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馬屁精。”陳東舉了舉杯子道:“你得罰一杯。”
陶陶跟陳東嘻嘻笑道:“我這都是肺腑之言啊,喂,你們只要有一個人說我剛纔說的不對,我喝三杯好不啦?”
“哎,你別拉我。”陶陶說着,感覺芳妹拽他,他一扭身,芳妹幽怨的盯着他。
這時汪小姐神祕的笑道:“陶陶阿哥,我說了你可不要生氣呀。”
“說。”滬生鼓掌道:“陶陶敢翻臉,這些酒全部讓他消滅。”
說着,指了指剩下的三壇黃酒。
陶陶跟汪小姐見過,他一直對這個阿妹印象不錯,更何況以後汪小姐說不定要變成阿寶的老婆的,他怎麼會生氣。
更別說他本來脾氣就好,活寶性格。
“說,我陶陶說到做到,絕對不生氣。”
“說吧。”蘭蘭也跟着說道。
汪小姐也不賣關子,說出自己的想法:“我覺得女人喜歡男人,不一定只有樣子和票子,假使一個男人雖然長得一般,鈔票也只夠溫飽,但是他知道體貼老婆、遇到危險也能挺身而出保護自己老婆,這種男人也不錯的吧?”
蘭蘭點點頭,帶着點自嘲道:“說的不錯,雖然我就是要有鈔票的男人,但是如果有個汪小姐說的這種男人喜歡我,我肯定要猶豫一兩秒的。”
芳妹也說:“沒錯的,其實這種男人才是真正好男人,我就不希望陶陶多有錢,他長得嘛,蠻好,但是他要是多體貼體貼我,那就更好了。”
看到腥思娂娰澩粜〗愕恼f法,陶陶右手抬起來道:“好,我認罰,汪小姐說的沒錯,但是這個素質寶總還是有的啊,所以我只是少說了,不算說錯,我喝半杯好吧?”
“喂!你還是不是男人,半杯酒都要賴呀。”蘭蘭嘲諷道。
陶陶終究還是喝了滿杯,大家說說笑笑,又繼續之前的話題。
這次來的都是自己人,陳東也喫了七分醉,以他現在混跡生意場的酒量,自然是把腥硕冀o喝趴下了,除了陶陶這傢伙還有汪小姐。
陶陶嘛,經常和外地養殖戶打交道,酒量自然有一些的,汪小姐則是有陳東幫她擋酒,這纔沒讓她喝多。
人來瘋的蘭蘭看準了陳東要幫汪小姐,故意跟汪小姐敬酒,陳東來擋,蘭蘭便振振有詞,問道:“寶總呀,你不是說汪小姐不是你女朋友嘛,那你以什麼身份來替汪小姐擋酒呀?”
陳東知道這個蘭蘭其實沒啥壞心,甚至是故意撮合他跟汪小姐,但是他有自己的打算,只能用寶總的語氣說:“我們是革命夥伴,我幫她喝一杯合理的。”
蘭蘭對這個回答不滿意,叫道:“那不行,革命友誼不做數,你要幫汪小姐擋酒可以呀,那兩杯頂一杯好啦。”
陳東笑了笑,道:“好啊。”
這我不把你喝趴下!?
蘭蘭心裏惡狠狠地想。
一個鐘頭過去,桌子上趴了一個打扮時髦的貴太太,哦,就是蘭蘭。
可憐的蘭蘭也不想想,陳東這種做外貿生意的,而且還是初創公司的老闆,他的酒量就算一開始不行,兩年下來那也鍛煉出來了。
更何況這傢伙如今菸酒不忌,因爲外人無法知曉的原因,陳東對於死亡,擁有着無人可比的豁達。
當初他能一個人去合肥,能跟陶陶兩個人去東北跑,路上多少兇險,陳東都沒皺過一個眉頭。
爲什麼?
