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265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一項制度的建立往往伴隨着巨大的風險和利益,但凡是有點野心的,此時都會有點想法。

  但是保甲制是陳東提出來的,並且現在是趙禎親自點將,他們只能期待陳東拒絕。

  喜歡修書就好好修書嘛,反正你是狀元,在翰林院積累十幾年聲望,到時候進入中樞是板上釘釘的,這種機會讓給大家多好。

  然而陳東卻讓他們失望了。

  只見陳東拱了拱手說道:“爲陛下分憂,正是臣之所願。”

  盛家。

  送走太監之後,王若弗高興的張羅着將皇帝的賞賜搬進府庫。

  明蘭眨巴着眼睛,望向陳東問道:“這都是陳東哥哥的?”

  陳東搖搖頭,剛要否定,盛長柏就笑道:“雖然不是他的,但也是他帶來的,今日朝堂之上,你們陳東哥哥可是出盡了風頭。”

  明蘭頓時好奇的要讓陳東講講。

  如蘭也在一旁,直接了當的道:“快說嘛,難道你搬出去之後,就跟我們生分了嗎?”

  陳東實在是不願意在小孩子面前,說自己的所謂豐功偉績,於是把盛長柏往他們面前一推,說道:“我找你們父親有事,就讓你們二哥跟你們講吧。”

  說完,陳東直接開溜。

  剩下盛長柏一臉無奈道:“你能有什麼事兒找我爹的啊?我跟你一起去。”

  如蘭和明蘭頓時着急了,可是面對盛長柏這個一向嚴肅的二哥,她們又不敢上去拉住他,只能看着他們二人逃之夭夭。

  如蘭嘟着嘴道:“什麼嘛,都說娶了媳婦兒忘了娘,陳東哥哥是娶了新媳婦兒忘了妹妹!”

  明蘭點了點腦袋,不過看向如蘭時,後知後覺的道:“不對啊,你纔是陳東哥哥的媳婦兒啊!”

  “不對不對。”明蘭突然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說道:“應該說你是陳東哥哥的正妻,以後要做陳府大娘子的,小蝶姐姐是陳東哥哥的妾,是二娘子。”

  如蘭想了想還真是,不過緊跟着就癟着嘴說道:“但是我總覺得陳東哥哥是把我當妹妹看待,我現在已經出閣了,婚期已經定在了明年六月,我真怕到時候會相處的很奇怪。”

  如蘭這樣想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畢竟跟陳東相處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一直以來都是當哥哥看待的,忽然變成夫妻,肯定會擔心到時候關係奇怪。

  明蘭卻完全沒有這樣的擔憂,道:“你們又不是親兄妹,怕什麼呢?要妹妹說,你們完全是青梅竹馬呀。”

  “瞎說什麼呢你,陳東哥哥好歹也是我們堂哥呀。”如蘭說道。

  明蘭靠近如蘭,低聲道:“其實不算是。”

  如蘭頓時疑惑看去,問道:“什麼意思?”

  明蘭眉毛微微擰起,問道:“你不知道?”

  如蘭瞪着大眼睛搖搖頭。

  明蘭看了眼周圍沒人,這才說道:“陳東哥哥其實不是我們堂哥,嚴格來說他壓根就不是盛家的血脈。”

  “你怎麼知道?”如蘭震驚的同時問道。

  “因爲當年就是小蝶姐姐將他帶回來的,可不是什麼宥陽老家來的,當時他就躺在我們院子外面,小桃還是親自帶他回來的呢。”

  如蘭看向小桃,小桃呆呆的道:“是哦,當時陳公子臉上還滿是泥巴呢,比街上的乞丐看着還要慘。”

  如蘭是真的第一次聽說這事兒,整個人都陷入了懷疑之中。

  堂屋這邊,盛紘見陳東進來,起身笑道:“哈哈哈,我原本還想要請你過來,咱們一起說說話呢,你這剛好就來了,這人啊,果然是經不起唸叨,是去看如蘭了吧?”

  陳東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笑了笑。

  盛紘請他坐下後說道:“這次我跟柏哥兒都是沾了你的光,纔在官家面前露了一個大臉啊,盛家三傑,哈哈哈,以後我們都能跟着你的名字一起出現了!”

  陳東笑了笑,身邊已經有女使倒上了茶,陳東嗅了嗅,喝了一口,靜下心來,這才說道:“朝堂上的事情都是機緣巧合,表叔跟我們並稱三傑,之前我還擔心這樣不妥呢,畢竟您是長輩。”

  “不不不,這樣很好,我是知道你的才華的,我也知道你編寫的那書達到了開天闢地的程度,所以我不僅不覺得不妥,反倒覺得很光榮呢,畢竟說起來,這是爲我盛家光耀門楣的。”

  盛紘唏噓地說道:“不要懷疑表叔的眼光,你的這些思想面世之後,必然會成爲後世學子們繞不過去的一部經典,所以我跟柏哥兒都應該跟你說聲感謝纔是。”

