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301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這純粹是放屁,從古至今,提出策略的人卻無法參與的事情還少嗎?

  而且執行的效果也未必不好,甚至提出者自己有時候反倒執行不好自己的政策。

  因此當看到兗王的上書之後,皇帝就知道兗王已經知道陳東的身份,並且要選擇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一條路了。

  在陳東的要求下,趙禎沒有公佈他的身份。

  因爲陳東的選擇很簡單,六部之中,禮部上次被打的乖巧多了,不敢齜牙。

  而吏部有盛長柏老丈人家的影響,不會對他有太多反對。

  至於刑部、戶部的人,對陳東百分之百的支持,能留下來的那都是通過審查的,自然不會對陳東當太子有意見。

  陳東又不是造反,而是正經的皇家血脈,他們沒有任何理由反對,而利益也是重合的。

  至於工部基本不用考慮,他們沒有什麼力量,而兵部和樞密院纔是陳東要親自動手的對象。

  他的計劃就是出城引誘兗王動手,隨後將樞密院和兵部之中的叛逆一鍋端掉。

  等他上位,那可就能放開手腳幹了。

  陳東的任命一下來,除了兵部和樞密院這些謩澾@件事的人,其餘人紛紛震驚不已。

  相公們早先得到了一部分暗示,倒是沒說什麼,但其餘臣子可就鬧翻天了。

  在朝會上他們被樞密院和兵部的人給噴了回去,皇帝和相公們又拉偏架,他們沒法做什麼,只能下朝之後在自家家或者三五成羣的討論此事,發泄心中的不滿。

  這其中有不服的,也有不忿的。

  不服的自不必說,不忿的反倒是認爲遼國事宜太危險,讓陳東過去容易讓陳東陷入危險。

  哪怕死兩個老臣,都不能讓陳東死的。

  “陳郎中是真正的全才,現在尚未完全成長起來,怎麼能讓他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沈雲逸找上盛紘發泄自己的不滿,盛紘只能溫言相勸,“陳東其實還是非常善於軍事的,你看他在朝會上說的那些方略不是都挺好的嗎?”

  沈雲逸搖頭道:“戰略是戰略,可他親自前去,這其中的風險有多大你不知道嗎?他還真以爲百姓說他刀槍不入,他就刀槍不入了?”

  畢竟沒有親眼見過,這些聰明人肯定不會相信有什麼刀槍不入的可能。

  沈雲逸對陳東有點怨氣,因爲他曾給陳東使過眼色讓他拒絕,陳東卻假裝沒看見。

  不多會兒功夫,明蘭已經將事情聽了個七七八八,走回暮蒼齋的時候是滿心歡喜。

  剛回到院子裏,小桃就忍不住道:“姑娘剛纔聽到什麼了,怎麼這麼開心?”

  明蘭說道:“表哥當上河東路經略使了,這可是一地主官,從古至今能平步青雲卻又一步一個臺階的,只有表哥一人!”

  小桃喫着桂花糕,揚起腦袋道:“那得是好大的官了。”

  “這當然,雖然只是個暫時的官,但嚴格來說河東路的官員全都得聽表哥的安排。”

  明蘭喜滋滋的說道:“不行,我又想見他了。”

  “嘻嘻,那就去唄,姑娘帶上我啊。”

  明蘭瞅了一眼小桃道:“你啊,貪喫鬼。”

  小桃卻不害羞,高興的道:“姑爺家裏的零嘴兒就是好喫啊,別家做出來的都沒有他們家那種味兒。”

  明蘭卻忽然低落下來,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

  “怎麼了姑娘?您這臉變得可真快,剛纔還高興呢,不會是嫌小桃喫的太多,給姑娘丟人了吧?那我這次去姑爺家不喫東西行吧?”

  明蘭搖頭道:“跟你沒關係,我是想起來剛纔沈大人說的話。”

  “他說什麼了?”小桃問道。

  明蘭長出一口氣,端起丹橘泡好的團茶喝了一口,道:“表哥到底是要去邊境的,萬一沒有談妥,一旦遼國大軍南下,到時候表哥怎麼辦?”

  小桃想也不想就給出了答案,“這還不簡單,跑啊。”

  這回答自然讓明蘭賞了一個白眼。

  丹橘說道:“姑娘是既爲姑爺高興,又爲姑爺擔心啊,可小人說句不該說的,姑娘是不是想太多了?這本該是五姑娘才能考慮的。”

  明蘭也不辯解,她跟陳東的感情,幾個丫鬟又怎麼能理解,而陳東的身份,更是她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的。

  明蘭心念一動,當即令人安排車架,準備去找陳東去。

  可剛準備好出門,房媽媽就走進了暮蒼齋道:“姑娘這是要去哪兒啊?”

