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45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爺叔似乎知道陳東想幹嘛,露出一個讓人不寒而慄的微笑:“他們兩個上個月已經因爲打着你的名號詐騙被抓走了。”

  “判了幾年?”陳東問道。

  “大的六年,小的三年。”

第75章 日本之行落幕

  接下來的半個月,陳東如同變了個人一般,在公司裏不斷出現,高晨總算能找到他彙報工作了。

  他每天的行程都被塞滿,就連喫飯也都是帶着任務去的,政要高層、商會老闆、外國的考察人員,幾乎來到上海辦事的人都要先拜訪一下這位盤踞上海的大佬,香港、東南亞的華人來投資之前,都會打聽當地盤根錯雜的關係,寶總的名字是避不開的。

  除了和這些人會見,陳東還在爺叔的指導下,把公司的人員梳理了一遍。

  雪絨集團經過新一輪融資,陳東的股份再次增多,如今徹底掌握了雪絨集團,另外三家倒是沒什麼意見,或者說有意見也沒用。

  現在雪絨的品牌被上海的雪絨總部控制,而爺叔已經和鄂爾多斯的牧民達成合作,無論是原料還是生產銷售,雪絨集團的控制權已經徹底落在陳東手裏。

  不過陳東的能力有目共睹,他們除了控制削弱,剩下的全是好處,至少今年的分紅足夠讓他們喫的盆滿銤M。

  因爲陳東的個人號召力,寶珠外貿和寶珍證券的招聘工作進行的非常順利,作爲商業第一人的陳東,有些優秀的高材生放棄了進入政府單位的機會,毅然決然的加入了陳東的企業,爲他龐大商業版圖開疆拓土。

  前往日本之前,陳東已經完成了東南和西南的商業佈局,整個東南的製造領域,只要是陳東看上的,別人完全插不了手。

  兴苤牡赜虮Wo也不起作用,因爲現在的陳東就是一個聚寶盆,他把公司開在哪裏,就意味着哪裏將會成爲資本的新寵,跟隨陳東投資的資本不止是民營企業家,還有省裏的政策傾斜。

  1991年1月,陳東帶着一汽的技術小組和陳珍手下的高手,一起踏上了前往日本的道路。

  做空股票需要找券商借入股票,陳東目標明確,當即找了當前日本最大的信任證券,得知陳東來意的日本人倒是毫不意外,雖然日本股市現在看起來有點慘,但是他們還是有信心股市會重新崛起的,現在不過是黎明前的黑夜罷了。

  嗯,這個想法一直持續到21世紀。

  陳東的3090備用信用證證明了他的實力,不需要另找銀行,證券公司就允許他以此作爲保證金借入股票。

  除了嘲諷中國人自不量力之外,他們已經做好喫下這筆中國人來之不易的外匯。

  在他們眼裏,中國的股民就是鄉下人,大字不識一個就敢來做空,笑話。

  東京這麼多機構都沒有你精明嗎?

  政府會看着股市陷入低迷而不救市嗎?

  答案是,救了,但也沒完全救。

  在後來的研究中,很多經濟學家之處,日本政府是自己主動刺破這個泡沫的,泡沫之下看似繁榮,但是隱患太大,他們必須壯士斷腕。

  至於股民和房地產從業者的死活,遠不如泡沫膨脹到自己炸裂來的危險。

  1991年開年,日經指數穩在三萬多點,畢竟是新的一年,看漲的人很多,加上政府之前的表態,而且真的出臺了政策,表現出對股市的關切態度,很多人都信心大增。

  然而真正的心思,只有政府自己知道。

  而陳東在這期間並沒有大舉進攻,而是讓手下的人熟悉日本股市的咦鞣绞剑瑺懸葬嶙f打好基礎。

  果然,到了1月12日,日本股市好不容易穩住的態勢,開始以不可挽回的態勢一瀉千里。

  在股民的恐慌中,一股神祕的資金開始在股市興風作浪,宛如一條準備給予最後一擊的毒蛇,大量賣單讓股民們再次對政府調控股市的希望瞬間消失,股市中恐慌情緒蔓延。

  半年的時間裏,日經指數由33894點一路下跌,在16000點左右突然一個拉昇至18000點,最後再次下跌到14309點,幾乎回到了1985年的水平。

  東京街頭每天都有“跳水者”一躍而下,摔在水泥路邊。

  他們之前幾乎是全民炒股的狂熱狀態,跟鵬城那些以爲是去股市撿錢的人如出一轍,很多人都是把家裏的存款全部扔進了股市。

  日經指數的暴跌,讓市面上所有的股票都一路向西,朝着死亡的懸崖馬不停蹄的跑去。

  當人們以爲這就是結束的時候,政府在此宣佈限制銀行對房地產的貸款發放,許多一直靠借貸拿了大量土地的房地產企業紛紛破產。

  日本民衅诖械睦谜邅K沒有出現,情況反倒更加惡化,在政府宣稱徵收地價稅的那天起,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樓市暴跌65%。

