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103章

作者:常鸽儿

  沈青蹲下身,手指在屍體上避開粘稠的血跡,四處摸索、搜尋。

  突然,他的手指觸到了一張硬物,他心中一動輕輕抽了出來。

  那是一封泛黃的敕牒,邊角已經磨損,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見。

  沈青瞳孔微縮,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竟然是郡城兵馬司差司之職的敕牒!”

  所謂敕牒就是大周朝廷裏面的委任狀,這敕牒配着告身就可走馬上任。

  沈青着實沒想到,眼前這個黃天教的魁梧大漢手裏竟然有這種東西。

  這人竟然有官身!

  沈青攤開這份敕牒仔細查看了下,片刻後心生疑惑。

  “不對,這敕牒上只有官印,沒有具體姓名,不是真正委任狀,而是……任命文書。”

  沈青登時心頭大喜。

  任命文書與敕牒外觀一致,卻不是敕牒那樣已經鐵板釘釘的東西,而是一種敲門磚,進入大周朝廷的敲門磚。

  某種程度上說,大周的任命文書更像是近代的介紹信。

  有了它就代表着可以去當地衙門謧�一官半職,以此進入朝廷。

  敕牒是已經確定好,只需走馬上任,而任命文書則是需要排隊,根據衙門實際情況任用。

  前者有上任者署名,後者沒有,也就是說沈青也能用。

  想必這是黃天教暗中咦鳎恢獜哪难Y搞來的,正好便宜了他。

  “哈哈哈。”沈青頓時心花怒放。

  兵馬司差司。

  如果沈青沒有記錯的話,兵馬司是大周的治安衙門。

  與衛武司這種因爲黃天教和妖魔問題而誕生的新衙門不同。

  兵馬司是正兒八經大周實權衙門。

  衛武司說不定哪天解散了,兵馬司都必定還在。

  這份任命文書搞不好就是他進入大周朝堂的一個契機。

  沈青深吸一口氣,將這份敕牒模樣的任命文書收入懷中,默不作聲又摸了一會兒,除了找到一個錢袋子外便沒有其他收穫。

  他面色不改的站起身來,重新回到了追風身邊。

  一旁的湯晚柔並沒有多說什麼。

  這是沈青殺的人,得到的東西自然也不用她來置喙。

  沈青翻身上馬說道:“咱們在這兒耽誤了許久,回去了。”

  “勞煩沈公子載我一程,今日救命之恩,無以爲報。等我報了家門之仇,我太平鏢局唯公子馬首是瞻。”湯晚柔認真地說道。

  面對湯晚柔的許諾,沈青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他深知眼下太平鏢局經過此事後,已經元氣大傷,怕是不堪多用了。

  半晌後湯晚柔遲遲不見沈青應答,心中忐忑,她抬起頭,正好見沈青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上來吧。”

第150章 如今多事之秋,先過眼前再說

  湯晚柔經歷過連番折騰的她顯得面容蒼白,在沈青答應她後,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絲血色。

  她走到了追風身旁,被沈青穩穩地拉上了馬背,坐在了沈青胸懷之前。

  “駕!”

  追風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不待揚鞭,便已自發地邁開了四蹄,沿着蜿蜒曲折的小道,朝着太平縣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聲清脆有力,迴盪在山林之間,驚起了一路上林間棲息的鳥兒,使得它們振翅高飛,留下一串串清脆的鳴叫聲。

  沈青帶着湯晚柔一路飛奔,花了兩刻鐘的時間,順利抵達太平縣城的巍峨城門下。

  眼看着要通過城門,沈青急忙勒緊繮繩讓追風放慢了速度。

  隨後他習慣性從懷中掏出二十文錢丟給了城門下的守衛。

  守城的士兵發現沈青騎着高頭大馬,氣質高貴,不像是個好惹的人,當即連忙側身讓開放行。

  沈青隨即策馬而入,奔入城中奔太平鏢局而去。

  他放眼望去,如今大街上的繁華已經不復以前,只有商販零散的叫賣聲和一些行人討價還價的聲,在大街上斷斷續續的出現。

  沈青與湯晚柔兩人各自心中裝着事兒,都無暇他顧。

  “駕!”

