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可盛長柏剛一起身,卻沒提前把椅子往後移動,小腿被椅子一別,猛地往後摔去,在椅子上撞了一下,身體往旁邊歪倒。
還好顧廷燁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了。
陳東懵了,不是?
“你這是……”
陳東話也說不全,太難評了。
盛長柏努了努嘴道:“你家這椅子有問題。”
陳東看了顧廷燁一眼,顧廷燁忽然道:“對啊!文煜,你家這椅子確實不行。”
陳東張了張嘴,道:“啊——對,是,這椅子確實設計的不合理。”
兩人互相使着眼色,三兩句下來,就把這事兒揭了過去,盛長柏也沒再說要跟顧廷燁比試的事兒了。
顧廷燁回了家,當即找來石頭,說:“把漕幫的兄弟叫過來。”
石頭沒問原因,直接請示道:“要多少人?”
“能來多少來多少,好手全過來。”
石頭當即領命,安排人將顧廷燁照顧着睡下,趁着城門還沒關,出城找人。
陳東在酒席結束後,就將陳六和悅兒叫了過來。
“外面的人太多,陳六你們不用跟着我,不然我怕他們不敢下手,到時候你們就呆在家裏,我們兩邊一起來個守株待兔。”
“悅兒,這段時間叫你回來就是因爲你做事穩妥,而且你在外面我不放心,怕他們對你出手,眼下我要先出城,家裏的女眷就交給你來負責,”
陳六如今總管護衛諸事,外面的動靜就是他報告給陳東的。
悅兒雖然一直管着生意,但是北方的情報一直是她來負責,這方面她不輸於陳猛等人。
陳六聞言點頭道:“兗王的人武功不弱,之前主君也說他們跟樞密院和兵部關係密切,我們手上的制式兵器到底能不能拿出來?”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陳六他們總不能赤手空拳迎敵。
陳東不假思索道:“儘管拿出來,不用擔心,這次弄掉兗王就大局已定,其他人翻不了天。”
陳東自信非常,安排好諸多事宜之後,在亥時回去休息。
小蝶和如蘭一同在堂屋陪陳東睡覺,一向規規矩矩的小蝶,自從如蘭進門後,跟陳東相處的時間就很少了。
陳東不去找她,她也就呆在自己院子等着,這次陳東要去邊境,她總算主動了一回。
如蘭沒說什麼,與小蝶一起伺候陳東睡覺。
躺在牀上,陳東抱着她們的身體,說道:“我走之後,一切聽從悅兒他們的安排,等我回來,我們的生活就要大變樣了。”
如蘭點點頭,玉臂橫陳在陳東胸前道:“官人萬事小心,我只想看着官人平安歸來。”
小蝶沒有說什麼,但是與陳東靠的更緊了。
出發的準備做好之後,陳東毫不耽擱,跟李文淵一同帶隊出發。
軍隊已經在顧偃開的帶領下先一步出發。
出了城,陳東回頭看一眼,只見城門處有人在盯着他,雖然掩飾的很好,但那眼神令陳東非常不適,因此一眼就找了出來。
樞密院同知季昌白是隨行人員之一,見陳東回望,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緊跟着笑道:“陳大人可是捨不得離開?”
陳東回過頭笑道:“當然,難道季同知就不覺得遺憾嗎?”
季昌白一臉茫然道:“遺憾什麼?”
“哈哈哈,沒什麼,走吧!”
陳東手抓揞^,輕拍馬背,馬兒頓時加速前行。
而季昌白再次回頭看去,卻十分不甘心。
不管說的再好聽,兗王成事之時他不在場,到時候論功行賞很有可能就把他給忘了。
利益相關,他不得不思考這個可能。
三日後,兗王府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個個身披甲冑。
“成事之期已到,全靠諸位了。”
將軍打扮的人紛紛端起手中的酒碗道:“誓死效忠兗王殿下!”
“哈哈哈,過了今日,就沒有兗王了,到時我爲皇帝,你們爲公侯!諸君飲甚!”
幾個將軍喝完,一把將酒碗摔碎,個個眼睛發紅,那是因爲興奮和緊張導致的。
有的人,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兗王同樣一把將碗摔碎,道:“人馬都準備好了嗎?!”
“末將的五百精兵已經全數到齊。”
“末將兩千人馬,已經在西城等候,只等進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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兗王聽完,大手一揮道:“好,酉時動手,城外人馬控制各處城門後,其餘人立刻進宮馳援,一千人馬與我進宮,直取昏君!”
“是!”
兗王又問道:“宮門那邊怎麼樣了?”
有人道:“殿前司王缺已經準備好接應我們,他的哥哥就是被陳東殺了,絕對不會出問題,他大約戌時到位。”
“好,我們酉時出發,對了,陳東那邊控制起來了嗎?”
“已經包圍的水泄不通,陳東一走,我們就將其圍起來了,晚上我的人已經通報過,陳東的家眷全都在家。”
“戌時之後,陳東的家眷一個不留,尤其是他的女人,必須殺光,肚子也給我剖開,明白嗎?”兗王喝道。
“是。”
“對了,禹州那邊的殺手派去了嗎?”
