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104章

作者:常鸽儿

  回應他的只有兄長宋宸同樣沉重的嘆息:“不知道。按照這般下去,不出這個月我們宋家就要不復存在了。”

  “難道我們就只能這樣坐以待斃?”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院中的沉寂。

  宋家的小少爺宋軒匆匆鑽入大堂,身後跟着一位身着樸素卻氣宇不凡的道人。

  兩人聞言,皆是一愣,隨即抬頭望向那位道人。

  那人面容清癯,眼神深邃,肩膀厚實。

  他們一眼看出這乃是一個練家子。

  “這位是?”

  道人向前一站,嘴角上揚着笑道:“貧道魏玉山,效命於黃天教劉渠帥,之前在宋家多有打擾。今聽願聞宋家之事,想盡綿薄之力。”

  話語之間,透着一股難以言表的自傲和上位者獨特的氣息。

  宋宸與宋煜聽到魏玉山自報家門之後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愕。

  兴苤S天教乃是大周朝堂定性下來的叛佟�

  老幺宋軒這番把黃天教的人引入家中是何意思,難不成是要他們跟着黃天教一起做反賳幔�

  宋宸和宋煜兩人心中頓時泛起了驚濤駭浪,只覺得自己幺弟做事也太過大膽。

  宋家小少爺宋軒見自家哥哥這般模樣,心中有數,忙上前說道:“兩位哥哥,事到如今我們該想的辦法都想遍了,仍舊毫無進展,現在黃天教魏道長願意幫我們,這不是一件大好的事情嗎?”

  黃天教,那可是叛侔 �

  宋宸和宋煜兩人忽然默不作聲起來,臉上緊繃着,在魏玉山面前不太好發作。

  宋軒見此略帶稚氣的臉上帶着一層憤慨。

  他費了好大力氣才找來魏玉山,宋宸和宋煜兩人卻不領情。

  宋軒臉色一變,憤然說道:“如今爹死得這麼不明不白,你們還要當縮頭烏龜坐以待斃嗎?我宋家二十年打拼下來的家業就這般拱手讓人,你們甘心?”

  宋家大少爺宋宸和三少爺宋煜兩人,此時被宋軒這般罵的狗血淋頭,一時不是滋味。

  宋煜更是呼吸粗重,兩手握拳,攥着的骨關節咔咔作響。

  宋軒繼續說道:“既然那個狗縣令不仁義,也休要怪我們。他做得了初一,我們也做得了十五。反正這縣城早晚要淪陷,不如就此博個大前程。”

  “你這話什麼意思?”三少爺宋煜猛然抬頭看了眼黃天教的魏玉山,對宋軒問道。

  魏玉山笑着接話道:“就是字面意思,我們渠帥奉道主之命不日將率十幾萬猩ゴ蛱娇h。”

  “什麼?!”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宋宸和宋煜兩人都是心神俱震。

  黃天教馬上要攻打太平縣了,這裏要打仗?

  宋宸和宋煜臉色驚惶。

  宋煜看向了魏玉山一眼,突然開口說道:“你告訴我們這麼重要的事,就不怕我揭發你嗎?”

  “哈哈哈。”魏玉山像是聽到了很好笑的事情,大笑起來說道:“你若揭發便揭發吧,如今太平縣武備鬆弛,莫說我們十幾萬教校褪俏覀儙兹f人這縣衙都不一定擋得住,你們提前告知也影響不了結局。更何況我們渠帥早已經是先天境的修爲,足以鎮殺這縣城一邢≈叀!�

  魏玉山上前一步,直視着宋宸和宋煜兄弟兩人說,循循善誘的蠱惑道:“我們如今也都敞開天窗說亮話,沒必要兜彎子。你們宋家到底是縣城東家,在縣城經營多年,對太平縣的情況知根知底。”

  “我等攻下城池後,需要人替我們打理太平縣,沒有比你們宋家更合適的了,加入我們會比你們現在更糟嗎?”

