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4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來自幾十年後的靈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儂曉得啥叫量化寬鬆,次貸危機嘛?

  陳東撇撇嘴,沒有說這些話,心裏吐槽着。

  爺叔從那一堆錢裏數出來五千塊,交給陳東道:“這段時間我們都沒的空閒,這五千塊你拿着去黃河路交交朋友,剩下的,我幫你存在保險櫃。”

  陳東樂了,有種小時候從爸媽手裏拿零花錢的感覺,雖然這錢其實是他自己掙的。

  陳東自己樂了大半天,最後拿起鈔票往左胸袋裏一裝。

  往後捋一捋頭髮,衝爺叔揚揚頭。

  “我去瀟灑嘍。”

  陳東打開房門,回頭一笑。

  “回來給你帶宵夜恰。”

  爺叔已經開始整理桌子上亂糟糟的鈔票,聽到陳東的話頭也不抬,揮揮手跟趕蒼蠅似的,道:“我不餓。”

  良久,都沒有陳東的回應。

  爺叔這纔看向門口,門已經被關上了,而陳東早就逃之夭夭了。

  ……

  黃河路歷史悠久,早在民國年間就是中國最繁華的場所。

  僅僅750m的黃河路,開了七八十家飯店,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增長。

  來這裏的人大體分兩種,過來做生意的,和過來找樂子的。

  而陳東,二者皆有。

  黃河路飯店卸啵且页銎渲凶钪谴蟾庞腥遥航瘌P凰、紅鷺、金美林。

  紅鷺低調奢華,金美林豪華霸氣,至於金鳳凰——據說他們的老闆娘金鳳凰唱歌好聽,甚至於有人給她起了外號——黃河路鄧麗君。

  “寶總來了!”

  當陳東從出租車上下來的時候他才知道,爺叔說的沒錯。

  車門剛一打開,就有眼尖的人看到了他,陳東甚至都不知道她是怎麼認出自己的,他又沒有照片放出去的。

  “寶總好!”旁邊馬上有人跟他打招呼,說真的,他一個都不認識。

  “寶總,歡迎光臨,我是金鳳凰的經理,我姓潘,裏面請。”潘經理人長得不好看,但是身段和談吐還是在線的,其實陳東這次的目的地就是金鳳凰。

  一是因爲還有幾年金鳳凰就要倒閉了,所以當然要多來溫存。

  第二個原因嘛,他是想來看看金鳳凰現在是不是傍上蔡司令了。

  他記得原本的阿寶是有一支以他爲中心的艦隊的,他迫切希望能夠籌集道足夠的資金。

  現在的他手裏的錢對普通人是不少,但是想要做大生意,這些錢還遠遠不夠。

  陳東跟着潘經理往金鳳凰裏面走了沒幾步,老闆娘金鳳凰就出來迎接了。

  幹他們這行的自然要耳聽六路眼觀八方,金鳳凰得知今天靠着國庫券一鳴驚人的寶總來了,連忙放下包間內的客人,跑出來迎接。

  “寶總~”一聲嗲嗲的呼喚,陳東骨頭差點酥成渣。

  “這個寶總是從哪裏竄出來的?”

  在路口的小煙鋪前,幾個男人女人剛剛買完煙,就看到這個英俊瀟灑的男人被金鳳凰的老闆娘親自拉着走進金鳳凰。

  看那親熱程度,就差把那傲人的奶奶貼到他身上去了。

  人羣中有人不解的問道。

  經營煙鋪景秀搖晃着身體和幾人閒聊,此時嘴角一笑,說道:“不知道了吧?這可是現在上海最紅的人。”

  “哪裏紅了?他是幹什麼的?”女人含着煙問道。

  “你看今天人比以往多不少吧?知道爲什麼嘛?”

  景秀得意的看着他們,腥硕际菗u頭。

  “告訴你們吧,今天來的,十個有五個都是買賣國庫券發了的。”

  “而寶總,今天出了100萬的貨!”