  陳東笑了笑,眼看盛紘興致這麼高,也沒有再將這個話題進行下去,而是說起來意。

  “我來找表叔是……”陳東說到一半,王若弗也走了進來,陳東頓時止住話頭笑道:“表姨忙完了。”

  王若弗那才叫真的高興,一聽是官家的賞賜,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走起路來也是昂首挺胸的。

  她也知道這賞賜是因爲陳東所以纔有的,因此對陳東的態度愈發好了起來,見陳東要起身,便立刻道:“哎,坐着就好,坐着就好,你如今可是盛家的大功臣。”

  陳東到現在還能想到王若弗以前對自己的冷臉,和現在判若兩人。

  只能說,王若弗還真是現實啊。

  有用了就笑臉相迎,沒用了就擺架子。

  難怪盛紘經常要跟王若弗吵架。

  這大小姐刁蠻缺心眼的性格,這輩子都改不了了,有什麼都擺在了臉上。

  等王若弗坐下後,陳東笑道:“正好表姨也來了,就一起商量商量,我的工坊研製出了新的提純辦法,用在製糖上頗有效果,但是我現在分身乏術,所以想着我們兩家是不是可以合作着來?”

  王若弗眼前一亮,她是知道陳東製作的新東西有多好的,之前陳東的釀酒廠她沒能參股,反倒讓顧家佔了便宜,早就心裏惦記着再跟陳東合作呢。

  沒想到今天一次性來了這麼多好事,頓時高興的搶在盛紘前面說道:“好啊好啊!這生意當然要合作着來,你就一個人,又要忙生意又要在翰林院做事,肯定忙不過來!”

  陳東招招手,福安立刻從兜袋中取出兩個紙包,上前遞給了盛紘。

  盛紘原本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錢他不是很缺了,之前萬香閣的生意盛家已經賺了不少,更何況他原本就有宥陽老家的堂兄幫助,現在全部的精力和興趣都只在官場上。

  但陳東一番美意,他也不好表現的太冷淡,只能接過來悄悄。

  只見紙包打開之後,一個晶瑩剔透,色澤潔白。

  陳東當即說道:“這個叫做白砂糖,可以用來製作糕點,或者直接喫也行。”

  後世的孩子,很多都已經不直接喫白砂糖了,他們更鐘愛各種味道的水果糖、奶糖,單純的白砂糖只會讓他們覺得太膩。

  然而在八十年代以前,也就是六七十年代。

  那個時候陳東還有着阿寶的記憶。

  記憶中,白砂糖、冰糖,都是小孩子們的零嘴,捏上一小撮放進嘴裏,等着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中瀰漫,就是少有的快樂時光。

  這個時代更是如此,資源的匱乏,即便是高門貴族,零嘴也並不多,都是跟着季節來的各種糕點和水果。

  平民百姓更是想都別想。

  盛紘首先震驚於顆粒的細小,捏起一些放進嘴裏之後,猛然睜大了眼睛。

  甘甜的味道,令盛紘甚至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感。

  糖,作爲人類發展中的一個重要資源,幾乎沒有人會不喜歡這種味道。

  原因很簡單,身體需要它,自然就會讓人類願意接受並努力尋找攝入。

  就好像基因需要延續,所以就讓人類的做愛變得令人癡迷一樣。

  但是又怕人類過分沉迷那種快感,導致身體虛弱,所以設置了賢者時間。

  盛紘的表情吸引了王若弗,王若弗當即好奇的問道:“官人說說味道如何?這賣相倒是好看,不過有沒有粗糖好喫?”

  王若弗關心的,更多還是這東西能不能大賣,就像是香水、高度酒一般,成爲汴京有錢人趨之若鶩的東西。

  盛紘嚥下白砂糖化成的糖水,咂咂嘴說道:“比起粗糖來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不過這成本應該挺高的吧?”

  陳東還未回答,王若弗就已經開口道:“成本高不高有什麼的,只要好喫,就衝着這賣相,咱們也能賣出去一個好價錢!”

  陳東笑了笑說道:“成本和粗糖相比,不超過兩倍,而且相應的機器已經制作完成,只要開始批量生產,成本被數量攤薄,會越來越少的。”

  盛紘點了點頭,剩下的紅糖也不必嚐了,那個雖然看着比如今的紅糖更加細膩,但想來也就是紅糖的味道。

  將紙包遞給王若弗讓她也嚐嚐,盛紘看向陳東說道:“你馬上要開始負責保甲制度那邊,這件事就交給你表姨吧,至於股子我們也不能佔你的便宜,場地和人工都我們來找,機器的投入我們出一半,佔四成股子即可。”

第329章 執行的辦法

  陳東想了想便答應了。

  雖然看起來盛家貌似有點喫虧,但是這個生意是他提出來的,而且技術也基本上是他的。

  能讓盛家入股,一個原因固然是爲了人多力量大,但是更多的還是之前陳東覺得給盛家造成過一些麻煩。

  雖然最後每次都證明,陳東是沒問題的。

  但是陳東做人向來如此,只要對他有善意,陳東就不會吝嗇。

  反正對他來說,賺錢的辦法實在是太多了。

  每每提出來的生意點子,都是可以讓一個家族迅速崛起,或者讓一個已經崛起的家族延續好幾代的生意。

  精鹽生意,給了本就繼承了揚州白家鹽莊的顧廷燁,這製糖也就讓盛家來好了。

  雖然盛紘其實不缺錢,這陳東知道,但是盛紘難道每一次升官走動,都要靠盛維嗎?

