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這個在後世個頭不算高,現在已經算是玉樹臨風、高大威猛了。
只不過陳東刻意內斂,纔不會讓那些比他個子低的有壓迫感。
小蝶感動的望向陳東,搖搖頭道:“我說的是真的,只要能在公子身邊做個女使,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也是認真的。”
陳東望着小蝶溫潤而有光澤的嘴脣,猶豫了一下,捏了捏小蝶的臉蛋道:“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小蝶心臟砰砰直跳,嚥了咽口水道:“好,我會在家爲公子祈福的。”
“封建迷信。”陳東笑了笑,“不過你想做就做吧,要是考上了也算你一份功勞。”
小蝶被逗地笑了笑,和陳東分別之後回到倚樓閣的臥房,小蝶睜着大眼睛一直到子時都沒有睡着。
她回想着陳東認真的語氣,臉上浮現幸福的表情。
陳東公子這樣帥氣、又有才華,關鍵是對女人知冷知熱的男人,這個世間少見。
不知道未來的主母又會是怎樣的人?
會像現在的主母王若弗那樣嗎?
不過她一定不會給陳東找麻煩,哪怕到時候被欺負了,她也不會讓陳東爲此勞神的。
她心中開始未雨綢繆起來。
直到打更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才昏昏睡去,第二天一早,小蝶紅着臉將衣服換了。
這一日,陳東再次被莊先生找到了學堂,與盛長柏齊衡等人一起在學堂中查漏補缺,而盛長楓也來了,看起來醉眼惺忪,彷彿還沒醒酒。
盛長柏看不下去,在休息的間隙教訓了盛長楓一頓,盛長楓好像磕頭蟲一樣不斷的點頭稱是,但等到再次開課的時候,依舊眯着眼睛。
莊學究掃過認真聽課的盛長柏等人,隨後視線落在盛長楓身上,啪的一聲敲響桌面。
“盛長楓!”
指名道姓的一喊,讓盛長楓從美夢中驚醒,猛地往後一倒,砸翻了後面的凳子。
他狼狽的起身,拱手道:“先生。”
莊學究走到盛長楓面前,眼皮抬了抬。
“伸手。”
“先生我一定認真聽講,這馬上就要考試了,我這要是手被打腫了,到時候還怎麼考試啊?”盛長柏諂媚的分析道。
莊學究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這盛長楓……
“你父親請我過來教書,我自然要爲你們負責,如今你每日沉迷酒色,到了學堂就呼呼大睡,這樣下去別說殿試,省試你都過不去!”
盛長楓反駁道:“我喝酒那也是跟飽學之士談論詩書,不只是花天酒地的,先生您可不要聽信讒言。”
看到盛長楓不服輸的樣子,莊學究冷哼道:“你看看你兄長還有堂兄,人家個個勤學苦練,每次來學堂之前都是做好了預習,像你堂兄,到了學堂裏甚至都不用我講解。”
“人家只需要把不懂的問題提出來,我回答之後人家還能舉一反三。”
“這就是陳東這次參加省試的底氣。”
莊先生瞪着一雙生氣的眼睛。
“但是你呢?每日裏不是喝酒就是跟院子裏的女使胡鬧,少年人戒之在色你全忘了!”
“呵呵,先生又怎麼知道那陳東不是譁腥櫟哪兀课铱此@次也未必考得上,科舉可不是整天抱着書本就能考上的。”盛長楓撇了撇嘴,掃了一眼陳東那邊。
而陳東卻正在低頭寫字,彷彿這裏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更讓盛長楓看的牙癢癢。
他小娘林噙霜現在已經被王若弗養成了一個身材臃腫的婦人,因此父親也幾乎不再去他家院子。
他年紀尚小,但他知道,要是沒有陳東,他小娘根本不可能受到那麼重的懲罰。
是,現在陳東正得到父親的看重,他沒有能力復仇。
但是,吾未壯,壯則有變。
現在結交的那些朋友們,就是將來報復陳東的幫手。
裏面全是高官子弟,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他盛長楓不是一個庸人。
至於省試,他的朋友們都說過,基本就是走個過場,根本沒有難度。
看那陳東辛辛苦苦的裝模作樣,到時候看到他跟自己一樣通過,恐怕會懊悔不已。
因爲他做的都是無用功。
“文煜,你在寫什麼呢?”
盛長柏看到莊學究跟盛長楓半天不結束,盛長楓又把矛頭指向了陳東,他擔心的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陳東正埋頭寫着什麼,頓時好奇不已。
陳東活動了一下肩膀,將手中的冊子遞給盛長柏。
“西遊記?玄奘法師?”
盛長柏看了兩頁,好奇道:“你這是寫的什麼?”
陳東回過頭,低聲道:“閒來無事,寫點志怪故事陶冶情操。”
實際上是,陳東準備推廣自家的印刷術和造紙術,便以這種老少皆宜的故事爲媒介,爲未來做準備。
索性此時無事,便按照記憶寫了個開頭。
盛長柏點點頭,卻被故事吸引的看了下去,不一會兒便覺得津津有味。
不過他沒有看完,便趕緊還給了陳東。
陳東奇怪道:“這書又不咬人,你怎麼這麼害怕的樣子?”
