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出來混,不是沒捱過打,但是沒人是奔着死來的啊。
陳東放他們走的話,如同春風吹進了他們三個的心裏,即便剛纔還因爲這個男人被揍了一頓,塔恩的老大甚至因此可能失去了男人的幸福,但是他們此刻是打心眼裏感激這個男人。
陳東到了樓下,李美慧卻跟着下來,要跟陳東一塊兒去看看,被陳東攆了回去:“在公司幫我看着點兒,萬一有人找我不還得你幫我跟他們打太極嗎?”
李美慧不情不願的回到前臺,避開一瘸一拐離開公司的四個失敗的打手,來到蔡明恩跟前,道:“唉,哥的私事從來不帶我,每次帶我出去都是一堆色眯眯的男人。”
蔡明恩乜了她一眼,知道這位大姐又是來凡爾賽了,扭過頭不理她。
“還是你好,就安安穩穩的工作,也不用多想什麼。”李美慧卻不達目的不罷休,打定主意要裝個逼再走:“剛纔在樓上,你是沒看到,太暴力了,哥一腳下去,那個人的腿就直接……咔~”
這時,蔡明恩終於有了點反應。
“你怎麼纔回來啊。”陳東剛到街口,就和一輛灰色轎車碰上了,對面車裏的德善從窗口伸出腦袋道:“我們要去大川接娃娃魚。”
“你姐也去啊?”陳東隨口說道:“來我車上吧,你們那兒多擠啊。”
德善馬上開心的打開車門道:“我坐你的車。”
“喂~回來!”寶拉齜牙咧嘴,卻根本喊不住野馬脫繮的陳東。
“你別開車了,坐我的車一起去就行了。”寶拉在德善坐到陳東的副駕駛的時候,不悅的伸出小腦袋說道。
陳東手搭在窗邊無語道:“那我得坐後備箱纔行吧?你別忘了我們是要接娃娃魚回來的,到時候更坐不下了。”
陳東搖上窗戶,德善已經繫好了安全帶,乖巧的看着他,陳東笑道:“坐好了,出發。”
陳東踩下油門,開出路口按着路邊的標識前往大川。
寶拉的汽車在後邊慢悠悠的跟着,寶拉的表情非常用力,但是她就是不敢猛踩油門,連副駕駛上的善宇也忍不住吐槽道:“姐,你能不能開快點?都看不到德善他們的車尾燈了。”
“閉嘴!”寶拉可不慣着這幫臭弟弟,嘴撅的老高,道:“該死的娃娃魚,等我抓到你看我不揍死你!”
寶拉餘光瞄到善宇在按什麼東西,直視前方問道:“幹什麼呢?”
善宇訕訕的問道:“聽聽音樂可以吧姐?”
“啊!磁帶忘帶過來了!”德善經過了一開始的淑女之後,很快就露出原形,一拍腦袋沮喪的道。
“怎麼了?”陳東問道。
“李文世的《晚霞》,忘在成寶拉的車上了。”
陳東拉開抽屜道:“想聽音樂啊,找找看有沒有你喜歡的。”
抽屜裏一堆錄音帶,全都是當紅歌星的,不過不只是韓國的,香港的臺島的都有。
“哇,張國榮還有李仙姬,選哪個好呢?”德善搖着短髮,一副糾結的樣子。
“隨便拿個來聽吧,一個多小時呢,有的是時間。”
陳東幫德善解決了難題,德善嘿嘿一笑,把張國榮的錄像帶塞進了車上的磁帶播放機。
“夜風凜凜,獨回望舊事前塵”
“是以往的我,充滿怒憤”
……
張國榮低沉的聲音在車裏響起,德善搖頭晃腦,隨着音樂節奏微微搖擺身體。
藍天劃過車窗,大川的沙灘前陽光下,人們互相結伴漫步海邊,有的陪孩子玩沙子,還有一處拉了紗網的在打網球。
娃娃魚湊到不遠處,倜际笱鄣某蜃糯蚯虻娜朔旁谝贿叺膯说暮鹊模傺b觀行÷曊f了句:“好球。”
隨後便假裝摔倒,正要偷東西,身體卻突然被影子徽郑S後被一左一右往一邊拉走。
“啊,我錯了!放過我吧!我真的是第一次!嗚嗚嗚!”娃娃魚以爲是被警察抓了,慫慣了的他馬上哭哭啼啼的道歉求饒。
陳東嫌棄的道:“閉嘴吧娃娃魚,你有點出息沒有?就算要離家出走,你也帶夠錢吧?”
