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124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陳社長。”男人舔着嘴脣,道:“我的工號是0327。”

  丟!

  陳東嫌棄地瞥了他一眼,這人想什麼呢?

  想難上加難是吧?

  一直到走出電梯,陳東都控制着視線沒再看他一眼。

  “陳社長來了。”穿着黑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子一直打量着門口,陳東出現之後馬上說道。

  “陳社長,總算見到真人了,利達證券蔡東旭。”

  “陳社長真是年少有爲啊,泰來鋼鐵齊根切。”

  ……

  一心信娂娚锨埃髯越榻B自己的身份,掏出名片雙手捧着。

  這幫人年紀也都不大,跟陳東相差十歲以內,都是各家公司的少掌門,像陳東這樣白手起家的一個也沒有。

  白手起家這種事想想就得了,就算是一窮二白的,也有幾個能量大的朋友。

  就像那位愛喝中杯奶茶的矮個子說是白手起家,不也有個姓馮的大拿撐他。

  “陳先生你好。”剛纔陳東進來的時候喊陳東“陳社長”的女孩,這時卻換了稱呼,玉手輕輕和陳東握了握。

  陳東收完名片,握着對面的小手也是面色不變,只是多了點微笑道:“你好,李小姐的名片呢?”

  李福珍笑了笑,自信地道:“我現在還沒有,不過我以後會有的。”

  嗯,這個陳東相信,且不說一個沒有名片的女人是怎麼進入這種漢城新秀的飯局的,單單看看人家的姓就知道人家不是在說大話。

  有的人天生牛馬,有的人生在羅馬,而對李福珍來說,羅馬是她家的。

  陳東夾出一張名片遞給她,笑道:“那我就等着李小姐的名片了。”

  李福珍接過來看了一眼,接着又以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陳東,笑道:“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我只聽說最近股市出現一條蛟龍,號稱從未失敗過的天才投資家,沒想到李先生會這麼年輕英俊。”

  “坐下聊。”陳東紳士地幫李福珍拉開椅子,也沒問旁邊有沒有人,屁股一沉就坐在了李福珍左手邊。

  “小姐芳齡?”坐下後,陳東接過服務小姐手裏的熱毛巾一邊擦手一邊問道。

  “林先生不知道詢問女人的年齡是很沒禮貌的行爲嗎?”李福珍杏眼盯着陳東,嘴角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陳東掏出香菸點燃,滿不在乎地道:“年齡多大算什麼祕密,李小姐長得傾國傾城,哪怕七八十歲也能招來一堆狂蜂浪蝶。”

  “呵呵。”李福珍捂嘴笑了笑,道:“陳先生好幽默。”

  陳東吐出一口煙氣,莫名其妙道:“這就幽默了?李小姐笑點好低。”

  他接着笑道:“不過笑點低好,李小姐的男朋友想要哄你開心就簡單了,隨便說兩句就行。”

  “我還沒男朋友呢。”

  “你那個保鏢呢?”陳東問道。

  “什麼保鏢?我身邊沒有保鏢啊。”李福珍否認道。

  沒有保鏢?

  陳東倒是忘了李福珍是什麼時候跟她那個保鏢走到一塊兒的,好像是零幾年?

  他揉了揉眉心,含混其詞道:“戲言,戲言爾。”

  李福珍又是捂嘴溞Γ悥|不樂意道:“笑就大大方方笑,老捂着你那個嘴幹什麼,像我這樣……”

  說着,陳東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呈現在臉上。

  “哈哈哈哈……”陳東肆意的笑聲,引來周圍人的注意。

  “陳社長跟李千金說什麼好笑的事情,跟大家一塊兒說說啊。”小胖子蔡東旭正跟身邊笑天集團的公子敬酒,聞聲笑道。

  李福珍沒想到陳東會在大庭廣兄聛磉@麼一出,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可當腥说哪抗饧羞^來後,陳東依舊放聲大笑,桃花眼中都快笑出淚來了。

