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166章

作者:常鸽儿

  沈青去掉黏溼衣服中的水分,朝前走去,與皇甫柔並肩矗立於這蒼茫天地間。

  兩人的身影在紛飛的大雪中若隱若現。

  沈青緩緩環視四周,那曾經蔥鬱繁茂的山林,此刻卻一片荒涼,顯得熟悉又陌生。

  許多巍峨的山頭在妖力肆虐下化爲平地,一片荒蕪,絕大部分被積雪掩埋,只餘下模糊的痕跡,

  “現在鄭元秋已死,衛武司總差的位置就空了下來,沈差司,接下來你可有什麼想法?”

  皇甫柔肅然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而有力。

  脫困後,兩人原本的上下級關係重新恢復。

  沈青並沒有託大,很快適應了這種轉變,謙遜道:“皇甫大人可有什麼高見?”

  皇甫柔沉吟了一會說道:“國不可無一日之君,家不可無一日之主。眼下衛武司支離破碎,亟待整備。我看你的修爲差不多已經到玉絡境的程度,雖然在郡衙中還不夠看,但在衛武司裏卻算是頂尖。而你略建奇功,功勞也是足夠的。”

  “我想這次回去後讓你暫代衛武司總差之職,你意下如何?”

  說到這裏的時候,皇甫柔眼眸不由自主地輕輕轉動,悄然落在了沈青的身上。

  沈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動容,隨即化爲更加堅定的光芒。

  “多謝大人厚愛。我必不負所托,竭盡全力,不讓衛武司重蹈覆轍。”

  “嗯,現在不知爲何,妖魔越發普遍,日益橫行。衛武司得挑起大梁了。”

  沈青重重點了點頭。

  皇甫柔看了眼天色說道:“我們走吧。失蹤了這麼些天,你家裏人怕也要擔心你。”

  說罷,她便率先施展身法,猶如破雲之箭,在皚皚白雪中飛掠而過。

  皇甫家大虛術被她催動到了極致,在丹人境的修爲之下,整個好似鑽入虛空一般,身影不斷閃現,眨眼間就消失在沈青的視野中。

  哪怕沈青極力追趕也難望其項背。

  “皇甫總差司的修爲真是了得。”

  沈青心中感慨。

  他身形微動,在皇甫柔後,默默施展起了那尚顯生疏卻已初具雛形的大虛術,按照自己的節奏一點點朝着永州城內趕去。

  這功法他只是初窺門徑,並不熟練,甚至顯得還有些簡陋,但在他刻意控制下,竟也顯得飄逸靈動。

  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地借力使力,在雪地叢林間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不多時,在悄然趕路間沈青便看抵達巍峨的城門之下。

  他默默放慢了腳步,恢復如常,驗明身份後便進入城中。

  考慮到懷裏鼓囊囊的蛇蛻有些礙事,入城後沒有耽擱,沈青直奔永州的藥鋪中去,把懷中的蛇蛻交給藥鋪換幾十兩黃金,算是發了一筆小財。

  同一時間。

  沈家的小宅院內,氣氛緊繃得幾乎能聽見空氣摩擦的細微聲響,顯得有些“熱鬧”。

  客廳之內,卸嗖凰僦吞枚手貋讚酥魑唬蟠檀痰刈诹松厦妗�

  爲首者乃是一位虯髯大漢,從容笑道:“沈家的諸位,我們當家的話,你們究竟思量得如何了?這沈記酒樓依我們當家的看能做到日進斗金,可萬萬不能讓它在你們手裏荒廢了啊。”

  言罷,他的目光掃過身前的一地狼藉,最終落在那滿是血污的身軀上,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與不屑。

  叔叔沈二扶着地上躺倒的沈小山,緊握雙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站在一旁的田嘯虎等人,滿臉的憤恨,心中怒火中燒,卻礙於對方人多勢校荒軓娙滩话l。

  “怎麼?不給個聲?”虯髯大漢站起身來說道:“現在我也不妨跟你們透個底。我們黑爪幫背後站着的乃是十三行之首的周家,被你們看上乃是你們的福分。”

