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122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考慮到已經很晚了,陳東沒有去找德善,不過車燈的照射下,他隱約看到前面似乎有兩個人影。

  陳東下車走到跟前,從那個嬌小的身影中辨別出了寶拉,陳東沒有出聲,靜靜的站在不遠處。

  除了寶拉,她面前還站着一個男人。

  “是我一時的失誤,當時我實在是喝了太多酒,腦子一點都不清醒呢,神奇的是醒來之後纔想起了一切,是我一時失誤了,不管是失誤還是什麼,都是我做錯了,我知道我就是個瘋子,我真是……真的對不起,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好不好?”樸鍾勳語氣諔┑牡狼福呀浉鷮毨f了不少好話,此時嗓子都有些沙啞了。

  但是他的表情卻讓人覺得非常不適,彷彿說這些話只是爲了應付差事一般。

  “你說對不起會有什麼改變嗎?”

  寶拉抱着手,冷笑道:“哥你什麼時候有過酒後失誤的?我好像沒見過吧。”

  “我不能理解你,也無法原諒你,用我的常識實在是無法解釋,你還算是個人嗎?你怎麼能和我最好的朋友那樣呢?”

  寶拉的表情看起來冷酷中帶着一絲嘲弄,然而她的眼睛裏卻在路燈下反射出光澤。

  寶拉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樸鍾勳臉上的不耐煩更加濃郁了:“你就饒過我這一回……阿西!我不是已經說過對不起了嗎!”

  “到底要我說多少遍啊!”樸鍾勳扔掉揹包,徹底翻臉道:“你怎麼就那麼了不起呢?!你很完美嗎?你從來沒有失誤嗎?哎,也是,你是聰明的,總是拿第一,死也不願意接受別人的幫助,就算是男朋友喝醉了也能拍拍屁股走人。”

  說着,他拉了一下寶拉的手,嘲諷道:“每次想要牽你的手,你就跟看臭蟲一樣看我,阿西,感情這東西你真的有嗎?沒有人情味的丫頭,作爲一個女人,你真的是糟糕透頂!”

  樸鍾勳似乎是要把和寶拉交往一年的怨氣全部吐出去,道:“喂,我現在也受夠了,跟你交往我都快窒息了,我就好像跟一坨冰塊在交往,你要是改不了這臭脾氣,跟誰都交往不了,知道嗎?”

  寶拉的眼睛裏淚水在打轉,驕傲的她一眼不發,任由樸鍾勳發泄的說着傷人的話。

  對寶拉來說,她從來沒有表達過自己的感情,因爲家裏環境的原因,她一直承擔着別人無法理解的壓力。

  因爲父親爲人做擔保,一家五口人只能住在潮溼陰冷的地下室,因爲窮她只能放棄喜歡的法律專業,選擇了有獎學金的師範專業。

  在外人面前,她總是一副正經高傲的樣子,而這些或許只是一層變色龍的僞裝罷了。

  樸鍾勳用鄙視的眼神最後看了寶拉一眼,嘴角帶着嘲諷,提起包準備離開。

  這個時候,陳東從拐角處,隨之而來的是陳東略顯淡定的話語:“我聽到有人說他要窒息了,是你嗎?”

  “哪來的狗崽子,一邊去。”樸鍾勳瞟了一眼陳東,見他只是一個高中生模樣,鎖釦打發道。

  寶拉此時正在繃着臉,生怕眼淚掉出來被樸鍾勳看到而丟臉,即便知道陳東來了,她也不敢回頭。

  陳東笑了,笑的十分囂張,上午剛剛打完架的戾氣還未散去,陳東直接上前抓住了樸鍾勳的頭髮,另一隻手猛地捏住了他的喉嚨。

  “這算什麼窒息啊,我給你感受感受什麼才叫真正的窒息。”陳東說話的同時,手上發力,樸鍾勳還沒來得及反抗,呼吸頓時一滯,伸手想要推開陳東。

  然而他那點力氣在陳東面前猶如兒童一般弱小,陳東不管他胡亂搖晃的手,只是漸漸加重力氣。

  “嗬……嗬……”

  短短兩三秒,樸鍾勳就上不來氣了,臉色漲紅,青筋暴起,他絕望的發現,真正的窒息原來是這麼痛苦。

  他哀求的眼神投向陳東,祈求陳東能有一絲顧慮,不敢當街殺人。

  然而陳東的眼神冷漠無比,樸鍾勳只是看了一眼,便如墜冰窟。

第194章 爺叔做得,我做不得?

