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195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陳東把手在桌子上敲了兩下,道:“不是?上策你不聽了?”

  “哦!還有上策!”盛長柏豎起手指,恍然大悟。

  陳東無奈的捂着額頭,道:“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呆呢?我知道你大姐兒出嫁,你肯定心裏慌亂,但是你日後是要進入官場的,到時候面對的是大恐怖大場面,要是現在就這樣表現,日後別人以你家人爲要挾,你豈不是要束手就擒,先鎮定下來,不然你現在只會多做多錯。”

  盛長柏按照之前陳東教他的深呼吸,長長的吸了幾口氣,這纔再次坐下,道:“陳東,我好了。”

  嘶~

  這話聽着怎麼那麼奇怪呢?

  “這上策其實比下策更簡單,那就是贏了那白燁。”

  陳東說完,立刻遭到了父子倆的質疑。

  “要是長楓能贏下來,我還用來找你嗎?”盛紘吹着鬍子說道。

  而盛長柏卻稍微冷靜一些,他想到昨晚跟陳東的談話,知道陳東是一個真正的天才,他一定不會說胡話,因此只是問道:“你這話能不能再解釋深一點,比如說到底怎麼才能贏了白燁?我三弟喝醉了,而且他投壺實在沒有什麼實力。”

  “他沒實力,自然是選有實力的上。”陳東笑道:“盛家又不是沒有會投壺的。”

  盛長柏頓時激動道:“難道說你竟然是隱藏的投壺高手!?”

  陳東:……

  “你別誤會,我投壺也不怎麼樣,就算我投壺厲害,我也沒有辦法現在出場跟白燁比試,因爲他們比到一半了,這個時候想要把長楓公子替換下來,就必須用一個看起來比長楓公子還弱的人來。”陳東解釋道。

  “說的有道理,不過盛家有這樣的人嗎?”盛紘點點頭,要是只需要一個投壺高手的話,他也不用這麼頭疼了。

  “當然有。”陳東笑道:“不過主君準備選哪一策?”

  “當然是上策!”盛紘理所當然道。

  “好,既然這樣。”陳東衝着門外喊道:“進來吧。”

  盛長柏和盛紘同時看向門口,房門打開之後,兩個粉雕玉砌的小女孩出現在他們眼中。

  “啊?”盛長柏和盛紘同時張大了嘴巴。

  前院,激戰正酣。

  “這樣下去,你很快就要輸光了。”白燁輕蔑的說道。

  盛長楓小臉煞白,看都不敢看白燁,拿起箭一扔,既沒有力氣,也沒有準頭。

  箭矢跌跌撞撞的落在壺外。

  “統分統分!”場中有裁判,也有計數的人。

  作爲一項古時候傳下來的遊戲,此時的規則已經相對完善。

  不過中國地域遼闊,同一種遊戲每個地方的也會有所不同。

  但也就是細微的差別。

  不管是哪裏的投壺,當然都是投的越準分越高。

  而揚州的投壺規矩是在一炷香的時間裏,得分最高者獲勝。

  “白二郎十七籌,盛三郎十一籌,香剩兩寸!”剛纔的聲音再次響起,場中一片叫好。

  “好好好!”

  盛紘此時帶着盛長柏和明蘭一起來到前院,正好碰到了怒氣衝衝的王若弗。

  “我說我在那賤人的院子怎麼沒找到你呢?原來你去找長柏了嗎?!”王若弗一上來就毫不客氣的道:“我告訴你,要是被你養出來的小孽畜輸了我家華兒的聘禮,我跟你沒完!”

  盛紘此時已經得到了陳東的上策,心中有了定計,就顯得從容了些許,道:“放心吧,今天我們必勝。”

  盛紘指了指身後的明蘭說道:“你看這是誰?”

  “你把衛小娘的女兒帶過來幹什麼?還嫌不夠亂的是嗎?”王若弗不僅對林噙霜恨之入骨,對衛恕意也沒什麼好臉色。

  恨屋及烏,自然也就把她們倆的孩子恨上了。

  這其中的淵源比較深,要從衛恕意進入盛家成爲盛紘的妾說起。

  衛恕意家中也是耕讀世家,原本是要做正室娘子的,但是家道中落,遇到了天災人禍,爲了家中的兄長和父母能好好活着,她選擇了委屈自己,成全家人。

  而那個時候,正是林噙霜靠着盛紘的寵愛在盛家耀武揚威的時候,所以爲了抵抗林噙霜,王若弗聽從身邊的人的計策,選擇爲盛紘納妾。

  而讀過書、樣貌美麗的衛恕意就這樣被選中進了盛宅。

  可是衛恕意進了盛家之後,雖然默默履行妾室的陪睡義務,可是對盛紘這個主君從來沒有像林噙霜那樣,整天巴不得他一直留在自己的房中。

  相反,衛恕意還經常明裏暗裏的趕人,使得盛紘漸漸明白衛恕意的意思,很長時間也不去她那裏受擠兌了。

  所以王若弗就恨得牙癢癢。

  王若弗是賤嗎?

