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2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十天後,股市傳來利好消息,深圳大量收購電真空的股票。

  陳東等到第四天,股票升到380元的時候,他果斷按照爺叔的安排拋掉。

  原本的一萬元,瞬間翻了五倍。

  拿到錢的第一時間,陳東沒有去還錢,而是看着時間,五點就來到海關大樓底下。

  他在周圍轉了一圈,在一個柱子後面看到了藏起來的爺叔。

  他沒有拆穿,這種隱士高人總是要考驗一下別人的,不然人家怎麼知道你是哪種人。

  反正沒有手機玩,在家和在這裏是一樣的。

  陳東還能在這兒欣賞一下九十年代的風景和人文。

  b站上面幾十年前的紀錄片一大堆人看,他現在看的還是“3d”的呢!

  爺叔是想考驗一下他,此時悄悄看向這邊。

  他已經是來的早了,沒想到阿寶來的更早。

  孺子可教。

  掙錢都不積極,這種人這輩子都不會有出息。

  剛纔阿寶看過來的時候,他心裏驚訝不已,這小子看着機靈了不少。

  之前也機靈,不過是那種一看就知道的那種機靈,什麼東西都在臉上擺着,現在的呢,不仔細看還真是看不出來。

  爺叔總覺得,這小子有什麼東西瞞着自己。

  大樓上的鐘表指針緩緩爬行,天色很快就暗下來。

  爺叔看着那邊的阿寶,心裏頭的驚訝着實不小。

  一般人放在那邊,等了你個老頭好幾個鐘頭你都不來,那我走了你也怪不着我。

  更何況懷裏還抱着一麻袋的錢,能有這個定力的人其實不多啊。

  爺叔滿意的點點頭,看了眼鐘錶,已經十一點了,他穩步走出,接近蹲在那裏的阿寶。

  陳東聽到輕輕的腳步聲音,是從爺叔剛纔藏身的地方過來的,他忍不住笑了。

  濟公,等不住了吧。

  比原主人公提前一小時見到爺叔,陳東覺得這是自己的一小步,卻是成爲首富的一大步。

  自己有了爺叔,就如同劉備有了諸葛亮,曹操有了荀彧,孫策有了周瑜,大業可成!

  “等久了吧。”

  爺叔說話的同時,陳東也轉過身了。

  “爺叔,我還以爲我記錯時間了。”陳東一臉疑惑和開心。

  爺叔看得清楚,他欣慰的說道:“我老早就來了,一直在那邊看着。”

  陳東沒有第一時間去質問爺叔來了幹嘛不跟他說,害他等這麼長時間,他知道爺叔不過是在考驗他。

  這已經很通情達理了。

  當年張良拜師黃石公之前,黃石公怎麼做的?

  讓他撿鞋子,撿完一隻還有一隻,然後還得給他穿上,但凡碰到的是項羽,黃石公八成是要寄!

  當然了,太史公原話是怎麼說的?

  “良鄂然,欲毆之。”

  咱留侯這時候已經完成了刺殺秦始皇全身而退的壯舉,那可不是喫素的。

  但是留侯看他老邁,可能覺得一拳下去自己三代家產就沒了。

  最後還是乖乖給老頭穿上了鞋。

  老頭穿上鞋就離開了。

  這個時候張良幹什麼呢?

  盯着他!

  黃石公走出一里地後去而復返,與張良約定五天後清晨在原地等他,有神祕獎勵。

  我們可以大膽猜測,如果黃石公沒折返回來給補償,咱們脾氣暴躁的張良同志是不是會上去給他一電炮。

  張良同志第一次是六更天去的,結果到了之後發現黃石公已經在那兒了。

  黃石公說:“小夥子不行奧,頭髮比我黑,來的還比我晚,太懶了,不過我看你骨骼清奇,給你一次機會,五天後,還是這個地點,清早等我。”

  張良同志這次學聰明瞭,我六更去遲了,那我五更去,這次總不遲了吧。

  結果他一到,傻眼了。

  黃石公已經擱哪兒喫上早飯了。

  行吧,黃石公又跟他約定,還是那個時間,還是那個地點。

  這次張良同志狠下心來,你個老不修讓我清早來,結果我凌晨過來你還嫌晚。

  那好!

  這次老子不睡了!

  老子三更天過來!

  同志們,三更天是什麼時候啊?

  那是十一點到凌晨一點!