  樸鍾勳忍了很久,終於等到可以無所顧忌的把自己的怨氣全部發泄出來的一天。

  雖然他劈腿了,但他覺得他沒錯,不過是酒後亂性而已,再說這還不是被成寶拉逼得?

  要是他喝醉的時候成寶拉在旁邊,這件事豈不是不會發生了?

  一切都是成寶拉的錯!

  可問題是,眼前冒出來的這個年輕的過分的高中生是哪路神仙?

  我說我跟成寶拉在一起簡直快要窒息了,那是比喻懂不懂?

  比喻!

  沒文化的該死的狗崽子!

  樸鍾勳心裏在狂罵,臉上原本的嫌棄與憤怒已經被哀求取代,他的眼神中帶着祈求。

  “別……殺我……我呼吸不了……”

  原本在哭泣邊緣的成寶拉經過短暫的愣神後,立刻意識到不能讓陳東就這麼掐死前男友,雖然她不是很在乎樸鍾勳的死活,可一旦殺了人,陳東一生都會被毀掉。

  因此她拉住陳東的胳膊,想要讓陳東放開樸鍾勳。

  “啊!陳東,放開他!”寶拉大喊道。

  成寶拉驚訝的發現,陳東的力氣竟然如此之大,她已經用出全身的力氣,卻不能使陳東的胳膊動彈分毫。

  樸鍾勳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成寶拉剛纔忍住的眼淚在她發現自己無法阻止陳東之後,發泄似的流了下來。

  “你殺了他又能怎樣?!他是個人渣,死不足惜,但是你真的要因爲一個人渣背上殺人犯的罪名嗎?陳東!給我放開啊!該死!”

  成寶拉拼命的想要推開陳東,嘴上不停地勸着他。

  陳東不爲所動,手上持續的灌輸力量,任由寶拉拍打着他。

  短短几秒的時間,樸鍾勳的雙手便無力的垂下,就在他眼中失去焦距的一瞬間,陳東突然放開了他。

  手一鬆,樸鍾勳就如同一灘爛泥倒在地上。

  成寶拉連忙去看,只見樸鍾勳的眼皮耷拉着,口中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成寶拉嚥了咽口水,纖細的手指禁不住發抖,顫顫巍巍的在樸鍾勳鼻子下面試探了一下,幾乎感受不到氣息。

  成寶拉頓時雙腿一軟,向後倒去,她的大腦一時間無法思考了。

  然而短暫的愣神過後,她的後背並未與水泥臺階接觸,而是感到身體落到一個溫暖的懷裏,回過頭,陳東正以半蹲的姿勢抱住了她。

  “你快跑!”寶拉凝視着陳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伸手推他道:“今天我們沒見過面,你一直在家裏,什麼也不知道。”

  這個時候,一滴雨點突然打在寶拉的臉頰上,她眼珠一轉,看了眼天空後深呼吸一下道:“正好下雨了,雨水會把這裏的痕跡衝散,到時候他們什麼也查不出來,最近警察不是在抓捕一個什麼華城案的兇手嗎?我們把事情推到他身上去。”

  寶拉的大腦在經過短暫的宕機之後,立刻高速咿D起來,在推陳東沒有推動之後,她就這樣靠在陳東的懷裏講述着自己的思路。

  她繼續補充道:“不,我們不能主動去說是誰幹的,我們就說完全不知道,什麼也沒見過,這裏沒有監控設備,不會有實際證據的,不過到時候警察肯定會查到他的所有人際關係,包括我是他的前女友,他們一定會重點盤查我,你不能走!走了反而會有嫌疑,而且最遲明天白天就會有人發現這裏,你跑不遠,對,你就假裝無事發生,我們必須裝傻……”

  陳東聽着寶拉一本正經的分析,並不覺得那張一向冷酷的臉蛋上浮現焦急的神色,說着的那些駭人聽聞的話有多可笑,心下只有溫暖。

  雨越下越大,雨水很快就從臺階上跑下來,兩人的衣服也被水浸溼,但陳東胸前寶拉背後,卻有熱氣在散發着。

  “傻子。”陳東終於開口了,寶拉卻仿若未覺,不停地分析着可能的遺漏。

  “他還沒死呢。”陳東伸手捏住寶拉的下巴,讓他面向自己,寶拉的嘴角因爲着急,口水、雨水、淚水混在一起,看起來完全沒有以往的傲冷,只有擔心和專注。

  “……我們還可以相互作保,鄰居們不管知不知道這件事,他們都不會出賣我們,但是我們一定不能跟他們說真相,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反倒沒事,真的知道是我們乾的,在警方的審訊下,他們一定會露出馬腳……”