  自己的錢跟別人的錢,用起來感覺當然是不一樣的。

  用了盛維的錢,意味着就要給與相應的回報,盛紘明白這一點,陳東也清楚這一點。

  陳東答應之後,王若弗分外的開心,連忙說着陳東的好話,比如打小就看陳東這孩子聰明之類的。

  陳東只能一笑置之,隨後盛紘就把丟人的王若弗給趕了出去。

  盛長柏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從陳東來到盛家之後,王若弗在他跟陳東之間就沒來由生了許多事。

  每次都是盛長柏攔下來的,要不然那個時候剛剛進入盛家的陳東,肯定要被不斷的刁難。

  王若弗走後,盛長柏才說起正事,道:“你說的這個保甲制我也跟同僚說起過,尤其是沈尚書對這件事是非常支持的,因爲你之前的裁兵辦法,戶部已經少了很大的一部分之處,拿出一些來支付新職位的產生也沒有關係。”

  “問題是你還打算讓那些富戶出錢,問題就出在這裏了。”

  陳東點點頭道:“表叔的意思我明白,無非是那些富戶們會有意見,但是一則要求的錢糧並不多,另外保甲制度也是爲他們提供安全保障,至少他們以後不用擔心各地的山匪了。”

  盛紘搖頭道:“你想的有些太簡單了,人心不是這樣的,即便對他們有利,他們也不會願意從自己的口袋裏掏錢出來的,明事理的人終究是少數。”

  盛紘說的也有道理,很多時候,有些制度明明是爲了那些人好的,但是他們照樣不理解,甚至認爲這是用來坑害他們的。

  像是保甲制度的錢糧支出,那些人甚至會認爲這是朝廷缺錢了,故意要喫大戶。

  跟土匪沒什麼兩樣。

  一個是官府信譽一直以來都不怎麼樣,另外一方面就是富戶們大多都是有關係的。

  儘管擁有着卸嗟耐恋兀撬麄兺鶇s只需要繳納極少的稅。

  而省下來的這些錢,他們就用來贊助自己家族的孩子讀書,興辦學堂,甚至資助鄉里窮苦但是聰明的孩子。

  等這些人長大後,他們在朝廷裏就有了爲他們說話的人,既然這樣,他們就會認爲我花了這麼多錢,養了這麼多人,不就是爲了保證我自己的利益嗎?

  怎麼反過頭來還要讓我交錢?

  但是陳東卻在趙禎的命令下達之後,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

  這對別人來說是一件有名無利的事情,但是對他來說卻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他正想到處走走,熟悉一下整個大宋王朝的情況呢。

  陳東笑道:“讓人掏錢大家肯定是不願意的,不過表叔放心,我自有辦法。”

  陳東的故作玄虛,令盛長柏有些無語,因此問道:“文煜,我們都是自己人,你還要瞞着我們嗎?這樣也太沒意思了,你說出來,好歹能讓我爹幫你參忠幌隆!�

  “是,我們都知道你聰明,但是我爹畢竟在很多地方當過官,見過的人和事情也多,一人智短嘛。”

  陳東也不賣關子,笑道:“只是這手段可能會有些不光彩。”

  “不光彩?”盛紘也來了興趣,問道:“怎麼個不光彩法?”

  陳東說道:“要是他們願意,我也就不會用這個辦法,要是他們不願意,到時候我或許會搞一場戲出來。”

  “戲?”盛長柏疑惑道:“你能不能說清楚點?怎麼越說我越迷糊了?”

  盛紘此時卻眼神微微眯起,似乎猜到了一些東西。

  陳東笑道:“你說,要是那些回鄉的老兵,忽然聚集起來,那些富戶們害怕不害怕?”

  盛長柏理所當然的道:“肯定害怕啊,你這話說的,那些富戶們最害怕的不就是有人搶奪自己的錢財嗎?相比之下,窮人反倒不害怕,他們本來也沒有什麼可失去的。”

  陳東點點頭說道:“正是如此,只要在可控範圍之中,我不介意讓這些老兵們給富戶們看看,要是不能把他們安頓好,到時候會有什麼樣的後果發生。”

  “等到最後時刻,我再出現,告訴百姓們,朝廷現在已經在實行保甲制度,來護衛天下百姓的安全,只是需要當地富戶們出一些錢而已。”

  “並且這個制度所產生的花費,不只是富戶們出,朝廷也會出一部分,這樣一來,富戶們在威脅之下,肯定要花錢買平安,就算不願意,那百姓們也會逼着他們出。”

  “這就是所謂民意了。”

  盛紘笑道:“趁此機會,還能將這些制度直觀的展示給百姓和富戶們,讓他們看到這筆錢花的確實有用。”

  盛紘已然明白了陳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