因爲對他來說,死亡未必是終結,或許是下一站,或許這場夢的終結罷了。
當穿越這種事情發生後,陳東心裏絕對相信,他就是主角。
扯遠了,說回眼前。
腥硕己缺M興了,陳東喚來服務員買單,服務員報完價格,陳東不由得咋舌。
六個人竟然喫了六百多塊,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這個年代的工資,就這麼說吧,汪小姐,上財高材生,27號辦事員,一個月才八百多。
也就是說,他們一頓飯,幾乎喫了一個科員一個月工資。
就算幾十年後喫頓便飯,這個價格也不低了。
不過說起來,人家狀元樓是曹家渡的招牌,味道確實不錯。
只能說,無論哪個時代,總歸有一批特別有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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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總也很幸撸龅搅藸斒澹龅搅瞬趟绢I。
結完賬,陶陶帶着芳妹和蘭蘭回家,陳東扶着滬生,對汪小姐問道:“你自己能回家吧?”
汪小姐立刻道:“我沒事的,你要不要緊的?”
陳東搖搖頭,道:“我沒事,那我送滬生,我幫你打輛車回去吧?”
這時,剛好有車過來,汪小姐眼疾手快,連忙攔下來打開後邊的車門道:“你先送滬生阿哥回去吧,我自己打車。”
滬生此時有些狼狽,陳東看了看滬生,只好道:“那我先走了。”
“嗯。”汪小姐和陳東一起把滬生扶進車裏。
陳東突然問道:“要不我們一起送他回去,我再送你回去,畢竟喝酒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汪小姐早有此意,當即道:“好呀,我們一起送滬生阿哥回去,我不着急回家的。”
第47章 眼前一黑
回去的路上,車子即將右轉進入長壽路時,滬生突然清醒了一些,眼睛漆黑一片,與陳東一樣薄的嘴脣微微顫動。
“去莫干山路。”
“什麼?”
“去莫干山路。”
“去那裏幹嘛?”陳東不知道滬生的意思,甚至猜測是不是滬生在那裏買房了。
“小毛在那裏。”
陳東對司機道:“去莫干山路。”
“小毛是誰?”汪小姐好奇地問道。
滬生沒說話,陳東給汪小姐解釋:“我們小時候的朋友,那個時候我們三個玩的很好,我當時住在皋蘭路,每個禮拜都會去拉德公寓或者大自鳴鐘弄堂找滬生和小毛玩,我們一般是從洋鈿廠開始,說着蘇州河一路走一路玩,一直看盡蘇州河。”
“小毛學過形意拳,會在河邊練拳,我跟滬生蘭蘭他們就在旁邊看,和街頭賣藝一樣,我們是朋友,所以是免費表演,只是要回饋掌聲。”
“蘭蘭是小毛的鄰居,一開始,是滬生去國泰電影院買票,你可能多少了解過,那個年代買票有限額,一個人最多隻能買四張,滬生當時想買六張,但他只有一個人,這時碰到了正在看——看的什麼書?”
滬生抿着嘴脣,輕輕地道:“水滸傳。”
“沒錯,是水滸傳,滬生上去搭腔,‘兄弟幫忙買張票子好伐?’”
“亂話三千。”滬生吐槽的聲音響起。
陳東不屑地道:“十來年過去了,誰還記得清啊。”
滬生搖搖頭道:“你繼續講,沒事。”
陳東生氣地說:“不說了,說了你又要講,這裏不對那裏不對,那你來講好了。”
滬生臉上露出緬懷的神色,講起當初跟小毛、阿寶一起玩鬧的童年,汪小姐聽得認真,不時回頭看向陳東,發現陳東只是聽了,卻沒什麼情緒,異常平靜。
“他的心是鐵做的嗎?”
