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225章

作者:常鸽儿

  武師張三想起方纔他投靠的時候沈青並沒有答應,他趕忙說道:“我修爲低微,方纔投靠,大人一直不言,想必是看不上我這小人物,既然如此,我也不強人所難。告辭!”

  張三雙手抱拳,拱了拱手後,一臉失落地遠離了沈青。

  有了他開頭之後,其他武師也像是抓到了什麼重點,很快也是有樣學樣,陸續離開。

  眨眼間,沈青身後又變得空無一人,變化之快,令人瞠目。

  阿大和小瞞兩人對視一眼。

  小瞞上前忍不住扯了扯邵紅凌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道:“大小姐……”

  他的意思很清晰,想要邵紅凌跟着離去,也不要自找麻煩。

  邵紅凌對此不爲所動道:“有福共享,有難不當,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你以爲這些人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無非就是時間早晚罷了。”

  “既然都是要死,又何必麻煩?我邵紅凌向來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說過的誓死追隨絕不是兒戲。你們若想要走的話便走吧。”

  “因爲我連累你們,我心裏本來就過意不去,也沒有資格再讓你們做什麼。你們要是多活一些時日,也是好的。”

  阿大和小瞞兩人面上一急,忙說道:“大小姐對我們有救命之恩,這個光頭我們哪能苟且偷生。大小姐在哪兒,我們就在哪。”

  沈青聽到邵紅凌主僕三人對話,不由的對邵紅凌刮目相看。

  他還以爲邵紅凌跟其他人一樣,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脾性。

  不過也對。

  若不是這樣剛毅的性格,她也不會淪落到這般地步。

  相比於邵紅凌的堅定,一旁的竇文熹與晏虛受等人顯然有些動搖了。

  竇文熹輕咳一聲,有帶着幾分算計的語氣說道:“沈青此人嫉惡如仇,非同小可,若輕易交出,恐引火燒身。並且眼下我們這小團體初創,如果冒冒然與他劃清界限,怕顯得我等也太過無義。”

  “那依竇大人看,我們該如何?”晏虛受上前低聲問道。

  竇文熹說道:“在靖亂會開啓之前,我們應該先穩住沈青此子和其他各城的武師,從中周旋。等到靖亂會開啓之後,我等先唱白臉,然後暗中找個人扮個黑臉。我等迫不得已只能“順從腥酥狻保c他劃分界限。這些既可以穩住各武師,也能不與薛家爲敵。”

  “妙啊。此事還真是如你那般,不可操之過急。是個好法子。”

  “那走,我等去找沈青,安撫安撫。”

  晏虛受點頭,帶着商討好的結果,與竇文熹聯袂走到了沈青的面前。

  “沈大人。”

  沈青一抬眼皮說道:“兩位大人是來與我劃清界限的嗎?”

  “怎麼可能?”竇文熹忙雙手抱拳道:“我等雖然沒有多大的氣魄,但我們也絕非那等薄情寡義之輩。”

  晏虛受緊隨其後說道:“薛白之言不過是他有意破壞我等信任,我們兩人與沈大人一路豈會因外界的風言風語而輕易動搖?必定是與沈大人風雨同舟,共度難關的。”

  沈青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遊移。

  兩人在永州妖魔之時都是一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他可不相信兩人加入靖亂會之後就會改了性子。

  “你們……真的不會如薛家少爺所言與我劃清界限?”沈青似笑非笑地說道:“畢竟如他所言的話,薛家可是願給你們一條生路的。”

  “那薛家之言是真是假誰能知道。”竇文熹上前一步,雙手輕輕搭在沈青的肩上:“我們可不會上他們的當,你且安心好了。”

  沈青的目光一瞥,看着竇文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逢場作戲地笑道:“兩位大人高義,這次靖亂會兇險異常,無論發生什麼,我沈青也必必定竭力而爲。”

  “好。”竇文熹說道:“沈大人且忙,我去安撫其他同袍。”

  “大人隨意。”

  眼看着竇文熹和晏虛受兩人離去,沈青臉上的笑意逐漸褪了下來,對兩人的話絲毫不信,只當放屁。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便又過去了七日的時間。

  從四面八方趕過來的武師們漸漸減少。

  此時每個人手上都發了一份簡陋的地圖,上面刻着一條條不同的行軍路線,直逼丹州乃至那些被黃天教恭陷的城池。

  根據發地圖的士卒說法,營地的這些人可以選擇不同的路線一路進軍衝殺,直到最後剩下百人方纔能算是結束。

  到時候還活着的百人手上記功石便會流露出沖天之光,引來朝堂中的人接應。

  轟!