  “現在沈差司已死,你們這外鄉人沒有根基,你們覺得還能守住這酒樓嗎?我們這是爲了你們好啊。我勸你們早點給回信,莫要消耗我們的耐心。”

  聽虯髯大漢提到沈青,屋子裏不由多了幾分抽泣聲。

  嬸嬸與大姐沈芳紅腫的眼眶,大廳的氣氛剎那間多了幾分悲涼。

  此時沈家腥硕忌羁腆w會到了,什麼是人走茶涼,什麼是弱肉強食。

  田嘯虎站出來拱手,略客氣地說道:“這位好漢,我們東家目前生死都還沒有個定論。你們這樣明目張膽,得罪我們東家,不怕我們東家回來的話,找你們的麻煩?”

  “哈哈哈,如今郡守在那蛇妖手裏都沒有討到好處,受傷閉關。皇甫家的嫡女都一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你覺得那個姓沈的什麼玩意兒,還有命在嗎?”

  虯髯大喊大笑着說道:“靠山都死了,你這酒樓還想保得住?真是癡心妄想了。”

  蕭直站出道:“哼,酒樓中的菜式我若不做,你們就算拿到一個空殼子又有何用?”

  虯髯大漢從懷中掏出一包藥末,說道:“這是九光寒食散,服用後人便會覺得無所不能,飄飄欲仙,乃是絕妙的好報備,只是每隔七天就會發作一次,一旦發作就會渾身如蟻蟲噬咬一般,唯有再次服用才能緩解。嘿嘿,你覺得……”

  虯髯大漢沒有再細說,但蕭直等人卻是聽得清楚,瞬間滿身冷汗。

第246章 都是黃天教餘孽罷了,殺了!

  “卑鄙!”

  虯髯大漢渾不在意。

  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走上前,捏住了沈秀的下巴,說道:“你這姿色也不錯。這樣吧,你陪我睡一晚,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沈秀一把掃開虯髯大漢的髒手,臉色堅毅,一言不發。

  “嗯?”

  虯髯大漢臉色慍怒,一巴掌打過去。

  忽然一道黑影閃過,虯髯大漢低頭看去,只見田嘯虎從一旁鑽了過來,架住了他的手腕。

  “這樣看來,你是非要和我們不死不休?”田嘯虎臉色嚴肅,一字一頓地問道。

  “哼,是又如何?弄死他們!”虯髯大漢吩咐左右說道。

  四字如寒冰利刃,使得大廳內本就緊繃而壓抑的空氣崩裂,徹底爆發出來。

  大廳中黑爪幫的嘍囉們在虯髯大漢的命令之下,朝着蕭直等人一擁而上。

  “蕭直!保護好叔嬸他們。”田嘯虎大喊道。

  到了這一刻,他們哪裏還不知道,對方這些人根本就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

  想要活,惟有拼死。

  田嘯虎話音一落,便身形一動,朝前撲去,宛如蛟龍出海。

  這幾個月時間以來,他一直修煉沈青給他的混元真法。

  在他刻苦修行下,加上一些丹藥之利和功法之便,他成功拉筋成爲一名武師,並且隱隱有突破煉骨境的跡象。

  如此的局面下,田嘯虎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將體內的氣血催動到了極致。

  這門源自古老道家的內修法門,催生着氣血,在他體內翻湧澎湃,五行之力在他周身流轉不息。

  面對虯髯大漢那如狂風驟雨般的攻勢,田嘯虎絲毫不怕死。

  他非但不避不閃,反而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對手的每一擊都他或提前洞察,或硬生生接下,隨後以同樣的方式還回去。

