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35章

作者:常鸽儿

  反正殺一個是殺,殺全家也是殺,兩者本質上沒什麼區別。

  再說王啓耀這樣的出身,他要是一死,家裏人最後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裏去,活着還不如死了好。”

  沈青一邊飛奔着,一邊心裏自言自語。

  王啓耀家所住的街坊巷子很多,讓沈青很是容易逃走。

  找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沈青將裹在臉上的布和僕從的衣物飛速換下,丟進枯井裏。

  之後,他趁着宵禁正式開始前,加快腳步特地在縣城裏迅速繞了一圈後,掩蓋掉蹤跡後,纔回到了客棧。

  客棧的客房中。

  沈青掏出火摺子,引燃蠟燭燈芯。

  微弱的燭光在客房中緩緩搖曳着升騰起。

  沈青收起火摺子,將今天從王啓耀家裏搜刮來的包裹取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打開一看都是一些銀環首飾、金票珠寶、銀子等值錢的物件。

  算一算差不多有近四十兩銀子。

  要知道在洪山寨中,一個普通的獵戶一天下來也就差不多掙五十文。

  這四十兩對沈青而言就是一筆鉅款。

  加上今天上午從老巴子那邊搶來的,足足有六十兩之多。

  可謂一天爆富了。

  “沒想到我人生的第一筆橫財,竟然是這樣獲得的。”

  沈青頗爲感慨。

  今天去王啓耀家裏的時候,主要是奔着殺人去的,時間也比較緊。

  所以他搜刮而來的這些東西也只是王啓耀家底的一部分。

  還有剩餘那些他是來不及去一一搜颳了,也只能作罷。

  其實沈青有點想不明白。

  一開始,他明明只想通過狩獵勞動致富,也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唉……”

  沈青長長嘆了一口氣,把所有東西打包收拾好後躺在牀上,矇頭便睡了。

  一連折騰了一天,他的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很疲憊。

  很快就沉沉睡去,一覺睡到了天亮,極爲踏實。

  向來早起的他,再醒的時候已經天色大亮了。

  沈青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稍微收拾了下走出了客房。

  田嘯虎和沈小虎在大廳已經等了許久。

  兩人隱隱已經把沈青當成了主心骨,齊齊看了過來。

  沈小虎站起來問道:“青子哥,今天我們咋安排?”

  “今天再去臨風堂呆半天,等下午申時的時候再走。”沈青說完看向田嘯虎說道:“我們去練武的時候,委屈你在城裏再逛逛,等下我們。”

  沈青已經給了不少錢給田嘯虎,他也不急着回去上山打獵,索性也就答應了下來。

  幾人走出客棧,退了房朝着臨風堂走去。

  考慮到身上的血污,在進臨風堂之前,沈青又獨自去了下裁縫鋪子,給自己裁了一件合身的新衣裳。

  老話說,佛靠金裝,人靠衣裝。

  重新換了一套衣裳,加上沈青本就不錯的底子,使得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既帥氣,又精神。

  今天內院裏面歐陽鐵柱不在,沈青直接獨自用木人樁練習身法,一點點悶頭提升功法的熟練度。

  ……

  田嘯虎在沈青兄弟去臨風堂練武之後,有些百無聊賴的在城裏閒逛。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平荷坊附近。

  此時,他見到平荷坊裏有許多衙門官差進進出出,隱約還聽到許多女人啼啼哭哭的聲音。

  田嘯虎好奇的走上去,登時愣住了。

  這不是他昨天查出來的王啓耀家嗎,怎麼這麼衙門的人圍在他家裏,連衛武司都來了?

  田嘯虎找到身邊的一個大娘問道:“大娘,這裏咋回事啊?”

  一個街坊大娘緊張兮兮的說道:“你不知道啊?萬豐樓的王管事昨天家裏遭了仇,全家五口人都被殺乾淨了,被滅了門。”

  田嘯虎只覺得自己腦海裏轟的一下像是火山一樣,驟然爆開。

  他的喉嚨不由的有些發乾,說不出話來。

  街坊大娘繼續喋喋不休道:“這下好了。他家人都死完了,又沒個親的,屋子裏同族堂兄弟們都一個個冒出來了,假惺惺的哭了半天。”

  “我看萬豐樓的掌櫃來看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就走了,也不知道後面會咋處理。”

  “現在街坊裏面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大家都怕得很……”

  至於後面的話,田嘯虎一個都字都沒聽進去,一股寒氣從尾巴骨直竄到了頭頂。

  田嘯虎見那些衙門官差,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一陣心虛想馬上離開。

  但剛邁開一步他突然停了下來,眼睛盯着前方的衙門官差,若有所思起來。

  或許我可以多打聽點事兒,告訴他讓他提前做些準備……

  我以後要跟着他混,說不定也能有點出息。

第51章 師弟,你以前是不是練過凌風指?