  “呵呵……哈哈……”不知怎的,李福珍也有些繃不住了,似乎是被這笑意感染了,跟着一起笑了起來。

  她笑了之後,陳東立時收斂了張狂的笑容,端起酒杯含笑望着她。

  在陳東的目光注視下,李福珍慢慢停下笑容,尷尬的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眼睛在桌子上尋找着能讓她將糗態掩蓋過去的東西。

  簡單形容的話就是,這桌子可太桌子了。

  一杯盛有黃色香檳的酒杯闖進她的視野,李福珍順着捏着杯梗的手向上,看到了帶着善意笑容的陳東。

  待李福珍接過酒杯,陳東與她輕輕碰杯道:“你這樣笑起來更好看。”

  陳東啜飲一口,酒液順着喉頭滑進胃裏,乾果的清香散發出來,陳東微微閉眼,嘴角拓上一抹笑意。

  李福珍怔怔的望着陳東,直到他向自己揚了揚下巴,李福珍這才滐嬕豢凇�

  她尚未成年,實際上卻沒少喝過酒,但這次的香檳卻十分香甜,這份香甜似乎並不屬於這杯香檳,而是從大腦中噴薄而出的。

  兩人的笑聲停了,腥藳]有熱鬧看了,繼續着與身邊人的談話。

  利達證券的小胖子蔡東旭走過來與陳東碰了碰杯,面帶驚訝地道:“陳社長和李千金很投緣啊,看來我們的合作很有希望嘍。”

  作爲這次飯局的東道主,蔡東旭自然有着自己的目的,之前陳東已經聽到風聲,利達證券作爲三星股票發行計劃團隊的第二梯隊,正在招攬幫手,這場飯局正是爲此事出現的。

  “現在股市熱火朝天,股民們握着鈔票都在翹首以盼韓指突破一千點,三星的盤子有那麼多公司參與,不用我也夠了。”陳東一副“雨窩無瓜”的姿態。

  但蔡東旭也是做過功課纔來的,他彎下腰平視着陳東道:“大家都是圈裏人,陳社長何必把我當傻瓜,貴公司正在收攏資金準備在三星的上市中分一杯羹,對我來說又不是什麼祕密,陳社長,不如找個時間我們開諄压恼務劊俊�

  陳東的眼神中閃過一抹不被人察覺的惱怒,笑道:“好啊,打我電話。”

  蔡東旭離開後,陳東眼神微眯,思索着公司裏可能的泄密人員。

  剛剛起步的公司,總是少不了這種情況,等三星這一單做完,韓世基金是時候拉一次清單了。

  按照陳東的計算,這一次以歷史上三萬元左右的最高價計算,他可以在三月之前瀟灑離場,輕鬆賺得兩百億韓元的利潤。

  到時候韓世基金便會真正躍入一二線證券公司的行列。

  然而陳東卻並不打算和蔡東旭合作,與人合作對於需要幫助的公司來說是一件好事,作爲三星聘用的莊家,利達肯定會有相關的內幕消息,但論內幕消息,這個世界上陳東有自信說,在座各位都是樂色。

  在蔡東旭看來,他這是給陳東一個機會,事實卻恰好相反,與蔡東旭合作的話,韓世就必須按照利達的指揮進行操盤,反倒不利於發揮陳東的優勢。

  陳東說是會與他談一談,也不過是虛與委蛇罷了。

  李福珍見陳東不說話,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陳先生準備買三星的股票嗎?”

  陳東回過神,笑道:“你別聽蔡東旭那樣說,之前我真沒想好要不要買,畢竟三星電子這幾年的發展似乎陷入了瓶頸,去年九月發佈的第一部手機SH-100到現在只賣了一千來臺,能不能在股市中站住腳還兩說。”

  “那現在呢?”李福珍的思路倒是敏銳,跟着陳東的話問道。

  陳東毫不掩飾的欣賞着李福珍的臉,笑道:“現在嘛,倒是準備買來玩玩,哪怕賠了,當做收藏也好。”

  “陳先生在股市被稱作天才投資者,如果不確定能不能賺,爲什麼要買?難道不怕砸了自己的名聲嗎?”

