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陳東搖搖頭,老弟,你這演技還練啊。
郭保坤對賀宗緯果然沒有好臉色,反正相比剛纔的表情冷了一點。
“你有沒有把握拿下範閒?”郭保坤問道。
賀宗緯點點頭道:“放心吧郭公子,小小一個範閒,翻不了天!”
他跟着右手擋着嘴巴道:“而且評判他的詩好不好,還不是我們的人嘴脣碰一碰的事兒?嘿嘿……”
“哈哈哈,好,待會兒就按照商量好的流程來。”
郭保坤大笑着拍了拍賀宗緯的肩膀。
陳東站在一旁聽他們大聲密衷觞N對付他的好友範閒……
他們商量的很好,一切流程都對,在看不起範閒的同時還準備了黑幕,不算沒腦子。
問題是少算了一個,範閒是穿越者。
一首登高拿出來,對面兒誰也挑不出理來。
進退兩難。
說不好吧,等於承認自己審美不行。
說好吧,那不就是認輸了嗎?
郭保坤看向陳東問道:“你怎麼不笑?”
陳東愣了愣,神經病吧這貨?
“呵呵。”陳東笑了。
“範閒是我們共同的敵人知道嗎?我告訴你……”
郭保坤拉着陳東坐到靠前的位置。
“現在是太子要對付範閒,等我幫太子辦成這件事,太子必然會引我爲左右手,的,到時候商號那邊你想想……懂吧?”
郭保坤臉上掛着懂哥的笑。
陳東深吸一口氣。
他手底下要是有這種辦事兒的時候大嘴巴到處說的人,他就得先給這人一個大嘴巴子。
“懂,必須懂,到時候咱們想賣什麼賣什麼,想賣多少錢賣多少錢。”
郭保坤高興不已:“對對對,到時候咱們說了算,所以我拿你的股子你別委屈,這對你來說是好事兒知道嗎?”
在郭保坤自吹自擂下,陳東臉上微笑,心裏無奈。
他是怎麼自信到這個程度的?
好歹調查一下範閒的底細啊。
那紅樓之中又不是沒有古詩,你看過之後也應該對範閒的實力有所瞭解。
合着光選定目標,就擼起袖子上手了。
這哪怕範閒不是穿越者,就是個正常人,都能成功度過這次危機。
隨着範閒的到來,詩會開始了。
陳東作爲一個商人,自然不用摻和他們的事情。
喫肉、喝酒,視奸……欣賞範閒作詩,這是陳東來這兒唯一的樂趣。
“一二三四……十。”
郭保坤活寶似的從門口走了十步,定爲用十步詩來比試。
“精彩,就如此吧。”李弘成沒有任何意見,他現在跟陳東的地位有點像,看客。
太子的人和範閒的矛盾,對他來說跟狗咬狗差不多。
他只是要幫在後亭的二皇子看看,範閒是否可以收爲己用,以範閒爲利劍對付太子。
郭保坤異常自信,第一個作詩出來,寫在紙上念給腥恕�
“雲清樓臺霧沉沉……一點文思映殘燈。”
“好詩!”
陳東搖了搖頭,做的一手好溼啊。
還不如某個湝詩人。
押韻都押不住。
但是郭保坤雖然人傻,但是權大。
周圍的公子們紛紛鼓掌叫好,姑娘們那邊也小小的鼓着掌。
郭保坤一臉驕傲。
得,他這不僅僅是創作不行了,文學審美也一塌糊塗。
自我感覺良好也不是這麼個好法。
他是真覺得自己做的好。
然後範閒開始發力了。
“這詩先不說平仄對不對,整首詩要表達什麼都說不清楚,好在哪兒了到底?誰能站出來給我說說明白?”
範閒一頓懟,沒人敢出來直說好在哪裏。
只有天字一號舔狗賀宗緯說了一句:“郭公子此詩好歹是情真意切之作,不在押韻而在一抒己思,既然你不服,那就聽聽我的。”
賀宗緯緊跟着一首舊作,倒是在標準線上下浮動。
這次叫好的聲音大了一些,郭保坤皺眉看向陳東道:“你怎麼不鼓掌?”
陳東瞥了郭保坤一眼道:“這詩太好了,我正用心感受呢。”
郭保坤疑惑道:“真的很好?”
陳東點點頭。
然後郭保坤就走到了範閒面前,開始上嘴臉。
陳東捂着臉搖頭,合着這哥們兒真就文學免疫體唄?
