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275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有他在,陳東不必擔心自己的蝴蝶翅膀將顧廷燁的才華扇飛。

  之後的幾天,陳東日日去垂拱殿拜見趙禎。

  這一日,陳東再次來到垂拱殿拜見,胖太監甚至沒有通報,就將他請了進去。

  趙禎一看到他,便開心起來,說道:“朕就知道你要來,這幾日來的這麼勤快,不是講經就是說道,今日總不會又跟朕說這些吧?”

  陳東笑了笑,行以臣子禮,趙禎連連讓他平身,並令人賜座。

  陳東坐下後笑道:“陛下想聽什麼臣就說什麼,若是陛下想聽聽別的,臣知道的也可以跟陛下溦剮拙洹!�

  趙禎已然蒼老了許多,在陳東說話的時候,他喘氣的聲音甚至超過了陳東的聲音。

  “哈哈,還是你說話有意思,朕想聽的可多了。”趙禎溞ψ耪f道:“朕想知道怎麼富國強兵,想知道怎麼讓百姓喫得飽飯,生活有尊嚴,這些都是朕想聽的。”

  聞言,陳東眼角含笑,回道:“這些臣當然能說出來,只是陛下卻不一定能用上。”

  此話一出,趙禎的眉頭便皺了起來,咳嗽一聲說道:“朕知道你心中有怨氣,怪朕這幾年不給你差事,讓你的宏圖無法展現,但你別急,快了。”

  陳東稍有詫異,問道:“臣愚鈍,陛下所說快了是什麼意思?”

  趙禎笑了笑說道:“就是你很快就能將你心中所想的那些,全數施展下去。”

  陳東稍微有所明悟,搖頭道:“陛下是說未來的太子麼?但容臣說句大不敬的話,兗王邕王,無論是誰最終當上太子,都不會比陛下做的更好,至少陛下雖然不讓我做事,但對我的款待是所有臣子都豔羨的。”

  “哈哈哈,那是因爲……”趙禎遲疑了一瞬間,臉色忽然變得紅潤。

  沉默片刻後趙禎說道:“朕記得,你是中散大夫盛紘的表侄吧?”

  盛紘年事已高,這些年在汴京之中,主打一個不犯錯也不做事。

  但就是這樣,憑藉着萬香閣和糖廠的鉅額財富走動,如今已然成爲從四品的中散大夫。

  這個官職爲散官,更多的屬於榮譽官職。

  不過權力雖然不大,卻也是朝堂之上不可忽視的存在。

  陳東點點頭,不知道趙禎爲什麼說起這個。

  但當他無意間看到趙禎猶豫的神色,以及旁邊胖太監緊張的樣子之後,心中忽然起了一些猜測。

  關於他這個世界身份的猜測。

  無論哪個世界,系統都會爲他安排一個身世,不管是劇情人物還是劇情中從未出現過的身世,總會有一個。

  但這次進入知否世界,卻直接是從失憶狀態開始,最後陳東靠着自己的努力,攀上了盛紘這個親戚。

  之前在蔣鑫口中套話得知,自己的身世極有可能跟趙禎的某個兒子有關。

  但這幾年下來,陳東自己也在調查,卻沒什麼收穫。

  這種隱祕的事情,甚至完全沒法查。

  手下雖然都是他教導出來的伶俐孩子,但沒有線索怎麼查?

  陳東只能以不變應萬變,面對趙禎的問題點頭道:“是。”

  “呵呵,陳東啊,你知道臣子欺騙皇帝是什麼罪過嗎?”趙禎面色忽然一沉問道。

  陳東心下了然,趙禎一定是查到一些東西了。

  但他依舊不慌不忙的說道:“臣如今就是中散大夫的侄子,絕對沒有欺騙陛下。”

  “如今是,那以前呢?”趙禎步步緊逼。

  陳東卻面色不改,說道:“以前……呵呵,陛下不知,臣以前受過難,因此失憶過一段時間,從前的事情大都忘記了。”

  大都忘記了?

  趙禎心中閃過一絲難言的苦楚,當初要不是他顧慮太多,也不至於讓陳東受那麼多苦。

  他可以想象,一個不知道自己身世的孩子,想要進入盛家,併成爲盛紘的侄子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若非陳東才華橫溢,哪怕那盛紘再心善,也不可能冒着那麼大的風險,爲陳東修改戶籍。

  望向陳東,趙禎想了想,便知道這個時候有些事情該說一些了。

  “其實朕從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彷彿在哪裏見過你,朕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朕回到寢宮,照鏡子的時候才發現,你長得與朕極爲相似。”

  這是要攤牌了嗎?

  陳東笑着說道:“陛下折煞臣了,臣怎麼可能跟陛下長得相似呢?”

