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36章

作者:常鸽儿

  歐陽鐵柱頓了頓說道:“在我們看來,一般武師的話境界沒有分的那麼細。前期主要都是養練氣血,到氣血圓滿是一個境界;之後練些基本功激發血氣,拉筋煉骨乃是第二個境界;再之後,筋骨都練好,把氣血往內一合,練出勁來,鍛皮養氣,則是第三個大境界。”

  “每個大境界都是兩個階段,分前後關係,譬如第一境界是先養出氣血,再圓滿;第二境界則是拉筋後再煉骨,以此類推。”

  “每一家的武學在三大境界裏面,側重點不同也就造成結果上的不同。像我們臨風堂最看重第二境界的拉筋,以速取勝。而像陳拳館就注重第一階段的氣血,以力取巧。”

  “再往上還有其他境界,但師父讓我們不要太過關注。先一步一個腳印把前面的基礎煉好,後面自然就會知曉。”

  歐陽鐵柱將武學的大致境界都盡數說了出來,讓沈青腦中瞬間有了很清晰的認知。

  這般算來的話,他是第一境界的第二階段——氣血圓滿。

  沈青心生好奇,問道:“師兄,那我們的師父現在是什麼境界?”

第52章 風平浪靜

  “已經養氣境了。”歐陽鐵柱頗爲嚮往的說道。

  “師兄你呢?”

  “我……”歐陽鐵柱說道:“我纔剛煉完骨,正在往鍛皮的境界上趕。師父說我如果不能在三十五歲之前鍛皮完成,以後再想要煉出勁氣就不大可能了。”

  “爲什麼?”

  “師父說過,人一旦到了三十以後氣血便會開始衰敗,最多還有五年的窗口期。等過了這個窗口期,回天乏術。血強盛的時候練不出勁力來,氣血衰敗的更不會練出來。”說到這裏的時候,歐陽鐵柱嘆了一口氣:“我今年已經二十五歲了。”

  沈青心中默認。

  上一輩子他就知道三十而立的說法,職場上更是有三十五歲的紅線說法,也不是空穴來風。

  “不說這個了。”歐陽鐵柱拍了拍沈青的肩膀說道:“對了,我還不知道師弟今天多大了?”

  窮人家沒有那麼多講究,大部分都是渾渾噩噩的過日子,對生日和歲數沒有特別的印象。

  沈青回憶了一陣子,纔算出自己的歲數:“等立春之後,我應該就十五歲了。”

  十五歲?!

  歐陽鐵柱眼角不由的露出幾分笑意,好似這個歲數讓他內心好受了許多:“師弟,你這歲數說實話有點大了。再過一年你就會筋骨閉合,到時候修煉第二大境界的難度多的不是一星半點,你如果想要武道上有所精進可要加把勁了。”

  沈青頓時心頭一愣。

  也就說在接下來的一年時間,他把第二境界全部修完就行了?

  好像時間還……有點充裕?

  沈青有點不太確定。

  “多謝師兄指點。”沈青看了眼天上高懸的太陽,拱了拱手說道:“師兄,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空,可否教我三棍,五棍木人樁的身法?”

  歐陽鐵柱笑道:“當然可以,我都練一遍,你且看着。”

  話一說完,歐陽鐵柱便走到了一根三棍木人樁近前,深吸一口氣輕喝了一聲。

  他足尖輕點地面,雙手穿梭於木人樁三棍之間。

  歐陽鐵柱雙手時而化掌,時而成拳,動作流暢而有力,每一式都精準擊打在木樁的不同位置,發出咚咚聲響。

  而整個過程中,他的身形極爲靈活,三根凸起伸出來的木棍根本連他的大臂都碰不到。

  歐陽鐵柱砰的一聲停住木人樁,朝着沈青問道:“如何?記下了沒有?”

