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211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但是這件事的另一面,是陳東淵博的思想感悟。

  很顯然,那些燦爛的人物們的思想精華,被盛長柏全部安置在了陳東一個人身上。

  陳東否認過,也往他那個實際上不存在的師父身上推過,但是都收效甚微。

  與盛長柏不同的是,盛紘只想要知道陳東對所謂四書是如何編排的,還有他的理學思想。

  相比於盛長柏,對盛紘陳東開始有所保留,基本上就跟擠牙膏一樣,一點一點的往出擠。

  對於陳東來說是這樣,但是對盛紘來說,百多年來未曾變化過的儒學竟然有了新的改變,在陳東眼裏黃豆大一般的牙膏,於盛紘眼中卻彷彿一面深不見底的湖水,供他隨意飲取。

  以至於在前往潤州的路上,盛紘和盛長柏竟然爭搶着陳東去自己轎子上坐。

  一個父親,一個兒子,最後當然是盛紘取勝。

  不過盛紘已經當官多年,身體也逐漸年邁,興奮歸興奮,總是會疲憊的快一些。

  這個時候盛紘就可以開開心心的把陳東抱到自己轎子裏了。

  羊毫把桌子上的殘渣收拾了,對陳東如此做派也早已經習慣了,她是知道這個跟她看似一樣身份的人,在盛家主君那裏實際上有着多麼驚人的待遇的。

  “你便在這裏看書,我去爲公子整理衣服了。”羊毫對陳東說道。

  羊毫姑娘長得一般,據盛長柏說,一開始王若弗是給他選了兩個更漂亮的,被盛長柏自己拒絕了,認爲那樣會影響他學習。

  少年戒之在色。

  大概是這樣的想法。

  不過羊毫伺候人還算周到,可能是因爲長相一般,所以也沒有別的心思。

  “辛苦羊毫姑娘了。”陳東頷首說道。

  這樣簡單的舉動,卻讓羊毫似乎是害羞般看着地下,搖頭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陳東笑了笑,看着羊毫出去。

  不一會兒,屋外忽然傳來爭吵聲。

  陳東皺緊眉頭,放下手中的書,信步走出門外。

  只見羊毫正滿臉通紅的解釋着什麼,而剛纔那個康姨母的女使正抓着羊毫的頭髮抽打羊毫的臉。

  “住手!”陳東話音落下的同時,便立刻走過去。

  待那個女人抬頭的時候,陳東已經走到了跟前。

  不等女人說什麼,陳東就直接抓住對方的手腕一扭,隨後對擺脫控制的羊毫道:“羊毫姑娘,發生什麼事了?”

  陳東並沒有問那個女人,因爲這種刁奴口中多半是沒有實話的。

  而羊毫不同,這是一個就算犯了錯,也會諏嵉恼f出來的人。

  有一次盛紘來盛長柏的院子,羊毫不小心上錯了沉茶,當時盛紘到走也沒說什麼。

  第二天,羊毫卻突然找到盛長柏認錯,說她昨天倒錯了茶,今天才發現。

  盛長柏自然原諒了她的粗心,勉勵她以後做事要更加用心。

  而盛紘聽說了,也沒有生氣,反倒說:“那個女使是個認真做事的,偶爾一次的疏忽算不得什麼。”

  羊毫面對陳東,心裏充滿了安全感。

  盛長柏不在,陳東就是她的主心骨。

  當然她不知道,盛長柏也是把陳東當主心骨的。

  “春雀姑娘方纔進院子的時候沒注意,我不小心將水灑在她身上了,所以……所以……”

  “這麼簡單的事情,至於把她打成這樣嗎?”陳東冷聲問道。

  那個叫做春雀的女人,也就是盛長柏姨母的女使卻冷笑道:“我這衣裳可是我家夫人專門給我做的,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把她賣了也賠不起,不過是打她兩下,都算是便宜他了。”

  “很貴?有多貴?”陳東點了點頭,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問道。

  “哼!”春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搖頭道:“你們盛家真是奇怪,主人不像主人,下人不像下人,一點規矩都沒有。”

  陳東盯着她,問道:“哦?你們康家的規矩,難道就是一言不合便可以出手毆打別家主人的女使?”