  趙禎立刻說道:“其實,朕不只有三個夭折的孩子,當年還有一個孩子,爲宮女所出,只是當時後宮之中多有風波,加上他生母出身卑微,朕便將他送出宮了。”

  陳東愣了愣,大喜過望道:“這是好事啊!若是將那位殿下找回來,這汴京的文武,也不會因爲一個繼嗣的問題日日吵得不可開交了。”

  趙禎嘆了口氣道:“問題就出在這裏,六年前,在朕的四子夭折的同時,在宮外的孩子也同時不見了。”

  “怎麼會不見呢?這世上哪裏有憑空消失的道理?”陳東疑問道。

  趙禎道:“當時是朕派去的太監跑回來一個,說是受到歹人襲擊,皇子被一個公公騎馬帶着跑了,而報信的太監說完這些,也就斷氣了。”

  陳東皺眉道:“不對,若是受到襲擊,第一時間難道不是向當地官府求援嗎?怎麼會直接跑到汴京來?”

  趙禎搖搖頭道:“這朕就不知道了,總之朕的孩子就這樣不見了,直到朕碰到你。”

  陳東心中確定了七八分,但出於謹慎,還是問道:“陛下是覺得,臣就是您的那個皇子?可臣也不瞞陛下,當初臣出現在盛家的時候,身上連一件信物都沒有,就算長得相似之人,這個世界上也是不少見的。”

  “此事朕也在查,但是現在看來已經八九不離十了。”趙禎說完,揚起腦袋,一副等着陳東叫爹的樣子。

  陳東才懶得叫,把他當啥了?

  諸天兒子啊?

  “臣也會發動手下去查,一定儘可能幫陛下找到皇子!”陳東起身拱手道。

  呃……

  趙禎有些詫異,不是,我好不容易做好心理準備,也覺得時機妥當準備跟你相認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禎沉默的時候,陳東再度開口道:“皇子之事事關重大,臣知道陛下心憂皇子,但陛下跟臣可能是有些誤會,臣到了盛家的時候,可沒有什麼太監。”

  說到這裏,趙禎覺得再說下去也沒有用了。

  陳東的態度很堅決,就是不認這個身份。

  雖然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麼顧慮,但趙禎也知道,沒有上趕着讓別人當兒子的,更何況他還是皇帝。

  萬一這真的是個烏龍,那可就不好看了。

  以後君臣之間還怎麼相處?

  想着想着,趙禎就覺得自己還是太魯莽了。

  “算了,可能真的是朕想多了,今天的事情,希望只在我們君臣之間,不要再入他人之耳。”

  陳東當即點頭,只是目光卻不由得往胖太監那裏看了一眼。

  胖太監眉頭一挑,不是,你幾個意思?

  因爲這件事情導致的尷尬,陳東提前走人了。

  但殿內,趙禎卻陷入了自我懷疑。

  不一會兒,趙禎看向胖太監道:“你說陳東是不是真的跟朕沒關係?”

  胖太監卻搖頭道:“不,老奴看來,陳學士倒是越來越像陛下了,尤其是剛纔否決陛下的風骨,跟陛下當年何其相似?!”

  趙禎笑了笑,道:“也是。”

  一個時辰後,宮中再次出現了一個年輕人。

  只是這年輕人看着病懨懨的,甚至是在太監的攙扶下才進入宮中的。

  翌日,陳東照舊來到了皇宮。

  趙禎依舊接見了他,二人十分默契的拋開昨天的尷尬,談起了其他事情。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陳東忽然提到了顧廷燁的名字。

  趙禎對顧廷燁不怎麼熟悉,只憑名字推測那是顧偃開的兒子。

  陳東跟着說道:“正是,我二人在揚州相識,到現在已有八年的交情了。”

  趙禎頗爲詫異,道:“以前倒是沒聽你提起過。”

  陳東笑道:“以前他在白鹿洞書院讀書,臣前段時間大婚他回來了,如今正在盛家的學堂準備科考,所以臣也就想起來跟陛下說說。”

  趙禎點點頭,意味深長地問道:“你這是要爲朕舉薦人才啊?”

  陳東搖頭道:“不是,臣只是想跟陛下說說家長裏短的事兒。”

  “哦?”趙禎眼皮一抬,道:“那就說說,呵呵,還很少有臣子願意跟朕講這些事情呢。”

  陳東開口道:“寧遠侯如今年紀大了,就有很多人盯上了這個爵位,顧家大公子顧廷煜雖然是嫡長子,但是卻從小體弱多病,連出門都困難,因此原本板上釘釘的嫡長子繼承,便有了一絲動搖。”

  “而顧廷燁雖爲次子,卻文武兼備,于軍事、治國上頗有見解,本人也是勤奮好學,唯獨有一點,矯情。”

  趙禎原本樂呵呵的聽着,此時忽然一笑道:“矯情?什麼意思?”

