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250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單憑一個省元,可不足以作爲支撐他如此態度的資本。

  最近京城又有消息流出,說萬香閣原本竟然不是盛家的資產,背後真正的主人竟然是陳東,這更令陳東的身份變得更加具有吸引力。

  袁文紹在妻子盛華蘭口中倒是聽說過陳東的事蹟,不過華蘭很有分寸,只是說了家裏定下來的說法,就是陳東原本是她姑姑家的兒子,爲了科考纔來到了盛家。

  饒是如此,也令袁文紹不由得對盛華蘭更加尊敬了些。

  可如今沒想到,蔣鑫這樣的將門虎子,竟然會因爲陳東而找上門來。

  有心想要做些什麼,袁文紹當即說道:“蔣兄可是想讓賤內代爲引薦?這個我可以代爲傳話……”

  “不不不。”蔣鑫打斷道:“那樣恐怕更惹得陳公子生厭,我只想在拜帖上加上一道令正的名字,希望陳公子能看到我的找猓暨�是不行的話,到時候我再來求袁老弟幫我一把。”

  “這個倒是簡單。”袁文紹笑了笑,當即應下來。

  晚上,盛華蘭揉着痠疼的肩膀從伯爵夫人的房間裏出來,只覺得渾身痠疼不堪。

  身旁的女使是從盛家帶過來的,因此眼中滿是心疼的說道:“姑娘真是太苦了,袁老夫人這是可着法子的欺辱您啊!姑娘要不然下次她再叫您去,咱們就稱病不去了。”

  華蘭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我要是不去,到時候就是盛家的女兒沒有教養了,你信不信我婆婆會直接把我從牀上拎下來,然後大張旗鼓的說我是對她心有怨懟,故意不去的?”

  女使聽了,表情更加不忿,說道:“當初他們家已然做的不合禮數了,姑娘願意嫁過來,他們還這樣對姑娘,當年真應該聽陳公子的不嫁過來,姑娘也不用受這麼多委屈了。”

  華蘭瞪了一眼女使,呵斥道:“不許胡說!這裏是袁家不是盛家,要是被人聽到了告到老婦人那邊,連我也保不住你,知道嗎?”

  女使憤憤不平的點點頭,華蘭這才嘆口氣道:“雖說婆婆不喜歡我,但是好在官人對我還算不錯,只是他一貫是個孝順的,不敢多說什麼,過日子是兩個人過的,這些委屈不算什麼。”

  女使心裏滿是髒話,但是明顯華蘭可不想聽她對袁老夫人的控訴,只好沉默下來。

  不一會兒回到院子裏,屋裏亮着燈,女使掀起簾子請華蘭進去。

  “官人這是在等我嗎?”華蘭稍微有些感動地問道。

  只覺得一天的辛苦倒也是值得的,畢竟過得雖然不是很快樂,好在袁文紹還算跟她舉案齊眉。

  袁文紹沒有注意到華蘭的疲憊,急切說道:“你那個堂弟陳東可還記得?”

  “陳東?”一天之內聽人兩次提起陳東,華蘭心中微微有些詫異。

  腦海中也不由得閃現那個英俊而有才氣的身影。

  在盛家最後的那段日子,華蘭與陳東有過幾次會面,特別是當弟弟盛長柏告訴她,正是因爲陳東出謩澆撸挪恢领蹲屖⒓以诩{徵那天顏面掃地。

  但今日怎麼忽然提起他了?

  “官人問他做什麼?”華蘭好奇問道。

  “你可不可以幫忙給一個拜帖上加個名字?”

  華蘭更疑惑了,“爲何單要我的名字?是官人想要見他嗎?”

第313章 你特別像一個人

  一番解釋下來,華蘭懂了。

  然而這卻讓她心情更差。

  “那位蔣公子對官人來說很重要嗎?”華蘭在椅子上坐下來,女使給她奉茶她卻看都不看問道。

  袁文紹坐在華蘭旁邊的椅子上說:“何止是重要,若是開罪了他,我在五城兵馬司寸步難行。”

  “那我知道了。”

  翌日陳東起個大早,心血來潮去後院釣魚。

  明蘭從小蝶嘴裏得知此事,跑過來跟婉兒一起爲陳東抓蚯蚓作魚餌。

  福安作爲男子就遠遠的在一旁安排人煮開水,“公子喜歡喝炒茶,這山泉水是二公子帶回來的,就這麼一點你們上點心。”

  正說着盛長柏就來了,大步流星走到陳東旁邊兒道:“這蔣鑫真是鐵了心的要跟你見見了。”

  陳東翻了個白眼道:“把我魚嚇跑了中午把你清蒸了行不行啊?”