  混元真法的玄妙之處,在於五行調和,以天地爲爐,自身爲丹,與道合真,凝就混元一氣,模擬對手的攻擊,化解一切外力。

  將那份“無爲”之中蘊藏的無盡“有爲”激發而出。

  毫無疑問是一門上好的武學,比之虯髯大漢的黑爪功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

  然而,虯髯大漢畢竟已至養氣境,修爲深厚,遠不是田嘯虎所能比的。

  哪怕田嘯虎再如何掙扎也改變不了最終的結局。

  隨着時間的推移,田嘯虎雖竭力周旋,但終有力竭之時,那份從容不迫逐漸被沉重與喘息所取代。

  在一次試圖模仿並反擊的嘗試中,他露出了破綻,被虯髯大漢一記重拳轟得踉蹌後退。

  他嘴角溢出了鮮血,倒在地上,受了極重的傷,再也無法爬起。

  緊接着,戰局急轉直下。

  蕭直雖奮勇抵抗,但在虯髯大漢及其手下如狼似虎的圍攻下,亦是節節敗退,最終被逼至大廳一隅,背靠着冰冷的牆壁,毫無還手之力。

  叔嬸等人面對周圍貪婪而冷酷的目光,心生絕望。

  “要死了……”

  沈家小院的大門外,沈青隱約聽到了屋子裏吵鬧的動靜,眉頭一皺。

  “奇怪,怎麼家裏這麼熱鬧?”

  素來謹慎的他並沒有衝動地衝進去,而是哂谩菌椦邸磕芰Γ蛄苛艘幌滦≡褐械臓顩r。

  當他看到田嘯虎拼死一擊,被人打飛,如斷線風箏一般重重摔倒在地上,他的臉色立刻陰沉如水。

  猛然上前把手放在了大門上一推。

  吱呀,哐!

  兩側大門狠狠地撞在牆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院子中,腥搜曂ィ灰娚蚯嗪杖怀霈F在門檻之外,一步步朝院子內走去。

  他的眼神冷冽如刀,周身散發着不容侵犯的氣勢。

  “不知道幾位有何貴幹?我沈青可有冒犯幾位的地方,讓他們這般大動干戈?”

  沈青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令所有人精神一震。

  “青子/東家/哥!”

  叔嬸、田嘯虎等人齊聲喊道。

  他們各自忍着傷勢,掙扎着小跑到沈青的身後。

  大姐沈芳望着沈青,淚水奪眶而出。

  “青子,我們都以爲你……”

  “沒事,我回來了。”沈青抹掉大姐沈芳眼角的淚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沈青安撫好叔嬸,轉過身緩緩步入客廳,直視那些不速之客。

  “諸位好漢,你們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大冬天的到我這兒到底是有何貴幹啊?”

  此言一出,黑爪幫中原本囂張的氣焰似乎被無形之手按捺下去,連那虯髯大漢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的臉色變得驚疑不定,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你是沈青?”

  “如果這裏沒有第二個沈青,應該就是我了。不知道閣下的名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們這些廢物的名號,還是直接殺了吧。”

  “裝神弄鬼!”

  黑爪幫的大部分人都並未見過沈青的真面貌,認爲眼前的人不可能是衛武司那個斬妖除魔的沈差司。

  有黑爪幫手下厲喝着衝到沈青面前,想要一探究竟。

  “你不怕死的勇氣,很讓我敬佩。”沈青平淡地說道。

  噗嗤!

  眼看着對方衝了過來,沈青眼眸輕抬,以一種超脫凡塵的從容,緩緩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

  沈青體內深藏的磅礴真氣自他指尖噴薄而出,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赤色氣芒,劃破長空,直擊對手胸膛。

  這道氣芒蘊含着灼熱的氣息,所過之處留下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劃痕。

  當這道勁烈至極的真氣觸碰到對手身體的剎那,沒有想象中的轟鳴與掙扎,只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力場驟然爆發。

  對手的頭顱,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竟如同脆弱的瓷器般不堪一擊,瞬間崩裂開來,鮮血與腦漿四濺。

  這一幕,太過突然,太過慘烈,以至於腥私允且荒橂y以置信,瞳孔驟縮。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你真是沈青?你沒死?”

  虯髯大漢腦海裏回憶起沈青在衛武司的種種事蹟,急忙求饒道:“誤會,這是一場誤會,我們這就走。”

  見識過沈青實力的腥硕际チ唆Y志,沒有絲毫要爭鬥的勇氣。

  “走?誰允許你們走了?”沈青嘴脣開闔,吐出森然的話語:“我看你們都是黃天教餘孽,都該殺了!”

第247章 你哪隻手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