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小南瓜
“這傢伙不會是一直以他自己的思考學習能力去衡量學生吧?”
“難點,直接就帶過?”
“怪不得!”
王浩有些後悔和保羅菲爾-瓊斯合作一起開設公開課了。
另一邊,保羅菲爾-瓊斯則感覺非常的期待,他還沒有給過百的學生講過課,想想就有一種新奇的感覺。
所以他比王浩還要積極,確定了課程以後,甚至去找了欒海平去‘催課’,結果理學院馬上進行了宣傳。
當週週六的上去,課程就正式開始了。
理學院內部進行了宣傳,幾乎所有的研究生、博士生都知道了。
王浩的課程自然是非常吸引人的。
保羅菲爾-瓊斯也同樣很吸引人,他在學校裏的‘教學名氣’並不大,因爲纔剛從事教學工作,只是開設了一門選修課,很少有學生認識他,但他的‘科研名氣’很大,畢竟是加州理工大學的教授,大學還對他個人進行了宣傳,說他是弦理論的頂級專家。
另外,他和王浩一起的研究,也早就被很多人知道了。
上午的課程開始前,教室裏就已經有很多人了,不止是研究生、博士生,就連很多學校教師都來了,甚至還包括十幾個數學、物理教授。
不管是王浩,還是保羅菲爾-瓊斯,確實都有資格給普通教授上課。
課程開始前,大教室裏議論紛紛,“保羅菲爾-瓊斯,可是弦理論領域排名前十的人物。”
“他和王浩教授一起的研究,登上了物理類頂級學術期刊,還通過分析計算預測了新粒子。”
“我上次看到說,粒子對撞機那邊,已經有研究組確認了新粒子,只不過,置信度還沒能達到五個標準差。”
“上午是瓊斯老師講課,聽一下,他講的估計也不差。”
“雖然他個人確實很厲害,但我怎麼聽說他的課根本聽不了啊!”
“……”
在腥说淖h論紛紛中,保羅菲爾-瓊斯來到了教室,他直接走到了講臺上,看到臺下過百的面孔,甚至感到了一絲緊張。
當然,更多的是期待。
他爲課程準備了很多,甚至還拿出了記錄好的內容,隨後掃了一眼就說道,“我是保羅菲爾-瓊斯,你們可以叫我瓊斯老師。”
“現在開始上課……”
他說着忽然想到了什麼,隨後補充一句,“我聽有些學生反應,我的講課速度太快,再考慮到這個課難度比較高,我會盡量放慢速度……”
這句話讓瞭解保羅菲爾-瓊斯課程的學生稍稍有些放心了。
保羅菲爾-瓊斯正式進入了教學狀態,“基礎的內容就不說了,我們首先來講非線性力學與混沌問題……”
“質點邉拥幕疽幝桑瑥呐nD力學到拉格朗日力學,再到哈密頓力學,研究自然界中最普遍的邉有问剑缴钊胙芯績煞N自然界中最普遍的邉有问剑ㄐ牧鲞動以及振動與波……”
在做了一個前置的簡述後,課程就進入到正式內容,“洛倫茲設計了一個關於大氣對流的簡化模型,模型化簡後得到一組三個常微分方程,也就是洛倫茲方程……”
保羅菲爾-瓊斯說着寫下洛倫茲方程,接近着說道,“這個方程就不用解釋了,下面我們來說,蝴蝶效應……”
“從這個列式去推導,就能夠發現……”
“很明顯,方程會轉化爲一個二階非線性常微分方程……”
“大家都知道……”
“很顯然……”
“這個地方可以跳過,我們就能得出結論……”
“應該都明白了……”
王浩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很耐心的聽着保羅菲爾-瓊斯的講解,但講解只進行了十幾分鍾,他就感覺非常怪異了。
他當然能聽明白。
但他覺得只是因爲,他根本不用聽也知道內容。
有足夠的基礎知識,或者是通過自學瞭解了大部分內容,要聽懂課程大概是可以的,但沒有以上的前提,感覺就很難跟上進度了。
“這還是‘放慢’了進度?不放慢,會是什麼樣?”
他實在有些不知怎麼評價,不由得扭過頭掃了一眼。
教室裏的人數稀少了很多。
好多的學生乾脆站起來,光明正大的從後門出去了,而且一直都有學生往後走,顯然是不準備繼續聽了。
教室裏的人數越來越少。
一個小時後,留在教室裏的就只有不到五十人,其中還有一半是理學院的老師,有幾個學生乾脆就趴在桌上睡覺。
王浩再掃一眼教室,突然感覺非常的欣慰,因爲認真聽的學生還有十個左右。
這已經很了不起了!
像是這種進度的課程,能有兩、三個學生能認真聽,就已經完全可以接受了。
顯然保羅菲爾-瓊斯也注意到了,他從最開始的期待和緊張,到現在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笑容。
……
終於,課程結束了。
王浩都不知道是怎麼熬過去的,但他覺得保羅菲爾-瓊斯的感受肯定更加痛苦。
當最後一部分內容講完,有好幾個學生以及充面子繼續留着的老師,都有些迫不及待的直接離開了教室。
王浩當然不能直接離開,他走過去拍了拍保羅菲爾-瓊斯的肩膀,“不要太在意了,保羅。”
保羅菲爾-瓊斯確實有點傷心,他想不明白爲什麼學生們中途都走了,忍不住失落的問道,“是因爲我講的太差勁嗎?”
“……不是?”
王浩猶豫着,覺得應該安慰一下,“可能是課程難度設定的太高了。你想啊,直接就是從非線性力學開始,即便是你的《量子混沌》,也沒有這麼高難度,對吧?”