娃娃魚一看到陳東,馬上抱住了陳東的雙腿:“是你嗎?陳東,你竟然來了!我快餓死了,幫我買點喫的。”
陳東和正煥把他拉到旁邊的士多店就停了下來,正煥雖然非常關心娃娃魚,但是卻挺着臉道:“你活着就行,陳東啊,我們回去吧。”
陳東也樂了道:“好啊,走。”
娃娃魚大吼一聲:“不要!”
接着同時拉住了陳東和正煥的腳腕,此時陳東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看那邊。”
“不看,我看了你就跑了!”
陳東無奈道:“你睜開眼睛,手又不用動。”
“是哦。”娃娃魚呆呆的道,隨後抬頭看去,接着他就傻眼了,因爲寶拉、善宇、阿澤、德善都在用嫌棄和震驚的眼神看着他。
娃娃魚吞嚥了一口唾沫,意識到一件事:他這次算是丟大人了。
一骨碌爬起來,娃娃魚連忙解釋:“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德善他們板着臉走過來,看得娃娃魚心亂如麻,正當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些朋友的時候,善於突然上前揉了揉他的頭髮:“艾西,真是胡鬧。”
德善伸拳頭砸了一下他的胸口道:“你慘咯。”
說着,德善還回頭示意了一下帶着怒氣的寶拉。
阿澤訥訥的點了點頭,便被寶拉擋在了身後。
果然,寶拉的畫風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一上來就是劈頭蓋臉的罵道:“離家出走很驕傲嗎?就這樣整的我們一起來找你,顯得自己很厲害是吧?啊?西八,我弄死你!”
寶拉說的可不是誇張,她罵完就開始上手抽了,雖然寶拉手小,但是經常捱打的朋友們都知道,這種滿是骨頭的手砸在身上那才叫一個疼。
“啊,姐,別打了。”娃娃魚求饒後退,一點沒有反抗精神的他讓寶拉打了一頓之後,可憐兮兮的蹲在地上,陳東看他快哭了,攔住了寶拉。
“算了,今天是他生日,給他留點面子吧。”陳東也覺得離家出走有點太離譜,畢竟娃娃魚這次離家出走到最後他父母連他離家出走過都不知道。
“你給我讓開。”寶拉卻直接甩開了陳東的胳膊,還想再打。
陳東直接拉着她的胳膊,從口袋裏拿出錢包扔給正煥道:“帶他先去買點喫的。”
正煥和娃娃魚驚訝的看着陳東單手製服寶拉,隨後拉着寶拉回到車上,兩人面面相覷,臉上忍不住竊喜。
他們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以後只要抱緊陳東的大腿,就不用擔心寶拉的無敵鐵拳了。
捏着陳東鼓鼓囊囊的錢包,正煥把娃娃魚從地上拽起來道:“走吧,給你買喫的去。”
娃娃魚忙不迭的點頭,其他的朋友也跟着要喫好喫的,正煥捏着錢包笑道:“今天陳東請客,我們可以大喫一頓了。”
陳東把寶拉塞進車裏說道:“娃娃魚他今天已經夠慘了,你就別傷口上撒鹽了。”
寶拉坐在後座,被陳東拉着一路小跑過來,因而說起話來有些氣喘:“他那麼慘不還是自己作的?還要連累我們大老遠來接他,有本事就不要麻煩別人。”
陳東否定了寶拉這種偏激的看法道:“不是這樣的,如果一個人只知道單打獨鬥,最後肯定是走不遠的,一個好漢三個幫嘛,你看他們關係這麼好,難道你不羨慕嗎?你一個人在雙門洞也沒什麼朋友,一個人在大學學習也很艱難吧,這恐怕也是你跟那些同學們胡鬧的原因之一?爲了認同感?”
