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只手摘棉花
安然心頭一酸,連忙解釋道:“濛濛,媽媽永遠不會不要你。只是現在,媽媽也在找解決的辦法。”
這一刻,安然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她必須爲濛濛,也爲自己,找到一個更好的出路。
這個時候,安然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寧缺的身影。
寧缺,那個在她最無助時給予過溫暖和依靠的男人。回想起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安然感到一絲慰藉。
“或許,我真的需要找寧缺聊聊。”安然暗自思量。
第二天,安然鼓起勇氣,給寧缺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寧缺的聲音依舊溫柔而堅定:“安然,怎麼了?聽起來你好像有些心事。”
安然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最近的遭遇和內心的掙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寧缺。
寧缺聽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道:“安然,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在你身邊支持你。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對這一切。”
聽到寧缺的話,安然的眼眶溼潤了。她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安全感和依靠。
“寧缺,謝謝你。有你在,我覺得我不再那麼孤單了。”安然哽咽着說道。
對於安然的請求,寧缺有着他的自信,那是他得天獨厚的優勢,因爲他深信自己能給安然母女倆提供最美好的生活。
安然回到家,沒有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而是輕輕推開了濛濛的房門。
這段時間,父親鮮少來訪,濛濛的日常起居幾乎全靠她和歐陽媽媽打理。
每天清晨,安然親自送濛濛上學,下午則由歐陽媽媽接回,之後便是安然忙着準備晚餐。
濛濛十分懂事,知曉父母各有忙碌,從不無理取鬧,只是每當安然歸來,總會黏在她身邊,那份依賴讓安然既心疼又欣慰。
望着熟睡中的女兒,那張稚嫩而甜美的臉龐,讓安然的心隱隱作痛。
儘管心中已有了決斷,但一想到離婚意味着女兒將難以日日見到父親,她的心便如刀割般難受。
沒錯,即便離婚,安然也從未考慮過將濛濛交給歐陽一峯。她可以放棄一切,唯獨女兒,她誓死也要守護。
就在這時,歐陽一峯哼着小曲兒推門而入,一臉春風得意。
他剛剛與林玥月度過了一段“甜蜜時光”,心情大好,連步伐都顯得格外輕快。
他走進房間,見安然一身正裝端坐在牀邊,不由得一愣,隨即冷笑道:“安然,在家還穿這麼正式,是想擺你總監的架子嗎?”
安然面色清冷,目光直視着他,淡淡問道:“今晚你去了哪兒?”
歐陽一峯心頭猛地一緊,他自知心中有鬼,自然不敢吐露實情,只好含糊其辭。
“今天公司真的挺忙,下班晚了些,剛好朋友約了個飯局,我就隨便喫了點。”歐陽一峯試圖用輕鬆的語氣掩飾,但安然的眼神卻像能穿透一切。
“我要聽真話。”安然的聲音冷靜而堅決。
歐陽一峯心裏一緊,面上卻仍掛着笑:“我說的就是真話啊,老婆。”
安然苦笑,那笑裏藏着深深的自嘲。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他的謊言,尤其是他衣領上那明顯的口紅印,更是刺眼。
“我們之間,似乎真的有了裂痕。”安然的聲音冷靜得可怕,“那麼,我就直接問了,那個和你在一起的女人,是誰?”
歐陽一峯心裏大亂,面上卻強作鎮定:“什麼女人?老婆,你是不是誤會了?”說着,他試圖靠近安然,想用擁抱來化解這場危機。
但安然卻冷冷地喝道:“站住!”
她的聲音雖小,但語氣中的冷酷讓歐陽一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你這樣,太可怕了。”歐陽一峯試圖緩和氣氛。
但安然的眼神更加冰冷,她再次逼問:“我要聽真話,那個女人是誰?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歐陽一峯知道,再隱瞞也無濟於事,終於坦白:“是,她叫林玥月,我們在度假村認識的。”
安然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是在我們去度假的時候?”
歐陽一峯低聲道:“對,她當時也在。”
安然心痛難當,目光緊緊鎖住歐陽一峯:“度假村……那些美好的記憶,現在卻成了最痛的刺。”
她不禁自問,如果她沒有提出去度假村,是不是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她否定了,她知道,問題的根源在於歐陽一峯是否足夠堅定。
“爲什麼?我只想知道爲什麼!”安然的聲音顫抖着,“你想過我們這個家嗎?想過蒙蒙嗎?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們嗎?”