  “他這個人啊,極爲感性,在遇到自身周圍的人或者事兒的時候,往往就會犯糊塗。”

  趙禎點點頭,示意陳東繼續說下去。

  “當年陛下貶斥楊無端,令他不得科考,顧廷燁那個時候八九歲吧,就在自家書房說了句陛下此事做的不對,結果就說了那麼一次,一直記到現在,前幾日還跟臣說,擔心因爲這句話惹得陛下不快。”

  陳東一副輕鬆的樣子說道:“臣當時忍俊不禁,問他,反正只是自己說了那麼一嘴,又沒有其他人知道,這麼矯情什麼呢?結果他跟臣說,當時他哥哥也在場。”

  “且不說他那句話就說了一次,就說這天底下嚼舌根的人再多,他哥哥怎麼可能就因爲弟弟的一次孩子氣的話去跟陛下告狀呢?”

  趙禎嘴角微微上揚,笑道:“陳東啊陳東,原來你這段時間天天往朕這裏跑,就是爲了守株待兔啊。”

  陳東茫然道:“臣不是在跟陛下聊家常嗎?怎麼跟守株待兔扯上關係了?”

  趙禎擺擺手道:“朕知道了,你繼續說吧。”

  陳東目的達成,與趙禎對視一眼,繼續道:“除了顧廷燁,寧遠侯還有第三子,是寧遠侯續絃小秦氏所生,名爲顧廷煒,這孩子倒是個好孩子,但是小秦氏身爲顧廷煒母親,自然是想要自己的孩子繼承爵位。”

  “眼看顧廷燁擋在前面,便做出了一件臣也佩服的事兒。”

  趙禎原本以爲陳東就是單純爲顧廷燁說項來的,但眼看陳東這意思還真的要跟他拉家常,索性便繼續擺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陳東頓了頓說道:“這顧廷燁從小也是個頑皮孩子,加上身體強壯,有着用不完的精力,自然跟着犯下不少錯事。”

  “但每次寧遠侯教訓他的時候,小秦氏這個後母就會出來維護他,很多次都使得他免於責罰,事後小秦氏甚至還會鼓勵他,使得顧廷燁在去白鹿洞書院之前,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子。”

  “這是捧殺?”趙禎立刻說道。

  陳東點點頭道:“父母爲子女則計之長遠,陛下,這家常事可有趣?”

  趙禎止不住的點頭,“哈哈哈,確實有趣,難怪朕看寧遠侯上朝的時候老是一臉疲憊的樣子,他身在其中,看不出來小秦氏的炙悖峙卵劭醋蓬櫷钤桨l頑劣,早就心力憔悴了。”

  陳東點點頭說道:“汴京作爲天下富貴之地,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但是往往家醜不外揚,外人很少知曉,臣也是跟顧廷燁交好,所以才能知道一二。”

  趙禎雖然知道陳東主要目的是爲了堵顧廷煜的嘴來的,但聽了此時,還是覺得十分有趣,愣是拉着陳東一起聊了很久。

第339章 強按牛頭不喝水

  陳東從皇宮回來之後,便直接轉道侯府。

  陳東如今身份地位也已然登堂入室,得知是來找自己的,顧偃開毫不推延,親自來見。

  寧遠侯酷愛紅木,家中傢俱擺設大多古樸沉穩,因爲是武官,隨處可見猛獸雕刻。

  現代有句話說,外國的奢侈品咬咬牙能買,但中國的奢侈品,牙咬碎了也買不起。

  其實不是買不買得起的事兒,像寧遠侯家宅面積,就已經不是錢財能買的了的了,這都是皇帝御賜的。

  至於那些傢俱上和衣服上的猛獸雕刻和紋路,普通人更是沒有資格使用的。

  若是用了不符合自己身份的傢俱或者衣服,等同於犯法。

  這個道理,想想一個平頭老百姓往家裏放個龍椅,就能理解了。

  顧偃開見到陳東是十分開心的,一邊讓人奉茶上點心,一邊感謝道:“文煜賢侄,上次多虧了你,犬子廷燁才能迷途知返,看清楚我這個父親的良苦用心,我得好好感謝你纔是,只是之前給你府上下的拜帖都被回絕了,我也知道你常常要爲陛下講經,既然今天正有機會,就留在我府上用餐吧。”

  陳東擺了擺寬大的袖子,讓其自然的垂落,不慌不忙的端起茶盞道:“侯爺忠心爲國,教子有方,仲懷更是心性純良,能夠識破那女人的心機本就是應有之義,今日在下前來,也是來向侯爺請教育子之道的。”

  顧偃開端起茶盞,向着陳東的方向遞了遞,禮數過後,他才微微蹙眉問道:“你的岳丈中散大夫盛紘,三女三子個個出色,長子盛長柏更是高中進士,你怎麼會來問我怎麼教育子女的?這是在諷刺老夫嗎?”

  陳東笑了笑,微微抿嘴,他剛纔的話確實有些促狹了,連顧偃開都聽出來了。

  也是,寧遠侯父子的事情,如今已然在汴京傳開了,他們父子不和也早就被人津津樂道,這個時候說人家教子有方,實在是有點指着鼻子罵的意思。

  陳東也是光想着怎麼將顧廷煜的事兒說出來,卻一時間沒有注意說話方式,順口就捧着顧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