  這件事從始至終都是陳東一手乾的,然而寶拉卻不自覺的用着“我們”。

  “成寶拉。”陳東叫了她的全名,手掌微微搖晃了一下她的下巴,可成寶拉卻彷彿失聰一般,依舊自顧自的分析。

  陳東盯着她那雙失去焦點的眼睛和一直沒有停下的嘴巴,嘆了口氣,埋下頭,堵上了她的嘴。

  “嗚嗚嗚……嗚嗚嗚……”寶拉還在說着什麼,但是當陳東將她的嘴脣含住之後,她說的話就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嗚咽。

  寶拉發白的手指放在陳東膝蓋上,原本顫抖的手突然停下來,陳東的一開始只是想讓她不要再說下去,然而當他與寶拉的脣齒碰在一起後,心裏突然升騰而起一種難言的悸動,隨之而來的便是更加放肆的吸吮。

  事後陳東回憶,這吻實際上並不香甜,雨水和淚水混雜在一起,鹹絲絲的帶着土腥味兒,可只要不具體回憶,腦海裏關於這次親吻的記憶,卻始終帶着一層甜膩。

  說起來,這不是他們的第一次接吻了,然而上次那樣渿L輒止,甚至都說不清是不是真的碰上了的親吻,與這次完全沒有可比性。

  雨水打在兩人的肩頭,偶爾可以聽到咯吱作響的清脆聲音。

  寶拉的眼睛逐漸恢復了焦點,她已經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時候恢復了五感的,只知道當她的意識迴歸到眼下的時候,她的雙手手臂不知不覺間已經搭在了陳東的肩膀上。

  兩手環繞在陳東的脖子後面,眼神癡然。

  他們一時間忘我的沉浸,帶着寒意的冷雨再大也無法吹散他們兩個此時的情義。

  這個時候他們彷彿忘記了,旁邊還躺着一個人事不省的傢伙。

  樸鍾勳在一聲劇烈的吸氣聲後便醒了,當他察覺到沒有被發現的時候,樸鍾勳開始了他的逃亡大計。

  他撐在溼漉漉的臺階上,一點一點的往後移動,藉助雨聲的掩蓋,十分幸叩臎]有被發現。

  “就快逃出去了。”樸鍾勳心中在歡呼,劫後餘生的慶幸讓他充滿了幹勁兒,只要逃離這裏,他就能找到電話亭,然後通知有關人員……

  “狗男女!”他在心中喝罵,身體已經移到了距離臺階頂端還有兩級,勝利就在眼前。

  幾秒後,樸鍾勳的手已經按在了最上面的臺階上,這個時候他只需要腳下用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上臺階,就能遠離這兩個讓人頭皮發麻的“殺人犯”。

  可是離開之前,他卻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身後,他也不知道是爲什麼,可能是想看看那個連牽手都不肯的成寶拉在接吻的時候到底是何種樣子吧。

  如果能再給他一個機會,樸鍾勳發誓,他絕對不會再作死回頭去看。

  可惜沒有如果,當他回頭看向成寶拉的時候,卻與一雙帶着戲謔的目光相遇了。

  “咕嚕。”樸鍾勳嚥了一口口水,原本蓄勢待發的腳卻提不起力氣。

  成寶拉還在忘情的啃着陳東,而陳東的視線卻鎖定了樸鍾勳,寶拉親吻過的嘴角,翹起一個弧度。

  “寶拉……待會兒……待會兒再親……我們先把……這傢伙……”陳東拍了拍寶拉的後背,寶拉恍若未聞,嘴上卻更加用力,以至於陳東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陳東的嘴脣突然傳來刺痛,血腥味兒在兩人的口腔中蔓延。

