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雖然大宋的軍隊很弱,領導層也非常軟,但那是以後,現在還是有那麼幾根骨頭的。
如果是打輸了,陳猛肯定要受到懲罰,但這可是打贏了,沒道理韓琦他們還會爲難陳猛。
“當時光靠猛哥自己的人手肯定不夠,所以他就聯合的邊境的一部分被欺壓的契丹部族、兩個鈐轄一同繞過了部署,直接向涿州祕密進軍。”
“而陳天在涿州內買通了看守他的人,找到了我們在涿州的其餘人手,以孔明燈作信號燈互相呼應,並從內部打開了城門。”
陳東聽完之後,嘴角微微翹起道:“這倆人真是王八看綠豆,真就能這麼湊巧?”
信使看着地面,說道:“現在的問題是猛哥屬於不遵將令,隱瞞出兵,並且還拿下了遼國一座城池,在我出發之前,部署已經在急令猛哥回兵,但猛哥當時以防備幽州遼兵爲由,拒絕回去。”
陳東點點頭道:“我知道,不就是讓我給他擦屁股嗎?他現在手裏多少人?接下來是準備以涿州爲誘餌壯大聲勢,然後讓我幫他要官?”
信使不好意思的說道:“是……主要到了他這個位置,光送錢已經很難上去了,一個蘿蔔一個坑,除非能讓寧遠侯出面——”
陳東打斷道:“我怎麼做不用你們教我,讓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是了,朝堂之上自然有我爲他作靠山。”
說着,陳東起身道:“好了,你去休息吧。”
“謝主君,對了,這個地圖是猛哥讓我帶回來的,是他這些年測量的邊境地圖,還有我們商隊在遼國境內查探的山川重鎮地圖。”
陳東接過來,不由得好奇道:“遼國那邊真的有這麼好進出?”
“整個遼國現在都沉浸在上層鬥爭中,他們的皇太叔耶律重元和耶律洪基現在都互相恨不得對方一覺醒來就死掉,相對的邊境周圍他們不是特別關心。”
“呵呵。”
陳東搖頭笑道:“咱們大宋打仗不行,但是這消磨其他王朝的手段還真是有一手的,好好的一個遊牧民族,也玩上皇權鬥爭了。”
等信使走後,陳東將晴兒叫了過來。
很快密室中,就多了包括晴兒、陳六在內的十幾個人。
一番安排下去,一直到一個時辰之後,腥瞬畔柔犭x開。
晚上,如蘭發現陳東興奮異常,與平時有所不同。
幾次征戰之後,如蘭氣喘吁吁的叫人進來換掉了牀鋪,不然溼膩膩的沒法睡。
等換好乾淨的牀鋪,如蘭抱着陳東問道:“就因爲我答應你跟六妹妹的事兒,你就這麼勇猛,早知道我說什麼都不答應,你摸摸我的腰,現在都還發抖呢。”
“你就是太虛了,平時多跟晴兒他們邉舆動。”陳東捏着如蘭的白皙胳膊說道。
“哼。”
兩天後,陳東上朝的時候,朝堂之內的氣氛忽然有些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意思。
“陛下,臣工部侍郎應友平請陛下早立太子,以保我大宋福澤延綿,國卟ⅰ!�
“臣兵部尚書牛子椿附議,兗王殿下聰慧過人,孝悌兼備,堪當儲君之重任。”
“樞密院同知季昌白請陛下立兗王爲太子,以固國本。”
兵部、工部、樞密院,甚至還有御史臺的人,好像早就商量好了一樣,一開朝,就給趙禎來了一個大大的驚喜。
趙禎大清早的估計還有起牀氣呢,一聽到又催着他立太子,頓時眼神一變,臉色難看到極點。
只不過相比以前,卻是少了那麼一絲孤寡老人的悲傷。
要說立太子,那沒有一個皇帝是開心的,朱元璋除外。
立太子,那就相當於是立遺囑,只要太子沒有被廢,要是皇帝突然死了,太子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那要是太子覺得皇帝活的時間太長怎麼辦?
前朝的例子就在那兒呢!
趙禎本來年齡就大,這麼搞不就是在光明正大的催他去死嗎?
而且這些跪下來的臣子安的什麼心以爲他不知道?
不全都是提前投靠了兗王的嗎?
“韓相公你怎麼看?”
韓琦原本低着頭不說話,好像老態龍鍾聽不見似的。
聞言抬起頭,眯着眼睛首先看向了斜後方,之後才拱手仰頭對趙禎道:“老臣以爲此事倒也不用操之過急,前些日子邕王之亂,不就是因爲有了不該有的心思嗎?而在這之前,卻沒有人察覺。”
“所以老臣覺得,此事既然事關國本,那就不得不慎重,兗王的品格如何臣倒是不清楚,只是兗王遲遲不肯去藩地,這確實是有待商榷。”
季昌白聞言立刻反駁道:“韓相公此言差矣,兗王不回藩地,正是兗王孝順的體現,若非如此,怎麼能常常進宮拜見陛下,爲陛下膝前盡孝呢?”
