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148章

作者:常鸽儿

  沈青的身影如同晨曦中的一抹溫玉靜靜地佇立於院落中,聞言,微微一笑地說道:“嘯虎,混元真法博大精深,真氣滯澀或因心緒不寧。你可嘗試在修煉前,靜心冥想,讓心靈歸於平靜,如湖面無波,則真氣自能暢通無阻。”

  田嘯虎聞言恍然大悟。

  “你們還有其他要問的嗎?”

  “沒。”三人搖頭回道。

  沈青朝着田嘯虎吩咐道:“嘯虎,最近我一個人巡防好幾個坊市,有些忙不過來,你去城裏找找看可有可靠的人選,替我巡邏我下轄的坊市,一有風吹草動可以及時通知我。”

  這些天下來,他發現鄭元秋還沒有給他重新籌建下屬的意思,這段空檔期還是要自己想辦法。

  田嘯虎神色一凜道:“我知道了,我今天就去辦一下。”

  沈青叮囑道:“錢不是問題,人一定要可靠,不能壞事。”

  田嘯虎重重點頭應下。

  ……

  接下來的幾天,沈青又恢復到往常的巡防、修煉的生活,日子過得簡單而踏實。

  不過平靜的生活下,沈青敏銳地捕捉到,董境自那次聚會之後似乎有意無意地拉開了與他之間的距離,不再像過去那段時間一樣熱情。

  兩人平日裏在衙署裏見面的時候都是禮貌性的點頭,頂多客套的寒暄幾句。

  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有些困惑,但偶爾聽到董境與席少欽等人聚會不再叫他的時候,他心中也就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了。

  他倒是無所謂。

  人各有志,緣聚緣散,皆是常態。

  圈子不同,不必強融。

  與其沉溺於人情冷暖的漩渦,不如專注於自我修爲的提升。

  沈青很快就把這事拋之腦後,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修煉上。

  轉眼間便是到了十一月,天氣漸冷。

  沈青巡視完,他穿着厚實的棉衣,外面披着一件大氅,龍行虎步地回到衛武司衙署,打算交上值牌下值。

  就當他走進衛武司衙署的時候,沈青發現院子中不少人圍成了一圈,像是對什麼事指指點點。

  他心中好奇,拽住一個差役的胳膊,問道:“怎麼回事?”

  被他拽住的差役本來想發作,有些不耐煩,結果看到沈青後還是把那些牢騷咽回肚子裏。

  “四組的差司死了。”

  沈青面色一變:“你說席少欽,席差司死了?好端端的,他怎麼就死了?”

  “我也不清楚,大家都說是貓妖害的。”這差役指了指前面說道:“屍體就放在這院子裏,沈差司可以自己去看。沈差司還有其他事嗎?”

  沈青松開了手,臉色凝重。

  被他抓住胳膊的差役,拱了拱手快速離去。

  “抱歉讓一讓。”沈青上前擠了進去,朝前看去,不禁臉色一變。

  眼前的景象讓他觸目驚心,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前些日子還坐在他身邊的人,此刻卻以一種難以言喻的慘烈姿態躺在簡陋的木板上。

  他的內臟幾乎都被掏空,空空蕩蕩,只有一副大腸留着,耷拉在外面。

  全身上下像是被什麼啃食喫掉了一般,就是臉都被啃得不像樣子,實在有些慘不忍睹。

  圍觀的卸嘈l武司差役和差司都被這慘狀給驚了,充滿了震驚、恐懼、猜測與不解。

  一時間,腥俗h論紛紜。

  “席大人怎會落得如此下場?”有年長的差役顫抖着聲音問道,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是啊,聽說昨晚還見他好好的,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這樣?”另一位差司接話,他的目光在席少欽的屍體上徘徊:“該不會真的是……被那貓妖給害了吧?”

  “胡說八道!這城裏怎麼會有妖魔?再說席差司修爲高強,定是人爲!”

  “……”

  沈青站在人羣中,一言不發,冷眼觀察着。

  眼下的永州總感覺變得有些不太平了。

  “你們說,四組現在沒有了差司,接下來會如何?是內部提拔還是從外招選一個進來?”

  “這都是總差才能決定的,我們怎麼知道?”

  腥苏@般說着,一個長隨走了過來,找到了沈青說道:“老爺請身沈差司過去一下。”

  “總差大人找我?”沈青認出來這個長隨是總差鄭元秋的手下,他沒有怠慢,直接拱手說道:“辛苦帶路。”

  長隨點頭道:“沈差司請跟我來。”

第219章 我成了四組的頭兒了

  衛武司正堂,平日裏總差鄭元秋的辦公之所。

  長隨帶着沈青一前一後地走了進去。

  沈青的腳步踏進衛武司後堂,厚重的木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長隨上前說道:“沈差司,您請。老爺已在內室靜候多時。”

  “有勞。”沈青拱了拱手。

  他調整了一下衣襟,大步流星地朝着靜室走去。

  一進入正堂的靜室,沈青就看到了鄭元秋那張沉穩而威嚴的臉龐。

  此時的他正端坐於案前,目光如炬,眉頭緊鎖着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青上前,聲音沉穩有力地說道:“總差大人,六組差司沈青奉命而來。”

  鄭元秋微微抬頭,目光在沈青身上停留片刻說道:“沈青,你可知本官爲何急召你至此?”