  沈青進入內城後,猛一揮鞭。

  驟然加速的追風如同一道急風只在大街上留下一道道匆匆的殘影。

  片刻的功夫,沈青兩人就看到了太平鏢局那莊嚴的大門。

  湯晚柔見沈青將她送到了太平鏢局門口,而不是衙門門口,她也就心中有數了。

  這位實力強橫的臨風堂親傳弟子,不願牽扯到太平鏢局的這一樁禍事當中。

  湯晚柔沒有抱怨,也沒有多說什麼。

  她翻身下馬,動作利落而敏捷,不似個小女孩子家那般嬌弱,反而有許多江湖兒女間的豪爽。

  “沈公子等我一下。”

  說着,湯晚柔踏上了通往大門的臺階,拍了拍門。

  很快一個門子打開了大門,等看到了湯晚柔後,意外道:“大小姐,你不是?”

  “你迎沈公子,我去取個東西。”

  “是,大小姐。”

  門子側身讓開,湯晚柔快步衝了進去。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湯晚柔去而復返,從懷裏掏出一沓銀票,雙手奉上道:“我們太平鏢局經歷過如此大變,手上拘謹。這五百兩公子先收着,日後等我們鏢局再緩過氣來,再行厚報。”

  沈青看向湯晚柔肅然的面孔,臉色平靜地說道:“不必了,我若是不殺他那人也想取我性命,我也不是單純爲了救你。這些錢說不定對你們鏢局很重要,給我也太過可惜。你們先留着,日後再說好了。”

  聽到沈青的回答,湯晚柔驀然抬首,意外地看着沈青。

  沈青不願再多解釋什麼,說道:“湯姑娘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告辭!”

  說完沈青用力拽了拽手中的繮繩。

  追風輕嘯一聲,在湯晚柔複雜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望着沈青逐漸遠去的背影,湯晚柔默默放下高抬着的手臂,自嘲了笑了聲:“呵,當時我沒看上他,現在他也沒看上我,真是造化弄人。”

  一股深深的失落從她心中不斷湧現。

  “不過,只靠着別人的人也成不了事。我身上還揹着血海深仇,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

  “難道少了他,我這仇就報不了,不能報了嗎?我不信。”

  很快湯晚柔的眼神中變得堅定,重新振作起來。

  她收拾了一下心思,喊了屋裏的一個老僕:“喊陳管家過來一趟,取一些銀子和金葉子來,跟我去一趟衙門。”

  ……

  太平縣衙門口。

  湯晚柔步伐匆匆地邁向了縣衙那威嚴的大門,緊蹙的眉宇間透着不容置疑的堅決。

  太平鏢局的老僕緊隨她身後。

  她直接找到看門的司閽,也就是門政,開門見山地說道:“勞煩通報一聲,我乃城中太平鏢局大小姐湯晚柔,有緊急公務需立即面見知縣大人。”

  守在門口的司閽瞥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抬了抬下巴說道:“看到門口的登聞鼓了嗎?你去敲鼓好了,縣令大人聽到的話自然會召見你的。”

  湯晚柔等不了。

  這登聞鼓全城皆知,敲響後縣令到底能不能召見她都還是個未知數。

  都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她今日也算是見識到了。

  司閽掌管着官衙大門的啓閉,控制着出入的權限,主要負責向主人官員通報來訪之人,決定其是否能進入衙門。

  雖然地位低下,但手中的權力並不小,他們可以決定是否通報來訪者,從而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來訪者的命摺�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此事事關你家老爺前途,十萬火急,還望大人通報。”