  給自己夫君找妾?

  還是說人家王若弗生不了孩子,只能納妾給盛家延續香火?

  都沒有!

  人家王若弗有三個孩子,兒女雙全。

  人家找你衛恕意進來就是爲了讓你打擊林噙霜的囂張氣焰的,結果你進來之後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這在外人看來,王若弗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

  原本盛紘除了林噙霜那裏,就是去王若弗屋子裏休息,現在憑白多了一個衛恕意,而林噙霜卻沒有任何影響,這又是何苦來哉?

  所以在這個家裏,除了自己的孩子,就很少有王若弗看得上眼的人。

  “呵呵。”盛紘淡定的笑了笑,道:“今天能不能讓我們盛家保住顏面,還得看明兒的了。”

  “就她?”王若弗撇嘴道:“那還不如讓我上呢!”

  說着,挽起袖子就要上去,盛紘連忙給她攔住:“你去幹什麼?!你投得中嗎?”

  王若弗氣呼呼的道:“那也比這個小丫頭片子強吧?不然就讓長柏去!”

  盛長柏上前拱手道:“母親不必着急,我們已經有辦法了。”

  “辦法?什麼辦法?”王若弗走到盛長柏身邊道:“你大姐的聘禮馬上就要輸光了,你一點都不着急,你還有當弟弟的樣子嗎?我看就怪你爹給你找的那個書童把你帶壞了!以前在這個家裏,你是最敬愛你大姐的!”

  “娘!你別說了,陳東他是個好人!”要是說別的,盛長柏看在這是生自己的份兒上可以當做聽不見,但是說陳東不行。

  這可是他親自發現的賢人!

  而且還有一點他從來沒有跟別人說,他跟陳東一起暢談過燕雲十六州的光復,不管是不是可笑,反正他是期待着和陳東一起收復燕雲十六州的!

  他主政在內,陳東領兵在外,必讓大宋不被前唐的光芒覆蓋。

  我大宋不見得比前唐差!

  而陳東是他認爲,唯一有這個能力助他完成這個抱負的人!

  但是盛長柏怎麼想的,王若弗可不會知道,她只知道自從陳東來了之後,盛長柏讀書沒有那麼專心了。

  “自從那個書童來了以後,你就天天找他閒聊,哪裏有以前用功?現在你姐姐遇到事情,你又……”

  王若弗氣呼呼的說到一半,就被盛紘拉住道:“行了,你不要再說了,我向你保證,今天華兒的聘禮不會有事,至於長柏讀書的事情,自然有我照看,你大可放心,你官人我可是進士出身,陳東到底如何,我心裏有數。”

  王若弗緊張的抓着盛紘道:“你說的都是真的?華兒的聘禮和顏面真的可以保住?”

  盛紘點點頭,緊接着,走廊上華蘭的女使快步前來,稟告道:“姑娘說,只要主母主君一條心,輸了也沒什麼。”

  “你瞧瞧,你瞧瞧!你女兒事事替你我想着,你卻這麼辜負她!”王若弗說着,那手就不老實了,直接在盛紘的胳膊上用力的掐着。

  盛紘穿的厚,但還是求饒道:“你別在這裏耽誤我幫女兒保住顏面,你看這麼多人都看着呢!待會兒不僅華兒的面子沒了,我們倆的面子也沒了!”

  盛長柏也說道:“是啊母親,陳東也說了,大姐輸掉聘禮,丟人的是我們和袁家兩家,但要是因此讓母親和父親在人前大吵大鬧,那丟人的可就只有我們一家了。”

  聽到盛長柏的話,王若弗壓下怒氣,道:“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做!要是今天跟你說的不一樣,我就打死盛長楓那個小孽畜!還有那個陳東!給我趕出盛家,再給我長柏找一個聽話的書童來!”

  盛紘自信滿滿道:“你且看着吧,哼,還是陳東說的好,小孩子的把戲,就讓小孩子去玩,大人着急上火幹什麼呢?”

  隨後盛紘彎下身體,對明蘭說道:“就按照你再陳東屋子裏那樣去投,投中了,你想要什麼,爹就給你什麼。”

  明蘭高興的點了點頭,不僅爲了盛紘的獎勵,更因爲自己能幫上自己的父親而激動。

第262章 雙管齊下

  盛紘帶着小丫頭明蘭走進人羣,周圍的人正看熱鬧看得興起,沒人關心到他們。

  不,或許有一個,臉上掛着淡淡的嘲諷,站在人羣中間,正饒有興致的打量盛紘的臉色。

  他是想看到盛紘氣急敗壞、顏面丟盡的神色的。

  可盛紘的表情似乎不像那麼一回事。

  這讓袁文純忍不住偏了偏頭,自己女兒的聘禮要輸光了,不着急嗎?不擔心因此被揚州官場嘲笑嗎?

