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405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沈小姐蹙眉看向陳東道:“我認識言公子,好不容易對南慶人有所改觀,沒想到你又把我心裏對南慶人的印象給毀了。”

  “毀了就毀了,反正你到時候跟着言冰雲要回南慶,不管你喜歡不喜歡,以後都得去慶國生活。”

  “誰說我要去慶國了?!”沈小姐傲嬌道。

  “不然你打算讓言冰雲做上門女婿?他可是鑑察院的人,南慶使團過來的任務之一就是把他帶回去。”

  沈小姐陷入猶豫,良久之後說道:“我哥……我哥肯定不會同意的。”

  陳東正在默默記路,聞言笑道:“你要想去南慶那還不簡單,直接像我這樣往車裏一塞不就好了。”

  沈小姐搖搖頭道:“不可能的,我哥到時候肯定對我嚴防死守,估計你們走的那天,我連我家的院子都出不去。”

  陳東摸着下巴道:“我喫了你做的飯菜,算是欠你一個人情,這樣吧,我們走之前我來搞定你哥,保證你可以順順利利的跟言冰雲回南慶。”

  “真的?”沈小姐高興道。

  “我騙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幹嘛?”

  “那就多謝……多謝陳公子了。”

  “小事兒小事兒。”陳東擺手笑道。

  一刻鐘之後,馬車緩緩停下,一路上陳東倒是跟沈小姐聊的沒停。

  沈小姐說言冰雲對她不假辭色,所以對南慶瞭解的很少,於是陳東便說了點兒澹州的事兒。

  那幾年倒也有趣,聽的孤獨的沈小姐一愣一愣。

  除此之外,陳東也讓沈小姐幫他給言冰雲帶了幾句話。

  馬車停穩後,沈小姐對陳東道:“到了,我先進去了。”

  陳東點了點頭道:“去吧,我在馬車裏等你。”

  “小姐,到地方了。”正好此時外面傳來沈小姐丫鬟的聲音。

  於是陳東伏低身子,將自己隱藏起來。

  沈小姐本來要提着食屜,可猶豫了半天才提起來。

  裏面都不剩什麼東西了。

  在丫鬟的扶持下,沈小姐來到了關押言冰雲的院子。

  言冰雲聽說是沈小姐,根本不想見她。

  沈小姐苦苦相求,言冰雲這纔給了她機會。

  “我……我給你帶了喫的,不過不多。”沈小姐盯着言冰雲說道。

  言冰雲對喫的不感興趣,依舊冷着臉道:“我在這裏有喫的,不用沈小姐費心了。”

  言冰雲是個一心搞事業的男人,沈小姐屬於是郎無情妾有意了。

  不管沈小姐說什麼,言冰雲對她都愛答不理的。

  旁邊的看押言冰雲的人看不過去了,對着言冰雲就是一腳道:“老實點兒!”

  言冰雲被踹了一腳也不發作,昂首挺胸,視死如歸一般。

  沈小姐心疼的看着言冰雲道:“你放心,我一定求我哥放你出來,現在南慶使團也來了,他們馬上就能接你回去。”

  “沈小姐!不可胡言亂語!”在旁之人面色大變,對沈小姐勸道。

  言冰雲雙目睜大一圈,抓住了言冰雲的胳膊道:“南慶使團什麼時候來的?他們接我是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言冰雲!把你的髒手拿開!”看押言冰雲的人怒斥道。

  沈小姐也被捏疼了,但還是趁機在言冰雲耳邊說了陳東要她傳遞的話。

  幾乎是剛剛說完,言冰雲就被院子裏的人手按在了地上。

  領頭之人將沈小姐請到一邊說道:“沈小姐,下次千萬別亂說了,你這樣屬下真的很難給鎮撫使大人交代。”

  沈小姐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道:“對不起,讓大人爲難了。”

  “不敢不敢!沈小姐下次注意點,我們還沒從他嘴裏審出來東西呢,要是他被換回之前還什麼都不說的話,我們這幫人都得被懲罰,所以我們也是迫於無奈。”

  沈小姐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那這些藥材還請大人幫忙給他熬煮服下,我先走了。”

  “這個……好,那小人送沈小姐一程。”

  沈小姐回到車上之後,剛剛放下簾子,陳東就冒了出來。

  她有些驚訝道:“你剛纔藏在哪兒了?”