  司閽收下湯晚柔遞過來的“門包”,登時被這些銀兩晃花了眼,態度立刻變得殷勤起來:“哎呀,湯小姐,您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片刻後,司閽走了出來,放湯晚柔進去將她引到了另外一個房室中。

  湯晚柔不得不故技重施,又是一番打點。

  如此這般,一關又一關,湯晚柔上百兩的銀兩,如同流水般散出。

  終於在一連串的“稍等”、“再通融一下”之後,她被引領至了一間裝飾簡樸卻氣勢逼人的書房前。

  門輕輕推開,一股沉穩的氣息撲面而來,縣令杜咄ㄕ笪W栋笭┲幔抗馊缇妗�

  “民女湯晚柔,有緊急公務需立即稟告大人!”未等通報完畢,湯晚柔已跨步而入,聲音清亮,直擊人心。

  縣令杜咄ㄌь^,目光審視着湯晚柔,在她來之前,已經得到下面人的‘通稟’。

  “哦?湯小姐有何要事,竟如此急迫?”縣令杜咄ǖ穆曇舻统炼辛Γ嘎冻鰩追滞䥽馈�

  “大人,有人走私軍庫軍備物資!”湯晚柔一字一頓,字字千鈞,她的聲音在書房內不由的迴盪起來

  縣令杜咄樕查g凝重起來,他站起身,緩緩踱步至湯晚柔面前:“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確鑿證據?”

  “證據確鑿,我家今日押鏢……”湯晚柔挺直了腰板,目光堅定地與縣令對視,她將今日發生的事和盤托出,每一個字都像是誓言,擲地有聲:“民女願以身家性命擔保,請大人即刻下令徹查!那夥偃巳缃窬驮阝恿种校笕思纯贪l兵便能見到。”

  縣令杜咄ǔ烈髌蹋罱K點了點頭:“好,本官已然瞭解,我即刻調集人手,與你一同前往查證。若真有其事,定當嚴懲不貸!”

  湯晚柔喜極而泣道:“有勞縣令大人!”

  “你先到後房靜候片刻,我去安排。”縣令杜咄ê皝聿钜鄣溃骸皫倚〗愕结崽眯№獭!�

  “是。”一個解差上前,將湯晚柔帶了下去。

  送走湯晚柔後,縣令杜咄ㄔ跁恐衼砘囟勺挪阶樱闹胁粩啾P思。

  “馬上郡城那邊衛武司就要來人了,處理虎妖和黃天教的事。這個當口不宜招搖生事。一招不慎,說不定我這官身都要不保。”

  “如今多事之秋,不如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縣令杜咄枚ㄖ饕猓骸暗瓤こ切l武司來了之後,若能把這件事推給他們就推給他們。”

  “既然這樣的話,這個太平鏢局就不能留了……”

第151章 宋家之致裕唇Y黃天教

  翌日。

  宋家大院中。

  幾株枯黃的藤蔓纏繞着殘破的假山石,昔日繁花似宓耐ピ夯ㄆ灾须s草叢生,顯得破落,淒涼。

  宋家大少爺宋宸和三少爺宋煜兩人枯坐在客廳中,目光緩緩移向客廳中央。

  那裏孤零零地擺放着一個牌位,上面刻着“先父宋公明之靈位”。

  宋宸和宋煜兩人先後起身,各自抽出三炷香放在白燭上點燃。

  兄弟兩人並肩而立將三炷香頂在額頭上,然後虔盏毓蛄讼聛恚牧巳齻�響頭。

  香被兩人插在了牌位前的香爐上。

  幾縷青煙嫋嫋升起。

  寂寥的大堂上開始充斥着檀香的香氣。

  “父親在世時,宋家何等風光,如今說沒落便沒落了……”宋煜的聲音低沉,語氣中帶着幾分不甘:“大哥,家族產業接連虧損,其他幾家都步步緊逼,我們…我們還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