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177章

作者:常鸽儿

  一個貴家男子微笑說道:“我記得以前你不是挺看好此人嗎,怎麼轉眼間態度變化如此之大?”

  “此一時,彼一時。去年我與諸位聚了一次後,回去我便想通了。我們身份顯赫,哪能自降身份與他這一類人爲伍?刻意親近,顯得我好似巴結他一般,我雖不是董家的嫡系,但好歹也是董家人,丟不起這顏面。”

  董境的這一番話,讓在坐的腥松钜誀懭弧�

  在他們看來,門第纔是第一。

  交朋友,門不當戶不對,實在是丟顏面的事。

  首席上,一個腰間玉帶鑲嵌寶石的男子放下茶盞,嘆息道:“說起來,我當日看他平平無奇,沒有想到此人竟然還是有些本事,這麼短時間就突破到了玉絡境,追齊我等,現在還當上了總差之職,實在有些了不得,也是個人物了。”

  “不錯,此人除了出身低一點,還是有些本事的。”

  一個穿着鵝黃色長裙的女子,對董境說道:“在這兒我說句實話,董大哥莫怪。”

  “錢妹子,你說。”

  鵝黃色長裙的女子掩嘴笑道:“以現在那姓沈的身份地位,你現在去接近人家,人家可不一定搭理你了。”

  聽到這個,席間發出陣陣粜β暋�

  “是極是極,是這個道理。”

  董境只覺得血氣上湧,紅了耳根。

  他佯裝着喝了一杯茶,心中湧現出濃濃的嫉妒和憤恨。

  以前他接近沈青,除了看沈青有些能力外,還有想要藉此享受收小弟的風光。

  現在轉眼間沈青爬到了他的頭上,拋開那些門第因素,就算結交他也得是俯身做小,反而成了沈青跟班。

  簡直是有些豈有此理。

  他心中越想越是忿忿不平。

  正當腥苏f笑之際,一名身着衛武司官服的長隨匆匆步入,目光在人羣中搜尋,最終定格在董境身上,神色恭敬地行了一禮,輕聲道:“董大人,沈大人有事召見,請您即刻隨我前往。”

  此言一出,滿座意外,紛紛投來詢問的目光。

  “這麼巧,正說誰誰就來信了。”

  董境恢復常態,站起身對杏驯溃骸爸T位稍安勿躁,想來是衙署中有事需我等效力。今日之聚,雖未盡興,但來日方長,我等下次再聚。”

  “你且去忙,後面我們再叫你。”

  說罷,董境起身整理衣襟,向長隨微微頷首,示意可以啓程。

  隨着董境與長隨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百花樓中,屋內再次恢復了熱鬧。

  ……

  衛武司,後堂。

  案頭的薰香嫋嫋升起,淡淡的檀香之氣充斥在書房之中,令人心曠神怡。

  “董差司,沈大人已等候多時,請。”長隨領着董境走到書房的門口,停下了腳步。

  董境點了點頭,邁步踏入書房,目光迅速掃過室內,最終落在沈青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

  他躬身行禮道:“沈大人,屬下董境,奉命前來。”

  站在長案前,董境面上保持着慣有的恭敬與沉穩,心中卻不由的暗自揣測着沈青此次召見他的用意。

  沈青的目光緩緩從案卷上抬起,直視着董境,低沉而有力地說道:“董差司,你可知我爲何召你前來?”

  董境心中一緊,但面上依舊保持着鎮定,他微微抬頭,目光與沈青交匯:“大人召見,必有要事。屬下愚鈍,還請大人明示。”

  沈青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卻藏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寒意:“董差司,說實話我剛進這衙署的時候,你對我照顧頗多,我還以爲你是我可信賴之人。但近來,我發現了一些事情,讓我對你產生了些懷疑。”

  他發現了?

  董境心中咯噔了一下,頓時翻江倒海。

  他強作鎮定道:“大人此言,讓屬下惶恐。不知是何事讓大人對屬下產生了誤會?屬下願聞其詳,以證清白。”

  沈青站起身,緩緩踱步至董境面前,目光如刀道:“衛武司近來風波不斷,而每一次風波的背後,似乎都能看到你的影子。董差司,你當真以爲,我沈青是瞎子,還是聾子?”

  董境心中一凜,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諔┡c無辜:“大人,屬下對您的忠心,日月可鑑。若真有不當之處,定是下屬們誤會了我的意思,或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屬下願領罪責,但求大人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親自查明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

  沈青凝視着董境,陷入沉默。

  其實田嘯虎的並沒有真的查清楚,近幾天衙門那些流言蜚語到底是從哪裏流傳出來的,沈青這純粹是詐了一下。

  但即便如此,沈青還是得到了他想要信息。

  片刻之後,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嘆息道:“看來是我誤會你了。”

  “卑職惶恐。”董境躬身行禮恭維道:“衛武司裏容不得半點陰私,大人肯定也有自己的難言之隱。大人放心,屬下定當竭盡所能,替大人分憂。”

  “嗯,我相信董差司的爲人。”沈青擺了擺手道:“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

  見董境的背影消失在書房中,沈青心中思緒急轉。

  他閉上眼睛,哂谩具^目不忘】的技能一點點回想剛纔董境的表現。

  發現了董境被他“識破”後,出現的片刻慌神。

  果然有問題。

  沒想到,他手下這位董差司還是個演技派。

  想搞我?