  也就是說,我們可愛的張良同志跟黃石公約好的這天清晨,結果他前一天晚上就貓那兒了。

  這次張良同志如願以償的得到了黃石公的天書和一身所學。

  由A得B,同理可證。

  那爺叔不過是讓陳東等了五個小時而已,這麼一想是不是合理的不得了。

  因此陳東回過頭看到爺叔,便笑道:“古有黃石公三試張良,爺叔是把我當張良啊。”

  爺叔驚訝的看着他:“你不要臉,敢領張良,我卻擔不起黃石公的名頭,不過,你能想到這一點,還是有點悟性的。”

  “你賺了這麼多錢,等到這個時候,你這個人還是有信用的,我們可以合作。”

  爺叔上下打量着他,繼續說道:“最重要的一點,是你足夠把自己當回事,又足夠不要臉,這是幹大事的人必備的素質。”

  “我就當你誇我了!”陳東嘿嘿笑道。

第3章 生意要怎麼做

  和平飯店72號包間。

  上午十點。

  陳東拿出嘴巴里的電池。

  “電池還是沒用,你到底要啥子你給我吱一聲不行?”陳東小聲逼逼。

  腦海裏還是沒有回應。

  這個時候爺叔拿着印章文件走出來,語氣舒緩。

  “上海人做生意講究派頭、噱頭、苗頭,這點行頭,都是你的派頭,這個包間就是你的噱頭,人家開的是皮包公司,你也一樣,不過你的皮包比別人大。”

  “那苗頭呢?”陳東隨手把電池扔掉,起身看向爺叔問道。

  “在這,把你的錢包給我。”

  “我沒得錢包。”陳東樸實的說道:“我手裏的鈔票褲兜都裝不滿,哪來的錢包用。”

  爺叔的臉上不帶一絲感情,從托盤中拿起一隻棕色的真皮錢包,放在陳東的西服左胸袋。

  “你曉得一個男人應當有多少個錢包?”

  “三隻。”

  “第一隻就是你實際上有多少錢,第二隻是你的信用,人家錢包裏面的鈔票你可以調動多少錢,第三隻就是別人認爲你有多少錢。”

  陳東聽着爺叔侃侃而談,揚脣輕笑,無聲而湹男θ荩@得剋制而拘謹。

  但是他的眼睛裏面,此時卻跳動着活躍的光彩。

  那是隻有賭徒贏錢時纔會有的眼神。

  “公司已經註冊好了。”爺叔給他展示法人文件的副本,陳東接過來翻看了幾眼,貿易公司,進出口銷售。

  九十年代做生意,特別是外貿生意,是要掛靠在外貿單位下的,相當於是代理,談成生意了,要給外貿單位佣金。

  爺叔指着文件對陳東講:“從今天開始,儂是寶總,小開,公司是你的,我不承擔任何後果。”

  他指指自己:“我,是爺叔,我的基本工資100塊,公司的業績多一個零,我的工資也加一個零,我隨時可以退出,同意?”

  “同意!”

  陳東握住爺叔的手,滿面春風,意氣風發。

  陳東的外貿公司設置在和平飯店72號,公司員工就有老闆一名,“法師”一名。

  爺叔能幫他解決的恰好是那些他嫌麻煩,卻十分重要的事情,比如公司的註冊,貿易對象的調查,國家的相關政策。

  爺叔是不是諸葛亮,肯定是有待商酌,但是陳東是不打算做阿斗。

  既來之則安之。

  什麼意思啊?

  既然這個世界不小心撿到陳東,那陳東就要征服這個世界,讓這個世界學會安分守己。

  獨木難支,雙木成林。

  陳東的公司成立的這天,既沒有鞭炮,也沒有花籃。

  一個老頭子,一個小夥子。

  一頓配着幹蘿蔔頭的泡飯。

  “開業大吉。”

  爺叔的“小閣樓”裏,陳東端起碗對着爺叔祝賀。

  爺叔看着他要“碰杯”,沒好氣地說道:“開業慶祝不是這麼慶祝的,你既然這麼沉得住氣,拿着五萬塊錢也不去擺排場,那就安分下去,踏踏實實做外貿。”

  “爺叔,你看。”

  陳東拿起一根筷子放在桌子。

  鬆開手,啪嗒。

  筷子摔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但是這樣——”陳東撿起剛纔那根筷子,又拿着另外一根筷子。

  兩個筷子抵着對方。

  陳東緩緩的鬆手。

  兩根筷子恰好並在一起。

  “儂想說什麼?”

  爺叔皺起了眉頭。

  “一根筷子站不穩,兩根筷子才能持久。花無百日好,人留千古名。兩條腿走路,才能走的穩,走得遠。”

  爺叔的眉頭先是皺緊,接着放鬆下來,嘴角微微顫抖着。

  “你是要做諸葛亮,還是司馬懿?”

  陳東笑着拿起筷子,撿了一口蘿蔔頭。

  “咔嚓——我——咔嚓——要做——咔嚓——教父。”

  陳東吞嚥下嘴裏的東西,伸出大拇指摸了摸嘴角的汁液,道:“爺叔,你支不支持我?”

  “哼,我有言在先,我可以隨時退出。”

  爺叔看着陳東,眼睛帶着一些探究和孤注一擲的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