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小南瓜
兩人轉身走了。
商亞丁也跟着走開了。
黃益春跪在草地上,褲子裏都溼漉漉的,腦子裏依舊是嗡嗡的響,他還是第一次經歷威脅生命的恐懼。
本來想着過來和王浩道歉,甚至是跪下來道歉,把王浩‘求’回東港大學,即便是不能官復原職,最少名聲上也會好一些,不會再被指指點點。
可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就連接近王浩都做不到。
剛纔的經歷,他自然知道代表什麼。
那代表王浩已經是被國家重視的頂級學者,上級特別派來了最專業的人員來保衛他的安全。
持槍保衛,可不是一般學者能享受到的。
王浩,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嗎?
……
王浩和潘衛國一起去了政務樓的會議廳。
那裏是報告地點。
這次的報告有很多頂級學者到來,東港大學也提前做準備,留出了報告廳和旁邊實驗樓,來讓提前來的學者們有個交流場所。
王浩到的時候,周清源、羅大勇都在,報告廳裏已經有不少人了。
其他人見到王浩,立刻過來打招呼認識,一番客套結束以後,有些學者則圍在王浩的旁邊,問起了和證明有關的問題。
王浩的NS方程證明,到現在也沒有得到機構確認,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內容中的計算邏輯論證太過複雜,能完全看懂的學者極少。
甚至說,頂級數學家都不一定能看懂。
這和知識範圍有關。
很少有數學家會跨領域研究複雜性理論,複雜性理論是屬於數學計算機類別,而不是單純的數學問題。
與之相關的NP完全問題,確實是千禧數學難題之一,但因爲其邏輯的複雜性,想找研究的入手點都不容易,專業從事相關研究的人極少。
幾個學者都在問理解過程中的難點。
王浩簡單解釋了一下,後來就發現想解釋明白,就等於是做一次報告,他乾脆道,“我已經知道大家說的難點在哪裏了,實際上,那些和我的另一項研究有關。”
“那是我和我的同事羅大勇,一起做的複雜性理論研究,相關成果論文已經投稿給了《數學與計算應用》,下個月就會發表出來。”
“針對證明中的難點,明天我會做詳細的講解。”
王浩說的很有信心。
旁邊有人期待,也有人並不相信。
其中就包括來自東京大學的田俊幹夫,他一直在研究王浩的證明,發現證明中有一處邏輯,怎麼想都感覺不通順。
那個地方很可能是錯誤的。
田俊幹夫也希望是錯誤的,也就代表王浩沒有完成證明。
這是他希望的結果。
日國大阪召開的非線性偏微分方程會議時,贊助方島田京普公司就問過他關於NS方程問題的意見。
當時他的判斷是,“在十年之內,NS方程問題可能會有進展,但不會被解決。”
之後島田京普公司就宣佈給予解決NS方程問題的數學家獎金支持。
後來只過了一週時間,王浩就宣佈解決了NS方程問題,並把相關的證明過程貼到了網絡上。
日國輿論有人都在說,島田京普公司就是在給王浩送福利,只剛宣佈給予獎金支持,問題就已經被解決了。
田俊幹夫知道消息,同時也感到顏面盡失。
“那個地方肯定有問題!”
“證明是錯誤的,明天一切就會有結果!”
“一定是錯誤的!”
“……”
第二百零三章 正式報告,講解的差別,歷史性的一刻!