歐陽一峯低下頭,無言以對。他知道,他的背叛已經深深傷害了安然和這個家。
他頹廢地說:“我知道我混蛋,我對不起你們,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想過要跟她斷,可就是斷不掉。我和她……”
“閉嘴!我不想聽你們的故事,那隻會讓我噁心。”安然打斷了他的話。
歐陽一峯面上閃過一抹羞怒,他中斷了道歉。
“是,我噁心。但這一切也不全是我的錯,你也有責任。”歐陽一峯激動地說道。
“我出軌,你竟然還怪到我頭上?”安然震驚地看着歐陽一峯。
歐陽一峯激動地反駁:“從我們結婚以來,家裏大小事都是你做主,說得好聽是聽我的意見,但哪一次不是你說了算?我晚上想喫飯,你不讓;我不想你當醫藥代表,你還是去了。我做了任何不合你心意的事,你都會否決。”
“不讓你喫晚飯是爲了你好,我當醫藥代表是爲了掙錢,爲了我們這個家。我否決你的事,哪一次不是有理有據?如果你說得對,我會否決嗎?”安然反駁道。
“就是這樣!你什麼都對,我什麼都不對。安然,你太強勢了,讓我喘不過氣。”歐陽一峯喊道。
“所以你就揹着我出軌?跟她在一起讓你喘氣了?”安然質問道。
歐陽一峯怒聲道:“安然,我是有錯,但不全是我一個人的錯。你說我出軌,對,被你發現了。那你呢?你跟寧缺是怎麼回事?你真以爲我瞎嗎?”
安然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提寧缺?我和寧缺只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
歐陽一峯冷笑一聲:“清清白白?那他爲什麼總是找你?爲什麼你們總是有說有笑的?你別以爲我看不出來!”
安然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是無理取鬧!我和寧缺只是正常的同事關係,我們之間沒有任何越界的行爲。你倒好,不僅出軌,還反過來污衊我!”
歐陽一峯也提高了音量:“污衊你?哼,我親眼看到你們在一起,難道還有假?安然,你別以爲你能騙得了我!”
安然怒極反笑:“你親眼看到?你看到的是什麼?是我在和寧缺擁抱還是接吻?什麼都沒有看到,你就憑着自己的臆想來指責我,你這不是無理取鬧是什麼?”
歐陽一峯被安然的話噎得一時無語,但他仍然不甘心:“就算你們現在沒什麼,但誰能保證以後不會有什麼?安然,你太讓我失望了!”
安然氣得眼淚都出來了:“歐陽一峯,你憑什麼這樣說我?是你先背叛了我,是你先出軌!你現在還有臉來指責我?你真是個無恥的男人!”
歐陽一峯也情緒激動起來:“是,我是出軌了,但我也是有苦衷的。你整天對我大呼小叫,從來不關心我的感受,我在家裏得不到溫暖,所以纔會在外面尋找安慰。而你呢?你和寧缺之間真的就那麼幹淨嗎?”
安然擦乾眼淚,冷冷地看着歐陽一峯:“歐陽一峯,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還在污衊我。我告訴你,我和寧缺之間什麼都沒有,你要是再這樣說,我們就離婚!”
歐陽一峯聞言一怔,離婚這個詞像一把鋒利的刀,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說道:“離婚?你以爲我不敢嗎?安然,你真是太過分了!”
雙方的爭吵聲越來越大,整個房間都充滿了火藥味。
他們都在氣頭上,誰也不願意讓步。這場爭吵,就像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讓他們都遍體鱗傷。
爭吵的聲音如同雷鳴,穿透了牆壁,驚動了隔壁房間的歐陽媽媽和濛濛。
歐陽媽媽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臉擔憂地走到門口,試圖聽清兒子和兒媳到底在爭執什麼。
她心裏明白,這種激烈的爭吵絕非小事,肯定是出了大問題。
“一峯,安然,你們怎麼了?怎麼吵得這麼兇?”歐陽媽媽試探性地問道,聲音中帶着幾分焦急和無奈。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更加激烈的爭吵聲,歐陽一峯和安然的情緒都已經達到了頂點,彷彿要將所有的不滿和憤怒都傾瀉出來。
濛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爭吵聲嚇醒了,她躺在牀上,瞪大眼睛,聽着父母激烈的爭吵,心裏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她不明白,爲什麼平時那麼恩愛的父母,會突然變成這樣。
“奶奶,爸爸媽媽怎麼了?他們爲什麼吵架?”濛濛帶着哭腔問道,聲音裏充滿了無助和迷茫。
歐陽媽媽心疼地撫摸着濛濛的頭,試圖安慰她:“濛濛別怕,爸爸媽媽只是在說事情,沒事的,奶奶在這裏陪着你。”
但濛濛哪裏聽得進去,她的小臉寫滿了擔憂和害怕,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知道,這次的爭吵肯定和平時不一樣,因爲她從來沒有見過爸爸媽媽這樣生氣過。
歐陽媽媽看着濛濛的樣子,心裏更加難受了。她明白,這場爭吵不僅傷害了兒子和兒媳的感情,也深深傷害了無辜的濛濛。
“一峯,安然,你們別吵了,有什麼事好好說,濛濛都被你們吵醒了!”
