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乐的夏沫
那就更讓父母痛心疾首了!
畢竟,誰家父母不擔心自己孩子!
孩子出點事,那父母心裏面,就彷彿是針扎一樣的痛苦!撕心裂肺的痛!
村口的人們敲鑼打鼓,熱熱鬧鬧歡迎潤生回家。
潤生坐在座位上,聽不到一絲熟悉的聲音。
他才聾了沒多久。
潤生現在還有點不太適應聾了之後的世界。
一切都是無聲的,看起來充滿了分裂感。
“潤生,到了,大家都等着呢。”
站在車旁的年輕人,開口喊道。
田潤生還是沒聽見,但看到對方招的手,連忙下車,裝作聽見的樣子。
潤生笑着點了點頭,低頭看着站在村口,歡迎他的小孩子們。
“潤生回來啦!”
孫玉婷第一個跑了過來,連忙跟潤生握手。
根民和其他人,也紛紛跟潤生打着招呼。
潤生笑着一一回應,但就是很少說話。
因爲他聽不清大家在說的啥。
怕隨意說話,自己說的話跟別人說的話,牛頭不對馬嘴,漏了陷。
他只好微笑應付。
“潤生。”
林成文笑着跟田潤生揮手,打着招呼。
田潤生笑着回應,跟姐夫擁抱了一下。
“姐夫,幫忙,我聽不見。”
潤生抱着姐夫,在姐夫耳邊小聲說道。
林成文沉默了一瞬,微微點頭。
“回家就好,回家就好啊,我也想你啊小舅子!”
林成文拍着潤生後背,笑着說道。
田潤生笑了笑,不知道對方說的啥,但應該是替他打掩護。
“潤生,歡迎回來。”
姐姐田潤葉走了過來,笑着說道。
田潤生笑着點了點頭。
田潤葉疑惑的看了一眼弟弟,感覺對方很奇怪。
不過,田潤葉並沒有多說什麼。
孫少平站在村口,手上拿着裹着紅布的鼓槌,使勁的敲着鼓。
孫少平笑着跟潤生擁抱了一下。
村民們敲着鑼,村口一片熱鬧景象。
林成文帶着田潤葉,經過弟弟少平旁邊,拍了一下臭弟弟,“繼續敲鼓,熱熱鬧鬧迎咱們潤生回家!”
“哎!”
孫少平笑着點了點頭。
使勁的敲着鼓。
林成文和媳婦田潤葉,兩人一塊來到了潤生旁邊。
林成文和田潤生說話的時候,故意把話聲音喊得很大。
藉口就是臭弟弟敲鼓敲得太響了。
潤生這下子聽見了,心裏感激的看了一眼姐夫。
人們手上拿着杆子,杆子上面拴着鞭炮。
鞭炮聲噼裏啪啦響個不斷。
一行人回到了田家院子裏。
潤生跟等在家裏的父親、母親擁抱了一下。
“爸、媽,我回來了!”
田潤生大聲喊道。
“兒子!”
潤生媽看着兒子回來了,連忙激動的走了上去,擁抱兒子。
田福堂站在一旁,欣慰的看着兒子。
別看他剛纔因爲自己兒子,而得意的不行。
實際上,他見到了自己兒子的時候,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情了。
田福堂也有着一種,名爲“靦腆”的父愛。
“媽,兒子不孝!”
“讓您擔驚受怕了!”
田潤生說罷,看向父親田福堂。
田潤生向着父親,立正,敬禮!
“爸,兒子沒有辜負您的希望!”
田潤生開口大聲喊道。
“哎,光宗耀祖啊,好兒子!”
田福堂笑着說道,拍了拍兒子肩膀。
林成文站在不遠處,沉默的看着田潤生。
心裏微微嘆息。
“咱們潤生,那真是好樣的啊!”
林成文笑着喊道。
聲音有點大。
田潤生聽明白了。
林成文的意思和田福堂的意思一樣,只不過沒有傻呵呵的當復讀機。
“咱們家潤生,是個大英雄啊!”
田潤葉看着弟弟,開口說道。
“了不得啊潤生,你就是咱們村子裏的驕傲,咱們村走出去的英雄啊!”
林成文笑着說道,拍了拍小舅子肩膀。
聽潤葉詫異看了一眼自己愛人,怎麼有一種,對方在做修飾句子題的感覺?
不過其他人都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對。
林成文又不是重複別人的話,只是換了一句話,一樣的意思,誇起來更好聽了。
“潤生着長途跋涉好累的,要不,讓他回去休息一會?”
林成文開口說道。
“對對對,一路奔波這麼遠,回屋休息,先歇着!”
田福堂笑着說道。
林成文攙扶着田潤生,向着田潤生的屋子走去。
田潤葉站在院子裏,疑惑的看着弟弟田潤生的背影。
她總覺得弟弟有點怪怪的。
田家門口。
春聯橫幅被換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金色大字的“戰鬥英雄”牌匾。
…
潤生的窯洞房間內。
林成文關上了屋門。
走了回來,坐在一旁,看着小舅子。
“這是我在戰場上傷的,從戰場上回來之後,我就是這樣了。”
田潤生開口說道,“姐夫,我不能讓我爸媽知道,你能在這兒陪我一會嘛?就讓我休息十分鐘。”
“好,你先休息。”
林成文開口說道。
“對了,姐夫,別讓我睡得太沉,睡得太沉我怕做噩夢,我怕突然嚇醒,驚到我父親。”
田潤生看着林成文,開口說道。
“好,我幫你看着,好好休息。”
林成文開口說道。
田潤生躺在炕上,閉眼休息。
林成文坐在一旁,看着小舅子。
潤生覺得自己很聰明,僞裝的很像。
不過,林成文知道,他其實瞞不過家裏人。
田家有兩個女人,很聰明,很細心的。
林成文的丈母孃,也就是田潤葉、田潤生的母親。
還有一位,是林成文的媳婦,田潤葉。
院子外。
田潤葉沉默的站在院子裏,看着潤生的房間。
她將潤生回來路上的所有細節全部回憶了一遍。
田潤葉沉默了一會,看了一眼潤生的房間。
她猜到了一個很可怕的可能。
每一次林成文說着相似的話的時候。
潤生都會看一眼林成文。
而林成文說話的聲音,有點太大了。
也就是說,潤生耳朵聽不見話。
田潤葉心裏一痛。
但是,她還是沒有去打擾弟弟。
她知道,就這樣假裝不知道還好,弟弟也不會更痛苦。
田潤葉走回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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