  “就算是按照開盤價104塊來算,他也要賺八萬塊,但是寶總就是寶總,他早在三個月前就去了安徽收購國庫券,據說——據說哈,寶總只用了不到一百塊的價格,就收了一萬張面值一百塊的國庫券。”

  景秀說完,驕傲的看向窗口旁邊的幾個人,等着他們露出震驚的表情。

  事實也沒讓他失望,他介紹完之後,腥藷o不倒吸一口涼氣。

  全球氣候變暖再次推遲。

  “看來這黃河路以後要多一個常客了。”

  “那可不一定,這錢來的越快,去的越快,誰知道他能長久幾天。”

  “也是,當年盛四公子不就是一場麻將輸掉了整條黃河路嗎?”

  “就是就是。”

  景秀聽着他們嫉妒的討論,歪着腦袋看向已經走進金鳳凰的寶總的背影。

  他有一種預感,寶總可能要發達了。

  沒有什麼根據,只是一種直覺。

  “走了啊,起風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把快要燃盡的香菸扔到地上一碾,緊了緊衣服說道。

第6章 第二桶金

  “寶總是第一次來金鳳凰,我們金鳳凰一定要留住你這個大客戶,讓你流連忘返。”金鳳凰溫言細語的對陳東說道。

  她一路把陳東送到包間,金鳳凰招招手,服務員趕忙拿來酒杯。

  金鳳凰拿起一瓶洋酒,陳東也看不清什麼牌子,看着金鳳凰倒了兩杯,給陳東遞過去一杯,說道:“來,寶總,我們喝一個交杯酒。”

  陳東拿着酒杯,稍微有些拘謹,說實在的,上輩子的他不僅禁菸禁酒,而且禁色。

  也就是說,他還是個雛兒。

  就算他現在手握幾十萬,但是面對金鳳凰這種久戰花場的老手,陳東多多少少有點緊張。

  金鳳凰說話的時候,一隻手拿着酒杯,一隻手放在陳東的胳膊上,不時高興的拍拍陳東。

  陳東嗅到濃濃的香水味道,視線也偶爾不受控制的看向金鳳凰胸前。

  他只是犯了一個連彭于晏都會犯的錯誤。

  “好。”陳東說道。

  金鳳凰端着酒杯的手穿過陳東的臂彎,眼睛笑的彎了起來。

  酒水浸溼紅脣,燈光下,豔麗誘人。

  陳東同樣抱着她的胳膊爽快的喝了一杯。

  金鳳凰美目含情,笑道:“寶總真是好酒量,我們再來一杯?”

  陳東按住她倒酒的手,搖頭道:“我很少喝酒。”

  金鳳凰笑了,她說:“來到黃河路不喝酒的男人還真是少見,寶總啊,你要知道這黃河路上多少樁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談成的。”

  “不過寶總一看就是要做大生意的人,自然有拒絕的資格,來,寶總。”

  金鳳凰拉着陳東坐下,隨後施施然走到包中央。

  “今天是寶總第一天來,我唱支歌給寶總聽。”

  “好啊。”陳東笑着說道。

  金鳳凰就那樣沒有伴奏,沒有麥克風,清唱了一首《我只在乎你》。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裏。”

  “日子過的怎麼樣,人生是否要珍惜。”

  ……

  人們說的不錯,金鳳凰的歌聲當得起黃河路鄧麗君一說。

  陳東以往在mp3上聽過歌,在電視上看別人唱過歌,但是第一次看到一個漂亮的女人在自己身前專門唱歌給自己一個人聽。

  他靜靜地看着金鳳凰不斷歌唱,偶爾向他眨眼,陳東想起這段時間的忙碌和緊張,心裏繃着的那根弦終於放鬆下來。

  穿越者靠着先知優勢賺錢自然不難,但是當這個穿越者只是一個普通人的時候,他的心裏是否真的會覺得這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在陳東這裏很明顯不是。