“季同知,藩王不許在京中逗留是祖上的規矩,而且之前邕王也是用着這個理由留在京城的,此二者你不覺得頗爲相似嗎?”
季昌白皺皺眉頭,連忙拱手向趙禎解釋。
而韓琦一看季昌白不敢跟他就此事討論,反倒乘勝追擊,不斷的列舉兗王和邕王的相似之處,搞得季昌白滿頭大汗。
趙禎原本一肚子氣,一看韓琦把季昌白弄得服服帖帖的,頓時放下心來,心情也不自覺好了很多。
韓琦這種的老臣子,只要沒有實錘的證據,他們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更何況趙禎這個裁判明顯向着韓琦,工部、兵部和樞密院的人加起來也說不過他。
不多會兒功夫,跟韓琦辯論的就全都跪在地上,嚷嚷着說韓琦老糊塗,胡攪蠻纏,請趙禎爲他們做主,順帶着請韓琦告老還鄉。
趙禎都快壓不住上翹的嘴角了,看向韓琦斜後方的一人,臉上浮現一抹奇怪的笑容,道:“陳郎中你怎麼看啊?當初邕王黨羽是你着手處置的,你看看兗王和邕王到底有何區別,又有何相似之處?與季同知和韓相公他們說的有何不同啊?”
陳東出列拱手道:“以臣之見,二人的行爲雖然相似,但之所以相似恐怕是因爲這些行爲可以博取陛下的好感,至於他們心裏如何做想臣倒是不知。”
趙禎點點頭,心裏倒是一樂,這些人吵的太子位置是你的,你還想穩坐釣魚臺,讓朕一個人頭疼麼?
不過正當趙禎準備和稀泥結束這次逼宮的時候,陳東卻拱手道:“對了陛下,臣今日離家上朝之時,聽家中的小僕說起一件趣事,說如今坊間都在傳唱一個歌謠。”
趙禎不知道陳東要搞什麼,但他倒也不妨聽聽。
“能讓你陳文煜感到有趣的歌謠,肯定有意思,正好讓韓相公他們歇一歇,你來跟朕與愛卿們唱來聽聽。”
陳東笑道:“臣不會唱,但可以念給陛下和諸位聽。
“從前天下多風雨,連連敗仗心悽悽……聖皇點將披金甲,豪取燕雲歸故鄉。”
陳東正色念道。
這歌謠只有八句,算得上朗朗上口,大抵在說以前是奸臣當道,皇帝也不行,所以一直喫敗仗。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有了聖皇和將星下凡,到時候必然能成就大業,收復燕雲,完成當年宋朝軍民的未竟之志!
第360章 戰和之爭
趙禎龍顏大悅的同時,又很疑惑道:“哈哈,鄉間孩童戲言,竟然也能讓陳郎中在朝會上說出來,這是要給朕拍馬屁嗎?再說哪裏來的將星?你是要說寧遠侯還是英國公?可他們都已經在朝多年了啊。”
陳東拱手道:“既然是將星,肯定早晚會出現,不過臣想起此事,只不過是覺得立太子當然要立,但陛下正值壯年,無需着急,還要好好相看皇家弟子的品德和能力,這二者缺一不可。”
“正是如此。”
韓琦點點頭對兵部那些跪着的人冷哼道:“太子的人選吾等作爲臣子只有建議的權力,決定權在陛下手裏,你們現在讓陛下必須給答覆,我看這不是爲了國家着想,就是爲了逼宮!”
“陛下,吾等不敢!這都是韓相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兵部那些人頓時叫屈。
趙禎是個寬厚的性子,即便邕王給了址吹淖锩矝]有斬盡殺絕。
面對這些人的求饒,他也沒有深究這裏面到底有多少人投靠兗王了,終究要給陳東自己成長的空間。
“好了,你們起來吧,此事就像韓相公他們說的,還要慢慢相看,你們跪在這裏,朕也不好拒絕,這不是讓朕爲難嗎?”
因爲陳東在暗處不被注意到,趙禎的心態和以往任何一個帝王都不一樣。
他就好像看霸總劇的觀幸粯樱狸悥|是未來的太子,但別人不知道,反倒爲了太子之位吵的死去活來,陳東在一旁穩坐泰山,想想就覺得好笑。
這也是他特意讓陳東出來發表看法的原因,你別光顧着看戲,也得幫韓相公解圍一下啊。
韓琦雖然在軍事上的能力不足,但這是跟他一起走過來的老臣子了,忠斩认喈敻撸彩撬磥碛X得可以照顧陳東的大臣,當然要陳東出來與韓琦站在一起。
眼下刑部尚書因爲址窗笐饝鹁ぞぃ詫ω撠熺咄踔反案的陳東百依百順,沈雲逸和韓琦以及不怎麼關心政治的歐陽修,都對陳東很看好。
趙禎看得出來,他們都是想要把陳東培養成繼承人。
只是他們眼裏,將來可以做重臣的陳東,實際上是未來的太子乃至皇帝。
讓皇帝爲難自然是不對的,眼看趙禎態度如此堅決,兵部、樞密院的人也就都站了起來。
趙禎看他們偃旗息鼓了,便說起其他議題:“今年的天氣已然變得寒冷,對冬季百姓們的取暖可有所準備?”