  大量房地產企業紛紛破產倒閉,東洋崇光銀行成爲了二戰後第一家破產的銀行,在人們不可置信的注視下,經濟的崩潰已成定局。

  而在陳東的指揮下,對房地產的與日本股市的做空已經接近尾聲,而他也開始進行收尾工作,有些房地產企業手裏的土地,被他以不到原本一半的價格收購。

  若是在中國,或許陳東這樣的行爲只會讓他墮入深淵,但是作爲經濟社會較爲發達的日本,他們和美國類似,並不限制這樣的做空行爲。

  日本股市房市都已經元氣大傷,換句話說,已經沒有下降空間了。

  對於揹負大量債務的東京公司,他們面臨的挑戰便是如何苟延殘喘,儘可能保證公司不至於破產倒閉。

  而陳東在完成對股市的收割之後,瀟灑離場,轉而開始接觸東京的汽車製造企業。

  不過並不順利。

  無論是三菱還是豐田或者本田,他們雖然都有一定程度的虧損,但是他們龐大的體量還是撐得住的。

  只有日產的情況有些嚴重。

  搞技術的日產,搞營銷的豐田,進取的本田。

  這是日本民間的順口溜。

  日產一直重視技術研發,投入了相當多的資金,而借貸熱潮中,抱着不借白不借的想法,這些錢大都是通過銀行借貸得來的。

  隨着銀行對貸款的清理,他們的經營狀況也無以爲繼。

  當陳東上門的時候,他們將之視爲救命稻草。

  在信任證券支持下的做空計劃中,陳東使用了十倍的槓桿,攫取了五十億美金的財富。

  而他與日產的掌舵人討價還價近一個月之後,最終以30億美元購買了日產32%的股份,陳東以寶馬汽車的名義,與日產組建了寶馬·日產聯盟,合作的主要內容便是日產對寶馬的人員和技術支持,尤其是他們的發動機對於寶馬汽車的發展至關重要。

  1991年10月,在日本股民一片哀嚎中,陳東帶着手下再次回到了熟悉的上海。

第76章 不跟女人計較

  陳東回到上海的時候,頗有點物是人非之感。

  闊別家鄉一年,還真有那種想親吻腳下土地的衝動。

  別說陳東自己,就是跟着陳東一起前往東洋的人,此時也都一臉感慨,有些感性的傢伙,眼圈都紅了。

  只有那些跟着他們第一次來中國的日產的技術人員們呆頭呆腦地打量着周圍,拘謹的樣子與他們涇渭分明。

  陳珍挽着陳東的手,大大方方地樣子,特別像是正室夫人,別的不說,就說這氣場,汪小姐玲子什麼的都得往後稍稍。

  陳珍雖然看着是個不拘小節的人,但她其實挺心細的,陳東一個深呼吸,她就察覺到了陳東的異樣,面帶富有感染力的笑容,性感的嘴脣微微地張開,問道:“寶總這是近鄉情怯?”

  陳東瞅了她一眼。

  顯着你了?

  被看透心情的陳東決定不跟這個“揣摩上意”的女人計較。

  他看着面前熙熙攘攘的中外旅客,忍不住感慨道:“上海的人又變多了啊。”

  “以後這裏就看不到那麼多外國人中國人一起趕飛機下飛機了,新建的航站樓已經竣工了,到時候外國人就走那邊了。”

  “什麼玩意兒,還給專門弄一個航站樓?”陳東不滿地嘟囔。

  陳珍正要說兩句打圓場,手下拿着比大哥大小一半的手機上前道:“陳總,高總打來的電話。”

  陳珍看向陳東,陳東示意她先接電話。

  “高總?嗯,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迎着陳東探究的視線,陳珍說道:“寶珠公司和雪絨公司的老總們都來了,還有領導、區長和發改委主任以及商業銀行的秦行長,外面和我們在那邊得到的消息說的一樣,安排了歡迎儀式還有宴會,宴會在花園酒店舉行。”

  陳東咋舌道:“他們這也太過分了吧,我們剛在日股做了一筆,回頭就去他們開的飯店消費,這臉打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看陳東的表情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反倒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走吧,別讓他們等久了。”