新任兵部尚書牛子椿立刻道:“應該已經到了,此時想必已經動手了。”
“好,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我們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兗王一聲令下,卻是將各個方面安排的井井有條。
隨後,他和兒子各自領着人馬,一邊向皇城而去,一邊準備前往安撫附近禁軍。
即便禁軍統領有可能忠心皇帝,當場就殺了兗王兒子,他也必須去。
他們乾的就是殺頭的買賣,要麼成,要麼死,必須冒險。
兗王在出發之時也有些暗恨,要不是陳東直接將刑部、禮部等邕王的人肅清,他還可以接手一部分能兵強將。
現在,他就只能靠着自己本就不多的人手來行事,甚至自己的兒子也要親自冒險。
但他不覺得他有失敗的理由。
將陳東滿門殺絕,再把禹王弄死,就算到時候皇帝不願意,他也沒有任何選擇的可能了。
只要能控制皇宮,這件事就是板上釘釘的了。
甚至於,就算他失敗了,只要沒死,等陳東跟禹王的死訊傳來,到時候趙禎捏着鼻子也得認下。
三管齊下,沒有輸的道理。
寧遠侯府,顧廷燁正在書房之中與人會談,不多會兒功夫便走出屋外,院子裏已經有不少人。
“漕幫的兄弟,當年你們幫了我顧廷燁很多,但是今天還要你們再幫我一次。”
石頭笑了,說道:“公子怕不是說反了,當年要不是你,我們全都得死。”
“是啊,公子要做什麼儘管說,我們的這條命給公子你用,心甘情願。”
“沒錯,要不是公子,我們連飯都喫不飽。”
顧廷燁笑了笑,說道:“你們這樣說,我顧廷燁也算是沒有白活,此事雖然兇險,可要是成功,我們每個人都會有賞賜,到時候漕幫的兄弟也能跟着受益。”
“既然是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事情,公子你就下令吧。”
漕幫的人,沒有一個害怕的,在火把的照耀下,個個不把死亡放在心上。
“好,石頭,這次前往皇宮……”
顧廷燁將腥税才藕酶髯缘奈恢茫S後滅掉火把,分批進入皇宮。
皇宮之中,趙禎已經提前將妃嬪安置在安全的地方,聽說顧廷燁來了,連忙讓人將其迎接進來。
“他們真的要動手了嗎?”
顧廷燁進來後,趙禎便問道。
顧廷燁抱拳跪下說道:“臣已經查探到三股兵馬進城,雖然他們遮掩的很好,但還是被我們找出來了,有心算無心,陛下放心就是。”
趙禎點頭道:“陳東既然安排你來,肯定是信任你,他信任你我也就信任你,你儘管去做就是。”
趙禎也很爲難,他不能直接將兗王拿下,即便是皇帝,做事也要有證據。
而且現在兗王不是沒有支持者。
自從邕王被拿下後,很多人心裏就認爲,兗王是唯一可能的繼承人選。
不可能讓他輕易動手。
所以只能用這樣相對被動的辦法。
顧廷燁點了點頭道:“還請陛下賞賜一些太監穿的衣服,我們最好給他們來一個出其不意,免得對方意識到不對,直接跑了。”
“好。”
這沒什麼難的,趙禎很快就安排胖太監拿來了衣服,顧廷燁也是令手下的人換上,隨後將趙禎身邊保護起來。
而這一切,皇城司殿前司的人都不知道。
若論新任,趙禎新任陳東超過殿前司皇城司。
原因很簡單,沒有他,陳東是沒可能驗明正身的。
不可能一個人說他是皇子他就是。
所以陳東不可能害他。
但是殿前司和皇城司的人就不一樣了。
侍衛馬軍都指揮所,蔣震匆匆帶着兒子前來,令被召集來的手下喫驚不已。
“指揮使,這大晚上的怎麼忽然把我們都叫過來?”有人問道。
蔣震冷冷的掃了一眼他們,問道:“王晨和胡華怎麼沒來?”
“他們手下不讓我們進去,說是已經睡下了。”
蔣震冷笑一聲,道:“這段時間城裏突然多了許多陌生的臉,不過有些我可是熟悉的,都是禁軍的人。”
蔣震手下問道:“指揮使想說什麼?我們哥幾個到現在都是一頭霧水呢。”
蔣震搖頭道:“不做什麼,我們等。”
其他人更疑惑了。
“等什麼?”有人忍不住問道。
“等他們動手,我們行使我們的職責。”蔣震說着拔出佩刀。
“所有人從今天開始都不許回家,全部待在這裏。”
蔣震察覺到了什麼自然不會跟他們說,難保其中不會有兗王的人。
但是這樣也不怕打草驚蛇,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蔣震從軍多年,對此有着靈敏的嗅覺。
若是政治上的事情他不懂,但是軍事上他還是有點發言權的。
不管誰要幹什麼,他跟着皇帝的步調走總歸不會出錯。
戌時,一堆人馬忽然出現在街道上,有兩個巡城的人看到頓時上前。
“站住!你們是……”
巡城的人話還沒說完,就被人騎馬斬殺,第一滴血已經出現。
兗王的兵馬,幾乎沒有任何阻礙就進了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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