  春雀瞅了一眼陳東,思量一陣,道:“算了算了,我自認晦氣。”

  說着就要離開。

  “別!”陳東一步上前,道:“既然弄溼了你的衣裳,當然可以賠,要銀兩是吧?你說個數,我看看她的巴掌挨的冤不冤。”

  說話間,羊毫臉上已經變紅了,巴掌印也慢慢顯現了出來。

  春雀皺眉盯着陳東,道:“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不要給臉不要臉。”

  “呵呵,你推三阻四的不肯說,我們羊毫姑娘這頓打不是白捱了?”陳東始終擋在春雀身前,不讓她離開。

  春雀眼見陳東糾纏不休,張口道:“二十兩銀子!這是我出嫁時候,夫人給我置辦的嫁妝!”

  說出數字,春雀立刻看向陳東,等着對方驚詫的表情。

  二十兩銀子什麼概念?

  大概是一個一等女使一年的月例。

  換算成現代,那就是幾萬塊錢的衣服了。

  然而預料之中愕然的表情,並未出現在陳東臉上。

  只見他慢條斯理的從口袋中掏出一張銀票,隨後禮貌的遞給了春雀。

  “這是……”春雀瞪大了眼睛。

  “一百兩!”

  一個明明是僕人打扮的人,一出手就是一百兩?!

  春雀下意識的接過去,她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之間陳東雙手一晃,她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呢,雙手就被陳東擒拿在背後。

  “你要幹什麼?!快放開我!”春雀驚詫的喊道。

  而陳東此時卻對一直在自己身後默默垂淚的羊毫說道:“羊毫姑娘,錢我已經還給她了,現在你可以動手了。”

  “剛纔她是怎麼打得你,現在你就一分不差的還回去。”

  “當然,要是多大了也沒關係,她那衣裳不過二十兩,她還得找我八十兩,多大的從裏面扣就是了。”

  “你這個瘋子!快放開我!”春雀知道陳東要幹什麼之後,立刻拼命的掙扎。

  而陳東卻紋絲未動,只是催促猶豫的羊毫道:“怎麼?別人欺負你了,你都不還回去的嗎?動手!”

  “你敢?!我是康大夫人的一等女使!你一個下等女使敢對我動手?!”春雀聲嘶力竭的喊道。

  羊毫被催促了兩回卻不敢動手,雙目通紅的盯着陳東搖頭。

  直到陳東說:“你要是再不動手,以後就不要在二哥兒的院子待下去了,你以爲她打的只是你的臉?錯!這是在打二哥兒的臉!”

  啪!

  陳東的話這次總算說到了點上,要是單純爲了自己,羊毫還真就爲了不惹麻煩忍了,但當她知道這樣是在丟盛長柏的面子的時候,瞬間毫無餘力的將一巴掌甩了出去。

  春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羊毫,嘴脣都在哆嗦。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傳來,她被打的偏過頭去,死死的看向了羊毫。

  “繼續,她打了你多少下,你就原原本本的還回去。”

  陳東對打了一巴掌之後就停下來的羊毫,平靜地提醒道。

第276章 不好意思,手滑了

  啪啪啪!

  巴掌聲噼裏啪啦的響起,春雀一開始還能叫罵,不到一分鐘就只剩下求饒了。

  “我錯了!”她虛弱的喊道。

  這時,羊毫看向陳東。

  陳東點點頭道:“夠數了嗎?”

  羊毫點點頭道:“還超過了兩個。”

  陳東忍俊不禁,這女人還真的數自己被打了幾巴掌的?

  難道是一個喜歡記仇的。

  陳東隨後放開了羊毫,說道:“你放心,多大了你的就在銀子裏面扣,下午之前把多餘的錢還給我,反正這個銀票你去錢莊隨時可以換出來銀子。”

  春雀忙不迭感謝陳東和羊毫放過他,並且把原本捏的有些皺皺巴巴的銀票雙手奉上說道:“我的衣服洗一洗就行了,這銀票請公子拿走。”

  這會兒功夫,陳東就成了公子了,剛纔還一口一個下人,但是現在比誰都恭敬。

  陳東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搖搖頭道:“拿去吧,我們不是仗勢欺人的人,但是誰想要拿我們做筏,那隻會讓她自取其辱,明白了嗎?!”