真是天賦好不如投胎好。
小鎮做題家比不了,根本比不了。
別人是少犯點錯就能一生富貴平安,小鎮做題家那是一步都不能錯啊。
就跟賀宗緯似的。
小傢伙這會兒被腥私泻茫赖暮喜粩n嘴。
終於輪到範閒了。
範閒水靈靈的來到了矮桌前面,拿起筆之後說道:“不管你們寫多少首,我就只寫這麼一首,只要你們能贏過這一首,就算你們贏。”
在腥顺靶犻f口氣大的時候,陳東的目光卻落在了範閒的手上。
看來霸道真氣的副作用範閒控制的不是很好啊。
由於真氣的不受控制,手臂會因此顫抖不已。
範閒能正經寫出來一幅字,已經算是不錯了。
難看歸難看,好歹能辨認得出來。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潦倒新停濁酒杯。”範閒一邊踱步,一邊大聲唸誦。
這會兒輪到郭保坤一方的人皺眉,而陳東合不攏嘴了。
太有意思了。
範閒深沉的面孔、自信的語氣、沉穩的步伐,一首詩寫出了古今厚重。
如果陳東不知道這首詩是杜甫寫的話,或許陳東還能表達一下對範閒的敬仰之情。
可是現在,那就沒有敬仰之情,只有憋不住的笑了。
其實也不只是笑範閒,他想起自己在知否世界薅辛棄疾羊毛,每每讓身邊人震驚的時候的場景了。
不過那個時候他只能看到別人的表情,現在他則能站在第三方視角看了。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同。
在陳東和爲自己哥哥高興的範若若樂呵的時候,賀宗緯已經沒了聲音。
他念叨了兩句,拼命想要找出錯漏之處,然而只是徒勞。
由於《登高》一詩的含金量有三四層樓那麼高,郭保坤和賀宗緯都直接沒了聲音。
好在範閒不是什麼上嘴臉的人。
他只是笑着將詩給了他們。
“行了,我就這麼一首,剩下的就交給你們,只要能做出一首超過這首詩的我就認輸。”
範閒說完,找李弘成問了茅廁方位。
李弘成也是有點兒審美水平的,知道這首詩出來範閒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呆呆的給範閒指了方向後,看向郭保坤。
之前他們有過賭約,現在郭保坤輸了,他該履行自己的諾言了。
郭保坤急了,病急亂投醫的他竟然將目光看向了陳東。
別看我,我他喵的總不能盜竊一首後世的詩來幫你吧?
郭保坤湊到陳東跟前道:“陳東,我看到你笑了,你是不是特看不上範閒這首詩?”
“我沒有。”陳東說道。
“既然你看不上,那肯定有比他更好的詩,做一首出來吧。”郭保坤說道。
“這個真沒有。”
“這個可以有。”
兩人對話間,範若若忍俊不禁的捂住了嘴。
陳公子和她哥哥相交莫逆,郭保坤竟然想讓陳東來幫着對付範閒。
這不是找死呢嗎?
“既然郭公子非要讓我做一首,那我就湝的來一首吧。”陳東終於頂不住糾纏,答應了下來。
賀宗緯看向了陳東。
“陳公子,看你了!”
在這首沒有任何缺點的《登高》面前,竟然還有人敢出面挑戰,這是真正的勇士!
陳東的身影在賀宗緯心中拔高,他承認自己剛纔可能是小瞧了陳東。
郭保坤老懷大慰,還是陳東靠得住啊。
“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陳東開始吟了。
隨着他吟完同樣是抄來的,只不過改了幾個字的詩,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郭保坤假裝剛纔是個幻覺,重新開始評判範閒的詩,試圖從裏面找出錯漏之處。
範閒走了,範若若作爲範閒的妹妹,自然站出來對郭保坤窮追猛打。
而李弘成這個時候也沒有偏袒,否定了郭保坤所說的字不太好的批評。
在郭保坤左右爲難的時候,他的手下又讓他出醜了。
直接拿着狼毫筆上來了。
郭保坤氣的直接一腳給手下踢走。
現在郭保坤已經變成了笑話,他唯一能用得上的藉口,就只有字寫的不好。
就在這個時候,陳東站了出來。
“沒事兒郭公子,詩詞不過是小道,治理天下難道要靠詩作的好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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