  “跟你說正事兒呢。”

  “說了不去,你直接回了不就行了。”陳東沒當回事。

  “這次不一樣,拜帖上還加了一個名字,你猜是誰?”盛長柏得意問道。

  “你爹。”陳東挑眉說道。

  “不是,是我姐。”盛長柏說道。

  陳東轉頭看向盛長柏,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擰,“你姐?華蘭?”

  “你得叫大娘子了。”盛長柏恨鐵不成鋼道:“你這稱呼兩年了都學不會,一天天的瞎叫。”

  見陳東沒說話,盛長柏問道:“怎麼樣?這次還是回絕了?”

  “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給你姐一個面子。”陳東說道。

  “這話讓你說的佶屈聱牙的。”盛長柏不爽的說道。

  “陳東哥哥!我又抓到一個!”明蘭髒兮兮的小手舉起一條打滾兒的蚯蚓喊道。

  兩日後,城東馬場,陳東跟盛長柏一起現身。

  蔣鑫已經帶着上次跟陳東打馬球的鄭悅在門口候着了。

  鄭悅正在好奇的問蔣鑫:“什麼人非得讓你在這兒等着?桂芬來了我都沒來得及跟她碰面呢。”

  “張桂芬那邊你先停會兒吧,我知道你們兩家在商量婚事,但是你先別急,塵埃落定之前最好不要有出格的舉動。”蔣鑫提醒了一句,也不管鄭悅聽不聽得懂。

  見盛家的馬車過來了,蔣鑫又往前走了幾步,等陳東和盛長柏出現之後,換上一副爽朗的笑容過去。

  “陳兄,盛兄,總算等到你們來了。”

  蔣鑫笑的是挺爽朗,問題這稱呼讓盛長柏和陳東都忍不住皺起眉頭。

  “蔣公子年紀比我們大,這樣叫我們是不是不太合適?”盛長柏直接說道。

  “學無長幼達者爲先,蔣某半點功名也無,可你們二位都是上過殿試的人了,叫一聲陳兄盛兄不爲過,裏面請!”

  蔣鑫十分熱情,二人也沒有伸手打笑臉人,跟着一起走進了馬球場。

  馬場之中正有人馳騁,陳東看到那騎姿就認出來是自己教出來的張桂芬,淡淡一笑並未說什麼。

  蔣鑫卻已經開口道:“這次聽說陳兄盛兄應約而來,汴京城內有名有姓的公子小姐們都來了,張桂芬小姐是最難請的,直到確定了陳兄要來才答應的。”

  陳東笑着點頭道:“我跟張大小姐確實也有半月沒見了。”

  “當初陳兄與張大小姐在馬場打球已成佳話,今日不妨再來一次?”蔣鑫立刻笑道:“我跟鄭公子可以作爲對手,這段時間我們也有下功夫,想來不至於像上次那樣毫無還手之力。”

  陳東擺手道:“算了,這東西我也就圖個新鮮感,還是讓別人去玩吧。”

  蔣鑫沒有勉強,道:“袁大娘子正在那邊坐着,我帶你們先去見見?”

  盛長柏也是想念大姐了,當即答應下來,陳東沒說什麼,直接跟着去了。

  再次見到華蘭,陳東立刻就察覺到了華蘭的疲憊,與兩年前天真爛漫的少女已經大不相同。

  不過那端莊的姿態倒是跟以前一樣,接人待物非常得體。

  袁文紹是第二次見到了,上次陳東在盛家名聲不顯,一個照面都沒打過,但是這次袁文紹是知道陳東已經成爲了蔣鑫看重的人,因此十分客氣的說道:“一直聽說陳公子才華橫溢,今日有幸見面,果然名不虛傳。”

  天知道才華橫溢是怎麼從臉上看出來的。

  陳東沒計較太多,淡淡地幾句話應付過去。

  原本蔣鑫給安排了最好的位置,不過盛長柏很久沒見到姐姐了,想要留下來跟姐姐說會兒話,可是又不好意思開口。

  陳東作爲盛長柏的好友,看出來他的心思,便拒絕了蔣鑫的安排,笑道:“都是一家人,索性就在這裏坐吧。”

  “聽陳兄的,既然這樣咱們就在這兒歇着。”

  蔣鑫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隨後安排下人給這邊重新佈置酒菜,並將原本隔壁的桌子撤走,空出了大半的位置。

  幾人坐下後,盛長柏開始剋制的問起大姐的婚後生活。

  陳東則是看向留下來的蔣鑫,語氣低沉道:“蔣公子邀請我數次,我這還是第一次來,蔣公子是否見怪?”

