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後面這句話倒是說的沒錯,賺到錢多確實聲音大,不過我並不是說沒錢就說不出道理,只是很少有地位低的人說出什麼振聾發聵的人生道理出來,你們所瞭解和學習的,都是那些掌握了權力的人想讓你們學習的,成叔叔,你怎麼知道,你這些年學到的東西都是真實的,而不是別人編造出來的謊言?”
陳東冷笑道:“不說別的,就說他們宣傳的所謂漢江奇蹟,之前不是說這是韓國經濟建設的里程碑嗎?結果怎麼樣你看到了嗎?人們過得更壓抑了,你想想你小時候所面對的壓力,再去問問德善正煥他們每天經受的壓力,你就知道那些報紙上的宣傳是多麼虛僞了。”
其實陳東原本不想跟成東日在這種事情上爭論的,他大可以一走了之,成東日也不至於強行拉他進去。
但是他早就對成東日某些方面不爽了,考慮到以後陳東跟德善和寶拉的關係,他覺得最好現在就讓成東日知道,誰纔是大小王。
成東日被陳東懟的啞口無言,陳東說的都是他親身經歷過的。
他以前的學習壓力怎麼能跟現在的孩子相比?
他自己的好幾個同事的孩子都因爲學習患上了抑鬱症,成東日要不是因爲大女兒寶拉學習出色,估計也要壓力德善了。
儘管如此,他還是偶爾吐槽德善的蠢笨,也就是他那點兒善心,纔會讓他在德善因爲學習沮喪的時候安慰他學習不好也沒什麼。
至於陳東所說的經濟情況,在銀行工作的他更是清楚不過。
他現在是在銀行的監察部門工作,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遇到手腳不乾淨的職員,這是爲什麼?
難道是人們的道德水平都隨着時代的發展變得低下了嗎?
當然不是,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底層人的生活越來越困難了。
看到成東日陷入沉思,寶拉板着臉上前制止了這場鬧劇。
“爸,陳東怎麼對待陳正輝都是陳正輝自己的報應,以前陳正輝家暴陳東的時候你沒有去幫忙,這個時候你就更不應該用長輩的身份,去讓陳東以德報怨。”
寶拉一開口便是向着陳東,成東日聽到連自己大女兒都不支持自己,連忙把求助的視線看向李一花。
但是李一花卻讓他失望了。
因爲李一花對成東日的話更加不屑,只不過剛纔她沒好意思打斷兩人的對話罷了。
現在看到成東日還敢看他,頓時嘴角一抽,道:“我看你真是越活越糊塗了,當年陳東在家裏被打的慘叫聲你難道沒有聽到嗎?那個時候我天天做噩夢,夢見寶拉餘暉也被人這樣打,好幾次我都心疼的喫不下飯。”
“其他鄰居看不過眼,跟我們一起去陳正輝家裏教訓他,但是你看他那德行,直接告訴我們,陳東是他的兒子,就算是打死都不關我們的事,你聽聽這是一個父親應該說出來的話嗎?”
李一花越說越激動,上前拉着陳東的胳膊,對成東日毫不留情的數落道:“你看看陳東身上的傷疤,這裏,這裏,還有臉上,你都看不到嗎?這些都是那個狠心的傢伙留下的,這些傷疤都會跟着陳東一輩子,你怎麼能對這些視而不見,反倒去爲一個連自己的兒子都不心疼的人渣說話呢?!”
成東日的臉黑到了極點,他沒想到家裏一共五個人,就已經有兩個人不支持自己了。
李一花因爲過於激動,在展示陳東身上的傷疤的時候,也彷彿想到了當年陳東是如何的艱難,忍不住落下淚來。
陳東無奈的抱住李一花,輕輕拍着她的後背道:“沒事,都過去了。”
“他怎麼能這麼狠心……我當年太懦弱了,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沒有去保護你……”
李一花現在受到陳東的關心和愛護越多,就對當年的事情越是自責。
她無數次的想,要是她當年能夠鼓起勇氣,把陳正輝那個人渣送進監獄,然後收養陳東的話,就算陳東不會像現在這樣成功,至少她的心裏也能過得去了。
在陳東安慰着李一花的時候,一向怯懦的餘暉猶豫着開口道:“爸,我也覺得哥做的對。”
“閉嘴!”成東日憤怒的制止餘暉說下去。
開玩笑,說不過我老婆和陳東,還說不過你一個小破孩?