  明蘭愣了愣說道:“心裏悶得慌,想出去走走,房媽媽怎麼來了?小桃快給房媽媽請茶。”

  “不必了。”

  房媽媽擺擺手道:“老太太請姑娘過去一趟。”

  明蘭滿心想着陳東,卻被忽然叫走,心裏自然有些情緒,以至於進了壽安堂,臉上的表情也收不住了。

  老太太人老成精,平日裏就算別人面無表情也能看的清楚對方在想什麼,更何況明蘭現在這副樣子。

  這一個高興一個擔憂,明顯讓明蘭沒了方寸。

  下人上茶後都被房媽媽趕走,屋裏只留下了小桃,連丹橘也被房媽媽支走。

  屋子裏看着清淨了許多,老太太當即笑道:“我看你也沒心情喝茶了,不過老身倒是沒想到你會這麼快反應過來其中的兇險,我原以爲你會高興到不能自已呢。”

  明蘭心中一凜,立刻收拾了表情道:“祖母說的這是哪裏話?孫女好端端高興什麼啊。”

  “還裝?”

  老太太笑了一聲,但卻有點皮笑肉不笑的狀態,道:“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恐怕你現在的一顆心早就飛到你姐夫那裏去了。”

  “祖母~”

  明蘭撒嬌道:“我也只是擔心姐夫嘛。”

  “你不用擔心,陳東那孩子是個有主意也有本事的,我一聽說你要出門,就知道你肯定要去找他,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多事了,一切等他回來再說。”

  明蘭好奇問道:“祖母這是什麼意思?”

  老太太招招手,讓明蘭過去,明蘭順從的坐在老太太身邊,一雙漂亮白皙的小手被老太太抓住,輕輕撫摸道:“你的心思既然已經無法更改了,那祖母也只能幫幫你了,不然你那個娘可只會潑你冷水。”

  明蘭已然知曉老太太貌似是真願意支持她了,頓時眼圈一紅道:“祖母~”

  “唉~”

  老太太抱着明蘭,輕輕拍着她後背,這給明蘭帶來了極大的慰藉。

  雖然說她一向很清楚自己要什麼,可因爲陳東跟她姐姐的關係,她心中頂着巨大的壓力,哪怕陳東說了他的太子身份,可也就高興了一陣子。

  因爲那畢竟還要時間,而且在陳東跟前還有一個兗王擋住,陳東將來要面對的阻力一定不小。

  除此之外,親生母親衛恕意又不斷的給她潑冷水,讓她原本覺得希望很大的事情,好像變成了海市蜃樓。

  無論是未來如蘭心態的變化,還是外界的議論,亦或者陳東本身的道路,都令她十分憂心。

  哪怕一向崇拜陳東,知道他有通神的本領,可女子的心就是這樣,一旦確定了喜歡的人,整個人便要撲在對方身上。

  此時被老太太道破心事,又直截了當的給予了安慰和支持,明蘭心中的感動自不必說。

  “如果此行順利,陳東到時候就是我朝最大的功臣,幽雲十六州這種地方向來就是我大宋兒郎夢想中建功立業的地方,陳東能當上河東路經略使,一旦將涿州保住,使其徹底納入我大宋版圖。”

  “那他的前途,恐怕連太師都打不住了,等他攜大功回京,到時候向陛下求婚,以你父親的性格,你覺得他能拒絕嗎?”

  明蘭這才明白過來老太太原來是這個想法,這倒確實是個好辦法,可事實上老太太因爲信息不對等的關係,壓根不知道還有一個更方便的辦法。

  那就是官家宣佈陳東的身份,封他爲太子,那樣父親也得咬牙認下。

  明蘭此時不好直接說陳東的身份,只是點頭笑道:“祖母我知道了,只有祖母是真心愛我的,我聽您的,我不去找她了。”

  老太太笑道:“你明白我爲什麼不讓你去找他了?”

  明蘭立刻回道:“他此時要熟悉河東路的情況,又要完善此行的計劃,我這個時候去只能讓他分心。”

  “對了,明兒不愧是我家的才女,咱們家書香門第的牌匾,在女子之中就只有你能撐起來。”

  老太太毫不吝嗇稱讚,隨後又搖頭道:“能像陳東這麼優秀的,確實是世間少有,你爹是個聰明人啊,就是苦了你了。”