  春雀立刻說道:“知道了,之前是我太囂張跋扈,我該打。”

  她這麼一軟,陳東也就沒有再追究什麼,直接趕走了她。

  隨後他去查看羊毫的傷勢,這會兒手指印已經慢慢退下去了。

  “很疼吧?去找點藥來,我幫你塗上。”陳東說道。

  羊毫卻感動的道:“不疼,一點都不疼了,你和公子對我的恩情,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說這個幹什麼呢。”陳東帶着她走進屋子,說道:“以後遇到事情,第一時間叫人,知道嗎?我們既然在一個院子裏,就要互相幫助,不要搞窩裏鬥。”

  “知道了。”羊毫此時對陳東的崇拜,已經和盛長柏差不多了。

  她不是衛恕意,被人打了右臉還要把左臉伸過去,她一開始只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加上這是在別人家裏,害怕給盛長柏惹麻煩。

  但是陳東現在給她撐腰了,而且也說明了,她要是就這麼忍氣吞聲,纔是讓盛長柏沒有面子,因此羊毫心裏此時除了感動,再無其他。

  不,或許還有一點。

  她看向陳東問道:“你那些錢我肯定還不起,但是我以後一定會還的。”

  陳東拿起書,沒事兒似的看着,聞言頭也不抬的笑道:“沒事兒,這錢回頭讓二哥兒給我報銷。”

  “報銷?什麼意思?”羊毫呆呆的問道。

  陳東揮了揮手道:“去拿藥,我幫你塗,別問這有的沒的了。”

  羊毫癟嘴,應了一聲出去了。

  ……

  盛長柏此時有些厭煩,他的這個姨母真的是有些極品,話裏話外都是在炫耀自己家裏的生活有多麼奢靡。

  之後又開始陰陽怪氣自己母親在家中的地位岌岌可危,並得意的宣稱她在家中說一不二,康海豐的那些小情人全部都會在康海豐玩膩了之後被她賣掉,或者打死。

  這樣的話從她口中說出來是那麼的自然,那麼的驕傲。

  而盛長柏聽的卻十分作嘔。

  王若弗此時表情尷尬,盛紘寵妾滅妻讓她本來就抬不起頭,又被自己的親姐姐這麼說,怎麼可能好受呢?

  “要我說,你就是太心軟了,像那個姓林的賤人,就應該找機會直接打殺了。”康姨母說道。

  王若弗剛想附和,盛長柏就起身道:“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告退了。”

  “急什麼?你姨母好不容易見到你,陪你姨母說會兒話。”王若弗頓時不高興的說道。

  這是覺得盛長柏不講禮貌,毀了她的面子。

  但是盛長柏卻不屑的說道:“我跟康姨母實在沒什麼可聊的。”

  康姨母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強行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道:“柏哥兒是個急性子,在咱們這兒是坐不住的,但是你以後可是要科舉爲官的,這要是坐不住,以後你怎麼當好這個官呢?”

  說別的,或許盛長柏懶得跟她計較,但是說這個,盛長柏只能反駁:“做官是要上答官家下護利民,跟做與不做有什麼關係?”

  “一個做官的,要是整天坐在府衙之中,不出門看看百姓疾苦,怎麼可能當一個好官,怎麼可能爲百姓做事?”

  康姨母皺眉道:“你姨夫如今官吆嗤ǎ褪且驙懰鞴艿牡胤綗o論發生什麼他都能不慌,不急不緩的處理案牘要事。”

  盛長柏冷笑道:“這就要看是表面上不急但是心裏急,還是表面上和心裏都不急了,要是百姓的事情不被放在心上,腦子裏只有自己的官職,自然不急了,但是這樣的官對百姓、對官家又有什麼用處?!”

  “長柏!”王若弗生怕盛長柏惹惱自己的姐姐,連忙道:“住嘴!你不是要走嗎?!現在就回去,不要再多嘴了!”

  這個時候,康姨母也不說什麼了,畢竟她這接連被懟,多少有點受內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