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這一天晚上,陳東的身影出現在許多北齊重臣的宅邸中。
躲過一個個護院,來到他們的牀前,將其殺死在夢中。
到了第二天,朝會的大殿變成了重案組,無數北齊臣子帶着驚慌之色痛罵慶國的卑鄙。
戰豆豆“順應民意”,三天後,便下了與慶國開戰的命令。
而沈重也在這個時候,疲憊不堪的回到了上京。
“你做什麼去了?爲什麼朕找不到你人?!”戰豆豆責備道。
沈重有些尷尬,他要怎麼說呢?
他去截殺慶國使團,結果連使團的影子都沒找到,最後纔不得不回來?
鑑於此,沈重毫不猶豫的轉移話題,“陛下,上京內的事情下官都知道了,是臣失職,請陛下責罰。”
戰豆豆冷哼一聲道:“與南慶重啓戰端,情報至關重要,不要讓朕失望!”
沈重被戰豆豆拿住把柄,只能不斷表忠心。
當沈重和戰豆豆闡述了自己接下來的規劃之後,才得以回到自己家中。
然而到家之後,他再次聽聞一個噩耗。
“廢物!一個大活人怎麼會不見呢!”
“不是不見了,小姐留下了條子,說她去南慶了。”下人戰戰兢兢的解釋道。
沈重看過條子之後,氣的當場將條子給撕碎。
條子上,沈小姐留下的話很簡單,就是她要追隨愛人去慶國。
這讓沈重這個對北齊無比忠眨暷蠎c爲生死仇敵的沈重,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大的痛苦之中。
“言冰雲!”沈重兇狠的念出了這個名字。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帶走他妹妹的人其實是他早早便恨之入骨的陳東。
在北齊與南慶邊境,範閒所帶領的使團已經連續不斷的趕路好幾日,此時人困馬乏,在使團腥说囊恢路磳ο拢犻f終於讓他們紮營休息。
由於這幾天沒命的趕路,紮好帳篷之後,所有人都是倒地就睡。
而範閒卻沒有休息,謹慎的安排好了夜裏守衛營地的人手之後,親自帶隊巡邏。
陳東說過,只要沒有回到京都,那就得打起小心。
不過這天晚上什麼事兒也沒發生,使團腥怂藗�好覺,而範閒則頂着兩個黑眼圈,在腥说墓ЬS聲中休息了起來。
一個時辰之後,範閒所在的帳篷內忽然傳出一陣響動。
範閒頓時睜開了眼睛,正要去摸劍,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龐。
“陳東!”範閒驚喜道。
陳東笑着上前和範閒說道:“前面的路我已經爲你打通了,接下來就不必那麼緊張了。”
範閒皺起眉頭,不知道陳東的意思。
陳東解釋之後,範閒有些驚訝的道:“二皇子的人?難道他知道我們的計劃了?”
陳東嗤笑一聲道:“怎麼可能?!只不過是我們威脅太大了而已。”
“不能夠吧,好歹我們還按照結盟了。”範閒唏噓道。
“他那種人怎麼可能允許我騎到他頭上,以前是沒有好機會處理我們,這次天賜良機,殺了我們之後嫁禍給北齊,多好的事兒。”
範閒聳了聳鼻子,瞅着陳東道:“這次又殺了多少人?”
“也就幾百私兵。”
範閒衝陳東投去佩服的眼神,跟着問道:“那你現在是跟我一起回慶國還是……”
“我準備去澹州,現在距離大宗師只差臨門一腳,你回去之後,按照我們的計劃執行,就當我真的死了吧。”
“那林婉兒那邊你要不要說?”範閒問道。
陳東猶豫了一下道:“先別說吧,我也沒想到時間會這麼巧,等我突破大宗師之後,咱們的事情就好解決了。”
範閒點了點頭道:“明白。”
半個月後。
慶國,御書房之中,正傳來慶帝的一聲聲喝罵。
“怎會如此?!範閒!範閒你解釋解釋這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慶帝一把將戰報扔在地上問道。
範閒拿起來看了一遍後,說道:“臣不知啊,臣和談完畢之後就快馬加鞭回慶國了,哪裏有時間派人去殺害北齊重臣呢?”