  沈青直視鄭元秋,沒有絲毫退縮:“卑職愚鈍,但猜測或與席少欽席差司的死有關。”

  “嗯,你還是有點聰明。”鄭元秋輕輕點頭,語氣中多了幾分嚴肅:“席差司說到底是我們的衛武司的人,是朝廷正兒八經的官吏,這件事兵馬司那邊已經接手了。”

  “但我聽聞席差司的死與妖魔有關,既然如此,我們就不能置身事外,還是需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斬妖除魔乃是我們衛武司的職責所在。”

  “你平日行事果敢,能力出校掖蛩銓⒋酥負混赌悖憧此慕M的差司位置,你想不想要啊?”

  讓我成四組的頭兒?

  沈青聞言心中頓時起了陣陣波瀾。

  他第一反應並不是覺得幸撸怯X得這件事裏面有很大的貓膩。

  自從他六組的人損失殆盡後,到現在鄭元秋都沒有重新補足編制,一直讓他當着“單騎差司”。

  現在好巧不巧,四組的席少欽死了,一個差司的位置就空出來了,就讓他去添缺。

  如此六組的編制不就等於是拿掉了嗎?

  沈青記得眼前的這個總差可是黃天教的人,前幾個月前往太平縣的那些衛武司人就是被他出賣給弄死的。

  現在又縮減編制,總感覺鄭元秋在有意無意的減少衛武司的力量,使得衛武司變成一個弱勢衙署。

  要知道衛武司這個新創建不久的衙署除了斬妖除魔外,還要負責搜尋剿滅黃天教這樣的逆伲屈S天教又有新動作了嗎?

  不排除這個可能。

  況且貓妖這個妖魔潛藏在內城中有一段時日,席少欽帶着四組的人查了那麼久,一點的線索都沒有,是個極爲難纏的貨色。

  他可沒有信心,自己能夠把這件事給查出來。

  這分明就是一個爛攤子,誰接誰倒黴。

  一時間,沈青想到了很多,但他面上依舊平靜如水,沒有絲毫的表露。

  過了一會兒後,沈青彎腰抱拳,目視地面,不卑不亢地說道:“大人,卑職自認爲能力不足,恐怕難堪此大任,望大人另選賢能。”

  “我覺得一組的董境董差司,二組的謝宗勇謝差司都十分了得,應該能擔此……”

  沈青說着說着只覺得身前多了一道陰影,他停下話語,抬頭看去。

  只見鄭元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不願接受?”鄭元秋的雙眸如同寒潭,深邃冰冷,這四個字從他齒縫間擠出,帶着一絲絲質問。

  沈青抬頭目光卻異常堅定,體內的氣海不由翻滾起來,六道鯨吞決自動咿D,催動着海量真氣,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鄭大人,非是我有意拒絕,只是我的確是能力有限……”

  話還未說完,空氣中似乎有了一絲微妙的波動。

  一股威壓從鄭元秋的身上狂湧而出,徽衷诹松蚯嗟纳砩稀�

  沈青只覺得全身好似陷入泥沼,就連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你最好是想好了再回答我。”鄭元秋似笑非笑地說道。

  沈青雙眼一眯,忍不住想要掀了他的老底。

  但見鄭元秋還沒有用全力的樣子,綜合考慮了下,他低頭道:“大人信任,卑職按理該竭盡所能,查明真相。”

  周身的威壓驟然一空。

  沈青頓時覺得渾身輕鬆起來。

  鄭元秋笑眯眯地拍了拍沈青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好,我果然沒看錯人。即日起,你便是我衛武司四組的差司,統領四組下所有差役,負責徹查席少欽相關的妖魔。”

  沈青面無表情的躬身領命。

  “現在貓妖的傳聞愈演愈烈,限你一個月之內把這妖魔查清楚,要麼就地斬殺,要麼緝拿歸案,記住,無論牽扯到誰,都要一查到底,絕不姑息。如果做不到,你便引咎辭職吧,快滾出去忙吧!”

  沈青張了張嘴,無言的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一走出正堂,向來沉穩的沈青也忍不住臉上出現了一絲慍怒。

  好好好,覺得我沒有背景,好欺負是吧。

  沈青從懷裏掏出鄭元秋給黃天教的密信,臉色發狠。

  希望到時候不要怪我。

  他將這封書信貼身藏好,收起了這些心思。

  ……

  衛武司院落中,沈青端坐在主位之上,原四組的胁钜郾徽賳玖诉^來。

  他們已經收到了傳令,知曉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是他們接下來的差司,以後要在他下面的做事。

  沈青望着這些人,他們大多數臉上帶着幾分漠然,眼神中或多或少有一些輕視之色,心中早有預料。

  這些人雖然不是十三行那樣的家世,但也都是有些底子,不是那種純粹的底層出身,自然不會對他這個外鄉人有好臉色。

  沈青對此無所謂,他也沒指望這些人。

  “總差大人有令,要我們一個月的時間,查出殺害席差司背後的妖魔,若是查不出,便將我們盡數革職處置,接下來你們都得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盡力給我查,聽清楚了沒有。”

  此言一出,所有人臉上都出現了一絲動容,稀稀拉拉地應下。

  “都沒喫飯嗎?”沈青喝道,全身真氣湧動,一股凌冽的氣勢從他身上顯露而出。

  房間中四組差役見此,頓時心頭一凜。

  這修爲是氣海境!!!

  他們陡然發現沈青似乎跟他們印象中的差司有些不一樣。

  有些反應快的差役,立馬改了態度,連連應下:“聽清楚了!”

  “清楚了,還不快給我去查。”沈青眼神凌厲地說道。

  腥嗣婷嫦嘤U,先後走了出去,調查城內妖魔。

第220章 調查,陷入僵局

  “頭兒,就是這裏。”

  沈青帶着一名差役,站在一處居民樓前。

  “城裏第一個死在妖魔手裏的木匠,就死在這個屋子裏。”差役恭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