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42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爺叔潑冷水道:“但是隨後就是一瀉千里。”

  “沒錯。”陳東笑道:“爺叔猜猜,這個時候日本股民是怎麼想的?是割肉離場還是抄底呢?”

  爺叔眼神變了變,不滿地道:“直接說結果,在我門前故弄玄虛做啥。”

  陳東笑道:“儘管今年上半年,政府進行了五輪加息,利率從2.5%上調到了6%,但還是止不住日本股市的頹勢,日經指數一路下跌了25%,從原本將近四萬點跌到三萬點以下,儘管已經跌成這個樣子了,但是相比五年前,股民們大體上還是賺的——當然,這是日本政府的說法,而日本數量龐大的散戶們卻信以爲真,拼命地用他們的血汗錢竭力維持日經指數。這個時候如果想要通過日本股市發財,爺叔覺得應該怎麼做?”

  爺叔看着陳東的雙眼,心裏冒出一股寒氣。

  他心裏清楚,寶總這是奔着割日本人的肉去的。

  但是他還攔得住嗎?

  從正式帶着陳東做生意開始,真正拿主意的人,永遠都是寶總自己。

  “就在國內炒股不好嗎?上個月上交所也成立了,這可是你的大本營,在這裏炒股不比外面強?”

  陳東對爺叔的說法並不認同,他說道:“國內的股票市場發展到底還沒有成熟,像上交所雖然現在成立了,但是盤子太小了,已經滿足不了我的胃口,以後想要換換口味的時候或許還能玩玩,至於現在嘛,還是國外的錢掙起來更有意思,而且上海這邊有爺叔在,我也不少掙啊。

  “再說了,總是贏自己人的錢,哪裏有贏外國人的錢來的舒服自在?我良心也過得去嘛。”

  “良心?”爺叔詫異的看着他,這種話怎麼會從你的嘴巴里面說出來。

  噗嗤。

  陳珍原本一臉專注的聽着陳東的想法,同樣被這個字眼刺激的忍不住笑出聲來。

  “對不起,我……”陳珍想要解釋,但是嘴角一直壓不下去。

  陳東一臉無語,抬手撫額,“你們太過分了,我有點良心怎麼了……”

  爺叔表示陳東講的笑話越來越有意思了,都顧不上講去日本的事情了,看到陳珍也竭盡全力壓制上翹的嘴角,陳東更加絕望。

  “等着吧,等我從日本回來,就給你們看看我這顆心是紅的還是黑的。”

  寶總的心是紅的還是黑的爺叔並不清楚。

  但是他知道,寶總一旦在日本成功完成了他的計劃,至少在日本人眼裏,他的心會比煤炭還黑一百倍。

第70章 啓航前的準備

  爺叔對寶總一直以來的外貿發展非常滿意,成都的魚油、檸檬和機電產品出口在罐頭換飛機之後迅速被納入寶珠外貿公司的經營範圍,得益於林德海經理的幫助,寶珠外貿公司在成都一路綠燈,在龍泉驛拿了八百多畝的土地後抵押貸款,自己只花了不到五千萬的資金。

  今年五月,蘇聯宣傳部部長蘇爾科夫在六月等到了寶總,在寶總的授權下,爺叔已經和蘇爾科夫進行了相當程度的洽談,進度已經發展到最後確認階段。

  陳東的大管家爺叔確實給力,雖然在大方向上沒有陳東那麼誇張的未卜先知的能力,但是在具體事務的談判中,爺叔的能力是頂尖的一批人。

  或許只有提籃橋的校友能跟他一較高下。

  這次的會面,明顯能感受出來蘇聯人的焦慮,蘇爾科夫見到陳東之前,爺叔就提醒道:“蘇聯人這次看起來非常需要這批貨,我看我們可以在原來的基礎上壓價百分之十,這是最基本的。”

  陳東拒絕了這個提議,他對爺叔說:“我們跟蘇聯人的合作不止一次,而且明年我會真正進入蘇聯的商業單位,與蘇聯人面對面做生意,到時候跟我競爭的可是那些西方金融大鱷,如果不能現在和他們打好關係,那我到時候拿什麼和那幫跨國資本鬥?”