歐陽媽媽終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試圖制止這場爭吵。
然而,她的聲音卻像被淹沒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中,根本無法平息這場激烈的爭吵。
歐陽一峯和安然彷彿都失去了理智,完全聽不進任何人的話。
這場爭吵,就像是一場無法控制的風暴,席捲了整個家庭,讓每個人都陷入了痛苦和迷茫之中。
而濛濛,作爲這場風暴中的無辜受害者,只能無助地躺在牀上,聽着父母的爭吵聲,心裏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雙方爭執了許久,直到濛濛的哭泣聲隱約傳來,兩人才礙於女兒的面子,勉強熄滅了怒火。
安然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她指着歐陽一峯,聲音顫抖卻堅定:“歐陽一峯,我再重申一遍,我和寧缺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關係都沒有!你自己做錯了事,別往我身上潑髒水!”
歐陽一峯滿臉怒容,雙眼彷彿要噴出火來:“潑髒水?呵呵,寧缺對你那點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明明心知肚明,卻還堅持在他公司上班,你安的什麼心?我看你是早就找好了下家,覺得寧缺比我年輕有爲,想靠着他往上爬,對不對?”
提到寧缺,歐陽一峯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燒,理智早已被憤怒吞噬,他幾乎是指着安然的鼻子在質問。
安然看着歐陽一峯那張扭曲的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悲涼。
她和歐陽一峯相識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模樣,眼前的這個人,已經陌生得讓她感到害怕。
“原來,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
安然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絕望,她閉上了雙眼,淚水無聲地滑落。但很快,她又睜開了眼睛,眼神中閃爍着決絕。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我們之間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歐陽一峯,我們離婚吧。”
安然的話音剛落,整個房間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第205章 勸離婚
“啥?離婚了?!”包麗娜猛地從坐位上彈起,一臉震驚。
她這一嗓子,再加上突然起身的動作,直接把安然嚇了一跳。
“娜娜,你悠着點,別這麼猛。”安然連忙伸手扶住包麗娜,讓她緩緩坐下。
安然無奈地說:“是我離婚,又不是你,你這麼激動幹啥呢?”
包麗娜坐下後,吐槽道:“就是因爲你要離婚我才激動啊!要是輪到我自己離,我都麻木了。”
包麗娜心裏暗自嘀咕,安然一離婚,那可就得跟她搶寧缺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要多爲寧缺着想,這樣才能得到寧缺的獎勵。
“這到底咋回事啊?你和歐陽一峯可是大家公認的模範夫妻,多少人羨慕着呢,怎麼說離就離了?”
安然和歐陽一峯的愛情長跑超過十年,一直是腥搜壑械募言挘鳡懓踩坏拈|蜜,包麗娜自然心知肚明。
安然聽到這話,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娜娜,你這話說的,有意思嗎?”
上次歐陽一峯在公司大鬧一場,還是包麗娜親自報的警呢。
這會兒她又來這套。
過了好一會兒,包麗娜小心翼翼地問道:“是不是他發現了什麼?還是說,他出軌了?”
同爲女人,包麗娜很能理解女人的心思,能讓女人這麼火大地提離婚,大概率是男人在外面有人了。
反過來也一樣,男人要是提離婚,十之八九是被綠了。
“他什麼都沒發現!”安然搖搖頭,否認道。
包麗娜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那……歐陽一峯真的出軌了?”
安然苦笑:“我親眼看到的,他衣領上有口紅印,我問過他,他承認了。”
“這個歐陽一峯,也太不要臉了吧!”包麗娜氣憤地罵了起來。
安然聽到包麗娜的怒罵,心裏五味雜陳,但想到確實是她自己出軌在先,她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
“其實,我也猶豫了很久。”安然低聲說道,“畢竟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還有濛濛,我真的不想走到這一步。”
包麗娜拍了拍安然的肩膀,安慰道:“安然,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但有時候,長痛不如短痛。歐陽一峯這種男人,不值得你留戀。你得爲自己和濛濛想想,不能一直這麼委屈自己。”
安然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你說的我都懂。只是,一想到濛濛,我就心裏難受。她還那麼小,就要面對這些……”
包麗娜緊緊握住安然的手:“安然,濛濛是你的女兒,也是我的心頭肉。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一直陪在你們身邊。濛濛不會孤單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包麗娜突然話鋒一轉:“對了,安然,你離婚後有什麼打算?總不能一直這麼消沉下去吧?”
安然想了想,說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隨後,她又若有所思道:“我只是想想,還沒有做出最後的決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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