  坐在營地中央的大能躍空而起,天空傳出一道耀眼的光華。

  所有人的心猛的一提,他們知道這靖亂會要開始了。

  營地中的壓迫感凝重到了極點。

  幾萬武師最後只剩百人,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

第334章 靖亂會開啓,一箭斬殺先天

  嘩啦啦!

  在營地另外一側,一道大門被猛然推開,露出了一條足以容納兩駕車馬並行的大道。

  大道兩側有懸崖峭壁高高聳立,一直延伸到極遠處。

  兩位身着鐵甲的士卒,穩穩抬着一隻大香爐站在了大門一側。

  咚的一聲沉悶巨響,大香爐落地激動起層層灰塵。

  香爐之上,插在一根筆直挺拔,差不多有一人之高的巨香。

  營地內的腥四慷么司埃樕铣錆M了困惑與不解,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懸浮在半空中大能輕描淡寫地一指點出。

  一股熾熱至極的氣息猛然爆發,如流星劃過夜空,精準無誤地點燃了那根巨香。

  火焰騰躍,緩緩吞噬着每一寸香體,濃烈的香氣開始在營地之中瀰漫開來。

  “靖亂會,正式開啓!”驟然間,一道雄渾的聲音宛如雷鳴般在天際迴盪:“即刻離營,一炷香燃盡之時,若仍有人滯留此地,格殺勿論!”

  此言一出,瞬間打破營地中的壓抑氛圍。

  “快看,那香。”

  人羣之中爆發出一陣陣驚呼與慌亂,他們驚訝地發現,那巨香燃燒的速度竟快得驚人。

  誰也不知道這一株香能燒多久。

  於是,營地之內沸騰如潮,人影攢動。

  好似如萬鳥齊飛一般,每一個人都施展出混身解數,騰空而起,爭先恐後地湧入那條峽谷大道中,企圖在這場試煉中搶佔先機。

  “大家不要慌亂,與我們一同前行。路的另外一頭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在一起才安全。”郡丞竇文熹高聲呼喊道。

  永州腥司褚幻C,忙相互聚攏在一起,朝前推進。

  有人不甘心,想要騰空而起,借地形之利儘快穿過峽谷。

  然而他們才騰空而上就被道道勁氣擊中,不斷吐血,落入人羣中生死不知。

  “該死的賤婢們,是誰允許你們走在我等的前頭?”

  王家侍衛抬着一頂轎子,他們虛空中踏步而行,見有人走在他們的前頭,擋住了他們的道,很是不滿,對這些不識禮數的賤皮子施加以顏色,目空一切。

  僅此一事,從營地中衝出來的腥硕际切念^一凜,再也不敢胡亂向前衝,各自抱團。

  “你們跟緊我,走。”

  沈青的語氣很輕,好像是並沒有任何的膽怯,帶有幾分坦然和自信。

  他沒有太過猶豫,緊隨永州腥耍饕坏懒鞴猓瑓R入這股洶湧的人流之中。

  在他身後的邵紅凌三人忙着跟上。

  只是三人剛走幾步沒有多遠,他們意外的發現有三道赤金色的光華如絲綢一般一縷縷朝着他們纏繞而來,讓他們身形一鬆,速度提升了數倍不止。

  這是沈青在用自己的修爲在助他們逃離。

  三人的臉上都是一喜。

  時間一點點過去,放在營地門口中的巨香也終於燃燒殆盡。

  此時營地之中已是空無一人,只留下一片空曠與寂靜。

  懸浮於半空中的中年男子眼睛一瞥,朝着身下掃了一眼,見時候差不多了。

  他猛然一拳揮出,拳風如龍,竟在虛空中砸出一道道宛如鏡面破碎般的裂紋,轟鳴聲震耳欲聾,天地爲之色變。

  緊接着,大峽谷兩側的山體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衝擊,轟然崩塌。

  巨石滾滾,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嗡!