  有着【過目不忘】能力的沈青剛纔看得很是仔細,他略微回憶,見其中的細節都盡數記下之後,說道:“師兄,我都記下了。”

  歐陽鐵柱眉頭一擰,但見沈青這般言之鑿鑿,也沒好說什麼。

  “那我再練一遍五棍的。”

  歐陽鐵柱走到一根佈滿錯綜複雜長棍的木人樁前,閉目凝神,咿D氣息。

  爾後猛地睜開眼,身形敏捷地展開了身法。

  歐陽鐵柱此時用出來的身法更加複雜,涉及到手、腳、腰、膝、腿等各個部位。

  比兩棍,三棍所哂玫募记赏耆皇且粋�級別的。

  他的身形彷彿游魚穿梭珊瑚礁,不僅巧妙避開樁陣中左右襲來的長棍,更是在電光火石間,以拳、肘、膝、足精準擊中預定目標,每一聲清脆的擊打都緊跟着木人樁被搖動的細微聲響。

  力大且沉。

  擊打的時候,他還講解着其中關鍵之處,讓沈青受益良多。

  一套五棍樁的身法打完,汗珠順着脖頸滑落下來,漸漸浸溼歐陽鐵柱的衣背。

  “師弟,五棍樁的身法相對複雜,你可以不用強求太多,先知曉一下關鍵。在你練三棍樁的時候,對其中有意識的訓練,也能有些好處。”

  “好。”沈青拱手抱拳:“今日辛苦師兄了。”

  “都是應該的。”歐陽鐵柱拍了拍木人樁說道:“今天就先到這兒了,我還有其他事要處理,等後面有時間我再來找師弟。”

  “好。洪山寨到這裏也有點遠,再練一會兒我也要回去了。”

  “師弟還住在洪山寨嗎?”

  “嗯,家在那邊。”

  歐陽鐵柱側頭建議道:“等師弟練出來一些門道,我這邊有些關係。到時候師弟可以去外城給一些‘地頭蛇’當下看護,賺些潤拳費。後面攢些錢不如搬到城裏來住方便些,不用這般來回折騰。”

  “師兄在外城還有關係?”

  “唉……我有個不成器的弟弟,跟一個叫王麻子的地方佬後面做事,關係還是有一些。”說到這裏的時候,歐陽鐵柱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他擺了擺手道:“先走了。”

  “師兄慢走。”

  望着歐陽鐵柱的背影,等他徹底消失在內院之後,沈青便收回了目光,走到剛纔歐陽鐵柱示範身法的三棍樁,一掌拍去。

  三棍樁迅速滾動了起來。

  “啪!”

  ……

  在臨風堂一直練到了下午申時,沈青才堪堪收手。

  現在姑姑不在堂裏,他也不打算久留。

  拿了今日份的十全大補方之後,沈青就帶着沈小虎離開了臨風堂,採購物資換了些零錢,徑直趕往與田嘯虎約定的地點。

  如期接上他後,三人坐在板車上,往城西的方向走去。

  正如沈青所預料的那樣,路上風平浪靜。

  王啓耀全家的死在這偌大的平安城中,連一絲波瀾都好似沒有掀起來。

  三人有驚無險的走到了西城門下,晃晃悠悠的朝着棚戶區方向走去。

  坐在板車上的田嘯虎像是心頭放下一塊重重的石頭,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下午出城的人很多,等沈青拉着板車混入人羣中,深入棚戶區。

  田嘯虎抬起屁股挪到了沈青身邊,扯了扯沈青的袖子。

  “怎麼了?是有什麼事?”

  田嘯虎壓低聲音說道:“我今天去平荷坊那邊逛了逛,有些事我要跟你說下。”

  “什麼事?”沈青臉上波瀾不驚。

  田嘯虎壓低聲音繼續說道:“王啓耀一家子都死了,由於沒了後人,他們堂家兄弟都在爭他家的遺產,鬧得不可開交。”

  “豐味樓的掌櫃也只是過來看一下就走了,至於衙門似乎將此事定爲倏苌祥T竊財,已經結案。還有王啓耀的老丈人不服說要提供線索,結果被說是尋釁滋事,當場給縣衙打死了。”

  田嘯虎一口氣把他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那我們後面賣山貨的話,就得換了一個管事了?”

