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學講師到首席院士 第86章

作者:不吃小南瓜

  反過來說,換做是普通人給公司帶來重大損失,哪怕只是被辭退,同行業就肯定很難再找到工作。

  這就是報道的關鍵點,趁着王浩連續找到梅森素數的熱點,以他個人的過往來製造爭議、製造熱議。

  至於新聞網絡上,大袝䦟@件事怎麼想、怎麼評價,就和他侯立軍沒關係了,他只是以‘中立’的視角,把事情說出來而已。

  做正常的新聞報道,把發生了什麼事情講清楚,不做出個人主觀上的評價。

  新聞媒體,不就應該這樣嗎?

  ……

  於此同時。

  東港大學好多教職工都在說着王浩,一則因爲王浩就是最近的熱點,學術成果能上熱搜是極少見的,王浩能跨界被討論,成果確實非常顯著。

  二則,王浩身上打着‘東港大學’的標籤。

  雖然他是西海大學的教授,但本科、研究生、博士都是在東港大學就讀,算得上是純正的‘東港人’,東港的教職工都對他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當然,也有很厭煩王浩這個名字的人。

  合金材料實驗室。

  馬文鈞來到周曉龍的辦公室,“周教授,前兩天的實驗,數據總結好了吧?”

  “手下學生做的,提交上來了,我找找。”周曉龍回答了一句,翻找了好半天文件,找到一份拷貝出來,遞給了馬文鈞。

  他隨後說道,“分析來分析去有什麼用,反正這個也做不出來。”

  馬文鈞微微皺眉,道,“周教授,注意你的言辭,我們是正常做項目,即便不能做出成果,但研究過程中的數據也很重要。”

  “是,是。”

  周曉龍不在意的連續說了兩個‘是’,隨後搖頭開口道,“老馬啊,我感覺你和陳老師越來越像了,可惜你是做數據的,而不是做材料的。”

  他說着關閉了文件頁面,注意了瀏覽器新聞頁面,上面有一條正是,“王浩的研究覆蓋三分之二梅森素數”,他當即皺了皺眉,“最近幾天,怎麼新聞都是這個姓王的,明明就是個剛畢業的小博士……”

  馬文鈞也擔心的沉下臉,珠城計算機會議後,他就知道根本壓不住王浩,也沒有那個資格能壓住。

  如果是在材料研發領域,他能壓的對方喘不過氣,想申請個小項目都得不到資金批覆。

  但是,對方從事的是數學研究,甚至根本都不需要經費,他能做什麼呢?

  馬文鈞和周曉龍一起看了看新聞,心裏就越發的擔憂,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周曉龍,“放心吧,那件事已經蓋棺而論,根本查不了什麼。”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他就變得再有名,成了院士,又能怎麼樣?”

  “現在媒體也沒有報道了,他的成果更多、更有名氣後,就更不會有媒體去深挖以前的事情,國家科研是要有正面形象的,對不對?”

  “不用擔心了,不用擔心了……”

  馬文鈞唸叨着走了出去,再回過頭看向房門,眼神中露出一抹不屑,周曉龍?

  蠢-貨一個!

  如果周曉龍不是陳建林的學生,合金材料實驗室,怎麼可能有他的立足之地?

  現在馬文鈞早已經不想繼續了,他只是想着完成手裏的工作,趕緊完成手裏的項目,就找個理由離開東港大學、離開國內。

  前提是,賺夠了錢。

  有錢,才能去國外瀟灑啊!

第九十八章 正面回應東港事件

  西海大學。

  新聞採訪會結束以後,學校裏的熱鬧並沒有結束,陳慶華組織一羣人開了個小會,會議談的就是創建梅森數科學實驗室。

  這必須要理學院同意纔可以,因爲梅森數科學實驗室,定位是數學計算機實驗室。

  陳慶華的提議讓欒海平都沒有反對的理由,創建一個數學計算機實驗室,對兩個學院都是有好處的,新的實驗室,可以幫助擴大研究員職位、在職博士後數量、擴大研究生招生,提升學院的科研基礎水平,等等。