  這是在說,當初盛紘爲了與陳東關係更加緊密,執意要讓陳東給他做姑爺的事情。

  可惜陰差陽錯的,原本定的明蘭,最後卻變成了如蘭。

  如蘭也是個好孩子,但是老太太心裏也明白,要說真正的喜歡,肯定還是明蘭最喜歡陳東。

  這也不難理解。

  當初明蘭所在的倚樓閣幾次被人爲難,都是陳東出面幫忙的,一旦男人讓女人有了安全感,那愛情的產生也就不奇怪了。

  至於如蘭,更多的恐怕是把陳東當做哥哥,等她年紀大了一些之後,這纔對陳東有了男女之情。

  陳東剛來盛家的時候,主要還是跟明蘭接觸的多,明蘭算是看着陳東一點一點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所以感情上當然也會有所不同。

  在老太太說了一番道理,講着不能讓陳東分心的時候,盛長柏卻已經跟陳東舉杯換盞起來。

  對陳東來說,喝酒自然是沒有一丁點問題的,他現在的身體是既能享受喝酒的快樂,又不至於喝酒誤事,眼看謩澰诩矗粊硇闹袝晨欤䜩斫宕嗣曰笠幌聝纪醯娜艘参磭L不可。

  在陳府周圍早就有了眼線,只是這些眼線還不知道,他們已經被看的清清楚楚。

  盛長柏舉起酒杯,此時臉龐酡紅,顯然是喝的急了。

  “來,我再敬你一杯,沒想到收復燕雲十六州的事業,真的要在我們這一朝實現了!仲懷,你也一起!”

  顧廷燁看着憂心忡忡,與他們喝了一杯之後看向陳東道:“這個你不該好好的跟樞密使和我爹他們商量商量遼國那邊的事情嗎?你可千萬不能得意忘形啊。”

  聞言,陳東卻和盛長柏相顧一笑。

  陳東問道:“你知道則諣懯颤N不勸我嗎?”

  顧廷燁搖搖頭,他真的很難理解陳東能在接到這種任命後的心態,哪兒能這麼放浪形骸的呢?

  “仲懷啊,你就記住一句話,凡是文煜做的事情,那就一定是對的,要是你覺得他是錯的,那一定是你沒有跟上他的思考。”

  顧廷燁皺眉思索着這句話,隨後嗤笑道:“則漳氵@話說的,難道陳東就不會錯嗎?”

  盛長柏笑道:“他要是錯了,那其他人也對不了,這多年下來你是沒什麼感覺,但我的感受是最深的。”

  “我不誇張的說,雖然有時候我也會懷疑,可每次都證明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你看之前他推行保甲制的時候,殺了多少人啊,當時大家都覺得殺心太重了,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可現在要用兵的時候,這制度有多方便你也看到了,你爹他們兩日,就兩日就整頓好了軍隊。”

  “而且這軍隊戰鬥力也是比之前明顯有所提高,這不還是因爲文煜當年裁兵的效果嗎?”

  顧廷燁後知後覺的點點頭,說道:“所以這會兒跟我們喝酒也是有任務的?”

  話音剛落,顧廷燁忽然一笑,搖頭道:“我說你們家門口怎麼又多了這麼多乞丐和小販呢。”

  陳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爲什麼心情不好,是不是因爲我能去直面遼國,你卻只能待在汴京?”

  “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顧廷燁不滿道。

  陳東搖頭道:“讓你留在京城可不是白讓你歲月靜好的,聽說你曾經進宮耍過花槍?”

  顧廷燁想了一會兒,才說道:“嘶,是有這麼回事,那都好久以前了。”

  陳東笑道:“這次恐怕還要讓你再去耍一回了,不過沒有賞錢。”

第365章 兵變

  顧廷燁眼睛微微眯起,馬上知道陳東在說什麼。

  兄弟之間,一個眼神足以。

  話都不用講透,皇帝,花槍,沒有賞錢,三個詞足以。

  可盛長柏不舒服了,說:“文煜,要說花槍,我也會耍。”

  陳東愣了愣,盛長柏抽冷子來這麼一句,讓他沒反應過來。

  顧廷燁卻已經伸手按在他肩膀上,說道:“文煜教你那點兒功夫,你賣藝都得餓死。”

  盛長柏打掉顧廷燁的胳膊道:“說的這叫什麼話?這些年我可一直都在練武,就等着一展所長呢!不信咱倆試試!”

  他酒勁兒上來了,也是年輕人,心氣很足,說着就起身要跟顧廷燁對練。

  跟陳東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盛長柏不像朝堂上那般古板,往往十分活潑。

  或許是因爲有陳東這個各方面都能碾壓他的,他沒那麼大壓力。

  就像男孩在家裏有父母幫助的時候往往成長的慢,等有一天父母撐不住了,他們就會一夜之間成長起來。

  有陳東在,什麼事情都不是問題,他也自然能解放一些天性。

  陳東正想着要不要攔着點兒,畢竟顧廷燁也是個不服輸的,別打出真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