  陳東和陳珍兩人恩愛的走出出站口,後面的人連忙跟上。

  日產的人剛纔還在四處張望,這會兒隊伍一動,趕緊小跑,以至於不會掉隊。

  走出出站口,外面爆發出一陣歡呼,日產的技術人員被陳珍的手下拉到一邊招待,把這裏的舞臺讓給了陳東和陳珍。

  陳東打眼一掃就看到不少熟人,有北電投的負責人、秦行長、黃文……

  在人羣前方,汪小姐激動地臉蛋紅撲撲的,拼命的向他招手。

  在汪小姐旁邊,玲子稍微穩重一些,但是眼圈也有些發紅,見陳東看她,玲子伸手掃了一下眼角,笑着以眼神回應。

  陳東和周圍的人羣揮揮手,隨後上前和領頭的中年人握手。

  “領導,這真是太隆重了,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領導雖然是今年才正式轉正的,但是之前就是副職,與陳東已經不陌生了。

  領導握着他的手,神態如同寬厚長者,先是面向媒體,迎接閃光燈的轟炸,隨後才低聲說:

  “這次寶總是好好給我們上了一節生動的股市管理的課程啊,那邊的遭遇對我們有很大的借鑑意義,8月證券協會成立了,寶總要是有什麼建議,可以來找我代爲轉達呀。”

  陳東滿口稱是,這是分內之事,甚至以後中國可能遭受的擠兌都可以和證券行業的專業人員聊聊。

  領導握着他的手,低聲說:“這次多虧了你,上面對我們的工作很滿意,四月份的報紙你看了嗎?。”

  “看了,說咱們是gg領頭羊。”

  領導先生笑了笑,“你就是咱們這裏的領頭羊。”

  陳東搖搖頭,真盏恼f:“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我們每一個人的努力加起來,才能造就現在的上海,以後在領導手下工作,還要請你多多提點提點我這個末學後進。”

  領導笑得很開心。

  “劉區長,你也來了。”陳東與戴着眼鏡,顯得文質彬彬的劉區長握着手。

  劉區長和陳東會面較多,因爲陳東在浦東新區的投資吸引了很多人跟投,現在浦東的開發日新月異,他這個區長十分感謝陳東。

  “其他人不來還好說,我要是不來,你寶總一撤資,那我就得喫瓜落了。”劉區長笑呵呵的這樣說道。

  “歡迎中國民營企業家寶總回國”的橫幅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除了特意組織前來迎接陳東的人,還有一些好奇心強的旅客和路人,也都紛紛駐足。

  “這誰啊?”離得遠一些的人看不清是誰,便問旁邊的人。

  旁邊的人沒好氣道:“誰知道啊!哪個國家的小領導吧?”

  兩人接着津津有味兒的看着,直到他們回家看電視才知道,是那位罐頭換飛機的寶總回到中國了。

  新聞裏並沒有說陳東是怎麼猛踹瘸子那條壞腿的,而是把重點放在了寶馬汽車和日產汽車的合作上面。

  當然,這是上海電視臺的地方新聞播出的,上面有完整的陳東帶着手下風塵僕僕的從機場走出來的視頻。

  電視上還在播放上海幾個小學的學生爲陳東戴上花環的畫面,陳東親了親那位爲他戴花環的學生,抱着他向周圍的民袚]手致謝。

  屏幕裏的陳東滿臉堆笑,充滿了慈祥。

  帥氣的面孔,讓人討厭不起來。

  “呀,老太婆快出來看,是阿寶,阿寶又上電視了。”

  “哎呀,真是他,真贊,我們曹楊出了一個大名人了。”

  曹楊新村二樓的房間裏,電視同樣在播放這段新聞。

  “他是……阿寶?”男人有些不確定的的問道。

  女兒小珍笑了笑,“是他,好久沒聽到他的消息,原來是去日本了。”

  笑容苦澀。

  “當年……”男人欲言又止。

  “別說了。”小珍的語氣裏聽不出感情,默默地收拾了殘羹剩飯,拿了一瓶黃酒出來。

  “爸爸,喝點酒呀。”

  小珍笑着說,男人看過去,有些怔然。

  昏暗的黃色燈光下,女兒的眼眶裏反射出白光。

  “喝呀。”

  男人臉皮發紅。

  父女倆喝了一口酒,臉色蒼白。

  “爸爸對不起你,不該拆散你們。”

  小珍搖搖頭,不讓爸爸說下去。

  “是我沒有勇氣,不怨你,也不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