  爺叔疑惑不已,問道:“西方資本?他們一直互相別苗頭,幾乎沒有過合作,兩方都巴不得對面馬上解體呢,怎麼會合作?”

  陳東的笑容如春風般動人,嘴裏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那要是……他們真的解體了呢?”

  蘇爾科夫着實非常驚喜,在之前與那位爺叔的談判中,因爲他們這邊帶來的手下的焦躁情緒太明顯,被爺叔察覺到了,之後便一直在具體貿易數額上對他們施壓。

  蘇爾科夫太難受了,他們確實需要這批物資,至少他要保證自己幫派人員的溫飽。

  沒錯,幫派。

  自從接吻狂魔上位後,國內的一些人迅速以地域、學校等背景報團。

  而這次引進的汽車生產線,就是蘇宣部幫派中的人。

  當然,不要認爲他們這樣太腐化,整個蘇聯都在賣,又不是他們一個這樣幹。

  現在還是用合理的名義賣,還要用合理的價格賣,等到明年,那可就是明目張膽的賣了,看上啥賣啥。

  陳東與蘇爾科夫會面後,談判並未如他想象的那樣殘酷,反倒充滿了兄弟相見的溫馨。

  “我的蘇聯朋友,我們的友誼地久天長,之前我們公司的談判人對這場貿易有誤會,他不清楚蘇爾科夫同志是我們的朋友,所以提了一些不應該的提議,請你不要介懷,我們的合作按照之前的討論結果來,你們要的物資一分都不會少。”

  儘管蘇爾科夫也不是什麼雛兒,知道這個寶總所圖甚大,但是那又如何?反正他自己又沒多少錢,寶總看上的無非是他們那點兒家底,反正自己又拿不到,只要寶總開口,送給他又何妨。

  他們家底大,但是不歸他們自己,不過他們可以選擇賣出去。

  以此結交這麼一位中國的有錢人,自己以後也有保障不是?

  蘇聯的汽車生產線引進之前,成都龍泉驛的汽車工廠早已經動工,上海因爲四月纔拿的地,所以慢一些,但是總部畢竟還是要設在大本營上海的,在爺叔的安排下,雙管齊下,一部分人員已經前往成都跟緊那裏的汽車部件工廠建設。

  而高新區的地只拿了五百畝,現在還沒有動工,陳東的安排還要再往後,手上的事情太多,還顧不上那邊。

  先慢慢拿地。

  這是陳東對那裏的打算。

  眼下,陳東依舊在72號和爺叔商量去日本的事情。

  爺叔原則上同意了,但是陳東還有問題要爺叔解決。

  爺叔笑道:“我已經同意了,還呆在這裏幹什麼?”

  陳東不滿,這什麼態度。

  “這是我的公司,我呆在這裏怎麼了,好久沒跟爺叔一起聊天了,多陪陪爺叔儘儘孝心嘛。”

  爺叔冷笑兩聲。

  陳東尷尬的道:“以前忙嘛。”

  “那你什麼時候不忙呢,別人說你兩條腿走路你就真覺得股票放不下了,玩股票死路一條,除非自己坐莊。”

  陳東道:“那就自己坐莊唄,私募基金打完日本這一仗,回來之後咱們自己做券商,到時候爺叔你來掌舵,陳珍給你做副手。”

  爺叔倒是對這一點有所顧忌,他沒奈何的道:“給你當師父真是折壽啊,這裏一攤子那裏一攤子,最後都要我給你擦屁股。”

  這比喻太澀情,陳東沒接話。

  爺叔問道:“還有什麼事,說吧。”

  “護照的事情有郵票李去弄,他在這方面有點道道,但是……”

  陳東說到一半,爺叔突然出口“沒有外匯是吧?”

  “爺叔真是料事如神。”

  陳東隨口誇道。

  爺叔看出他沒什麼找猓矝]計較什麼,反倒嚴肅的說道:“外匯的問題簡單也簡單,你要是單純想要外匯,找上海的銀行以境外融資的名義開具信用證之後去國外銀行貸款就可以,我在東京的朋友說,那邊現在企業融資都不找銀行,而是去股市融資,所以銀行的貸款很好拿到,但是如果你在日本股市栽了跟頭,這些錢收不回來,那你的第二個錢包就空了,以後別人還會不會信任你呢?”