  宋軒一臉焦急地在旁幫腔道:“進不一定生,退卻一定死。大哥,三哥,這有什麼好猶豫的?”

  三少爺宋煜沉吟了一會問道:“如果加入的話,不知需要我等做什麼?”

  “不要你們宋家做太多的事,只要你們在我們攻城的時候幫我們打開城門,助我們一臂之力便可。”

  “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

  過了許久後,三少爺宋煜瞄了眼大少爺宋宸,從後者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許意味。

  的確,眼下宋家沒有可能更糟了。

  他下定了決心,重重點頭地說道:“我們加入你們。”

  魏玉山高興道:“好,有了你們宋家義士的加入,我們此次攻打太平縣必定順利,要少死許多兄弟姊妹。我先替他們感謝宋家辛x士的仁義。”

  說着,魏玉山很是認真鞠了一躬,讓宋煜、宋宸以及宋軒三人都顯得受寵若驚。

  宋煜壓低聲音問道:“渠帥大人打算什麼時候起事?我得好做準備。”

  魏玉山說道:“原本定在下個月的十五,但昨天出了一點變故,我們渠帥便打算提前動手了,也就是這些時日。若是快的話,三日就動手。若是慢的話,差不多也就五日的功夫。”

  “這麼快?”

  “快刀纔好斬亂麻啊。”

  “那好,我們隨時等道長你們的消息。”

  他們宋家就是因爲酒樓查出了黃天教而被衙門針對,宋煜對這擅長蠱惑民械慕膛蓻]有多少好感。

  但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們居然主動與黃天教的人合作,真是此一時彼一時造化弄人。

  宋煜也不知道,這對他們來說,是好還是壞。

  ……

  與此同時,太平縣城的城外官道上沙塵瀰漫。

  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自遠處疾馳而來,車輪滾滾,帶起陣陣塵土。

  馬車之上,那面隨風獵獵作響的三角旗幟尤爲引人注目,其上“周”字金黃璀璨,如同太陽初升,光芒萬丈。

  等馬車進入外城棚戶區內,生活在棚戶區的腥艘娺@馬車的不凡,不敢放肆,很是自覺讓出一條寬敞的道路。

  “是郡城的周家人過來,速速讓行。”

  平日裏威風凜凜的城門守衛,一眼認出了這輛馬車的主人身份,此刻也是面露謙卑,不敢造次,目送馬車經過。

  隨着馬車輕巧地轉過幾道街巷,在周家大宅前穩穩停下。

  “五少爺,我們到了。”

  車門輕啓,清脆的鈴鐺聲伴隨着淡淡的薰香飄出。

  一位約莫二十歲的男子,穿着雲紋箭袖的男子緩緩步出。

  他皮膚白皙,長得眉清目秀。

  頭戴白玉冠,腰上掛着的美玉,全身上下自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與貴氣。

  “本家來人,周定文那個老東西沒出去接我嗎?”

第152章 郡城永州十三行,周家來人

  “到底是鄉下地方,事先沒接到通知,不懂禮數。”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老僕從馬車上滑跳下來,走到年輕男子身旁勸慰道。

  年輕男子臉色不渝道:“若不是太爺念舊,咱大可不會管他們的死活,依我看還是讓他們自生自滅算了。”

  “周定文雖然是個妾生子,但好歹是太爺的兒子,眼下太平縣要出事,太爺肯定不放心他一家老小。太爺正是看中少爺的一身本事,纔敢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少爺。”

  年輕男子冷哼一聲,拾階而上。

  跟在他身後的老僕先他一步走上前拉起門環,重重敲着:“永州周家來人,周九爺開門。”

  僕從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哪怕是隔着老遠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老僕才說完,片刻後周家大門就被拉開,一個門子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幾眼,問道:“兩位貴客不知名諱,可有請帖?”