德善兩隻眼睛滴溜溜的看了看陳東,小心翼翼的開口道:“我覺得爸說的也不是全都沒有道理,至少現在陳叔叔比之前已經好多了不是嗎?難道你還能一輩子都不再和他說話?”
其實德善是想起來之前她奶奶去世,當時她和寶拉回去參加奶奶的葬禮,包括姑姑和爸爸在內的所有人都表現的並不傷心,彷彿死去的只是一個不相干的人。
可是直到喪禮快結束的時候,人都走光剩下爸爸姑姑幾個奶奶的孩子的時候,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帶着一種落寞和悲傷。
臨近凌晨,她和媽媽一起收拾前來弔唁的客人們遺留下來的東西的時候,成東日的哥哥也就是德善的大伯,終於從美國回來了。
原本這幾天一直開心的面對弔唁的客人的成東日,第一次流露出幾乎凝結成實質的悲傷,兩個姑姑和爸爸一起撲上去抱住了他們的大哥。
爸爸傷心的喊道:“我以後再也沒有媽媽了。”
正是這句話,讓德善想到,要是沒有陳正輝,陳東就真的沒有親人了。
奶奶去世的那段時間,爸爸每天都沉浸在悲傷之中。
德善不想讓陳東以後後悔。
對於德善,陳東大度了許多。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們就去看看,陳正輝到底在做什麼吧。”陳東拍了拍李一花的肩膀道:“別哭了,我們一起進去看看。”
成東日沒想到自己說了那麼多大道理,都不如德善的一句話。
雖然目的達成了,但是他跟喫了蒼蠅一樣難受。
畢竟剛纔可是被陳東實實在在懟了一頓。
他們跟着陳東一起走進房間後,頓時瞪大了眼睛。
因爲原本屬於陳正輝的房間中,正站着三個一看就不懷好意的男人。
陳正輝蹲在桌子一旁,鼻青臉腫,此時他正在一份文件上面簽字。
“你們是什麼人?”其中一人開口問道。
這一聲提醒了陳正輝,他抬起頭看向陳東,嚇的坐倒在地。
“兒子……”
寶拉一向是遇到事情最鎮定的人,她立刻反問道:“你們是什麼人,這棟樓都是我弟弟的,誰讓你們進來的?!”
陳東去看那三個不相干的人,而是伸手拿起陳正輝正在簽署的文件看了一眼,是一份房屋轉讓合同。
陳東笑了兩聲,把文件遞給成東日問道:“看看這份東西,你還覺得他配做一個父親嗎?”
第239章 講道理嘛
成東日接過來看了一眼,就不說話了。
這是他的專業,看一眼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陳東爸,這是什麼意思?好好的爲什麼要把房子給別人?”成東日拿着文件問道。
陳正輝囁嚅着不敢說話。
“哦,你是陳正輝的兒子啊?”其中一人笑着上前,拍拍陳東的肩膀說道:“你爸爸欠了我們的錢,總共五千萬,你說說該怎麼辦?”
陳東看了眼他的手,笑了一下,問道:“錢嘛,我多的是,不過我想先搞清楚一點,這錢是怎麼欠出來的?他一個老光棍幹什麼能欠五千萬?”
男人冷笑道:“他在我們賭場玩牌,借了我們賭場五千多萬,零頭我們老闆好心抹去了,只需要還五千萬就行。”
“是這樣嗎?”陳東看向陳正輝問道。
陳正輝馬上跑到陳東身邊說道:“不是這樣的,他們出老千騙我,我拿了一對A都能輸,你知道嘛?肯定是他們故意做局騙我的。”
陳東氣笑了,看向陳正輝問道:“既然知道是他們做的局,爲什麼不來找我,這房子是我給你用來養老的,你把房子給了他們,以後住哪裏?”
陳正輝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還可以住公司嘛,再說了,我不是還有你嘛,你能忍心讓我露宿街頭嘛?”
陳東這下笑不出來了,他認真的看了看陳正輝。
他想知道,這個世界上,到底會有多麼厚的臉皮,才能說出來這樣的話。
陳正輝剛纔還有些懦弱,此時就完全張狂起來了,似乎是知道陳東完全有能力擺平這筆欠款。
一開始,他害怕告訴陳東之後,會被陳東教訓,還不如先把錢還了,以後沒地方住了,再去陳東面前賣可憐。
但是沒想到陳東突然來這邊,發現了他的事兒,那就不用裝了。
“不就是五千萬嘛?!我兒子有錢,你們等着,我遲早連本帶利的贏回來。”
太棒了,他還想再翻本。
“陳正輝!你真是太過分了,還有一點做父親的樣子嗎!”