  “不,絕對沒有。”蔣鑫道:“在下仰慕陳兄許久,上次見面又衝撞了陳兄,所以一直想當面賠罪,怎麼還能因此責怪陳兄呢?”

  說着,蔣鑫就端起酒杯敬酒。

  陳東卻一動不動問道:“我倒是好奇你對我的態度怎麼來了一個大轉彎的,你要不然恢復一下之前的樣子,不然你這麼熱情我總覺得你要跟我借錢。”

  “哈哈,陳兄說話真是有趣。”蔣鑫打着哈哈道:“不知者不怪嘛,上次純粹是我魯莽了,所以這杯酒就算是賠罪了。”

  陳東端起酒杯,蔣鑫立刻輕輕在他杯沿上碰了一下。

  蔣鑫一口喝下剛要說話,陳東卻已經說道:“福安。”

  福安立刻給陳東倒上酒。

  見狀蔣鑫也只好給讓下人給自己再滿上。

  “陳兄……”

  話沒說完,陳東就再次一飲而盡,酒杯往桌子上一砸,瞅了一眼福安,福安立刻倒酒。

  蔣鑫也只能吞下話頭,跟着幹掉杯中酒。

  之後陳東更是一次說話的機會都不給,直到喝完兩壺,蔣鑫眼睛已經有些發直了,這才說道:“蔣公子對陳某貌似很感興趣?”

  蔣鑫大着舌頭,看着在馬場上馳騁的騎手道:“當然…嗝~當然好奇了,畢竟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跟官家長得這麼像的人。”

  “官家?”陳東微微皺眉。

  見陳東不解,蔣鑫招了招手,陳東並未靠過去,他只好自己主動靠過來說道:“你跟官家長得特別像。”

  那個老頭子?

  陳東無語。

  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你別不信。”蔣鑫立刻在陳東耳邊道:“我家有官家年輕時候的畫像,我跟你說,把那畫像現在拿出來,就跟畫的是你一樣。”

  陳東心中轉了個彎兒,笑道:“哦,所以你覺得我跟官家有關係?”

  “嗯,肯定有。”蔣鑫含糊不清的說道。

  “官家三個兒子都早早的夭折了,你要說有關係我也得是跟兗王或者邕王有關係吧?”陳東試探着問道。

  “不能說。”蔣鑫猛地搖手道:“這個絕對不能說。”

  “那你今天找我來到底想幹什麼?”陳東問道。

  蔣鑫似乎酒醒了一些,道:“也沒什麼,就是想知道陳兄以前在揚州的生活,要是陳兄不介意的話可否跟我講講,我保證不跟別人說。”

  這種保證陳東就當他放屁了,不過陳東也無所謂,便跟他隨便講了講兩年前在揚州的日子。

  不一會兒,陳東止住話頭,蔣鑫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陳東對蔣鑫的下人道:“去給你家公子弄點醒酒湯過來,再喂他喝點兒酒。”

  下人遲疑的看了一眼陳東,雖然不知道他們剛纔說了什麼,但是自家公子很明顯非常尊重眼前之人,想了想便聽從了陳東的吩咐去了。

  下人剛離開,陳東就感覺到身後有人,盛華蘭身上傳來淡淡的月季花香,讓陳東微微嗅了嗅,笑道:“大姑娘跟則樟倪^了?”

  華蘭坐在陳東身旁笑道:“他跟他姐丈聊的我聽不太懂,倒是想起來你以前跟我講的那些志怪故事好久沒聽過了。”

  “要是想看,回頭我讓人抄下來給你送過去?”陳東笑着問道。

  “不用了,送過來我也沒時間看。”華蘭微微失落的說道。

  “在袁家不好過?”陳東問道。

  “怎麼這麼問?”華蘭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跟以前相比,你變了太多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柏哥兒就看不出來。”華蘭笑了笑說道:“你總是覺得別人都跟你一樣聰明,這一點倒是沒變。”

  說着,華蘭讓女使拿了茶水過來給陳東親自倒上,說道:“聽說你跟柏哥兒一起參加了殿試,可有讓父親爲你把關?能否拿個名次?”

  “表叔說狀元之才。”陳東毫不臉紅的說道。

  華蘭微微一愣,道:“我看你也變了,以前可沒有這麼不謙虛,那個時候在盛家,你總是很小心的樣子。”

  “沒別的,翅膀硬了唄。”陳東自嘲道。

  一時間,二人倒是沉默下來。

  望着如今陳東的樣子,盛華蘭心中微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