  年輕男子也沒有惱怒,雙手負背道:“周家長房周新同,你把我名號報上去,你家老爺自然會知曉。”

  周家長房?!

  門房精神一震。

  永州周家乃是郡城永州十三行之一,絲綢織造的生意都已做到了龍庭當中,是郡城永州當中數一數二的高門大戶。

  他們這太平縣周家則在永州周家的旁支,三十多年前分的家。

  大周民間的大戶人家與周朝的戶籍一樣,也是有個三六九等,上下尊卑關係極爲分明。

  除了長房一脈可以繼承周家家業,剩下的旁支說白了也就比周家的奴僕地位高一點。

  太平縣周家在這一縣之內可呼風喚雨,但放在永州周家的眼裏屁都不是。

  門房對這個也是心知肚明,急忙躬了躬身子,態度變得恭敬起來說道:“少爺請進,在客廳稍作片刻,小的這就通傳老爺。”

  說完門子急忙打開大門,繞過一面影壁後,帶着周新同主僕兩人進了客廳。

  周新同大刺刺地坐在了主位上,提醒道:“我這次來有要事,讓你家老爺來快一點。”

  門子連忙躬身應了下來,然後慌不擇路地朝着後花園的方向走去。

  ……

  周家後花園中,一池碧水,波光粼粼。

  太平縣的周家家主周定文身着淡雅的儒衫,立於魚池旁。

  他手中緊握着一把魚食,不時輕輕撒下,引得無數大鯉前來爭搶奪食。

  碧水下陡然間就變得熱鬧了許多。

  周文王臉上漸露出一絲淡然的笑意。

  “老爺,不好了,永州那邊來人了!”

  就在這時,一名下人匆匆而來,氣喘吁吁,打破了這份寧靜。

  “永州來了什麼人?”周定文氣定神閒地看了下人一眼,鎮定地說道。

  下人拱手低頭道:“是周家長房的五少爺周新同來了!”

  周定文聞言,手猛地一顫,手中的魚食如同細雨般灑落,大片大片地落入池中,驚得魚兒四散而逃,水面上泛起層層漣漪。

  他轉過身,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望向那名下人,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永州長房來人?他們來幹什麼?”

  下人躬身答道:“回老爺,具體事宜他們未曾透露。只道是事態緊急,務必請您即刻前往前廳相見。”

  周定文聞言心中有點不是滋味。

  永州乃是周家本家所在,權勢與地位最爲顯赫。

  他們這一支在周家本家面前就連提鞋都不配。

  這次他沒有接到任何通知,對方突然過來,怕是發生什麼變故,總之不會是好事。

  “知道了,你且退下,我隨後就到。”周定文吩咐道,語氣雖平靜,但說話的語速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他將手中的魚食盡數都拋到池中,拍了拍手,整理了下儀容後就立刻向着前廳的方向行去。

  周家前廳雕樑畫棟間透着一股奢侈之氣。

  端坐於紅木主座上的周新同閉目養神,呼吸綿延,三長一短。

  仔細看的話,他的鼻息間有股淡淡的白色氣息,若隱若現,神異無比。

  然後,這個有節奏的呼吸很快被一陣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打破。

  “五少爺,好久不見。”

  周家家主周定文從門外遠遠傳了進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周新同悠然睜開了雙眼,看向了門口。

  周定文步入廳內,步履穩健,看到周新同坐在主位上,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喜,但隨即又化作溫暖的笑意。

  “真是稀客啊!說起來我上次在永州見你的時候,還是你的十歲生宴,沒曾想時間一晃,你都這般大了。”

  周新同臉色平靜地說道:“九爺,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太平縣將起禍事,我家太爺特地吩咐我前來,接您全家回永州暫時避一避這無妄之災。。”

  周定文站在周家前廳的中央,腳步一頓。

  他抬頭望向周新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與不解,隨即迅速被凝重所取代。

  “哦?五少爺此言何意?太平縣一向太平,怎會突然有禍事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