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他之前只是想到小公爺貌似是喜歡明蘭的,至於明蘭喜不喜歡小公爺倒是真不確定,只是兩人倒也般配,便提了一嘴。
沒想到明蘭會這麼大反應。
一張小臉上滿是倔強。
陳東不好再提,便沒再說話。
而明蘭剛纔的一番話之後,卻不斷的打量着陳東的表情,似乎是覺得她剛纔的話有些重了,不停地往回找補,跟陳東說一些以前的趣事。
盛長柏喫完飯後,總算是跟着明蘭一起走了。
馬車前進的路上,明蘭一個人坐在車廂裏面,露出思索的樣子。
小公爺喜歡她是肯定的,明蘭也承認小公爺很優秀。
可是明蘭的心是極小的,往往只能住進去一個男人。
當那個男人離盛家之後,她心中被他佔據的地方反而越來越多。
明蘭不想嫁人,也不想因爲她搞得雞飛狗跳,所以找個機會躲出去,似乎是個不錯的辦法。
只是要說服爹孃,看來還要費一番功夫啊。
但是快到盛家的時候,明蘭嘴角一笑,似乎是想到了好主意。
陳東上午去翰林院坐班,跟老學士們說起了北邊的戰事。
“自從六年前開始就小摩擦不斷,現在那邊出來一個叫做陳猛的校尉,經常帶兵出去騷擾遼國,每次回來都會帶上不少百姓和工匠,搞得遼國那邊原本給我們發了不少的信函,讓我們處理了此人。”
“那處理了不就行了,反正一個小小的校尉,就算處理了也沒什麼影響。”
“唉,要是能處理早就處理了,關鍵是六年前大家都沒在意,但這兩年他雖然還是校尉,可已經有了單獨的駐地,並且手中掌握了大約一千多名精銳的騎兵,這些兵一人三馬,每人帶三個輔兵,戰鬥之時,未嘗一敗。”
“這不是等同於……”
“別瞎說,至少現在那個陳猛是幫着我們作戰的,要想處理,非得大動干戈不可。”
這些人很快就開始討論起陳猛該不該殺了,最後得出來的結論當然是不該殺,但也不能放過。
這些學士們也都是腦子聰明的,很快就給出一個辦法,那就是先用論功行賞的名義把人騙回來,之後剝奪所有軍權,給一個南方的閒職,讓其自生自滅去。
陳東在一旁聽的可樂,但是壓根不擔心陳猛會上套,每天一堂政治課,什麼杯酒釋兵權之類的也是講過不知道多少遍了,這要還是能上當,那真是不適合再在邊軍打拼了。
下午三點,陳東來到盛家給明蘭說項。
衛小娘一聽,首先就變了臉,硬陰陽怪氣的說道:“你現在結婚了,是不知道我們的着急,明蘭可也已經十八了,再不結婚,到時候讓人家怎麼看她?”
陳東撞了一鼻子灰,在盛紘那邊自然也沒有被通過。
最後只好讓小桃去傳話,告訴明蘭他無能爲力。
明蘭卻讓小桃出來傳話,半個月後永昌伯爵府的吳娘子會辦馬球宴會,問陳東要不要去。
陳東倒是不知道這個事兒,想想也就答應下來。
畢竟之前答應給明蘭做的事情沒做到,那陪她出去散散心也挺好的。
一週過去,馬上就到了科考的時候。
這段時間,顧廷燁春風得意,進入科場的時候,也是意氣風發地道:“放心吧,雖然我肯定無法拿到狀元,但是上榜我還是有信心的。”
陳東也覺得顧廷燁沒問題,反正之前的顧慮都被他解決了。
又過了一週,吳娘子果然發出了邀請,幾乎汴京城裏叫得上名字的,都收到了邀請。
沒有陳東……
陳東整個人有點無語,他現在這麼沒排面的嗎?
盛家,明蘭望着婉兒姑娘,眉毛微微挑起,驚詫地問道:“姐夫不去了,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忽然反悔了?”
婉兒猶豫了一下,嘴角忍不住翹起說道:“我家主君正生氣呢。”
明蘭不明所以,吩咐小桃給婉兒奉上茶,這才道:“姐姐要是不忙,能否給我講講?”