  “應該是換成了個姓蔡的,下次我有時間去打聽打聽。”

  沈青扯了扯繮繩應了一下:“嗯。”

  關於王啓耀一家的死,兩個人都很心照不宣的沒有再提。

  “駕!”

第53章 王麻子之死(求追讀)

  沈青並不擔心田嘯虎去衙門出賣他。

  縣城裏的衙門,說實話比他還心黑。

  能撈一筆是一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若是實在躲不過就撈一筆再做事,反正不會讓自己喫虧。

  至於公正廉潔,衙門根本就不在乎。

  只要能每年向朝廷定時繳滿稅收,搞定上峯,底下人是死是活他們才懶得管。

  出了事,自有四大東家給他們擦屁股。

  大周朝廷可不是與他們這些草莽平民共治天下。

  除此之外,村子裏的關係也很微妙。

  沒事的時候喜歡窩裏橫,可一旦出了村對外的時候又極爲抱團。

  一人有事,全村幫忙。

  凡是在縣城裏混出一點名堂的,身邊都是家族兄弟或者同村之人。

  田嘯虎與他同是一個村子,他要是做了這種“大逆不道”的事,這裏的約定風俗會教他做人。

  他家中也只剩他一個,在族中也沒有顯貴,縣城裏沒有門路。

  田嘯虎不是個蠢人,知道怎麼選。

  下午出城的人很多,街上人頭攢動。

  但隨着城門的遠離,從城中出來的隊伍漸漸被攤薄,變少了一些。

  繼續從棚戶區穿行了差不兩刻,快到七拐巷的位置,沈小虎突然傳來一聲驚呼:“你們快看!”

  沈青和田嘯虎聞言抬頭,順着沈小虎指着的方向看去,臉上不由的愕然。

  棚戶區巷內,陰影交錯。

  一排屍體被懸吊在屋檐下,繩索吱嘎作響,隨着寒風輕晃。

  周圍空氣都彷彿凝固,一股血腥臭味從巷子裏傳來。

  最中間的一具屍體,破衣下的麻子面容,刻着生前最後一刻的驚恐和不甘。

  街上路過者無不加快腳步,生怕驚擾。

  沈青瞄了一眼,發現這竟是他之前殺老巴子的巷子,心中隱隱覺得這可能與他有點關係。

  街上有棚戶區的居民路過,他伸出手隨手拉住一個人問道:“這怎麼回事?”

  “關你屁事……”被拉住的人是個半大的小子,他極爲不耐煩地說道。

  然而話剛說完他就陡然住口。

  已經殺了許多人的沈青眼神凌厲,充滿着若有若無的殺氣。

  半大小子只覺得自己彷彿連呼吸都變得喫力起來。

  沈青的手腕越攥越緊,彷彿都要把他的骨頭捏斷,一股劇痛從手腕中傳來,讓他瞬間不敢輕舉妄動。

  在他的注視下,沈青緩緩從懷裏拿出了兩文大錢,晃了晃。

  半大小子知道今天倒黴,遇到了一個狠茬,不敢招惹,立刻低頭說道:“是霸爺,是霸爺執行家法,把王麻子他們一夥人都給打殺了。”

  “霸爺?”沈青蹙眉道。

  “他是我們這一片的豪傑,老巴子和王麻子他們這些好漢們都在霸爺手下過生活。”

  沈青追問道:“王麻子犯了什麼家法才被霸爺執行家法了?”

  “王麻子內鬥搞死了老巴子,犯了忌諱。現在王麻子手下死的死,逃的逃,基本上都在這兒了。”半大小子抬了抬下巴,指了下指王麻子的一排屍體。

  “大人……”半大小子可憐巴巴地望着沈青,一臉的求饒。

  沈青松開手,將兩枚大錢信手丟了出去。

  然後揮鞭重新驅使馬車繼續向前,眼睛盯着王麻子的屍體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