寶拉馬上要張口反駁,陳東制止道:“不用着急,好好想想吧,你以後究竟想要做什麼,如果你想要繼續學習法律的話,今年開學,我可以幫你跟你們學校交一筆費用,讓你可以重新開始法律專業學習,你覺得怎樣?”
寶拉的眼神裏明顯的流露出驚訝與希冀,不過很快就熄滅了。
“我開學就是大三了,已經太遲了,而且之前拿的一年獎學金不是還回去就可以的。”寶拉看着前方,氣息慢慢平緩下來,道:“馬上我就可以去實習了,到時候我就能掙錢補貼家裏,先幫爸爸把債務還清,改善一下家裏的生活。”
說着,她示威似的面向陳東道:“我知道你有錢,不過你給我媽和德善花是你的事,不要用你的錢來腐蝕我。”
陳東被這一幕逗得開心不已,“看不出來,你還是很有搞笑天賦的。”
“什麼?”寶拉疑惑地問道。
陳東伸手從她口袋裏掏出一盒道:“資本家不用錢,只需要用這個來腐蝕你就可以了。”
寶拉一把奪回來,臉色有些不自然的道:“不經過別人的允許就隨便從別人的口袋裏掏東西嗎?你的母……”
她突然停頓了一下,道:“你的素質呢?”
陳東笑了笑,知道她原本要說什麼,一直以來情緒控制的不錯的陳東臉上閃過失落,不知道爲什麼。
寶拉的手突然放在陳東的手上,她的手心覆蓋在陳東的手背上,淡淡的青筋微微隆起,寶拉隱約感受到了。
“對不起,我……”寶拉知道她不用道歉,畢竟最終她忍住了那句話,但陳東的失落卻讓她如鯁在噎,若不道歉,她過不了自己那關。
陳東心裏溫暖了些,在外漂泊總會不時想起現實世界的父母,只不過每次都會有溫暖的人幫他填平傷痕。
“行了,反正你要是想繼續讀法律的話就跟我說一聲,我以後公司做大了也是要請律師組建法務部的,要是自己人的話用起來也更放心不是?”他故作輕鬆的說道。
“你最近還是在炒股票?以後一直炒股?”寶拉也想轉移話題,聞言饒有興趣的問道。
陳東知道寶拉是真的喜歡做一些滿足正義感的事情的,而法律工作者或許就是她第一個能想到的理想職位。
“肯定不會只炒股票,再過幾個月,我帶你去我公司轉轉你就知道了。”
三星的操盤結束後,股市的行情也會變差,到時候就是陳東整合優質資源的時候。
話落,陳東瞄了她一眼,打開車門笑道:“喫不喫冰激凌?”
“這麼冷的天……”寶拉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然而陳東下車之後剛走了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冬天喫冰激凌,感覺也挺有意思的,這會兒也不是太冷。”
寶拉的傲嬌陳東也是早有領教,背對着她走遠,聲音隨着海風飄蕩:“知道了,草莓味的可以吧?”
“可以。”
第204章 今夜無人問津
陳東回去士多店拿了兩隻甜筒出來,身後的中年老闆喊道:“沒給錢啊!”
陳東自顧自用舌頭頂開甜筒上面的塑料殼子,衝坐在店門口桌子前的柳東龍喊道:“娃娃魚,買單啦!”
