫迅速來到屋檐下。

  陳東瞅了一眼她的腳,撇嘴道:“喜歡自虐?不穿鞋是想讓我心疼?”

  司清哼一聲,提起自己的高跟鞋道:“吉米周的最新款,我怕被你這地上的磚給別壞了你賠不起。一雙鞋夠你一個月工資知道嗎?”

  “什麼鞋一雙上億啊?”陳東斜睨一眼。

  司清整個人氣到好笑。

  “我以前覺得我忽悠客戶買理財產品的時候,已經夠能吹的了。但是跟你比起來,我甘拜下風!一點都不帶臉紅的你。”

  “趕緊去洗,不然等下還得給你熱飯。”陳東頭也不抬的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

  二十分鐘後,司清走了出來,陳東無語道:“洗個腳這麼長時間,餃子都坨了。”

  司清說道:“不喫餃子了,我喝點餃子湯得了。”

  陳東笑了,“我喫餃子你喝湯?要不要這麼慘?算了,給你熱熱去。”

  陳東剛端着餃子離開,司清就捂住了臉,整個人尷尬的腳指頭都摳進了地面。

  剛纔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司清頓時反應過來她幹了多飈的事情。

  但現在讓她後悔,她又拉不下臉。

  剛纔她多拽啊!

  陳東給八百萬,她鳥都不鳥,然後現在說“對不起,小女子剛纔純屬喝多了”?

  打臉也沒有這麼打的啊。

  司清埋頭喫喝了兩口熱湯,緩解好心情後,等了一會兒,陳東才端着餃子過來。

  “謝謝。”司清幫着從陳東手裏接過餃子。

  陳東坐下後,點上一支菸抽了起來。

  司清看了他一眼,陳東頓時道:“不喜歡我抽菸?那婚還結嗎?”

  司清這個脾氣蹭一下就上來了。

  陳東則態度不要太明顯,那是上趕着給她理由,讓她主動悔婚。

  你想這樣,我偏不!

  不爭饅頭爭口氣!

  司清哼道:“誰還沒點愛好?抽你的。”

  陳東呵呵一笑,隨手將煙滅掉說道:“你是真鐵了心要跟我結婚?”

  “當然,你想反悔?”司清反問道。

  “沒……”

  “其實你真的不想跟我結婚,我也可以考慮慢慢來的。”司清緊盯着陳東。

  期待着他反悔。

  陳東活了幾輩子的人,一眼就看明白司清的心裏的想法。

  但他反而不着急了,隨手拿起兩隻南疆石獅子頭核桃把玩起來,道:“沒事兒,我想想也挺好,我這光棍一個的,有個女人給我掙錢也挺好的,反正就只是領個證而已,對吧?”

  司清一看有機可乘,道:“不對。結婚了,你當然要履行正常的夫妻義務。當然,你要是覺得確實太難爲情,也可以跟我說,我們再商量商量。”

  陳東搖頭道:“算了,讓你一個女孩上趕着找我結婚,已經夠可以了,我再反悔實在太過分。就這樣,明天早上咱們去結個婚,至於夫妻義務嘛,我都可以的。”

  司清低着頭,暗罵陳東混蛋,暗罵自己腦殼昏。

  九點多鐘,喫過的東西已經被收起來,石桌上放了一壺熱水。

  兩人圍着火爐,爐中的樟木被燒的“嘎吱”呻吟着,清新的香氣從爐子裏蔓延出來。

  司清從雪景中收回目光,看向陳東道:“你一直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陳東點了點頭,“怎麼了?”

  “真好。以後你就繼續過這樣的日子吧。”

  “本來我也要過這樣的日子,說的好像你恩賜給我似的。”陳東的語氣淡然而氣人。

  司清瞪了陳東一眼,恨恨的回過頭說道:“你要是個啞巴,那就完美了!”

  “你要是……算了,你要改善的地方太多了。”

  司清惡狠狠的回過頭,張口想咬死陳東算了。

  晚上陳東給司清安排了睡覺的地方,當陳東離開屋子,司清整個人撲在牀上,用被子蓋在自己身上,企圖將自己悶死。

  “我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啊!慘了!!!誰來救救我!”