“那你說!你說刺客爲什麼會有使臣的印章!”慶帝怒道。
範閒低下頭道:“臣也不知啊,臣的印章一直待在身上,回到京都之後便交換回去了。”
陳萍萍開口道:“陛下,此時依我看跟使團確實沒關係,他們身在帝國,不可能會留下把柄,所以這是有人故意爲之。”
“你覺得是誰?”慶帝立刻問道。
“可能是最想看慶國和北齊打起來的,比如草原上的人。”
“哼!怎麼可能會是他們!”慶帝毫不猶豫否決了這個猜測。
林若甫開口道:“不管這件事是誰幹的,北齊既然主動出兵,趁着我們沒有防備,奪走了大慶三座城池,那我們必須還以顏色,不然他們還會以爲我們慶國怕了!”
“林相所言極是,陛下,這件事的真相鑑察院會查,但當務之急必須讓北齊知道,靠着一個不知道真假的紙條爲藉口攻打我大慶,必須付出代價!”範閒跟着說道。
慶帝盯着範閒看了一會兒,看的範閒都有些發毛了,這才問道:“範閒,朕怎麼覺得你好像很想看到北齊和慶國打起來?包括你們倆,林相以前可沒有這麼血氣方剛。”
林相連忙跪下,口稱自己都是爲了慶國的尊嚴。
慶帝沒有理會他的藉口,而是看向了範建問道:“司南伯,你如今是戶部尚書,打仗勞民傷財,你怎麼一直不說話?”
範建好像才反應過來一般,拱手道:“陛下要打,臣便準備錢糧,陛下說不打,臣也沒有意見。”
“範建!”慶帝喝道。
“是!”範建馬上下跪。
“朕問的是你的意見,不是讓你給朕當磕頭蟲來的!”
範建一副忠盏臉幼诱f道:“臣實在是肺腑之言,慶國畢竟是陛下的慶國,這打與不打全在陛下一念之間,不過臣想着,若是我們不打的話,那必然得給北齊低頭,打擊來之不易的民心,若要臣說,還是得打。”
慶帝已經覺察到了不對,但是由於此事的隱祕,他想懷疑又無從懷疑的起,只能將這些人趕了出去。
“範閒留下。”
範閒剛要離開,便聽到了身後慶帝的聲音,臉上頓時閃過一抹鬱悶。
等其他人走後,慶帝開口道:“陳東真的死了嗎?你親眼看見的?”
範閒點了點頭說道:“護衛和使團的人都看到了,陳東確實是死了。”
慶帝忽然笑了笑,眼睛直直的盯着範閒道:“你要是說謊,這可是欺君之罪!”
範閒毫不停頓的說道:“確實是死了,臣絕無半點虛言,若是陛下不信,臣可以用父親發誓……”
“滾!誰讓你發誓了!滾出去!”慶帝立刻打斷道。
你用父親發誓,問過我了嗎?
混蛋玩意兒!
陳家此時喜氣洋洋,張燈結綵。
因爲陳書禹就要和吏部侍郎的女兒結婚了。
“陳東死的好啊,這一死,老爺升了官,咱們兒子也跟着有了一門好親事。”吳氏開心的對陳鴻說道。
陳鴻點了點頭說道:“他的那些產業怎麼樣了?”
