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220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冬榮搖搖頭說道:“揚州附近的村莊都找過了,沒有對得上的。”

  盛紘擺了擺手,短暫的興奮之後,又有些心累,家裏可還有一個母老虎等着安撫呢。

  翌日,倚樓閣外的小竹林裏,小蝶動容的拉着明蘭行禮,道:“小娘讓我們感謝你救了她和孩子。”

  明蘭也奶聲奶氣的說道:“謝謝陳東哥哥救了我阿孃和我弟弟。”

  “哈哈,何足掛齒,你們小娘身體可還好?”陳東抹了抹明蘭的腦袋問道。

  嗯,這習慣是改不了了,從德善那兒留下來的病根,老愛盤小美女的腦袋。

  小蝶面色晦暗地說道:“郎中今早來瞧過了,小娘身體因爲這次差點難產,導致元氣大傷,以後身體恐怕會虛弱很長時間。”

  陳東無喜無悲,只是說:“你們以後多費心看着點兒你們小娘。”

  除了這些他還能說啥?

  聽他的話屁事沒有,還能無傷單刷林噙霜。

  這個極品衛恕意非要作到這個份兒上,陳東只能說,有的女人看似極有主意,以爲天底下自己最聰明,實際上蠢的沒邊兒了。

  要不是有之前幫陳東的經歷,加上小蝶明蘭等人跟陳東關係不錯,陳東都懶得看到她了。

  太窩囊,也太糟心了。

  你說她蠢也就罷了,偏偏還以李娘子自勉。

  要是李娘子知道崇拜自己的人混到這份兒上,她估計都能從地下爬出來抽衛恕意一個耳光。

  閒聊片刻後,小蝶問道:“有件事想問問你。”

  “你說。”陳東看向小蝶道。

  “小娘讓六姑娘去老太太屋裏,不知道你怎麼看?”

  小蝶和明蘭同時注視着陳東。

  “好事兒啊,之前林噙霜好幾次想要把墨蘭塞到老太太房間裏去不是嗎?林噙霜是個聰明人——至少是這個院子裏除了老太太之外,第二聰明的,她這樣做當然是對墨蘭有好處,衛小娘的想法是對的。”

  “不過小娘擔心老太太不收六姑娘,而且六姑娘也在鬧脾氣,不願意去老太太屋裏。”

  “嗯,老太太那邊只管去就行,她是喫齋唸佛的,只要扮扮可憐就能過關,之所以不收墨蘭,只是因爲她娘不是個省油的燈,老太太怕收了墨蘭,以後林噙霜會更加肆無忌憚的壓在大夫人頭上罷了。”

  “最關鍵的是,當初老太太的夫君也是寵妾滅妻的,她要是能看慣林噙霜,那纔是怪事情。”

  “至於明蘭……”陳東蹲下來,捏了捏明蘭的小臉蛋問道:“明蘭想不想保護阿孃?”

第284章 辛棄疾:換個人薅吧

  “想。”明蘭大聲說道。

  “呵呵,好樣的,要是想保護阿孃,那就得去老太太屋裏,知道爲什麼嗎?”陳東對明蘭還是很看好的,這孩子以後也是個聰明的,跟聰明人相處肯定是比跟蠢貨相處要好的。

  明蘭之前只知道要去老太太屋裏,但是並不清楚爲什麼,見陳東這樣問,馬上好奇道:“爲什麼啊?阿孃只是說我去了祖母屋裏對我以後好,但是我在阿孃屋裏怎麼就不好了呢?”

  陳東蹲着身體,與明蘭平視道:“因爲你阿孃在盛家地位不高,加上你阿孃不是個喜歡爭鬥的性子,所以你就得藉助別人的權勢來增長自己的羽翼,之後才能保護你阿孃。”

  “要是你在盛家有地位的話,林噙霜她這次也不敢對你阿孃動手,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而老太太現在就是盛家最有威望的人,就連表叔也要每日去問安,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明蘭點點小腦袋,道:“我懂了,我要保護阿孃,讓其他人都不敢欺負阿孃。”

  “哎,這就對了,明蘭好樣的。”陳東溫和的笑道。

  而明蘭也跟着笑了起來,這兩天因爲衛恕意的事情,小明蘭一直挺頹喪的,現在總算有了奔頭。

  因爲陳東提前安排的妥當,這次明蘭總算不至於因此病倒了,而且還收穫了一個小弟弟。

  當陳東握住明蘭的胳膊捏了捏,爲她加油打氣。

  而小蝶卻疑問道:“你剛纔說的表叔是主君嗎?”