  陳東領會了爺叔的意思,“爺叔還是不相信我。”

  爺叔輕輕搖頭,道:“你在中國股市確實沒輸過,但是國外情況不同。”

  “又是老掉牙的這一套,一回生二回熟不就是了。”

  陳東起身拿起衣服,陳珍跟着他站起來,向爺叔露出歉意的笑。

  “走了,我去找秦行長聊聊。”

  陳東帶着陳珍走到門口突然停下,看向爺叔一字一句的笑道:“爺叔,我沒輸過,以前,現在,以後,都不會輸。”

  “大話三千。”爺叔看着陳東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裏喃喃道。

  與當前的中國股市不同,日本股市已經發展了很多年了,各項制度都很完善,股市容量上兆日元,國內的股市望塵莫及。

  儘管現在跌了不少,但是日本股民對政府還是頗具信心。

  畢竟日本可是從戰後爬起來的戰敗國,他們沒理由不相信政府能再次安然度過如今的難題。

  陳東應該感謝他們這種想法,否則陳東現在過去已經有點晚了。

  秦行長是商業銀行的行長,得知陳東想要去日本融資,他倒是非常歡迎。

  “開多大的?”

  陳東與秦行長坐在工商銀行行長辦公室裏,呷了一口茶,淡淡的道:“五億。”

  秦行長目光一凝,謹慎的問道:“呃……五億人民幣?”

  “是五億美金。”

  陳東說完,秦行長只覺得這大冬天的還有些熱,掏出手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有些咂舌,問道:“不是,五億美金,寶總,我們也是合作過好幾次了,咱不開玩笑成嗎?”

  秦行長接着說道:“我們國家現在的外匯儲備不過兩百億美元,寶總一出手就是五億美元的信用證,不知道寶總融資想要具體做什麼,可不可以講清楚一點?不然我也不好交差啊。”

  陳東與秦行長確實不陌生,去年拿了陸家嘴的地後,陳東並沒有就此收手,而是以土地作爲抵押,向工商銀行貸了三億人民幣的款子。

  後來蘇聯的汽車生產線往上海叩结幔悥|又藉此貸了兩億,用來進行汽車開發。

  去年浦東新區的開發工作正式上馬,因爲陳東大張旗鼓的入駐浦東新區,大量的投資者聞風而動,給浦東新區帶來了數十億資金,秦行長的工作也得到了上面的肯定。

  如果依舊是幾億人民幣,秦行長知道寶總不會這麼鄭重的來找他,兩人應該是在飯店而不是他的辦公室。

  從進門開始,寶總帶來的那個高貴性感的女人就把守着門口,靜靜的望着這邊,氣氛和以往完全不同,秦行長就知道寶總要有大動作了。

  陳東非常理解秦行長的顧慮,他解釋道:“寶馬汽車雖然有全套的蘇聯技術和機器,但是後續的開發還是需要和世界上其他地方的專業人才進行交流,日本的汽車製造一直名列前茅,這次去日本也是想要和三菱、日產這樣的大企業進行技術合作,引進他們的人員和技術對於浦東新區的發展也很有收益,而且我大部分資產幾乎都在上海,就算出了什麼問題,我相信我也有償還的能力。”

  秦行長有些意動,他試探性的問道:“如果說以寶馬汽車製造廠作爲抵押的話,我或許可以跟銀行的同志們商量商量。”

  其實寶馬汽車並非陳東一個人獨資,在爺叔的提醒下,陳東選擇和一汽合作,拿到了67%的股權,如果要用寶馬來抵押的話,陳東還需要說服一汽方面的人。

  而秦行長這樣說,真正的目的也是想把一汽的人拉上戰車,這樣天塌下來有個頭大的頂着。

第71章 紅鷺老闆

  一汽的周躍東得知陳東的想法後,倒是非常理解,但是瞭解到陳東要引進的是日本技術後,他有些遲疑。

  兩人約在紅鷺飯店商談。

  “所以說……”周躍東問道:“寶總的目的地是日本,可是日本人一向“敝帚自珍”,而且他們欺負我們中國人工業起步晚,耍了不少噁心人的手段。”

  周躍東的臉上浮現一抹憤恨,道:“80年的時候,南江鋼鐵廠預備引進三立制鋼廠1780毫米熱軋機成套裝備,動用了3.8億美元的外匯預算準備購買這套設備,日本人花樣百出,上百噸的圖紙裏面竟然塞了一個KBS-3720圖號的設備,當時沒人發現異常,討論的重點一直集中在外匯使用上,要不是南江制鋼廠的馮嘯辰同志指出,所有人都不會發現,從日本引進的設備裏面竟然塞了一個上萬美元的高級馬桶!”