  李福珍對陳東的話有些費解,按照陳東的意思,他對三星的股價是持悲觀態度的,雖然不能確定陳東是否真的這麼想,但他的話明顯前後有些矛盾。

  “因爲你。”

  感受到李福珍驚詫與疑惑的目光,陳東笑着解釋道:“作爲三星的未來掌舵人之一,你能屈尊紆貴和我們這些小人物們出現在一個飯局上,如此態度的三星讓我對它有了改觀。”

  “陳先生說笑了,我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掌舵三星,公司的事務我從來沒有過問的機會,今天來這兒也是恰逢其會,如果是因爲我的話,陳先生還是不要買了。”李福珍黯然說道。

  “不要妄自菲薄,男人女人沒有什麼差別,無非是一個上面多個東西,一個下面多個東西,腦子都是一樣的,總不至於男人比女人多一個腦袋,我反正沒見過兩個腦袋的男人。”

  陳東詼諧的比喻帶着點顏色,李福珍卻沒有因此生氣,反倒跟着笑道:“兩個腦袋的男人我確實沒見過,不過陳先生這樣有趣的人我倒是第一次見。”

  陳東嘆了口氣,在李福珍疑惑的眼神中,拍了拍她的胳膊道:“見識太少,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李福珍再次下意識的捂嘴笑,當她接觸到陳東的視線後,想起之前陳東說的話,又把手放了下來,牙齒潔白,笑容清麗,如冰山融化般。

第197章 管天管地管空氣

  李福珍作爲家中長女,實際上受到了很多重視,只是此時她還沒有意識到,日後她會成爲三星旗下的第一位女總裁。

  作爲經歷過上一次爭奪家產的風波的李建熙可能是不想再看到那副“兄友弟恭”的場景,在孩子們陸續成年之後,就把三星旗下的各項資產分別交給了幾個兒女。

  當然,作爲核心業務的三星電子是交給了大兒子,因此名義上的繼承者實際上依舊是大兒,但是對於其他子女也沒有虧待太多。

  大女兒李福珍後來主管三星的酒店和時尚領域,二女兒得到了毛織公司的部分,三女兒就比較慘,死在求學的路上。

  明面上的說法是小女兒出了車禍,但是有一種傳言是說,小女兒似乎和大女兒李福珍一樣愛上了一個窮小子,已經被李福珍氣過一次的李建熙說什麼也不同意,這讓小女兒萬念俱灰,最終用電線……

  生命湛少F,不過在這幫女孩身上多少有點愛情價更高的意思了。

  原本按照正常的生命軌跡,他們這種人的婚姻是不可以由她們自己做主的,他們的婚姻是一種資源,這是要在進行合作時互相交換以此保證兩方的老狐狸安心執行合作內容的重要一步,就像李建熙的老婆是韓國最大報紙前社長的女兒,大兒子幾年後娶的老婆也是大象集團會長的女兒。

  這個大象集團是做食品的,聽起來和三星的業務比如電子、金融、房地產或者重工沒什麼聯繫,但是上層的聯姻方式就是這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有需要的時候能找到人幫忙就行。

  陳東對李福珍有欣賞也有遺憾,說起來她倒是成功追到了愛情,面對父親的失望,她也必然承受不少的壓力,想想她那個保鏢在結婚後因爲岳父的嫌棄差點崩潰自殺,後來又用李福珍發脾氣的視頻控訴她家暴,陳東只能說,勇氣她是有的,但是眼光她是完全失明的。

  陳東參加飯局的次數並不是很多,公司剛起步,很多時候的飯局並沒有什麼重量級人物。

  只有像金公子、李福珍、蔡東旭這樣的人物出面邀請時,陳東纔不會讓陳正輝代替自己出面,這些人雖然有的還在上學,但是手裏已經有了不少資源,比如那個齊根切的爸爸就在他上高中的時候給他轉了五千萬的股票,這也是財閥們的日常操作。