話音落下,朝臣便不斷建言,給出了應對這個寒冬的多種辦法。
而這辦法,無非就是準備好柴火、衣物等取暖物資,設置救濟機構之類的。
等他們說完之後,趙禎聽到都是些老生常談的話,於是看向陳東問道:“陳郎中,你一向有許多令人耳目一新的想法,怎麼一言不發呢?”
陳東出列道:“臣最近倒是發現了一種無毒的煤炭在市面上有出售,不過百姓們都擔心此物有毒不肯使用,陛下何不考慮一下此物?”
“無毒的煤炭?諸位相公可知道此物?”
韓琦出列道:“倒是有聽說西市有商戶賣這個,只是煤炭毒死人的事情屢見不鮮,臣之前也並未放在心上,等下朝之後臣親自前往查看。”
“嗯,若是真的無毒的話,對百姓倒是好事,此事驗證之後再說。”
朝會進行了一會兒,忽然有甲士急匆匆進來。
其他人頓時看了過去,這個時候忽然進殿必然是有大事發生。
“陛下,莫州有重要軍情!”
趙禎皺眉道:“莫州?信使呢?帶上來!”
很快,一身灰土的信使被兩個甲士帶着上殿。
“陛下,邊軍譁變!”
此言一出,羣臣譁然,陳東也深深皺起眉頭。
這跟他聽說的不一樣啊。
“譁變?怎麼回事?”趙禎問道。
信使連忙道:“莫州同知巡檢陳猛不遵將令,帶兵闖入遼國境內,並於涿州城大戰遼兵,佔領了涿州城!”
“什麼?佔領了涿州?”
韓琦面色大變道:“陛下,請儘快給遼國去信,表明此事與我朝廷無關,並聯合遼國共同絞殺此佟!�
樞密院樞密使李文淵也跟着拱手道:“我朝與遼國修好多年,此事若不處理好,恐怕又要給遼國那邊理由增加歲幣了,陛下,韓相公所言極是,必須儘快向遼國解釋清楚此事。”
趙禎皺了皺眉頭,心中同樣震驚不已。
陳東前腳說完天下有將星降世,現在邊境就出現了這樣的事情,陳東是早有預诌�是爲了別的什麼目的。
他看向陳東,陳東沒有任何的表示,面無表情淡淡地看着其他人。
此時朝堂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所有的文臣都慌亂不已,只有幾個老臣前仆後繼的拱手陳述自己的建議。
但是大家態度都如出一轍,此事根本不值得高興,甚至有可能變成一場大禍。
趙禎不是沒有過雄心壯志,當年他也變法,他也要肅清吏治,甚至還打過西夏,可惜全失敗了,甚至還讓遼國趁虛而入,發生了屈辱的慶曆增幣。
現在忽然來了個消息,說一個小小的巡檢拿下了燕雲十六州的一個城池。
興奮!
甚至擔心都要放在後面。
趙禎知道這是一次巨大的機會,但是如果處理不好,很有可能成爲他的又一次屈辱。
他被架在火上烤。
認同老臣們的建議,以後他在史書上的名聲會好聽嗎?
手下將領進攻燕雲十六州還勝了,拿下了祖先都沒有想過的燕雲十六州之一,結果被他殺了?
反對老臣子們的建議,就必然要出兵,遼國不可能就這麼看着宋國擁有涿州,一旦被撕開一個口子,宋國的目的就是司馬昭之心。
無論是爲了利益還是國家尊嚴,耶律洪基都不可能放任不管,恐怕現在遼國已經在調動軍隊前往鎮壓了。
陳東,陳猛,都姓陳。
皇城司曾經彙報過,陳東的各處生意之中的夥計,跟正常百姓完全不同,他們的能力簡直比一般的大臣都要出色,而且全都姓陳!
目前陳東在外的,生意上的大管家陳悅,據說只需要看一眼賬冊就能知道里面有沒有問題,算數的時候,剛剛說出來數量和批次,就能瞬間給出答案,沒有一絲錯漏。
這個忽然冒出來的陳猛,跟你陳東又有什麼關係?
在趙禎猶豫的時候,寧遠侯顧偃開站出來抱拳道:“臣寧遠侯恭喜陛下!”
“寧遠侯!你不要蠱惑陛下!一旦讓遼國因爲此事以爲我大宋有爭雄之心,你知道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嗎?一旦生靈塗炭你承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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