汪小姐想起剛纔喫飯時,談到那位傷害了寶總的雪芝,陳東也是這副表情。
不在乎,但也不拒絕。
這種情緒被汪小姐很好的捕捉到了。
緊接着便是疑惑了。
汪小姐想起:幾乎沒怎麼見到過陳東情緒起伏的時候。
這種心態讓她有安全感的同時又有些擔心,雖然自己長得不錯,工作也還好,但是汪小姐跟他去過北京,知道陳東馬上要成爲中國第一檔的商人了,心裏不禁有些壓力。
夏利在莫干山路停下,滬生酒醒了不少,至少能自己下車了。
跟着滬生繞過路口,順着澳門路,走到一個閣樓下面,滬生道:“就是這裏了。”
“可以啊,小毛娶了個好老婆,還帶送房子的。”
小毛原本住在大自鳴鐘西康路弄堂,家裏二十平的房子裏住了三個人,十分擁擠。
他們還未鬧翻前,陳東記得小毛的結婚對象是個環衛所女工,二婚。
滬生抿嘴,有些猶豫地說道:“小毛的老婆去世很久了,他們結婚不到一年,春香就大出血死了。”
氣氛一時有些沉默,陳東有些可惜,看了眼汪小姐,沒有再說什麼。
懷孕對於女人來說確實恐怖,即便是後世的醫療條件比現在好了很多,照樣會有讓人不忍言的悲劇發生。
心中的紛雜想法不提,滬生已經帶着一行人走進莫干山路老弄堂,穿過底層走廊後。
“小毛!”
滬生並不知道小毛的具體房間,兩人便在下面呼喊。
這時,北面房門打開,陳東和滬生一起看到了房間裏面的熟悉面孔。
二人一起快步走去,小毛嗓子裏彷彿卡了東西,及至陳東和滬生走到身前,三人伸手握在一起,才說出三個字。
“老兄弟!”
陳東笑了笑,問道:“許久不見,小毛還健康?”
“永遠健康。”
小毛說完,三人一起笑着。
“快進來坐。”小毛一手拉一個,帶着陳東和滬生一起進屋,小貓注意到後面和陳東他們一起過來的汪小姐,聲音中正祥和,道:“那位阿妹,一起進來。”
走進房間,有個五十多歲風韻猶存的女人正在灌開水,看到他們進來,好奇地看過來。
“這是二樓的薛阿姨。”
“他們是我的老朋友。”
小毛介紹道。
薛阿姨和他們點點頭,打了一聲不鹹不淡招呼便離開。
陳東笑道:“小毛豔福不湴 !�
小毛道:“別亂說,薛阿姨快六十了,人家孫子都有了。”
話雖這麼說,但是陳東覺得這倆人絕對有事體,看那個薛阿姨的眼神,嘖嘖。
只能說小毛這種練武的人,真是受這種“少婦”歡喜。
小毛年輕的時候,就和大自鳴鐘的二樓鄰居銀鳳出過事體,滬生和陳東都知道這事兒。
“這位阿妹是阿寶的老婆吧,長得很漂亮。”
陳東道:“我們是生意夥伴,她在27號上班,叫汪明珠。”
“這就是小毛了,我跟滬生的老朋友。”
汪小姐禮貌地點頭道:“小毛哥,你好。”
“你好,剛纔說錯話,不要計較。”小毛有些尷尬的道。
汪小姐擺手,並不在意。
整天跟在陳東後面,被誤會的次數太多了,她樂在其中,也不想解釋什麼。
小毛招呼大家坐下後,問道:“你們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裏的?”
陳東解釋說:“滬生現在是律師,查查你的住址還是有辦法的。”
小毛很爲滬生開心,道:“蠻好,唉,我一直想去拉德公寓找你,但是那次做錯事情,已經沒臉見你了。”
滬生不響。
陳東道:“滬生已經不在拉德公寓了,現在住在武定路。”
小毛非常驚訝,問道:“怎麼回事?”
陳東正要解釋,滬生道:“不說這個。”
小毛看出滬生心情不好,笑着說道:“對對,這幾年沒見過你們了,我們聊點其他的,滬生結婚了嗎?”
得,哪壺不開提哪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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