  一曲終了,金鳳凰上前拉起陳東的手,塗得紅豔豔的嘴脣微微張開。

  “我還要去別的包間轉轉,待會兒我叫一些女孩子上來陪寶總,寶總今天一定要玩的開心。”

  陳東大着膽子捏了捏她的手,點了點頭道:“你安排就行了,我來這裏就是爲了見識見識,什麼叫十里洋場,什麼叫風花雪月。”

  “見到金鳳凰,已經不虛此行了。”

  金鳳凰笑了笑,潔白的手指在陳東脖頸間劃過。

  第二天,陳東在爺叔的要求下,前往徐家彙稅務局詢問交稅事宜。

  稅務局的辦事員驚訝地對他說:“別人都是跑得遠遠的,生怕要交稅,你還是第一個主動來的。”

  陳東尷尬的撓撓頭道:“我家裏的長輩說要交稅,我就來了。”

  辦事員笑道:“國庫券是免費的,不用交稅的,不過你這種行爲還是值得表揚的。”

  陳東在稅務局辦事員善意的笑聲中,狼狽的走出了稅務局。

  72號包房。

  陳東打開房門,看到爺叔正在靠窗的桌前看報紙。

  他把手裏的包往桌子上一扔,走到爺叔跟前說道:“爺叔你把我當小開啦,人家說了,根本不用交稅,儂讓我去丟人啊。”

  爺叔轉過頭,嘴角帶着笑意,抬頭望着他。

  “儂這次去交稅,雖然沒有真的交錢出去,但是這次以後,你就在官方那裏掛了號,以後你再賺這個錢,就沒人能從這方面爲難你,儂曉不曉得。”

  陳東鼓着嘴道:“那你也應該跟我通個氣啊,我纔是老闆,爺叔!”

  爺叔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道:“你現在的養氣功夫就這麼大一點點,我告訴你了你再去,別人一眼就看出來你是去讓人家給你背書的,到時候就沒有那個味道了。”

  “這樣啊。”

  陳東撇撇嘴道:“爺叔,儂不要把我想的這麼傻啊,我還是有一點點演技的,下次要是再有這種事情,你先告訴我,該怎麼做,我自然有我的想法。”

  爺叔的眼睛變得有些銳利,他看着陳東,說道:“難怪你這幅怒氣衝衝的樣子,嗯,可以。”

  “以後我不會再瞞着你什麼事了,滿意了吧?”

  陳東目的達成,賤兮兮的湊上來,賣笑道:“人家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也是爲了我們兩個人的將來嘛。”

  爺叔只覺得這句話怪怪的。

  “楊廠長那裏的尾款,我已經去郵局匯款了,這次收購行動基本上結束了,下一步你怎麼想的?”爺叔拿出一張匯款單給他看了看。

  陳東看了一眼,笑道:“幹什麼,當然是接着賣國庫券了,現在行情這麼好,這筆生意完全可以再做一年。”

  爺叔說道:“你要注意一個人,最近債券市場的兩個話題人物,一個是你寶總,還有一個姓楊的人,他也在收購國庫券,上次我們去合肥的時候,他和我們兩個目標,他一個人就喫下了工商銀行十萬的國庫券,這次也賺了不少錢。”

  陳東倒是沒什麼擔心的,他笑道:“一門生意當然要參與的人越多越好,獨門生意不好做,我們現在沒那個能力,只能做點悶聲發大財的事兒,其他人發現了儘管參與,大家一起發財嘛。”

  “你倒是看得開,我總算對你有些刮目相看了,有這份心性,你的生意才能做長久。”爺叔點頭讚揚道。

  陳東照單全收。

  “所以說啊,爺叔,你收我做徒弟,是你的福氣。”

  噹。

  陳東的犯賤成功得到爺叔一柺杖。

  “臭小子,你要學的還有很多,現在,想想下一步怎麼安排。”

  陳東皮糙肉厚,根本沒被打痛。

  他聽到這話,想了想道:“這次還是得我親自出馬,這門生意畢竟不如實業來的踏實,經手的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