  普通人生日禮物也就送點衣服鞋子化妝品,他們直接給一份股權轉讓書。

  之前並沒見過面的兩人越聊越投緣,像陳東畢竟見識過太多女人了,往往能平常心對待李福珍,但是對李福珍來說,陳東卻和以往她見過的男人都不太一樣。

  在聊天的語氣中她能感覺到,陳東對已經成爲龐然大物的三星並不是多麼恐懼,這真是罕見。

  從初中開始,凡是知道她的父親是三星總裁的同學,沒有一個敢正眼看她,更別說像陳東那樣三言兩語中,不着痕跡的調戲她的男人了。

  按理說李福珍應該認爲這是不尊重她的行爲,不過象牙塔呆了這些年的李福珍尚未被社會污染,此時正是最後單純的一段歲月,面對陳東這樣只是因爲她本身而與她談笑風生的男人,李福珍心中產生了好奇,忍不住探究陳東的各種想法。

  兩人從三星聊到股市,又從股市聊到政府,說到政府的時候,陳東突然沒來由道:“你之前不是沒自信嗎?其實女總裁只是小事,我們國家以後說不定還會出一個女總統。”

  李福珍表示不信,道:“現在的政府環境,怎麼可能允許女性掌權,你別開玩笑了,我雖然沒接觸過學校外面的事情,但是最基本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老人政治,男人政治,唯獨沒有女人政治。”

  陳東不願意在這方面和她展開一場辯論,現在雖然民選政府的呼聲越來越大,但說到底還是君政府控制着國家事務,而且一直會持續到九三年才結束。

  事實勝於雄辯,想要把自己的思想灌輸給其他人,尤其是擁有自己見解的人,不比讓癩蛤蟆飛上天簡單。

  時間能證明一切。

  腥碎f聊了一會兒,用餐便開始了,陳東笑着對她說道:“我們拭目以待吧,眼下還是努力解決肚子的問題吧。”

  服務小姐們端上一盤盤精美的菜餚,因爲喫的是法餐,倒也不至於在這種場合看到泡菜思密達。

  陳東胃口不錯,與其他人一邊喫飯一邊聊天不同,當陳東開始喫飯的時候,就不再說話了。

  第一道菜是燻鰱魚,然後是洋蔥湯、牛扒、油封鴨、甜點,最後以一杯濃郁的意式咖啡收尾。

  “爲什麼不理我?”

  喫飯期間,李福珍偶爾誇讚菜品時想要跟陳東互動,陳東往往只是點點頭。

  陳東並未覺得這有什麼不妥,道:“食不言寢不語嘛。”

  李福珍眼睛往上看了一眼道:“跟我爸爸一樣,你明明這麼年輕,爲什麼有時候我會覺得你的實際年齡像是五六十歲的老頭子了。”

  “我認識一家不錯的眼科醫院……”陳東話未說完,便惹來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場聚會的持續時間並不長,也就三個多小時,蔡東旭和所有人達成共識後,便在七點多左右散場,他們還有下一場,而陳東準備回家。

  與李福珍告別後,陳東來到樓下開車。

  車子剛剛駛出新羅的停車場,卻在門口被一個熟悉的女人給攔住。

  陳東的腦袋探出車窗,笑道:“李小姐沒開車嗎?捎你一段?”

  “好。”

  陳東沒想到李福珍會這麼痛快的答應,以至於李福珍坐上副駕的時候,他還未回過神。

  “開車啊,後面有人。”李福珍提醒道。

  此時後面已經停了兩三輛車,陳東腳下微動,車子緩緩駛出。

  南山路大道上,陳東單手握着方向盤,打開音響聽着音樂。

  正在這個時候,李福珍卻哼了一聲,將後座的一個鑰匙鏈扔在了陳東身上。

  鑰匙鏈很快掉了下去,卡在了座椅中間。

  陳東看了她一眼,不快地道:“去哪兒?”

  “生氣了?”李福珍問道,表情裏帶着惡作劇成功的笑容。

  陳東沒回話,漫無目的地開車。

  陳東有些莫名其妙,這女人在家裏被寵溺他能理解,但是在外面也這樣,陳東可不想慣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