娃娃魚屁顛屁顛地跳起來,手從炸雞桶裏掏出來往屁股上抹了抹,拿起桌上的錢包抽出一萬元,把錢包遞給他道:“給。”
錢包依舊鼓鼓囊囊的,陳東嫌棄的瞄了眼娃娃魚手上的油道:“你看我有手拿嗎?”
娃娃魚說道:“那我幫你裝口袋裏。”
陳東馬上喊住準備上前的娃娃魚道:“站住!你不要靠近我。”
陳東把兩根甜筒一隻手拿着,另一隻手提着錢包一側道:“哎一西,我這錢包算是廢了。”
娃娃魚笑了笑道:“皮鞋要上油,你這個錢包是真皮的,也要上油,不用謝。”
陳東要不是手上有東西,這會兒板栗就敲上去了。
到了車前,寶拉低着頭,沒發現陳東上車,抬頭望去,陳東兩隻手都被佔着,一臉無奈的道:“寶拉,開門啦。”
說着,他抖了抖兩隻手示意。
寶拉往邊上移了移,打開車門讓陳東進來,陳東手上有東西沒法着力,一下子上猛了,頭撞在了車頂上,接着又兩腿一翹,整個人直接摔倒在了寶拉身上。
寶拉一動不動,彷彿被按了暫停鍵,陳東卻盯着自己高高舉起的手上的兩隻甜筒樂道:“差點就毀了。”
“喂,扶我一下。”陳東胳膊碰了碰寶拉的臉道。
寶拉反應過來,雙手把他推起來,不滿地道::“哎一西,你在嘚瑟什麼啊?錢包不能裝在兜裏嗎?真是笨死了!你是不是被成德善那丫頭給傳染了啊?”
陳東撇撇嘴道:“這是娃娃魚的傑作,你看看上面的油,趕緊幫我拿張紙擦擦,上面一股炸雞味,噁心死了。”
寶拉取了紙幫他認真的擦乾淨,擦完一遍,又往錢包上哈氣重新擦一遍。
“小心把口水噴上去,到時候我只能換一個錢包了。”陳東在一旁喫着冰激凌笑道。
寶拉白了他一眼,繼續認真的擦完剩下的地方,這才把陳東手裏的甜筒接過來,兩個人一起在汽車上吸溜。
“德善他們幹嘛呢?還不過來?”寶拉喫着甜筒問道。
陳東躺在後座,有些放鬆道:“喫東西咯,喫完我們去打會兒排球再回去。”
說着,他徵求的眼神看向寶拉。
“怎麼?我可不去,太幼稚了,我一個大學生跟你們混在一起,成何體統。”寶拉擺出一副大人的姿態,還伸手推了一下眼鏡。
“嘚瑟。”陳東飛去一個斜眼,道:“我不也是一個億萬富翁公司老總,現在不照樣跟你一個整天傻乎乎參加遊行的大學生在停車場喫‘世界盃’?”
寶拉盯着他,信誓旦旦地道:“我已經很久沒有再去遊行過了。”
“信你有鬼。”陳東揉着耳朵,完全不信她的鬼話。
“真的!爲了不給家裏惹麻煩,我每天除了上學,頂多去學長家裏參加一些聚會。”
陳東喫了一口冰激凌,望着寶拉的眼睛,道:“我想想啊,1月12日下午三點多在政研院、1月17日上午十一點多在銀杏大道……”
陳東調整了一下姿勢,斜躺着望向她道:“還要我再說下去嗎?”
寶拉眼睛垂下,嘴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陳東伸手從她嘴角抹去化掉的冰激凌,舉着大拇指在她眼前晃了晃,道:“喫東西喫的滿嘴都是,還好意思嫌我們幼稚啊?”
寶拉原本正心裏打鼓,害怕陳東把她再次參加遊行的事情告訴父母,沒想到陳東會突然來這麼一出,讓她的心跳猛地加速,當陳東得意的晃着手指,以爲寶拉不好意思的時候,她一隻手其實一直穩穩的按在胸前,生怕心臟會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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