  翌日清晨,陳東坐在臺階上看一本名爲《髹飾錄》的書。

  司清從東邊的房間走出來,上身綠色羊毛大衣勾勒出還算曼妙的腰身,下面米白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誘人的鎖骨和潔白的皮膚,下身則是一條黑色高腰闊腿褲,這讓司清兩條腿看着十分修長,讓人有種握在手中的慾望。

  可再往下,鞋還是昨晚的鞋,上面沾着泥土,十分破壞美感。

  “這個衣服給我準備的吧?”

  “嗯,合身嗎?”陳東偏頭看去。

  “還好,那個……這才八點,商場都沒開門呢,這裏又是郊區,你上哪兒找來的?”

  “讓一個朋友送來的,方便等下拍結婚照。”

  陳東說着將一片手掌大小的樹葉夾在書中,起身從襯衫上兜裏夾出身份證,道:“準備好了?走?”

  “……走。”

  司清咬着牙,直到坐上車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爲什麼生氣。

  明明結婚這件事是她逼着陳東答應的,但是現在好像顛倒過來,變成陳東逼着她結婚了。

  偏偏她還出於各種原因,不想自己開口反悔。

  回到出租屋拿上身份證,司清下樓又開車帶着陳東去民政局。

  陳東全程看着手機,司清以爲他在刷視頻,等紅綠燈的時候瞄了一眼,發現裏面是一個會議室的畫面。

  “咳咳,你看什麼呢?”司清問道。

  “哦,觀摩一下社會精英是什麼樣子的,這樣可以側面瞭解下你的工作狀態。”陳東隨口瞎扯。

  司清聽到這話,反而心裏有些說不出的愉悅。

  爲了我嗎?

  再次開車,司清好像沒那麼緊張了。

  人啊,都是這樣,壞臉色給多了,給一次好臉色就覺得對方其實很好。

  好臉色給多之後,但凡有一次不是笑臉相迎予取予奪,就覺得對方這是要造反了。

  好在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到了民政局,司清再次緊張起來,抓着身份證的手十分用力,骨節異常明顯。

  抽號之後,很快輪到他們了。

  來結婚的人並不多,反倒是離婚的那邊似乎排了很多人。

  到了櫃檯前,辦事員大媽讓他們在之前填寫好的《申請結婚登記聲明書》上簽字。

  不過大媽注意到這倆人一個似笑非笑,好像來旅遊的,一個滿臉哀愁,好像死刑犯一樣,不由得阻止他們簽字,問道:“你們是自願結婚嗎?”

  “是啊。”陳東輕鬆的說道。

  “呃……是,呵呵。”

  司清又是猶豫,又是假笑,害的大媽又問了很久。

  “姑娘,你要是被強迫的話就跟大姐說,這裏是民政局,我們會爲你做主的。”大媽警惕的望着陳東。

  司清一臉尷尬的解釋道:“我沒被強迫,我就是在想婚禮在家裏辦還是去酒店。”

  “是這樣嗎?”大媽又問,眼睛還盯着陳東。

  陳東“依舊笑春風”,比假笑男孩真斩嗔恕�

  司清眼看陳東壓根不幫自己解釋,只能老老實實的埋着頭道:“是這樣,大姐您別擔心,我們真的沒問題。”

  “好吧,那簽字。沒帶照片的話先去隔壁拍照,五十塊錢。”大媽說道。

  “哎。”司清趕欠了字。

  之後的流程,司清打起精神,以一百二十分的狀態完成了領取結婚證的過程。

  她實在是不想再被人詢問了。

  因爲她是閃婚,而且還是逼着男人閃婚的。

  好說不好聽啊!

  當時是爽了,現在,司清有點後悔裝逼了。

  但是後悔也已經沒用了……

  兩張紅本本放在汽車中控臺上,司清哀莫大於心死。

  回過頭,發現陳東正在拍照。

  “你幹嘛?”司清問道。

  “發個朋友圈。”陳東理所當然道。

  如果是正經結婚,司清也是很樂意發朋友圈的,可現在……

  還是算了吧!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幹這事兒有多離譜。

  陳東拍照完,隨手寫了個文案發出去,很快便99+了。

  【景先生結婚快樂!】

  【景先生結婚了?百年好合!】

  【結婚快樂!】

  ……

  【師父,你這是p的吧?】

  陳東手指飛快的打字:“我看你是p的。以後別來我這兒蹭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