  會議談的就是兩個方面,一個就是資金來源。

  這方面就主要靠學校、省裏以及國家撥款了。

  另一方面就是負責人,王浩。

  哪怕不做專門的負責人,王浩必須要掛名主任研究員,因爲他們是以王浩的成果來申請創建科研機構,王浩肯定要在覈心崗位上。

  王浩聽到討論和詢問,都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但仔細想想,也沒有反對的理由。

  這是有好處的。

  許多頂級的科學家都會依靠自己的成果,創建相關的科研機構,並做相關領域的研發。

  數學計算機實驗室,可以說涵蓋了他的研究領域,擔任實驗室的主任研究員,也就等於是實驗室的直接負責人、第一人,以後要做相關的研發,也會有一個專業實驗室支持,而不像是這一次,驗證研究成果還需要藉助計算機實驗室的設備。

  王浩表態說道,“提前說好,我不負責籌建實驗室以及其他工作,申請方面,我可以寫報告,其他就不管了。”

  陳慶華笑道,“那是當然,你的工作還是照舊,這方面,有學校安排,你只等着擔任新實驗室的主任研究員就可以了。”

  梅森數科學實驗室,是掛在理學院、計算機學院名下的,直接歸屬學校管理,倒是不用出現學院‘爭奪實驗室所屬權’的問題。

  王浩參加了會議也安了心,仔細想想,其實就是學校新建了個實驗室,安排他擔任主任研究員而已。

  在實驗室真正建好之前,並沒有相關的工作,只是擔任研究員,不兼任行政崗位,倒是也沒什麼影響。

  等回到了綜合樓辦公室,他又開始日常的做研究、寫論文,也看一下準備好的教案,準備晚上的《數據挖掘導論》課程。

  於此同時,好多媒體也已經開始了報道。

  媒體的報道有很多,有的是電視新聞,有的是網絡上短視頻形式的報道,有的是對於採訪的文字介紹,還有的乾脆把全程採訪的視頻發佈上去。

  後者吸引了最多的收看量,但很可惜的是,很少人能把視頻全部看完,大部分只堅持到了幾分鐘。

  “實在很抱歉,第五分鐘就看不下去了。”

  “從他開始對着黑板畫圖,我就已經陷入了茫然狀態,一直堅持到了最後,不過最後很精彩。”

  “你們直接看最後就好了,王浩鏗鏘有力地回應採訪記者,說對方站在科學的對立面,真有意思。”

  “那個記者肯定沒文化,竟然問梅森素數的研究有什麼意義?這就是在搞笑呀。”

  “按照他的理解,數學研究都沒有意義,物理研究也沒有意義,國際上建什麼大型粒子對撞機,花了那麼多的錢,純粹就是做無用功。”

  “反正他是對的,全世界都是錯的……”

  也有一些學者站出來,說明王浩的研究內容,“我仔細看了,王浩是塑造了兩個函數,利用交集來覆蓋梅森素數。”

  “他說能覆蓋三分之二左右,真的是很了不起,但很可惜他沒有辦法證明。”

  “找到梅森素數也不是證明,數學證明需要非常嚴謹的邏輯,這個成果或許可以叫王氏猜想。”

  “梅森素數的研究,有一個著名的猜想叫周氏猜想,描述的是梅森素數的分佈,王浩教授則是用兩個函數,直接找到梅森素數,叫‘王氏猜想’也是可以的,符合國際通用的命名方式。”

  “……”

  網絡上有很多的討論,王浩有沒有心思關注了。

  當輿論不斷髮酵的時候,學術界理解了他的成果,頓時就有好多人找了上來。

  要麼就是普通的恭喜道賀;要麼就是進行約稿,有的找上來的是學術期刊雜誌的編輯,希望王浩能夠把相關成果發佈在他們的期刊上;還有學者來問覆蓋梅森素數的問題。

  最後一種纔是王浩最看重的,是企鵝技術部經理朱振,他問王浩是否有相關的計算需求。

  “這方面,企鵝集團的超算中心,可以提供支持。”朱振很熱情的說道。

  王浩頓時被朱振的厚臉皮震驚了,“計算需求肯定是有的,但也不着急,在學校的計算機實驗室,慢慢進行檢驗就可以。”

  “這個……”

  朱振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是想來問問,王浩教授,你有沒有什麼合作的想法?我們集團的超算中心,咚隳芰Σ荒苷f達到國際最頂級,但也完全不亞於阿巴雲的雲計算中心了。”

  王浩沉了一下,說道,“我手裏倒是有一個九位質數,想驗證一下對梅森數是不是梅森素數,你們有沒有興趣?”

  “九位數?”

  朱振頓時反應過來,問道,“什麼數字開頭?”

