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172章

作者:常鸽儿

第255章 拉攏,權利

  華燈初上,永州城燈火通明。

  沈記酒樓一間包廂內,花卉座燈錯落有致,光芒璀璨,將整個房間映照得如同白晝。

  四方方的八仙桌染着晶瑩的紅漆,雕有紋理,透着一副貴氣。

  沈青端坐於左側主位之上,氣宇軒昂,眼神中透露出陣陣上位者的沉穩,行∩特湱h繞在他左右。

  在這羣商販中,一位身形魁梧、滿臉橫肉的大漢尤爲引人注目,他站起來高聲道:“來來來,大家手上的酒都滿上,一起敬沈副總差一杯!”

  話音未落,包廂內頓時響起一陣熱烈的呼應,酒杯碰撞的清脆聲交織成片。

  聞到風聲的信義坊各大小商販齊聚在沈記酒樓中,專門慶祝沈青高升。

  現在誰都知道,衛武司沒有總差一職,沈青這個副總差就是這個衙署的爲首者。

  衛武司權柄不及兵馬司那麼大,可誰也說不準,以後自家家裏會不會莫名多了幾個黃天教餘孽或者妖魔。

  這些行商的人各個都是人精,聞到風聲後也都前來拜個山頭,混個臉熟。

  沈青原本不想湊這個熱鬧,但想到自己並非孤家寡人並且勢單力薄,有擴大自己勢力的想法,索性也就答應了這個酒局。

  “洪兄客氣了,承蒙各位抬愛。”

  沈青的話語溫和,如同春風化雨,令在場的腥烁惺艿搅岁囮嚿埔狻�

  原來的衛武司總差鄭元秋成天只顧撈取好處,什麼也不管,貪得無厭,他們一直深受其害。

  偶爾需要妖魔應付差司就胡亂栽贓,不知道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這些人早就一肚子怨氣,如今終於換人了,大夥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在猜測這位沈青副總差,脾氣性情如何。

  現在看來新上任的副總差是好相處的,讓他們隱隱放下心來。

  沈青端起酒杯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席間腥耍S即一飲而盡,動作豪邁。

  “好個爽快!”腥水斨杏腥寺氏扰陌附薪^,聲音中帶着由衷的讚賞:“沈副總差果真是性情中人,我們再敬副總差一杯!”

  “好。”

  不知不覺間,氣氛變得越發熱鬧。

  在大周國中,商人的地位並不高,僅高於奴籍,所以他們若沒有強大的武力,基本上都是處於被打壓和壓榨狀態。

  他們一方面要應付十三行的商業競爭,一方面還要處理官府和地方幫派的勒索,總的來說日子過得並不是很好。

  沈青自加入衛武司以來,基本上不是斬殺妖魔的路上就是在修煉,在自己的轄區內反而沒怎麼敲詐這些小商販們。

  加上沈青血洗黑爪幫的事被這些商販所熟知,因此這些商販們對沈青的印象非常好。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融洽,洪濤便提起了最近妖魔的事。

  “說起來,沈大人可知道最近關於郡守大人受傷的事?這件事在城中可是鬧得沸沸揚揚,我們都有些不安。”

  沈青輕吟,眉宇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蛇妖的事?”

  洪驚濤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道:“郡守大人可是堂堂先天武師。一身修爲高深莫測,擁有排山倒海之威,我聽說他與蛇妖大戰,連續蕩平了好幾座山,可這樣仍舊不是那妖魔的對手?如果那妖魔進城的話,我們豈不是都死無葬身之地了?”

  沈青沉默不語,那蛇妖之恐怖,在座的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但……

  在腥说淖⒁曋校似鹆艘粋�酒杯,悠悠說道:“我看未必。”

  “沈大人有什麼說法?”

  沈青腦海中不由浮現出皇甫柔說的話:“你們覺得永州的十三行實力如何?”

  腥嗣婷嫦嘤U:“肯定強啊。”

  “那不就結了。你看他們有任何異動,想要離開永州的動作嗎?”沈青循循善誘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麼滐@的道理他們肯定懂。”

  “如果現在私底下沒有任何動作,說明他們還不急,還有依仗。我看永州城一時半會還亂不了,你們儘管放心好了,等哪天看十三行的人都沉不住氣了,那你們才需真正的擔心。”

  有商販反應過來說道:“對啊,天塌了有高個子的人頂着,我們急個啥呀。我聽說永州十三行裏面,許多老不死靠着家門中的靈丹妙藥吊着氣,一直活着,個個都是先天境的修爲,妖魔還亂不到這城裏來。”

  “言之有理。”洪驚濤贊同着說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屯,來,喝酒罷,莫說這些煩心事了!”

  沈青聞言,欣然舉杯,而其餘腥艘嗍羌娂娖鹕怼�

  “沈大人,我聽說你們衛武司要擴充人手?”

  此時,有一個商販突然忐忑不安的開口說道。

  沈青並沒有隱瞞的意思,點頭道:“確實有這麼一回事?怎麼了,你是想進衛武司?”

  “沒有沒有,我這麼大年紀了,哪裏能遭那個罪。”

  “那你是?”

  “我家中有個犬子,略微練了一些拳腳,不知道大人這邊方不方便提攜一番?哪怕差役也行。”

  沈青摸了摸酒杯杯沿,露出猶豫的表情。

  “大人,你放心,有些規矩我懂的。”

  沈青知道這些人多數都不過是平頭百姓而已,說不定原本都還是務農,只不過家中遭了劫難才迫不得已經商搞個營生。

  這樣人就算練武能練到什麼程度?