  臨風堂,內院。

  伴隨着木樁沉悶的迴響,十來名弟子站於錯落有致的木人樁前練習着臨風堂的身法。

  沈青赫然也在其中。

  他殺完王啓耀全家後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就跟個沒事人一樣。

  此時已經全心全意的投入武學訓練當中。

  大冬天,沈青全身熱力蒸騰。

  爲了散熱他脫掉了外套,只穿着一個新買的布衣在木人樁面前騰轉挪移。

  原本肩膀上的淤青處,經過十全大補方的藥力修復,已經恢復如初,看不到任何的痕跡,但在新一輪的擊打中漸漸泛紅。

  啪、啪、啪…

  練習凌風身法的整個過程很枯燥,就是不斷重複躲樁和被打的兩個過程,但沈青並不覺得辛苦和無聊。

  【技藝:凌風指(入門)】

  【進度:31/100點】

  【狀態:不可提升】

  看着視線中不斷增加的熟練度,沈青能感受到自己正在不斷變強,反而越練越有勁,甚至已經完全沉浸在忘我的境界。

  不知道到底練了多久,沈青忽然感覺這個木人樁馬上就要攔不住他了。

  “沈師弟,練得怎麼樣了?”

  這時大師兄歐陽鐵柱辦完事回來,他看到沈青在內院中訓練,饒有興趣的朝着沈青走了過去。

  沈青是七師孃的孃家人,還是親侄子。

  師父也說他有些練武天賦,以後說不定哪一天就變成師父親傳,成爲他們當中一員。

  他知道自己出身有點普通,全靠兩個拳頭和與人爲善才有了些地位。

  在知曉這麼一個人後,歐陽鐵柱幾乎沒有多少考慮就主動接下了教導沈青的任務。

  一來他可以在師父面前刷下存在感,另外一方面也能多結交個朋友,以後多條路子。

  對他來說是好事。

  經過昨天第一次接觸,他發現沈青的確有些練武的天賦。

  別人要三五天才能入門的,沈青只不過一時半會就掌握了些眉目。

  這更加堅定他心中結交的念頭,所以今天一進內院就注意到他。

  沈青此時正專心練習身法,根本沒有聽到到歐陽鐵柱對他打招呼。

  他精神此時此刻高度集中,周圍的一切都好似沉默了下來,只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動靜。

  忽然,沈青的動作越來越快,身影幾乎都變成了一道殘影。

  終於在最後一刻。

  在某個瞬間突破了一層障礙。

  嘭!

  沈青用雙手下意識地往前上下一送,飛速咿D的木人樁猛然停了下來,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將歐陽鐵柱教給他的身法,成功從頭到尾完全模仿了一遍,其速度都相差無幾。

  “成了。”

  持續練習使得他額頭上滲出黃豆大的汗珠,汗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臉龐滑落,滴落在塵土飛揚的地面上。

  一股喜悅之情從沈青的心底灼灼而起,讓他的嘴角不由的向兩側上揚。

  這一幕正好落在不遠處歐陽鐵柱的眼中。

  他表情瞬間僵住,雙拳緊握,剛邁出的腿登時停在了半空。

  片刻後他好似回過神來,才木然的繼續朝前走。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當年他從零開始,學這套身法差不多花了七八天才堪堪流暢的打完。

  做到如今的程度,他更是花了一個月的日夜苦練。

  沈青發現了歐陽鐵柱,有些意外。他連忙一抹臉上的汗珠走了過去,招呼道:“師兄!”

  歐陽鐵柱被沈青這麼一喊,從震驚的狀態中走了出來。

  他嘴巴囁喏了幾下,心中不是滋味的問道:“師弟,你以前是不是練過凌風指?”

  他覺得,沈青是七師孃的侄子,提前教了他一些基礎也說不定。

  在歐陽鐵柱複雜的眼神中,沈青搖了搖頭,否認道:“我不過是個山村裏面的小獵戶,哪有機會學這等武學。”

  “你姑姑回去沒告訴你一些臨風堂的練法?”

  “姑姑嫁到城裏來,都已經很多年都沒回孃家。”沈青看了眼歐陽鐵柱,奇怪道:“師兄問這些做什麼?”

  歐陽鐵柱嚥了口苦澀的吐沫,牽強笑道:“你這身法學得很快,隨口問問。”

  沈青瞥了眼視線中的水墨面板,恭維地說道:“都是師兄教的好,其實我學其他東西挺慢的。”

  歐陽鐵柱的心似乎好受了一點,臉上的表情變得緩和了許多。

  “大師兄,我有個問題,就是我現在練這個身法大概要到什麼時候纔算練成?”沈青認真的問道。

  歐陽鐵柱收起了那五味成雜的心理,介紹道:“你現在練的是最基礎的二棍木人樁,後面還有三棍,五棍。”

  “等你練到五棍不近身,全身氣血圓滿凝厚,能夠咿D自如,差不多就能拉筋煉骨了。”

  沈青追問道:“也就是說我只要練到五棍就算成了?沒有其他什麼武道境界嗎?”

  “武道境界自然是有的,但現在的你沒夠得上。”歐陽鐵柱並沒有因爲沈青的亮眼表現而藏私。

  人這一輩子那麼長,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既然已經決定與他結交,那就應該做到底,不應因爲一點點嫉妒心壞了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