  這血腥味兒似乎喚醒了寶拉,陳東口中一空,寶拉的舌頭滑了出去,眼神呆滯的望着陳東,眼淚汩汩而下。

  陳東耐心的露出一個微笑,撫摸了兩下她的腦袋示意她別怕,站起來的同時扶着寶拉不至於讓她摔倒。

  “你,過來。”陳東動動手指,向樸鍾勳說道。

  樸鍾勳縮着腦袋,還想跑,可是腿腳像個得了老寒腿的大爺,在被雨水沖刷的光滑的臺階上不停打滑,此時,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恐怕就是這兩級臺階了,至少對他來說是這樣。

  “大哥……大哥放了我吧。”樸鍾勳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帶着卑微與哀求嘶聲說道。

  “喂,你真不會把我當成什麼壞人了吧?不過是好心給你感受一下窒息的感覺而已,你不會當真了吧?”陳東的表情在昏暗的燈光下明暗相間,嘴脣上有着一抹紅色,那是被寶拉給咬破的地方。

  “沒有,大哥,我知道你是跟我鬧着玩的,現在玩完了,我該回家了。”樸鍾勳說話帶着哭腔,他已經沒有反抗的勇氣,剛纔陳東捏着他的脖子時,那雙冷漠的眸子已經剝奪了他所有的勇氣。

  這冷漠與成寶拉的冷漠不同,成寶拉的冷漠更多的是一種戒備,但陳東的冷漠更像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兇人。

  陳東走上兩階,居高臨下的看着他,笑道:“回家好啊,回家喫個溫暖的晚餐,再洗個熱水澡,然後好好睡一覺,明天起牀,你還是漢城大學的高材生,有着光明的未來,以前的那些讓人不開心的事情就會全部忘記,對不對?”

  樸鍾勳複雜的盯着陳東的臉龐,深吸一口氣,顫抖着說:“對,我會忘掉這些,大哥那我走了?”

  “等等。”陳東的話讓樸鍾勳表情一滯,他忐忑的望向陳東。

  陳東突然動了,樸鍾勳嚇了一跳,險些蹦起來。

  然而陳東只是淡定的從寶拉身旁取走黑色書包,回來遞給樸鍾勳道:“你的書包。”

  “謝謝大哥。”樸鍾勳訕訕的接過來,撐着想要站起來,腿卻不爭氣的使不上勁。

  這時陳東又上了兩階,樸鍾勳驚恐地道:“我馬上走,大哥我錯了……”

  陳東上前扶着他的胳膊,在樸鍾勳驚訝的神色中把他扶了起來。

  樸鍾勳抬頭注視着陳東掏出錢包數出兩萬元塞到他的西裝內兜,不知道陳東是什麼意思,他也不敢問。

  “打車回去吧,這個時候也不好等公交了。”陳東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威脅的話,從死亡邊緣重回人間的感受會讓人失去復仇的勇氣,除非是那種心性強大的位面之子。

  但是看看樸鍾勳那狼狽的樣子,離開的時候左腳絆右腳還差點摔倒,顯然不是那種人。

  一直到樸鍾勳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陳東才收回目光。

  雨一直下,寶拉抱着雙腿蹲在那裏兀自哭泣,嬌小的身體像一隻受傷的幼獸微微顫抖着。

  陳東走到她身邊,脫下西裝蓋在寶拉頭頂,也不說話,默默的陪着她。

  寶拉感覺到頭頂沒了雨水,抬頭看了一眼,小手頂起衣服,讓西裝同時徽至藘扇恕�

  “好點了?”陳東笑着問道。

  說話時,陳東溼潤的嘴脣上血水滴下,其實嘴脣上沒有那麼多血,只是雨水不斷順着臉龐落下,將傷口不斷浸染。

  寶拉的黑色圓框眼鏡後,那雙靈動的眼睛怔怔地看着陳東,她突然伸出骨瘦如柴的小手觸摸了一下陳東的嘴脣,又似乎生怕碰到傷口,如同被針扎一般彈起。

  她實在是很瘦,雖然成東日和李一花都很寵這個女兒,有什麼好喫的都緊着她,但她的手指實在可以稱得上骨瘦如柴,手背皮膚下的青色血管若隱若現。

  “疼嗎?”寶拉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慄問道。

  陳東輕輕握住了寶拉的手,搖搖頭問道:“回去吧?”

  寶拉卻突然抱住了陳東,猝不及防之下,陳東倒在了臺階上。

  “幹什麼?”陳東笑着問道。

  寶拉仰起頭,語氣帶着點威脅道:“不許跟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