  周躍東憤怒的握拳砸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陳東抽着煙,默然的等他發泄完情緒。

  “我失態了。”

  良久,周躍東抬起頭,歉意的說道。

  陳東搖搖頭道:“我們國家發展的晚,被欺負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給你透個底,我這次去日本的主要目的是融資,技術不過是次要的,而且到時候,他們恐怕也不敢耍什麼花招了。”

  “什麼意思?”周躍東有些意外,融資的目的主要不還是爲了引進國外先進技術嗎?

  國家現在對外匯看的如此重要,原因不正是引進技術設備時要用到大量外匯嗎?

  陳東向周躍東說了自己對日本經濟的看法,最後給出結論:“……日本的經濟已經到了崩潰邊緣,從85年開始,他們就已經無法控制的走進了歐美國家的圈套裏,眼看他起高樓,現在到了樓塌了的時候。”

  周躍東聽完陳東的解釋,皺緊了眉頭,問道:“難道日本的經濟學家沒注意到這個問題嗎?”

  陳東不屑道:“注意到了又能如何,美軍駐紮在他們自己家裏,他們敢和人家撕破臉嗎?而且他們的政府也不是傻子,廣場協議之後,也嘗試過大量買入上百億美元,但是這些都阻止不了日元的上升趨勢。”

  “從85年一美元兌換240日元到86年一美元兌換160日元,日本政府以爲讓步已經足夠多了,但是里根依舊不滿足,口頭干預後,日元升值趨勢依舊穩步推進,到現在堪堪維持在100日元兌換一美元的水平,但是這恐怕還不是底線。”

  周躍東畢竟是汽車行業的人,對股市貨幣瞭解不夠多,聽到陳東的解釋後歎爲觀止,甚至有點小爽。

  “活該,他們以前膽大包天的喊自己能買下整個美國,去年三菱花8.6億美元買下洛克菲勒中心,甚至有人說美國將要成爲日本的第41個區縣了,若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烈火澆油,死的更慘?”

  “正是這樣。”陳東笑眯眯的舉起酒杯,向周躍東虛敬一下,周躍東連忙舉起酒杯與陳東回應,隨後一口乾掉。

  “既然寶總已經有了成熟的想法,我們沒有理由不配合,而且一汽·寶馬本來就是寶總說了算,你能來問我們的意見,已經給足了我們面子,等我回去就和集團的人彙報,你放心,要不了多長時間。”

  陳東倒是沉得住氣,他放下杯子道:“除此之外,我需要你們一汽派出一個技術小組跟我一起去日本,雖說這次的主要目的是融資,但是日本的技術我們也要拿到手,到時候就要辛苦這些管技術的同志了。”

  蘇聯過來的技術人員正在加緊培訓寶馬集團的技術工人,而且帶蘇聯人去日本的政治信號,會讓陳東的行動被掣肘太多,他只能讓一汽出人。

  周躍東當然不會拒絕這個提議,他被公司派來與陳東一起管理寶馬汽車,本來二人就密不可分,他過來的時候帶的也都是嫡系人馬,分陳東一些也不是問題。

  陳東這次並不是將整個寶馬汽車抵押出去,他沒有那麼大的權限,只是把自己的股份抵押出去,另外保證一汽那邊不要拆臺即可。

  聊完日本的事情,周躍東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笑着說:“一汽集團的老領導給我打電話說,他對我們起的名字很滿意,寶馬這個名字寶總是怎麼想出來的?”

  怎麼想出來的?

  呵呵。

  穿越者需要用腦子嗎?

  陳東回應道:“中國古代英雄人物的坐騎被稱作寶馬,無論是汽車還是馬匹,他們起的都是代步作用,我們的汽車要做就做全中國最好的汽車,而寶馬這個名字是最能讓中國人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