田俊幹夫只是不相信證明的學者中的一個。
有好多學者仔細研究過王浩的證明,除了極爲稀少的學者看懂了全部以外,大部分都沒有明白過來。
其中有幾處的邏輯分析,他們都感覺有些彆扭,似乎是有些不合理,但具體哪裏不合理,他們也沒辦法說出來。
直白來說,就是沒有看明白。
其實也是很正常的,有一句話說得好,術業有專攻。
科學研究上更是如此。
很少有數學家能夠全面發展,他們大多專注於一、兩個學科,其他分支學科只是略微瞭解,即便是國際頂級的數學家,碰到不熟悉的學科,水平都還不如一個優秀的博士。
王浩的證明主要是參數論證,也就是把上一次的證明,常規取值的限制擴大爲無限取值。
其中的核心就是邏輯論證,就牽扯到複雜性理論的內容,複雜性理論結合方程計算分析,對基礎的要求就比較高了。
沒有從事過複雜性問題研究的學者,想要自己看懂內容就會非常困難。
會議廳裏,有許多人都在討論證明過程中的邏輯問題,很有意思的是,羅大勇很快成爲了焦點人物。
羅大勇對於王浩的證明理解很深入,因爲其核心的內容就是對他們一起進行的研究,拓展也只是添加一些後續方程分析計算的問題。
現在會場中好多學者,在不斷討論相關問題。
羅大勇也加入了話題,和幾個學者一起說了起來,說了幾句,後來就變成了其他人聽他說。
好幾個人都圍了過去,其中甚至還包括一個菲爾茲得主。
羅大勇很認真的講解道,“這是一個N問題的分析,N問題,並不是P問題,N只是一個係數。”
“N*1,是一個單獨的問題,可以理解爲N個P問題,兩者是乘法的關係,而不是指數關係。”
“王浩的證明是從方程參數的共性出發,來研究參數的變換,有一部分內容,就是對於N問題的分析……”
羅大勇說了一些內容。
有些人聽着講解似乎明白過來,但仔細想想還是有些不明白。
有些人則是完全不明白。
邏輯問題往往比計算問題複雜的多,即便是聽別人去講,想要明白過來也是不容易的。
王浩並沒有針對問題去談,因爲明天就是他的報告,到時候再一起講就可以了。
他在會場裏見到了很多人,也認識了很多人。
其中有幾個很有名的數學家,包括克馬丁-海爾,偏微分方程領域的頂級大師,在隨機偏微分方程理論方面做出了很大貢獻,他爲複雜方程建立了一套可行的正則性結構理論,並以相關的研究獲得了菲爾茲獎。
王浩對於馬丁-海爾的印象就是頭型很‘酷炫’,甚至讓他不由得想到了張志強。
馬丁-海爾有一頭極爲稀疏的爆炸頭,頭髮全部豎立起來,就像是觸電一樣的感覺,卻稀疏到似乎可以點清數量。
“再過上幾年,張志強也會這樣吧?”王浩思考着摸了摸腦門,他覺得應該注意這個問題,好在自己的頭髮還沒有變少的趨勢。
除了馬丁-海爾以外,他還見到了布魯斯-普利策,他們已經很熟悉了,但還是第一次見面。
布魯斯-普利策見到王浩第一句話就是,“我就是爲你而來,王浩,能提前見到你真是太開心了。”
王浩再次揉了揉頭髮,“你應該是爲了論文來的吧?”
“哈哈~~”
普利策尷尬的笑了下,“那當然只是附帶的,但你會在《數學新進展》上發表,對吧?”
王浩笑道,“當然,我們是老朋友。”
王浩和普利策閒聊了幾句,又遇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迪迪埃-馬約爾。
馬約爾是個很有名的物理學家,也是歐洲核子研究組織的巨頭之一,但是他來參加NS方程的報告會,就有些人搞不懂了。
“我也是專門爲你而來,王浩。”馬約爾道,“但不是NS方程,我並不在意能看得見的物理。”
“那你是……?”
“你的湮滅理論。”馬約爾興致勃勃的說道,“我是去年看到的它,聽起來非常有意思。我覺得這個想法很好,而且有一定的存在可能性。”
馬約爾繼續道,“我早就想來和你談談了,我希望能知道更多有關的內容,更希望能夠驗證它的存在。”
馬約爾的說法倒是讓王浩來了興趣,“你相信我的湮滅理論?”