  陳東笑着說道:“想學?求我啊。”

  沈小姐蹙眉道:“你這人怎麼這麼不正經?”

  陳東滿不在乎的說道:“正經也是過一輩子,不正經也是過一輩子,怎麼活那還不是我說了算?”

  “哼,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可以自己選的嗎?”沈小姐不滿道。

  “當然,誰都可以選啊,只不過代價得自己承受。”陳東笑道。

  沈小姐把臉扭到一邊,不想看到陳東那“醜惡”的嘴臉。

  “我見到言公子了,也把你讓我跟他說的話告訴他了。”

  “他怎麼說?”

  “他說他不相信你。”

  陳東嗤笑道:“當臥底的都這樣,不相信任何人,你攤上這麼個人,可慘了。”

  沈小姐冷哼道:“你不也是一樣見不了光?”

  沈小姐原本不是如此刻薄,誰讓陳東此時身在北齊,反倒放飛了自我呢?

  “我跟他可不一樣,他就是一個棋子而已。”

  沈小姐不由得看向陳東道:“那你呢?你是棋手咯?”

  陳東笑着說道:“不,我是拿棋盤砸人的人。”

  沈小姐啐一口道:“粗魯!”

  之後陳東再怎麼撩撥,沈小姐都不理他了。

  馬車到了使團所在的地方,陳東讓沈小姐吩咐馬車再往前走了一段兒,觀察好情況之後,這才迅速跳了下去。

  沈小姐掀開簾子想看看陳東去哪兒了,卻眼前一花,在人羣之中找不到半分蹤跡,明明街上的人也不算多。

  “真是個怪人!”沈小姐放下簾子說道。

  “您說什麼小姐?”丫鬟聽到了沈小姐的聲音,連忙關心的問道。

  “沒事兒。”

  沈小姐糊弄過去之後,忽然看到了裙子上的髒污,頓時對陳東有些咬牙切齒。

  “看在你要救言公子的份兒上,我先原諒你。”沈小姐如此自我安慰道。

  使團所在的院子之中,範閒正惆悵的盯着天邊,手中還拽着一個大餅正在咀嚼。

  “你說言冰雲到底在哪兒呢?”範閒自言自語道。

  可在他旁邊的王啓年卻接話道:“之前我們去他被抓的地方也搜過了,確實沒有啊,我看我們只能等沈重放人了。”

  “但肖恩死了,誰知道最後會是個什麼樣子?”範閒嘴角露出無奈的笑。

  其實他這會兒的無奈,並非因爲言冰雲,此時他的大腦裏,不斷迴盪着肖恩告訴他關於神廟和葉輕眉的事情。

  從範閒的推斷來看,他很有可能就是慶帝的親兒子。

  這樣一來,慶帝之前對他的過分親密也就可以解釋了。

  但這個消息衝擊力太大,還是讓範閒腦瓜子嗡嗡的。

  正當這個時候,房間裏面傳來一聲響動。

  高達反應最快,立刻將手放在了刀柄上。

  “保護範大人!”