  陳東起身,看着小蝶那漂亮的眼睛道:“是啊,這次回了宥陽老家,也算是徹底把身份確定下來了,以後就算是主君的侄兒了,所以以後就得叫表叔了。”

  小蝶頓時激動的抓住了陳東的胳膊,道:“太好了,那你以後可就不算是下人了,而是盛家的子弟了,對你科舉的事情大有好處。”

  “哈哈,確實是這樣,不過這件事我也沒想到,本來能做一個不入契的書童,我覺得已經很好了,沒想到會真的被當做盛家的子弟看待,這樣以後名聲也會好些。”

  陳東沒有在意被小蝶抓住的胳膊,笑着說道:“這都得感謝你那天救我回來,給我水喝,你放心,這些我都記着的,等我考取了功名……”

  陳東猶豫了一下,看了眼明蘭,而明蘭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倆。

  小蝶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意思的放開了陳東的胳膊,彎腰對明蘭說道:“六姑娘,你去找小桃玩好不好?”

  “好,那我先回去了,下午我去拜見祖母。”明蘭倒是沒有做電燈泡的慾望,這個年紀正是愛玩的時候,衛恕意的身體也算是暫時穩定了,明蘭的情緒因此恢復了很多。

  更重要的是陳東給她講明白了爲什麼一定要去盛老太太屋裏,念頭通達了,她當然覺得暢快無比了。

  明蘭走後,這裏除了幾隻早到的候鳥在嚶嚶歌唱之外,暫時陷入了沉默。

  陳東雙目有神的看着小蝶,一開始小蝶還能與陳東對視,好像不服輸一般,但是很快就敗下陣來,低頭看向腳尖,問道:“你要說什麼?”

  陳東笑了笑,從袖子裏拿出一塊兒晶瑩剔透的玉佩遞給小蝶,並說道:“之前在宥陽與柏哥兒出門遊玩,在當地的一家老店鋪看到的,當時就覺得與你非常相配,我帶着溫養了半個月,現在送給你。”

  “你這是做什麼?”小蝶顯得驚慌不已說道:“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要。”

  陳東對這樣的反應倒是不陌生,之前的女人們送她們禮物的時候,也都要有這個階段。

  無非是這個時代對人的要求更高,所以得多費點口舌。

  “拿着吧,救命之恩,一個玉佩不算什麼,而且也不單純是感謝你,你看看你身上一件飾品都沒有,即便是女使,一點必要的飾品還是要有的,你長得如此動人,正應該有東西來配,我幫你戴上。”

  說着,陳東不再等她同意與否,便直接上手。

  小蝶想要退後,卻已經被陳東抓住了衣襬,只能任由他戴上。

  “不要,我真的不能收,我一個幹粗活的下人,戴這個算什麼?”

  陳東輕鬆的幫小蝶戴好,抬頭笑道:“不需要算什麼,只要喜歡就行,當然了,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就留着,以後有需要的時候也可以拿去換錢。”

  小蝶頓時急了,道:“喜歡,你送我的東西我怎麼能拿去換錢,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我就是那麼一說。”陳東笑着道。

  小蝶看了看自己的腰間,玉佩在光線下,閃現出柔和的光澤。

  “可是我沒有什麼東西送你。”小蝶不好意思的說道。

  陳東卻伸手將小蝶的羅帕撈在手中,道:“這個就不錯,送給我當做回禮吧?”

  小蝶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陳東拿走了自己的羅帕,努了努嘴說道:“你這手也太快了。”

  “怎麼了?捨不得?”陳東舉起手帕問道。

  小蝶搖搖頭,道:“這羅帕就是我自己繡的,不值錢,怎麼能當做回禮呢?”

  “哈哈哈,就是你自己繡的,所以才珍貴啊,要是外面買的我還不稀罕呢。”

  陳東的話說的如此直白,即便小蝶再愚鈍,也忍不住心中一蕩。

  這樣赤裸的話語,讓從未被如此對待過,或者說從被被如此當做一個女人對待過的小蝶,心中頓時充滿了小女人般的歡喜和羞怯。

  “我……我要回去了。”小蝶嘴上這麼說,腳下卻一動不動。

  陳東忽然將手伸向小蝶的臉,小蝶立刻縮了縮身體。

  而陳東卻沒有停頓,從小蝶的鬢邊拿起一片花瓣,道:“好了,回去吧。”

  小蝶看到陳東手中的花瓣,伸手拍了拍頭髮問道:“許是剛纔出來的時候沾上的,還有嗎?”

  陳東搖搖頭道:“沒有了。”

  小蝶走後,陳東笑了笑,手上的花瓣隨着一陣清風飛入空中。

  “我說你一向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怎麼忽然想起要買玉佩了,原來是爲了送人啊。”

  盛長柏爽朗的聲音從竹林另外一側傳來,身影也從竹林後面顯現。

  “你知不知道偷聽別人講話是很不道德的?存天理滅人慾,滅的就是你這偷窺的慾望。”

  “哈哈哈。”盛長柏沒有半分不好意思,走到跟前笑道:“那你手心裏夾着花瓣戲弄人家小蝶就道德了?”

  “呵呵,這叫情調懂嗎?”陳東翻了個白眼道。

  “不懂。”盛長柏搖搖頭道:“我今早發現你把縣試的書都送回我屋裏了,這是已經看完了嗎?”