婉兒在陳東那裏自在慣了,所以也不拘謹,捂着嘴邊笑邊說道:“我家主君沒有得到邀請,所以就生了悶氣,這會兒一個人在後院釣魚呢。”
“哎呦,哈哈,原來是這麼回事,想必是吳娘子覺得我姐夫是朝廷命官,平日裏又極少出門赴宴,所以不敢邀請了。”
明蘭原本失落的臉頰,陡然開心起來,還帶着一些俏皮。
“罷了,你跟我姐夫說,到時候讓他先來我家接我,到時候咱們一塊兒去,只當是一家人出門去玩了。”
婉兒點頭應是。
這天,陳東一直挺着臉,如蘭怎麼哄也不開心。
直到馬車開始減速,陳東探出頭去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明蘭,這才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道:“這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在這裏等着了,真是何苦來哉,她都不嫌累嗎?”
如蘭往陳東那邊靠了靠,跟着往外看了一眼,揶揄道:“怎麼了?你這是心疼我六妹妹了?”
“說什麼話呢。”陳東在如蘭腰間擰了一把。
如蘭頓時如同化成一灘水,倒在陳東身上輕輕哼道:“討厭。”
明蘭眼看着馬車停了,剛要拜見,陳東的聲音便從裏面傳出來:
“別拜了,你跟你姐一起,讓則丈蟻怼!�
說着,如蘭就被趕出去,把盛長柏換了進來。
兄弟倆在車裏就喝了起來。
馬車緩緩前進,盛長柏與陳東干了一杯,隨後又將酒杯捏起來道:“這酒不是你家釀的吧?”
陳東點了點頭道:“這個勁兒小,可以喝上一整天也不會醉。”
盛長柏撇了撇嘴道:“就你,哪怕喝三天都不會醉,我就從來沒有見你醉過。”
陳東呵呵一笑,“我說的是你啊笨蛋。”
盛長柏頓時無話可說,只能鬱悶的倒上酒,道:“我不管,你得自罰三杯。”
“爲啥?”
“你這話說的太令人傷心了。”盛長柏苦着臉說道。
陳東哈哈一笑,乾脆的將三杯酒連續喝下肚子。
但是感覺上,比喝水還輕鬆。
盛長柏也是醉了,什麼都比不過陳東,就連從小就開始喝酒的顧廷燁,在這方面都不是陳東的對手。
而且別人是喝酒,陳東是喝酒釀酒都會,手中更是做了不少好東西,包括之前的改良農具讓1這幾年的人力得到了極大的節省。
而這節省出來的人力,又讓保甲制變得非常簡單,尤其是在抽調勞動力方面的難度大大降低。
盛長柏知道現在京城之中大部分人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陳東這樣的能力以後必然會得到重用,就是個時間問題。
反正從這些年的官員政績來看,陳東幾乎是做什麼成什麼,就是這個手段嘛,多少有點不夠好看。
走了一半,趕車的福安說道:“主君,主母他們的車子停了,好像是齊國公家的公子過來了。”
“元若?”盛長柏當即打開窗簾看了一眼,打過招呼之後回頭道:“元若好像在跟六妹妹說話。”
陳東喝了一杯酒,對福安說道:“繼續走,別耽誤時間。”
說着馬車再次前行。
明蘭看到前面的車子沒有繼續等她們,便一臉歉意地對齊衡說道:“小公爺,我們要走了,咱們馬球場再見吧。”
小公爺呆呆的點點頭,一雙眼睛始終盯着明蘭的臉龐。
車廂裏,如蘭嘴角含笑說道:“好啊你,不聲不響的竟然跟小公爺關係這麼好,以後我們三個裏面,恐怕就你嫁的最好了。”
明蘭勉強的笑了笑,之後道:“我從來不在乎什麼身份,只是想要找一個對我一心一意的人,可惜……”
“可惜什麼?”如蘭好奇道:“你是擔心小公爺以後納妾之類的嗎?可這是應該的呀,要是你不讓丈夫納妾,那還怎麼開枝散葉呢?”