  隨着高達一聲令下,虎衛紛紛將範閒圍繞在中央,而高達則往房間裏走去。

  此時屋外陽光明媚,以至於剛剛走進房間的高達眼前微微發黑。

  “是我。”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高達揉了揉眼睛,緊跟着立刻將門給關上,轉身快步來到範閒身邊。

  範閒聞言面上一喜,趕忙過去打開了房門。

  “你來了!哎呀,我這總算有個主心骨了。”範閒看到陳東,頓時激動不已。

  他囑咐高達和王啓年在外面守着,自己則來到屋裏與陳東暢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得知範閒硬生生在肖恩迴光返照的時間,得知了肖恩的祕密,陳東也是不由得感嘆這老爺子的生命力。

  “你想的沒錯,估計是陳萍萍故意這樣誤導他,這樣黑騎爲什麼撤走也能解釋了,陳萍萍就是爲了讓他把你當做他孫子,然後告訴你他這些年被關在鑑察院地牢都不曾說出的祕密。”

  範閒點點頭道:“其實我看他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之人,我們以後還是少殺點人吧。”

  陳東撇過這個話題問道:“肖恩死了,皇宮那邊什麼情況?”

  “對了,太后明天要見我,到時候就知道言冰雲他們還會不會如約交給我們了。”

  陳東說道:“應該不會,咱們還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吧。”

  “但我們現在連言冰雲在哪兒都不知道。”範閒頹然說道。

  “我知道。”

  陳東話音剛剛落下,範閒頓時緊緊的盯着他道:“你怎麼知道的?”

  陳東將他和沈小姐的相識說了,範閒忍不住嘆道:“也就是說,這個言冰雲到了上京,不僅唤j了一幫權貴,還差點兒把沈重的妹妹都給拿下了?!”

  陳東笑道:“這是個看臉的世界,所以知道慶帝爲什麼要讓你來北齊了吧?”

  範閒無語道:“讓我來幹嘛?誘惑誰?”

  陳東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原本你可是能直接睡了北齊皇帝的。

  隨着陳東將他的打算和盤托出,範閒也明白了陳東的意思。

  “反正盟約上是這麼定的,我們直接把言冰雲救出來,到時候可就掌握主動權了。”

  範閒看向陳東道:“不過你不是還打算殺小皇帝的嗎?這個事兒你還做不做了?”

  “做,不過得換個人,殺太后。”

  “什麼時候?”

  “等你們離開上京之後,這樣你們就不會有嫌疑,不然太后死了,使團可是個祭旗的好選擇。”

  範閒嚥了咽口水說道:“其實有時候我晚上會想,咱們是不是沒必要搞這麼大?一旦兩國交戰,到最後死的都是老百姓,他們……挺可憐的。”

  陳東倒也沒有否認,他說道:“百姓是挺可憐的,所以我們才得這麼幹,我今天就跟你攤牌了,弄掉慶帝還有長公主太子他們之後,二皇子也得死,最後你來當皇帝。”

  “我?!”範閒人傻了。

  雖然他推測出來自己有可能做皇帝之後,就對陳東的目的有了懷疑,但當陳東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驚訝不已。

  陳東嘴角微微翹起,抓住範閒肩膀道:“不錯!就是你!我們已經決定讓你來當下一任皇帝了。”

  “你們……是誰?”範閒張嘴問道。

  陳東伸出手指頭幫範閒數了起來,道:“陳萍萍、範建、林若甫、郭攸之……”

  範閒一把抓住陳東的手道:“夠了夠了,陳萍萍、範建加林若甫,這哪怕是頭豬都能被他們推上去當皇帝了。”

  “別那麼說,你還是比豬強的。”陳東安慰道。

  範閒翻了個白眼道:“我謝謝你!但問題是我根本就沒想過當皇帝,也不想當。”

  陳東嘆口氣道:“這不是你想不想當的問題,我問你,你覺得太子或者二皇子裏面,有哪個人登基後會對百姓好?”

  範閒想了想,搖頭道:“恐怕真心對百姓好的一個也沒有。”

  “對啊!你不是常說鑑察院門口石碑上寫的東西是對的嗎?既然這樣,那爲什麼不當皇帝,將石碑上的東西徹底變成現實?”

  “大家都願意幫你,你何必退縮呢?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不敢做的?”

  “可我……我根本沒當過皇帝,我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