  也不是個個都像他這般“天賦異稟”。

  不過話說回來,那些高門子弟連正眼都不會多高看他一眼,眼下他手上的確無人可用。

  偌大的衛武司,僅憑他一個人可玩不轉。

  沈青笑了笑說道:“那就讓他來試試吧,如果是酒囊飯袋的話,那就哪裏來哪裏去吧。”

  “好嘞好嘞,多謝沈大人。”

  其他幾位商販見有人捷足先登,一個個紛紛迫不及待的開口。

  “大人,還有我……”

  “我家裏有小女……”

  “……”

  沈青擺了擺手說道:“都讓他們來試試吧,合適的我會給他們一個機會。”

  “多謝沈大人,多謝沈大人。”

  這樣宴席一連持續了一個時辰方纔結束。

  臨走之際,這些商販們慷慨解囊,知曉沈青坐騎在大戰中損毀,還一同湊錢給沈青買了一匹駿馬。

  沈青大方收下。

  這個時候他突然意識到,在站到一定位置得到了一些權利後,可以做的事便多了許多。

  ……

  之前鄭元秋在位一直只工於心計,給衛武司留下了一筆爛賬。

  沈青接手衛武司副總差的職務後,發現各種賬務、舊案一片亂麻。

  好在他兩世爲人,知道不少手段,這些倒也難不住他,無非就是費一番功夫罷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沈青終於也把衛武司近幾年的收支和整體妖魔案都理清楚,做到了心中有數。

  在他看來,要想把衛武司徹底掌握住,這是避不開的一步。

  由於這段時間他埋頭處理賬目、舊案,衛武司上下並沒有任何變化,以至於顯得他有些無所作爲。

  漸漸的,衛武司隱隱之間流傳出他“無能”的說法,並且這些聲音日漸增大。

第256章 人情世故,修爲精進

  “大人,這都是孫定他們惡意中傷。自從上次孫定他敗在大人手裏之後,他就常在二組胁钜勖媲罢f大人的喪氣話,要不要讓我們去治一治他?”

  四組的差役柳遠站在沈青旁邊,極爲氣憤的說道。

  連帶着一旁的吉幼武、王守元兩人也有跟着有些義憤填膺。

  沈青瞧了他們一眼,心中不禁感慨。

  這人心變化真是微妙。

  他曬然一笑,反問道:“你們想怎麼治他,據我所知孫定可是氣海境的修爲,你們跟他可是差了一個大境界。”

  柳遠忍不住臉色一滯。

  擱戲文裏面,不都是屬下表忠心,上司保護下屬的嗎?

  怎麼眼前這位不按照常理出牌?

  沈青接着問道:“怎麼,你沒有想法?還是隻是隨口一說,挑唆我與其他屬下的關係?”

  柳遠頓時面色一變,忙道:“屬下不敢,屬下只是……”

  “好了,你不用說了。你們要清楚一件事,孫差司他們纔是我的直屬下屬,你們和我中間還差一個差司。不過,我也是個念舊的人,自然也不會虧待以往的兄弟。”

  沈青一手大棒,一手甜棗敲打了一番後接着說道:“眼下你們要做的,就是盡職盡守,萬萬不可讓防區出了問題,其他的事不要多問。”

  吉幼武、王守元等三個差役全部精神一震,收斂了心思,齊聲道:“屬下,遵命。”

  沈青擺了擺手。

  三人識趣的離開了後堂。

  沈青望着三個人的背影,心中頓時覺得是時候讓田嘯虎他們進來了。

  現在身邊沒有個可靠的人讓他不是很安心。

  轉眼就到了月俸發放的時日。

  前來結算俸祿的官吏,是沈青認識的一個熟人——兵馬司吏房小吏趙廣路。

  與過往見到的時候不同。

  此時的趙廣路見到沈青的時候,態度恭敬得不得了,跟之前簡直是判若兩人。

  衛武司後堂上,春日暖光灑在冰冷的石階上。

  兵馬司小吏趙廣路腳步匆匆,臉上掛着不自然的諂笑:“沈大人,真是好久不見,您的威武事蹟早就傳遍兩司了,您這一升遷,實在是名至實歸。”

  趙廣路的聲音裏帶着刻意的親熱,眼神卻在沈青身上來回掃視,好似在試圖洞察沈青的心思。

  眼前這個人曾經被他輕視,但如今傍上了皇甫柔大人的大腿,已經今非昔比,不是他這個小吏所能拿捏的了。

  沈青微微一笑,那笑容裏藏着幾分玩味與冷漠。

  他深知趙廣路的本性,此刻的恭敬不過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而已,並非是真的對他心生尊敬。

  沈青抱拳說道:“趙大人客氣了,你我同在郡守大人手下做事,理應相互扶持。請!”

  “不敢,不敢,您請。”

  趙廣路忙低頭,跟在沈青身後。

  進入書房,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這個月的衛武司俸祿都無礙吧?”一進入書房,沈青沒有任何的寒暄,直接開口切入主題。

  趙廣路也沒有多餘的阻攔。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身在官場這麼多年不可能不懂,可不願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無礙的,這個衛武司的俸祿都盡數帶來了,這是賬目,請您過目。”

  趙廣路恭敬地遞上俸祿清單,同時暗中觀察沈青的反應。

  沈青接過俸祿清單仔細看了幾眼,確定沒有問題便招來長隨。

  他並沒有如鄭元秋那樣自己私吞,而是讓長隨把這些俸祿一分不少的發下下去。

  見沈青如此,趙廣路心頭一轉想了想,故作姿態地提及之前沈青“贈予”的銀兩。

  “沈大人,說起來之前我有些不懂事,在沈大人手裏多拿了一點東西,希望大人不記小人過,給在下一個改過的機會。”

  說着趙廣路拿出一疊銀票道:“這些銀兩我一直不敢動用,今日特地歸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