盛長柏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陳東道:“我怕我再看下去,到時候考試就無法集中精神了。”
陳東笑了笑。
難怪被稱作唯一的正人君子呢,這盛老二還真是有意思。
不一會兒,莊學究氣呼呼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看向腥恕�
“我們繼續。”
而盛長楓再次迷迷糊糊的低下頭,最後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兩日後,尚書省禮部貢院。
歐陽修望着喧譁的學生,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
旁邊的官員非常有眼色的問原因。
歐陽修大笑道:“這些學生都是我大宋未來強大的希望啊,我怎麼能不高興呢?”
同僚們紛紛讚許,隨之討論今年看好的人。
“盛家有二人,這次定然能考上。”
歐陽修想了想,疑惑道:“尚書檯任盛紘?”
“沒錯,一個是他的嫡長子,還有一個是他堂兄家的孩子。”
歐陽修往皺眉道:“他不是有兩個兒子嗎?他家次子今年沒有參加考試嗎?”
另一位考官笑了笑,語氣之中滿是輕蔑道:“他家嫡子讀書刻苦勤奮,侄子更是天資聰穎,但那個次子就全然不行了,每日花天酒地,跟着一幫衙內胡鬧,只能說庶子跟嫡子就是沒法比,從這裏就能看出來了。”
歐陽修不置可否,等時辰差不多了,學生們經過搜身到場之後,歐陽修便宣佈考試正式開始。
陳東好在沒有分到廁所旁邊,位置還算不錯。
省試內容比較多,有詩賦、經義、策、論。
連續考三天。
這三天裏,陳東喫喝睡基本就在考試的小房間裏面進行。
而三天的時間,原本陳東兩邊的考生也早早走人了。
因爲作弊被主考官逮住了。
也因此,陳東被重點照顧了。
好在省試實在對他造不成太大的威脅,後世出名的狀元卷子也不少,陳東自己也收藏過,能對上的便借鑑一番,對不上便自己寫一篇出來。
書法過關,格局又大,加上之前遍歷盛家藏書,陳東輕而易舉的將一個個問題解決。
三天後。
重見天日的陳東活動着身體走出門尋找盛長柏的身影。
盛長柏在他之後出來,見到陳東向他招手,微微一笑上前。
“夜裏冷死我了。”盛長柏與陳東見面第一句話就是說這個。
陳東深深的點點頭道:“是啊,挺冷的。”
盛長柏搓着腿,正想問陳東考試心得,卻忽然發現陳東腿上的東西,詫異道:“你這是什麼?”
“咳咳咳,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請勿在貢院門口逗留!”
遠處傳來中期十足的呼喊聲。
原本在門前討論的生員們紛紛離開,陳東和有些幽怨的盛長柏一起走向路邊。
誰知道你娘都不帶關心你的啊?
路上,陳東也有些無辜,不是他不爲兄弟着想。
那盛紘不是參加過省試嗎?
怎麼可能不提醒王若弗給盛長柏準備東西?
王若弗又怎麼可能不給盛長柏打點行裝?
誰知道這夫妻倆會這麼離譜。
想起原本的盛長柏考試,還是明蘭爲他們製作護膝,陳東就很無語,合着這家裏的夫人們一天啥也不幹,就顧着宅鬥了啊?
狼毫羊毫迎着盛長柏,爲他揉搓雙腿,等盛長柏舒服一些了,二人這才坐上轎子回去。
轎子裏,盛長柏問了陳東結果如何。
陳東自信道:“就是不知道是第一還是第二了。”
還是一如既往的口吻。
盛長柏這次卻沒有那麼對陳東有信心了。
“省試和縣試不同,看你這麼有自信,我也不知道說什麼,不過要是到時候考的跟你期望的不一樣,你可不要太受打擊。”
陳東沒有解釋什麼,結果不會演戲,到時候所有人也就知道了。
之後盛長柏自顧自道:“我這次心裏可還沒底呢,你就已經奔着省元去了,難不成你還想三元及第?”
“怎麼?不行嗎?”
兩人相向而坐,陳東笑着問道。
盛長柏驚訝的道:“我現在也分不清你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了。”
陳東笑而不語,盛長柏卻接着道:“你是有很多新穎的想法,但是考試跟思想不同,他們要的是答案,不是真正的辦法。”
“哈哈,這一點我可比你清楚的多。”
作爲一個九年義務教育出來的人,陳東怎麼會不知道盛長柏的意思呢?
後世考試也不見得少了,小升初、中考、高考,這些陳東都是經歷過的。
盛長柏只是不知道陳東其實已經積累了幾輩子點的知識,看待問題早已超越現在的所有人罷了。
不然,他絕對不會提出這樣的質疑。
回到宅子裏之後,盛長柏和陳東都打算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可先是被盛紘叫過去詢問了一番,之後王若弗又找他們過來。
“永昌伯爵府的吳大娘子下了帖子過來,後日要辦馬球比賽,你們考完試休息兩天,正好過去玩一玩。”
王若弗隱晦的點出,到時候各家的小姐也會出席,而永昌伯爵府的吳娘子實際上是京中最擅長做媒的,到時候可以展示展示風采。
陳東倒是無所謂,而盛長柏剛開始想要拒絕,不過被王若弗三兩句就給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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