保羅菲爾-瓊斯仔細想了一下,不由得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我們的課程計劃沒做好,但現在也不能改了……”
他忽然開始爲王浩擔心了,“你下午的課程,是延續這一部分知識,能行嗎?要不然,我們重新研究一下課程內容?”
“不用了。”
王浩擺了擺手,很認真的說道,“學生,能來幾個,就來幾個吧,就算教室裏只有一個學生,我也要按照計劃去講完。”
保羅菲爾-瓊斯思考着臺下只有一個學生,還堅持去認真講課的場面,忽然覺得自己相比來說要幸福太多了。
他感嘆了一句,“王浩,真是難爲你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航空發動機,曾海玉:我們都快餓死了,你問我爲什麼不喫肉?
下午的課程是在兩點開始,一點半的時候,大教室裏已經人滿爲患。
好多學生喫過午飯以後,就來到了教室佔座位,有些甚至十二點就來了,一點半後來的乾脆找不到座位。
有些進門的老師見到這種場面,都感到非常驚訝,仔細看看都感覺哭笑不已。
這麼多的學生不可能都是數學、物理系的研究生、博士生,其中還有很多是大三、大四的學生。
他們就是聽說王浩講課來的。
畢竟是正式的公開課,學生主動來聽講也不可能轟出去,而他們來的晚才找不到座位,後來有幾個老師乾脆到旁邊的辦公室搬了椅子,就在最邊緣過道前,或者是後排加了椅子才坐下來。
同時,教室裏也是討論紛紛,“王教授終於又開課了!”
“我就是專門來聽王老師講課的,你們沒聽過人可能不知道,王老師講課講的可好了!”
“上午的時候是瓊斯老師講課,那個阿邁瑞肯人根本不行,講的什麼東西,根本就聽不懂……”
“我也是,完全聽不懂……”
“他的中文水平還差,講的還快,怎麼聽?”
“下午的課好像是銜接上午吧?難度那麼高能行嗎?”
“不知道,反正也要聽……”
保羅菲爾-瓊斯就是在議論紛紛中走進教室了。
他是從正門進入的教室,看到裏面人滿爲患的情景,頓時站在門口用力揉了揉眼,“怎麼這麼多人?”
上午很多學生都離開了。
下午的課程銜接上午的內容,正常來說就不會有多少學生來聽課,他還以爲沒有幾個人會在裏面,還在爲王浩的課程感到擔心,結果就見到這麼一副場面。
保羅菲爾-瓊斯愣了好半天,一時間都不知該不該進去,因爲他知道自己找不到座位,好在鄭堯軍也來了,他就坐在第一排邊側,就對着門口招了招手,“保羅,這裏!”
保羅菲爾-瓊斯抬頭一看,就乾脆走過去坐在鄭堯軍留出的位置。
等坐好以後,他驚訝的問道,“鄭,爲什麼來了這麼多學生?”
“這有什麼大不了。”
鄭堯軍不在意道,“這個還是很多學生不知道,否則教室根本裝不下。”
“王浩的課程這麼受歡迎?”
“當然了。”
“但是他講課內容是銜接上午……”保羅菲爾-瓊斯猶豫了下,繼續道,“上午都沒剩幾個人了。”
鄭堯軍用力抿了抿嘴,不知道該不該接話,他上午的時候也是在場的,保羅菲爾-瓊斯講的內容,讓他都沒有能跟上。
術業有專攻,他是偏微分方程方向的學者,自然對理論物理沒有研究。
但想想是王浩要講課,他還是來了,因爲王浩講課水平是出了名的高,他也聽過幾次課程,覺得還是有來的必要。
鄭堯軍沒有接話,話題也就沒有能繼續。
很快。
王浩來到了教室。
當王浩站在講臺上的時候,教室裏頓時安靜下來,他打量一下教室裏的人數,心裏倒是不感到意外。
一個是名氣,一個是教學水平。
只要是他開設公開課,來的人就不可能少。
王浩對講解的內容還是有些鬱悶,因爲是銜接了上午課程的內容,而上午的課程絕大部分人都沒有聽懂。
他還是想到了辦法。
臺下的很多老師、學生,也想看看王浩到底要怎麼開始課程。
這時候,王浩臉上帶笑的開口說道,“這節課是銜接上午瓊斯老師的課程,內容是從四維空間開始。”
“不過在課程之前,我們還是先回顧一下上午的課程。”
他正式進入了講解。
王浩當然不會再把上午的內容講解一遍,他只是把知識點過一遍,隨後把幾個需要用到的結論和方法,逐條的寫在了放置好的白板上。
這個過程用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
雖然沒有具體講解內容,但對於上午知識點的結論和方法,則是連續重複了好幾次,也給了時間讓學生仔細記錄下來。
然後就進入到正式講解中。
這個時候,再進入到下一步內容講解,就變得流暢許多了。
“在‘光速不變’的前提下,所構築出的狹義相對論時空觀,重塑了人類對宇宙的認知。”
“空間和時間,從此不再彼此孤立,而是被物質邉勇摾M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
“在建立新的時空觀之後,必然還需要有更加優雅的數學形式,將‘三維的空間’和‘一維的時間’統一在一種相同的框架下,這便是我們所聽說的概念-四維時空。”
“……”
在有了開篇的介紹以後,課程正進入到正式內容中。
中途有很多複雜的數學分析內容,針對其中的重點和難點問題,王浩都會進行很詳細的講解。
如果是遇到上午課程有關的內容,他則會直接引用白板上列好的結論和方法,以便讓學生們更加理解。
在《教學的回饋》的理解提升加持下,教室裏的研究生、博士生,大多數還是能夠大致聽明白的。
那些沒有基礎的本科生,也能夠理解大體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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