明蘭想了想,感覺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只好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覺得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就剛剛好,若是再多一個女人,這份感情就不對了。”
如蘭不甚在意,摸了摸妹妹的腦袋道:“我早就知道你心思細膩,卻沒想到你會想這麼多,唉,等你結婚你就知道啦,你看我家官人不也有妾室,可實際上我感覺不到出嫁之前,我母親跟我說的什麼嫉妒之類的情緒,主君對我們每個人都很好,我嫉妒我自己都來不及呢。”
如蘭說着,臉上不自覺的浮上笑意。
她感覺自己確實是非常幸福的,哪怕跟明蘭說的那樣,是在跟小蝶分享一個男人。
可是就她自己的親身感受而言,多幾個女人,反而能將陳東那猛虎一樣的精力分擔一下。
到了馬球場,幾個人很快就匯合,之後分別找地方去與人會面。
馬球場當然不只是打馬球的,主要還是爲了社交。
陳東幾人不甚在意,找到顧廷燁,三人去了一個涼亭坐下,很快便有人佈置水果、羊肉、鴨子還有酒水。
陳東一來,吸引了不少目光,很快便有人上前拜見,都是年輕人。
如今陳東在年輕一輩之中屬於傳說級別的任務,科考狀元,上朝第一天就能爲國家獻策,而且還真的將這個政策推行了下去,作爲六品官員的時候,就敢用尚方寶劍殺那些五品以上大員的腦袋。
更關鍵的是,人家殺了人,之後還升官了,只不過沒有實權罷了。
但是沒實權歸沒實權,人家天天都能去官家那邊兒,能不能有實權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再說了,若是官家真不打算用他,怎麼可能整天叫他進宮呢?
總不能是想讓他當太監伺候吧?
所以陳東現在其實還是很有排面的。
就連吳娘子,也親自過來拜見,還跟陳東喝了一杯酒,並連連道歉,以爲之前陳東不會來。
陳東雖然之前覺得自己被無視有點鬱悶,但是吳娘子姿態做的那麼低,陳東也不可能揪着不放,喝過酒,便看着場下腥碎_始比拼馬球。
兩場比賽之後,場中忽然吵了起來。
一個乖巧的姑娘,梨花帶雨的喊着什麼,而明蘭也跑了過去,看起來亂糟糟的。
“福安去問問怎麼回事。”
福安很快回來。
“稟報主君,餘侍郎的大女兒餘嫣然跟她妹妹餘嫣紅吵起來了,餘嫣然說餘嫣紅拿出來的那個簪子是她亡母丟失的遺物,所以要讓餘嫣紅還給她,餘嫣紅不肯,反倒要用那簪子作爲彩頭,六姑娘這會兒正在勸慰餘嫣然姑娘呢。”
三人聽完,顧廷燁往嘴裏扔了一個果子,笑道:“則者@妹妹還真是急公好義,看這給朋友撐腰的氣場,就算是男子也不及。”
第343章 誤會與心機
“那是自然,整個盛家,就數明蘭這丫頭有主意,說真的,要是明蘭是個男人的話,肯定比我比他二哥出色的多。”
陳東大笑着拍了拍盛長柏的肩膀,盛長柏點點頭,並未反駁,而是說道:“我這個六妹妹確實是有才華,平日裏學什麼都很快,前段時間還在跟我祖母學怎麼管家呢,唉,就是這心氣也高,現在我爹正犯愁給她怎麼說一門親事呢。”
盛長柏望着馬球場下衝突的雙方,眼神中折射出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陳東盡收眼底,不過沒說什麼,這一對兒能走到一起也是不錯的。
不多會兒功夫,下面就拉開了陣型要比賽場上見真章了。
餘嫣紅竟然跑上來拉顧廷燁幫忙,這倆家原本也沒什麼關係。
讓陳東意外的是,顧廷燁竟然答應了。
打馬球兩人一隊,明蘭要親自上場,自然也得找個伴兒,視線往觀邢粧撸阃T诹岁悥|身上。
陳東的馬球在京城也是相當出名的。
不過明蘭纔剛剛走過來,餘嫣紅就立刻道:“陳學士今天也來了呀,嫣紅這麼晚纔來拜見,學士可不要怪我,待會兒我跟顧二公子一起貢獻一場精彩的馬球比賽,就當是給學士賠禮了。”
盛長柏瞅了陳東一眼,這話明顯是要把陳東架在高處,免得陳東出手直接終結比賽。
明蘭的腳步頓了頓,明顯聽出了餘嫣紅的意思。
正猶豫着的時候,旁邊走過去一人。
“明蘭姑娘,我可以跟你組成一隊嗎?”
看到齊衡,明蘭猶豫了一下,現在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選,便點點頭,道:“好,不過我們只許勝不許敗。”
結果沒有懸念,齊衡笑的跟個大傻子似的,卻一點作用沒有,能贏全靠顧廷燁放水。
或者說放海。
當然,明蘭馬球打的也不錯,只是她畢竟太瘦,又是女人,在體力上不佔優。
而且顧廷燁本身就是妖孽,若是不放水,只有陳東能跟他打。
顧廷燁回來之後,盛長柏和陳東一起敬酒祝賀,顧廷燁揮揮手,眼神不斷往場下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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