“已經讓人去接收了,澹州那邊暫時管不上,但京都這邊的生意都控制在咱們手中了。”
陳鴻滿意的說道:“澹州那邊,等書禹完婚之後去一趟。”
陳書禹馬上點頭應下,“放心吧爹,我一定把這事兒辦的漂漂亮亮的。”
以前雖然也是不愁喫穿,但是用別人的錢,到底還是有點兒心理壓力的。
現在陳東死了,他們合理繼承遺產,往後花的就是自己的錢了,再也不用看人臉色。
第454章 來的不是時候
三個月後。
澹州,陳宅。
陳東將西瓜切成小塊兒,分別紮上一根根竹籤。
沈小姐爲陳東擦了擦汗,陳東笑着捏住竹籤尾部,遞給沈小姐一塊兒西瓜。
“別,張嘴。”
沈小姐剛要用手接過,陳東拿走西瓜讓她撲了個空。
見陳東盯着她,沈小姐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快點兒。”
在陳東催促下,沈小姐這才輕啓朱脣,將西瓜咬住,汁液滲透出來,將她嘴角也染紅。
陳東抹了抹她嘴角,笑着說道:“我們也該啓程了,懸空寺刺殺,我晉升大宗師無法行動沒趕上,範閒這傻子重傷,再不過去我怕他會被玩死。”
與陳東在澹州住了三個月,沈小姐對陳東的事情已經一清二楚,她迅速咀嚼嚥下西瓜肉,問道:“可是你晉級大宗師也沒多久,慶帝十幾年前就是大宗師,會不會太冒險了?他身邊那麼多人,不然我給我哥發個信,讓北齊暗探配合我們行動。”
陳東把抓起一把竹籤一甩,十幾根竹籤精準的紮在剩下的西瓜塊上。
“不必了,範閒重傷純粹是他自己犯賤,陳萍萍都跟他通過氣,他非要搞一出父子情深,要比勢力,你家夫君的勢力,不見得比慶帝小。”
陳東左手拿着存放西瓜的盆,右手攔着沈小姐的腰向外走去。
沈小姐心疼的看了一眼陳東說道:“不管你去哪兒,我都跟着你,哪怕你要死,我都要跟你死在一起。”
想起剛到澹州的時候,陳東筋脈盡斷,陷入十層地獄般的痛苦,沈小姐便忍不住將身體貼緊陳東,生怕他會離自己而去。
“烏鴉嘴,你不會說話可以閉嘴。”陳東嫌棄的看了沈小姐一眼,原本的夫妻和諧頓時消失不見。
“人家擔心你嘛。慶帝和葉流雲都是大宗師,他們雖然貌合神離,可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必然會合起夥來應對敵人,咱們一方就你一個大宗師,怎麼跟慶帝比?”
陳東捏起一塊兒西瓜喫了,隨手將竹籤扔出去道:“我的大宗師跟他們的大宗師不一樣,他們的大宗師是母的,我的大宗師是公的。”
“又說這些奇怪的話,大宗師不都是男的嗎?什麼公的母的。”
“哈哈哈,你不懂……”
陳東與沈小姐走出院子,紮在磚牆上的竹籤尾部,還在輕輕顫抖。
“少爺,沈小姐,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正在安排下人準備馬車的小翠,回頭看到陳東出來,立刻上前笑着問候。
陳東將盛着西瓜的盆遞給小翠道:“幫我拿着,這麼熱的天趕路,不喫一口冰鎮西瓜,簡直是災難。”
小翠接着盆,笑着說道:“咱們路上也帶了冰呢,少爺想喫了吩咐我不就是了?”
陳東負責沈小姐上了馬車,轉頭拿走西瓜道:“這不是還沒出發呢嗎?在家裏弄好,路上還能多喫一頓。”
小翠沒有反駁,點點頭道:“司姑娘在前面的馬車上,她有些生氣,少爺您小心點吧。”
陳東皺眉道:“這是給我甩臉子呢,嘖嘖。”
小翠看到陳東的表情,低聲說道:“我去請司姑娘過來?”
“算了,我過去看看,你也找個馬車坐。”陳東說道。
“哎。”小翠沒有拒絕。
自從三個月前,她被陳鴻打發到了澹州之後,便和陳東相處的剛像是朋友而非主僕了。
反正主人該有的,她也基本都有,只是她還是會下意識的幫着陳東處理生活瑣事而已。
望着陳東的背影,小翠嘴角微微上揚,天知道得知少爺沒死的那一刻,她有多開心。
本來她都打算到了澹州之後,去陳東母親的墳前自殺的。
可誰曾想,說是陳東的產業都被陳家收回去了,但澹州這邊所有人竟然還是聽陳東的。
至於吳氏留在澹州的那些人,全部被陳東控制了起來,以生命威脅、以財寶利誘,到最後沒有一個敢跟京都報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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