  袁文純耳邊忽然傳來討論聲,他側耳靜聽,聲音來自三步之外一個模樣敦厚、有威嚴的中年男人。

  “這袁家實在是不成體統,帶着這樣不懂禮數的外人來,在人家納徵禮上,不顧盛家老弟的款待,竟然要贏了人家女兒的聘禮去,我看他們袁家不受官家待見,看來是有原因的!”

  “明公說的是,你看那盛三公子都喫醉酒了,而且那白燁不停的用話激他,誰還看不出來這是故意爲之,哼,這袁家還真是傲的很啊!”

  不是?

  袁文純面露惶惑,這跟我想的不對啊!

  丟人的不應該是盛長楓那個紈絝和盛華蘭,頂多加上他那個討厭的弟弟嗎?

  怎麼還把他們袁家整個兒帶上了?

  他再仔細聽,便發現了端倪。

  原來盛家二公子盛長柏正在不斷地與人問候,這些人都是揚州官場的頭面人物,盛紘的同僚和上司。

  只聽他說:“這次是我們招待不周了,我們盛家高攀了袁家,人家看不起我們,只派了一個袁大郎來,我們也是能理解的,只是這投壺的鬧劇,實在是家中子弟上不了檯面,喫醉酒,被人家激了幾句,便忍不住跟人比試,看看人家這手法,定然是此中高手,呵呵,我們盛家這次要丟人了。”

  對啊!就是要讓你們丟人,這樣以後纔不會因爲用了你家女兒的嫁妝,被你們以爲拿到把柄啊!

  我們是貪圖你的錢,但是我們是伯爵府,你不僅得送我錢送我女兒,還得是點頭哈腰恭恭敬敬的送上來,不然我們伯爵府的尊榮何在?

  威嚴何在?

  此時與盛長柏說話的,是揚州提點刑獄公事趙文遠。

  他的回應,讓袁文純那猥瑣的臉龐,變得有些扭曲。

  “盛公子說錯了,不是你們盛家丟人,而是他袁家丟人,哼!伯爵府了不起啊,敢對揚州通判如此威逼,也是!你父親爲人一向寬厚,他就是看準了這一點,纔敢如此狂妄!”

  “今日事閉,我定然要和同僚商議,共同上書,爲你們家討一個道理!他針對的不只是你們一家,你父親是通判,他袁家針對的實際上是我們整個揚州的官員!我們要是不反抗,只會讓他覺得我揚州無人了!”

  不是?!

  我是那個意思嗎?

  我就是單純的給盛家個下馬威,這樣以後花盛家的錢就可以理直氣壯了。

  我什麼時候針對你們揚州官場了?!

  袁文純連忙堆笑上前,“柏哥兒,說什麼呢這是……”

  場中統分之後,遊戲便進行到了尾聲。

  此時盛紘走到場中笑道:“我說怎的席上都不見人呢,卻原來都躲在這兒看投壺。”

  接着,他走到盛長楓身邊,盛長楓正拿着一支箭矢躊躇不前,明顯是怕了,待盛紘抓起他手假裝指導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盛長楓的身體抖若篩糠。

  “這投壺嘛,眼要準,手要穩。”盛紘說到一半,突然低聲道:“你給我裝醉,讓明蘭替你,不然我就打死你!”

  盛長楓此時已經知道他闖禍了,其實意識到闖禍的時候,酒已經醒了,可是騎虎難下。

  現在盛紘讓他裝醉,雖然不知道怎麼收場,但他只能點頭。

  “咦?你這怎麼一身酒味兒啊?”盛紘驚歎一聲。

  盛長楓也演技浮誇的把箭矢扔了,道:“我喫多了酒,頭暈。”

  “你這還怎麼投壺啊?這真是,要不然你認輸算了?”盛紘假意說道。

  白燁看到他們父子倆一唱一和,忍不住問道:“喂!你不會是怕輸吧?”

  “哼!”盛長楓指着跟盛紘一起過來的明蘭道:“我讓我妹妹接替我,她比我還小,我要是怕輸不會讓她替我。”

  雖然不知道父親爲什麼要讓他指定明蘭幫他投壺,但是他不這麼做,恐怕要屁股開花了。

  “你說這……既然已經比到一半了,那不妨比完好了。”盛紘趁機說道。

  而白燁卻瞥了一眼明蘭,傲然道:“我不跟女孩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