  還是先下手爲強吧。

  沈青朝着門口的長隨吩咐道:“讓田嘯虎進來一趟,就說我有事要辦。”

第263章 把柄在我手裏,怕什麼

  “大人,你找我?”被長隨帶進來的田嘯抱拳恭敬說道。

  沈青冷聲道:“你找個可靠的人去盯一下董境,他有任何的風吹草動,立刻通知我。”

  田嘯虎沒有多問,直接應下:“好。”

  “記得做事隱蔽一點。”

  “我曉得了。”

  田嘯虎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內城某處屋內。

  離開衛武司衙署的董境面色沉重。

  ‘沒想到,姓沈的竟然有所警覺了,被他發現了些端倪,開始對我有所猜忌,看來不能等他處置孫定後來發難了。’

  ‘得提前!’

  ‘當日關雲劍兩人的屍體是經過我手處理的,現在還埋在城外的亂葬崗裏。殺自己部下再加上最近的一些流言,兩件事疊加足以讓他在衛武司裏顏面掃地,威信蕩然無存。’

  ‘如此的話,我過會兒倒要看看,這老底被揭出來他會是什麼表情。’

  ‘哼,把柄在我手裏竟還敢對我大呼小叫,真是蠢人一個。說是多利害,也不過如此。’

  董境心中冷笑,漸漸有了決定。

  不過在此之前得把黃天教的逆偈准墡希瑪y提威望才能促成這事,更穩當一些。

  他趕忙找來個董家僕役道:“你去把鐵血盟的龍頭找來,就說可以喫席了。”

  僕從點頭稱是,然後匆匆出了屋子,朝着鐵血盟的方向跑去。

  就在這個僕役從大門走出時,某個陰暗的角落裏,田嘯虎帶着劉有道和劉有德兄弟倆目睹了這一切。

  “你們兄弟兩個跟上去,看他是去哪兒,有消息立刻過來向我報告。”

  “好嘞,我們明白。”

  劉有道和劉有德兄弟兩個人輕手輕腳地追蹤了上去。

  田嘯虎左右望了一下,扶了扶腰上的佩刀,內緊外鬆地趕回衛武司。

  等回到衛武司後,他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衛武司的後堂。

  “大人,董境有動靜,他一回去後就派了家裏的僕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做什麼。”

  “好我知道了。”

  到了這一步,從種種跡象來看,已經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沈青沒有遲疑,接着命令道:“你去召二組孫差司、一組董差司,還有吉幼武他們幾個差役,就說發現了叛傧侣洌乙黄鸪龀亲劫。”

  “這要喊董差司?”

  田嘯虎心生疑問。

  現在讓董境一同行動,豈不是打草驚蛇了嗎?

  “爲什麼不?”沈青反問道:“難道他不是衛武司的官吏,捉拿叛俨皇撬穆氊焼幔俊�

  田嘯虎爲之一愣,無言以對。

  “去通知吧,我心中有數。”沈青胸有成竹的說道。

  當即田嘯虎也不再多言,急忙去通知諸人。

  見田嘯虎離開,沈青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笑容道:“他若不去,在城裏我可不好弄死他啊。”

  當田嘯虎找到孫定的時候,他正手裏拿着“黃天教叛佟钡漠嬒瘢瑤ё攀窒滤奶幈P查兇手,一籌莫展。

  孫定一聽說是要去捉拿叛伲D時錯愕不已。

  “副總差大人只說要去捉拿叛伲屇闳ニ偎偌希疫�要去通知其他人,孫差司不要誤了時辰。”

  田嘯虎通知完後又馬不停蹄地急忙朝下一處跑去。

  孫定臉上陰晴不定,不知道事情的發展。

  他想了想還是捲起叛俚漠嬒瘢泵s回衛武司集合。

  同樣得到消息的董境也是滿臉錯愕不解,但也如同孫定一般,先後趕回了衛武司。

  衛武司的後院中。

  沈青穿上一身米白色的勁裝,腰掛寶刀和箭囊,手持長弓,目光在眼前腥说哪樕弦灰粧哌^:“人已經到齊了,那就出發吧。陳廣,你在前帶路。”

  被沈青留下的陳廣見這般陣勢,眼皮跳個不停,心臟也好似擂鼓一般在他耳畔不斷迴響。

  但是他也知道從他暗中投靠後,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是沒有回頭箭。

  他嚥了口吐沫潤了潤髮乾的喉嚨,正色道:“是!”

  沈青沒有向孫定等人解釋,一馬當先地跟在了陳廣身後走出了衛武司的衙署大門。

  這個時候,田嘯虎上前,靠近沈青小聲耳語了一下,說道:“剛傳回消息,那僕人是去找的鐵血盟。現在鐵血盟的龍頭也準備出城了。”

  鐵血盟?

  關於這個幫派,沈青略有耳聞,是個專門做賭場生意的幫派,投靠過董家。

  看樣子是被他一詐後,董境是有動作了。

  時間不等人。

  沈青朝前喊道:“速度快點。”

  聽到喊聲,陳廣急忙便邁開步子小跑起來,同時心中湧起一股急切。

  這事他已經被牽扯進來,要是處置不好,在這些城內大人物面前,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他猛地一蹬地面,身體輕盈躍起。

  及至城門,他未做絲毫停留,身影一閃,已穿過那道熟悉的城門洞,衝到了城外。

  此時正值初夏的季節,城外天高雲淡,綠意盎然。

  陳廣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湧動,施展起他還不太熟練的輕功。

  只見他身形微曲,雙腳輕點地面,彷彿離弦之箭,瞬間衝了出去,兔起鶻落間,只留下道道殘影和逐漸遠去的背景。

  沈青等人見狀不甘落後,紛紛咂鸶髯运鶎W,緊隨陳廣而去。

  林間小道上,一道道黑影一晃而過,樹葉因疾馳而過的風勢而不斷搖曳,樹梢上的鳥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動靜驚擾,振翅高飛,啼鳴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