“並不是相信,而是無法反駁。”
馬約爾道,“我相信世界上所有的物理理論,只要不能證明是錯的,那就有可能是正確的。”
“包括弦理論、宇宙論、大爆炸論,等等,我還看到過一個計算宇宙的說法,世界上有很多這種理論,但是其中能驗證的屈指可數。”
“湮滅理論,我認爲是可以驗證的,只不過需要去思考方法。”
“所以我纔來到這裏。”
王浩笑道,“你的說法很有意思,但是我還沒有想過怎麼去驗證。”
“當然,我早就知道。”馬約爾不在意道,“我們可以在這個問題上好好談談,不過今天並不適合,還是等你明天的報告結束以後吧。”
“我希望你的證明是錯的,然後你可以放棄那些複雜的純數學研究,來走進物理的天堂吧,你這樣的數學天才,理論物理纔是你最終的歸宿。”
王浩扯了扯嘴角道,“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肯定,不過謝謝你。”
“不用謝,加油!”
……
第二天就是報告的日子。
早上的時候,就有一大羣數學家來到了東港大學,再加上接待以及負責治安的人,讓政務樓會議報告廳附近變得非常熱鬧。
數學家們來到大學以後,就紛紛進入了會議廳等待。
東港大學的接待還是很用心的,每個學者都有單獨的座位和桌子,他們不只準備了飲品,還準備了一些小喫,可以讓他們邊喫邊等。
王浩就沒心情注意這些了,他來到會廳以後就去了後面的辦公室,隨後又準備了一下資料,看着時間差不多才向會議廳走去。
會議廳已經有很多人了。
國內各大頂尖高校都有學者來聽報告,有的還帶上了學生,會場內還有三分之一是來自國外的學者。
其中菲爾茲獲得者就有四個,包括馬丁-海爾、阿萊西奧-菲加利、邱成文以及陶哲軒,還有一些阿爾貝、沃爾夫等獎項的獲得者,比如田俊幹夫、路易斯-尼倫伯格等人,其中每一個都可以說是偏微分方程領域的頂尖學者。
他們有的是在談笑着,有的都是默默坐着。
所有人都在等待。
報告開始的時間定爲九點,時間會持續兩個半小時,剩下則是答疑時間,提問的人比較多就會延長時間。
相對於NS方程的重大問題來說,兩個多小時的報告是非常短暫的,但王浩沒有必要做太長時間的報告,因爲他只是做計算分析論證,把原來的常規取值範圍擴大到無限取值。
至於NS方程解集光滑性的證明,他早就已經完成並發表在《數學新進展》上了。
那一部分證明並不需要報告。
這場報告也不只是學者來聽,東港大學還組織了評審會,也就是讓來聽報告的頂尖學者組成評審,針對王浩的報告給出評審意見,最終彙總決定他的論文是否通過。
評審會的成員包括邱成文、陶哲軒、馬丁-海爾、阿萊西奧-菲加利、田俊幹夫等九名成員,如此多同領域的頂尖學者支撐已經足夠了。
很快,時間來到了九點。
王浩準時走進了會場中,他先是朝着臺下掃了一眼,隨後露出了很平淡的笑容,“感謝大家來到這裏聽我的報告,這個報告是NS方程光滑性論證,有關‘常規取值’的拓展證明。”
“我相信在場的諸位,應該已經瞭解了我的另一篇論文,也就是常規取值下,NS方程解集光滑性的證明。”
“現在是對限制範圍進行拓展,其中主要的內容都是有關計算邏輯的論證,這個證明的難點也在這裏。”
“昨天的時候,我聽到一些人說起了難點,今天針對這些內容,我會講的詳細一些。”
“如果大家有問題,可以在後續時間做提問。”
王浩的開場白很直接,只是說了一句歡迎,就開始了有關報告的內容,而且說明會詳細講解難點。
至於一些簡單的過程,就不需要特別做講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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