  陳東點點頭道:“溫故而知新,但是現在書已經在我腦子裏了,就沒有必要再霸佔着了,你不是說你還要把這些書給長楓看嗎?”

  盛長柏搖了搖頭道:“現在不好給他,畢竟林小娘纔剛剛被軟禁,他現在還拉着墨蘭一起在父親門前跪着求情呢。”

  “這是有人教他這麼做的吧?”陳東立刻想起來周雪娘,雖然這次幹掉了不少人,但是這娘們倒是隻捱了十個板子就被輕輕放過了。

  主要還是這次盛紘回來的太巧了,因此直接拿住了林噙霜的現行,不然林噙霜八成要把周雪娘扔出來代替她受懲罰。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父親沒有見他們,說讓他們跪着去,我來找你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去幫他們求情?”

  陳東淡淡地道:“對於有心害人的人的原諒,就是對受害者的再一次暴行,他們兩個是可憐,可至少以後還是有機會去看他們孃親的,但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林噙霜得逞了的話,不僅你的弟弟還未出生就再次死於非命,明蘭日後也就沒有親孃親了。”

  盛長柏深深的點了點頭,隨後長出一口氣道:“你說的對,那我就不摻和了。”

  “回去可以跟表姨說說,如果她不想看到林噙霜再次搞風搞雨的話,以後別再刻意去說林噙霜的事情就行了。”

  考慮到王若弗的秉性,以及劇中盛家纔剛到汴京,盛紘就已經原諒並重新接納了林噙霜來看,打蛇不死後患無窮。

  只要林噙霜還是那個如花似玉的樣子,加上王若弗整天擺架子讓盛紘煩不勝煩,遲早這倆人還有機會湊一塊兒去。

  但是陳東是那種喜歡麻煩的人嗎?

  既然做了,那就一步到位。

  盛紘對他不錯,講道理他是不應該去擺弄人家的家事的,更何況這盛紘三四十的人了,有個能跟他演純愛遊戲的人不容易。

  但是這娘們後來說的明明白白的,對盛紘那是一丁點的感情都沒有。

  甚至就算是跟盛紘當初混在一起,也是爲了盛紘的家世。

  那個時候盛紘已經娶了王若弗,有了王家的臂助,盛紘那個時候已經明顯變成了一支優質股。

  這就跟後來她給墨蘭出主意,讓墨蘭跟梁晗滾牀單是一樣的。

  單純是這樣也沒什麼,就像酒吧裏轉賬一停,愛情歸零一樣,很多男人知道里面的規矩,照樣趨之若鶩。

  問題是這娘們不安生啊,整天想着搞事情,給盛紘後面搞得那叫一個頭疼。

  所以爲了盛紘好,哪怕給他再納一房小妾,也比這娘們來的家宅安寧。

  “對了,現在林噙霜那邊的飲食起居是表姨在管吧?”

  盛長柏點點頭道:“是啊,怎麼了?你又有什麼主意了?”

  陳東說道:“回頭找個時間,我去拜訪一下表姨。”

  “嗯,這沒問題啊,反正你遲早要去拜見的,而且你這次把林小娘的罪證給擺出來,讓她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娘在我跟前沒少說你好呢。”

  “呵呵,還記得剛開始你娘對我做你書童可是很大意見呢。”陳東笑道。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我們可是表兄弟了不是嗎?”

  說着,盛長柏摟上了陳東的肩膀,道:“看在我們是表兄弟的份兒上,是不是得吟詩一首啊?你都好久沒吟了。”

  陳東把盛長柏的手打開道:“去,那詩是那麼好吟的啊?得有氛圍,有感覺。”

  “得了吧,你吟詩和別人又不一樣,我們吟詩的時候還得找找卷子看,模仿一下,你是章口就萊,還感覺,快點兒吟,你要是不吟,哼哼。”

  “怎麼的,威脅我?”陳東看向盛長柏。

  “你覺得呢?”盛長柏壞笑道。

  “綠樹聽鵜鴂,更那堪、鷓鴣……看燕燕,送歸妾。”

  “將軍百戰身名裂。向河梁……料不啼清淚長啼血。誰共我,醉明月?”

  “這詞兒怎麼聽着那麼悲呢?”盛長柏琢磨片刻說道。

  “悲就對了,這是給未來的遼人寫的。”

  “你故意噁心我的吧,怎麼聽着好像生離死別似的。”盛長柏不滿道:“我們馬上要去汴京了,你現在又徹底落定了身份,就不能吟一首開心點的詩句嗎?”

  “開心點的,嗯,你容我想想。”

  在陳東檢索腦海中的詩句的時候,盛長柏一雙眼睛瞪得滾圓,嘴角似笑非笑。

  他剛纔都是說着玩的,但是沒想到陳東真的能章口就萊。

  其實就如陳東所說,以前的陳東吟詩都是有那個氛圍才若口而出,但是今天就站在竹林中,言語間作出一首這樣的上乘之作,簡直駭人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