陳東看向寶拉問道:“最近法律學的怎麼樣?”
此時成東日已經生氣的開始說陳正輝了,寶拉冷不防被問了這麼一句,疑惑道:“啊?司法考試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陳東指了指這三個賭場的人,問寶拉道:“我現在揍他們一頓,應該沒什麼問題吧,有你們做證是他們先動手的。”
寶拉扯了扯嘴角,道:“這樣太暴力了,還是走正常程序吧,既然是賭債,法院不會判他們勝訴的。”
“那樣太麻煩了。”陳東說完,便捏着拳頭上前。
“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們,那錢可是按照貨款借貸的,就算是去了法庭,你們也得還錢。”男人囂張的道。
他看起來是領頭的,其他兩個相對瘦弱一些,而且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惡狠狠的看着寶拉他們,彷彿是巴不得別人知道他們是壞人一樣。
陳東上前之後,似乎看起來像是一個學生,所以對方沒有把陳東當回事。
正當對方笑嘻嘻的說:“怎麼,你還想打我啊?這樣,我也不欺負你,我們三個你隨便挑一個,讓你一隻手。”
話音剛落,陳東直接一拳砸在了對方的臉上。
肉體碰撞的聲音,讓德善一家頓時一驚,只有陳正輝毫無反應,他早就知道陳東有多能打了。
要知道,有那麼一段時間,他可是每天一睜眼,就被陳東直接打暈的。
都快成了他的陰影了。
“哈哈,讓一隻手,你是不知道我兒子多能打是吧?”
陳正輝得意洋洋的道。
下一秒,陳東就一腳踢在陳正輝肚子上。
猝不及防之下,陳東輝直接倒飛出去,落在了沙發上,半天發不出聲音來。
“你想幹什麼,欠債還錢!你講不講理了?”剩下站着的兩人中,其中一個色厲內荏道。
被陳東打到臉的領頭的傢伙此時捂着臉在地上哀嚎,這倆小弟順位頂上,就跟回合制遊戲一樣。
陳東聽到這話還有點不敢相信,“不是,你一個搞地下賭場的跟我說講不講理這件事,你確定不是在跟我講什麼幽默段子?”
說着,陳東歪頭看向寶拉問道:“地下賭場加催債,判幾年啊?”
寶拉被陳東的處理方式笑到了,明明都動手了,這會兒卻開始講道理了?
“三年起步。”寶拉對陳東的實力非常信任,這幾個小玩意兒對陳東一點威脅都沒有,所以也樂意陪陳東玩一玩。
陳東轉頭看向問他的傢伙,道:“聽到了嗎?你確定還要跟我講道理?要我說你還不如來試試能不能打倒我,只要你能打倒我一下,我就把錢還給你,怎麼樣?”
對面的傢伙看到講道理是講不通了,說到底他們做的都是非法的勾當。
只是剛纔自己的老大被一拳ko,他們也有些拿捏不準陳東的實力。
但是說白了,既然幹這一行,要是沒有一點狠勁兒,還怎麼賺錢?
所以陳東這麼一說,他們兩個也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哼,既然你都這樣說了,要是再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以爲我們是怕了你!”
說着,兩個人瞬間衝了上來。
當然了,這個瞬間對他們來說是瞬間,對陳東來說就是烏龜爬了。
避過對面的一拳,陳東抓住對方的手腕一擰。
慘叫聲隨之響起。
接着陳東不留情面的一個肘擊。
對方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隨後的一個人衝到一半,看到陳東這麼生猛,馬上停下腳步道:“等等,我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我們是來要債的。”
這下真成回合制遊戲了。
陳東卻似乎已經對用拳頭講道理這種方式上癮了,直接上去一拳將對方打倒,隨後一腳踩在對方的腦袋上。
“知不知道漢城想跟我談生意的大老闆有多少?你一個小角色也配跟我談?你還不不如趁着現在想想怎麼回去跟你們老大交差吧!”
陳東一出手就打倒了三人。
確切的說是四人。
這樣的身手,對面也知道是遇到了硬茬子了。
被陳東踩着腦袋的男人瞪着陳正輝,彷彿在說你怎麼不早點說你兒子這麼能打?
陳正輝無辜的眯着眼睛。
不是,你也看到了,他動起手來,連我都打啊!
我敢把他搬出來說事嗎?
陳東一腳踩在腳下男人的太陽穴上,對方痛痛快快的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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