  “七!”

  王浩不在意的說出了開頭的數字。

  朱振頓時來了精神,他也是有一定了解的,知道大數字開頭代表了什麼,“王浩教授,我們是不是能談合作贊助費問題了?企鵝集團一直哦支持科學研發,在相關領域有很多投入……”

  “嗯~~”

  王浩耐心的聽了幾句,隨後道,“這樣吧,有時間具體談談吧。”

  等放下了電話以後,王浩就思考起了價錢問題,他想把手裏的‘7’打頭億位數字變現,和企業研發合作共同找出這個最大的梅森素數。

  找到歷史上最大的素數,也是第一個高達億位的素數,是個很大的科研榮譽,肯定會載入人類嗯數學史。

  這個成果也肯定會被國際媒體報道。

  價值多少呢?

  王浩心裏有些不確定,仔細想想發現自己有些想太多了,不可能什麼事情都是自己去做,像是估值、談價這類事情,他也根本不擅長。

  “找個人幫忙?”

  “估值、和企鵝談合作……”王浩腦子裏頓時出現了一個幹練的身影,拿起手機找到號碼發了個信息過去。

  ……

  媒體上的輿論熱度漸漸滑落下去。

  即便找到再多的梅森素數,也只是個數學成果,也並非站在數學的頂端,熱度稍稍過去也就沒有太多人關心了。

  學術圈的新聞還是圈子裏討論的人更多。

  但同時,一篇有關王浩過往的文章卻漸漸火熱起來,吸引了許多人關注議論。

  這篇文章的名字很大谢凶觥督o國家帶來損失,只是辭退就可以了嗎?》。

  文章中有兩個真實的故事。

  一個是東港大學材料實驗室的數據錯誤,被報道帶來一千萬以上的損失,再加上整個實驗室研究了三個月時間,時間成本也是很高的。

  另一個是一名叫張啓潤的員工,同樣因爲自己的失誤給公司帶來巨大的損失,結果被辭退外加追究責任,後來被判賠償七十萬,後來再找不到同行業的工作。

  兩個真實的故事放在一起做對比,明顯就能感覺王浩是在被‘特殊照顧’。

  他給材料實驗室帶來損失以後就只是被學校辭退,隨後去了西海大學找到了‘同樣’的工作。

  文章沒有對於兩個故事進行對比評價,只是做出了個疑問,“給國家帶來損失,只是辭退就可以了嗎?”

  這反映的是一個社會問題。

  某些部門的領導者、工作者,因爲個人問題,給國家帶來巨大的損失,結果一般就只是被辭退,有的甚至只是調崗。

  如果放在市場經濟的企業上就不一樣了,辭退就只是最基本的,當事者很可能被同行業排斥,也很可能會被追究法律責任。

  當某些問題牽扯到社會現實的時候,就會吸引很多的討論,文章也漸漸火熱起來。

  評論明顯兩極化。

  有的人認爲任何工作都應該同等對待,有的人則認爲科研不同於普通的工作,出現錯誤也是很正常的,任何的研究都不是百分之百能有成果的。

  之後有個網絡博主,發表了一片名爲《科研工作者理應有更寬容的環境》,也吸引了無數的關注,他認爲科研工作不同於其他工作,科研領域想要有成果,必須處在一個寬容的環境,若是出現問題就會被處罰,就不會有科研工作者再去挑戰高難度的研究。

  隨着更多的人士發表相關看法,輿論熱度又漸漸火熱起來,大部分人還是支持王浩的,認爲即便是以前有過失誤,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王浩到西海大學馬上有了很多成果,說明他個人水平非常的高。

  如果東港大學被辭退以後,就沒有辦法再找到類似的工作,他也不可能做出令世界矚目的成果。

  也有一部分人認爲,工作者都應該受到平等對待。

  不過其中一部分認爲科研工作者是特殊的,反倒是一些其他部門的領導者、工作者,因爲自己的決策或者個人失誤給國家帶來損失,理應揹負一定的法律責任。

  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人認爲,科研工作者的失誤,給國家帶來損失,也應該受到一定的處罰。

  等等。

  輿論就是這樣。

  不管針對任何事物,總是會出現不同的看法。

  哪怕是一些蓋棺而論的事情也一樣,總會有人持有不同的看法。

  當輿論漸漸發酵的時候,也被西海大學注意到了。

  綜合樓辦公室裏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