  山體倒塌的下一刻,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屏障,沿着山脈之巔拔地而起,直插雲霄,將腥说耐寺窂氐追怄i。

  腥嘶厥祝灰娚磲嵋呀洓]有辦法再回頭,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緊迫感與危機感。

  所有人意識到真正的廝殺要開始了。

  沈青隨着永州一行人快步衝出幽深的峽谷,周遭景色豁然開朗。

  不知爲何,出於本能他心中生出幾分警覺,不由自主地放緩了步伐,朝前看去。

  通道的盡頭是一片丘陵地點,小塊的平原與高矮不一的山坡連在一起,此起彼伏,一直延伸到了極遠的盡頭。

  而在前方的空曠之地,赫然橫亙着一支氣勢洶洶的武師,將他們的去路牢牢封鎖。

  這些人不是別人,正是薛白和他的侍衛們。

  陽光斜照,在對方腰上出鞘的兵器折射出森然寒光。

  沈青心裏面也清楚,這次靖亂會雖然說只涉及一城之地,但誰也不知道後面牽扯進來的區域到底會有多大。

  一旦人羣深入的話,那麼接下來因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四散,他們很難將永州的這些人聚攏在一起。

  薛白顯然是洞悉了這一點,所以趁着人數整齊,選擇在此刻發難。

  在周圍旁觀者的卸辔鋷煟麄兡樕匣蛎骰虬档馗‖F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

  有人替他們擋住了一個世家的力量,對他們而言乃是一大好事,可以減輕不少壓力,趁機遠離危險和是非。

  薛家的大少爺薛白從轎中走出,看向了永州腥耍瑫袢灰恍Α�

  他直視郡丞竇文熹與郡監晏虛受兩人,不容置疑的問道:“竇大人,晏大人,關於我的提議,你們二人考慮得如何了?我的時間現在可是緊迫的很。”

  眼下永州沒有郡守,品秩最高的便是兩人。

  在薛白看來,這兩人應該是說得上話的,其他人應該是以其爲首。

  竇文熹身形挺拔,眉宇間正氣凜然道:“薛少爺,此事你就不要癡心妄想了,要殺要剮,你就大膽的來吧。”

  晏虛受亦是義憤填膺,附和道:“不錯,我們就算死也不會做出這等背信棄義之事。”

  “咦?”

  望着兩人憤慨的模樣,薛白麪色一怔。

  事情的發展跟他預料中有些不同,他沒有想到郡丞竇文熹與郡監晏虛受兩人竟然這麼有骨氣,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如此的話那就只能廢一些手腳,去處理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了。

  這讓他莫名有些惱火,心生不滿。

  就在這時,人羣中一陣騷動,一名身着灰色短打的男子站了出來。

  他鼓起勇氣大聲喊道:“二位大人,不可。請恕在下直言,你們若非要保下沈青,那麼置其他城兄弟們於何地?他們找你來就是爲了一份安全,若你這都不能保證的話,那他們又何必與我等一道共度時艱?”

  郡丞竇文熹與郡監晏虛受兩人露出“爲難”之色:“你們都是這般想的?”

  “正是,望大人不要走上歧途,爲了一人而至我等於危難之中。”

  “兩位大人,我等還是趕緊如薛家大少爺所言,與沈青劃清界限。只要薛大少爺能網開一面,放過我等。腥艘捕级嗔艘环只蠲臋C會,我們爲什麼要跟沈青同生共死?”

  一個個武師站出“勸諫”,讓竇文熹與晏虛受兩人更加“爲難”。

  竇文熹見“大勢不可違”,他頓了頓,最終狠下心來說道:“民意難爲,民意難爲啊。眼前的局勢已非我等所能扭轉,爲了更多人的安危,我們也不得不做出妥協了。沈大人,我等就對不住了。”

  他一抬頭,看向的薛白,聲音沉重、痛苦地說道:“事已至此,我等雖心有不甘,卻也不得不爲大局着想。薛大少爺,我二人願與沈青劃清界限,只盼你能信守承諾,放爲你們一條生路。”

  直到此刻,薛白才終於搞清楚了竇文熹與晏虛受兩人玩的是什麼把戲。

  不愧是官場老油條,一唱一和之間,竟然將自己抖了一個乾淨。

  同時,也讓他原本準備的離間法子效果毀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