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除了黃天濤、呂白棠和趙青川,還有一些跟其他命宗、夜衛、朝廷或萬合商會有關係的人。
“黃將軍,恭喜高升。”李清閒笑着點頭。
“託李指揮使的福……氣。”黃天濤突然改口加字,面露疑惑,好像不喜歡說福字。
李清閒心道福鎮的後勁有點大。
“應該叫李盟主了。”趙青川坐在機關輪椅上開玩笑道。
“你應該叫我李魔神。”李清閒也開玩笑回應。
“你可真是驚到所有人了,不聲不響,一統北方魔門。”
黃天濤接口道:“哪裏是一統,是一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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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白棠上前一步,彎腰標準直角,道:“弟子呂白棠,見過李先生。”
“梁長老可好?”李清閒問。
“恩師很好,只不過長老們都在閉關,只恩師一人留守,所以無法前來爲薛伯父賀壽。若知道您要來,恩師定然前來。”呂白棠道。
李清閒點點頭,只當是客氣話。
腥嗽尞惖乜戳艘谎劾钋彘f,真沒聽說過李清閒跟古玄山還有這層關係,而且呂白棠可是古玄山一品長老的大弟子,雖然只是四品,但地位遠在尋常三品之上。
而且很多人得到消息,原來的大長老驚雷黑白翁程南雄準備長期閉關,而掌門也不管事務,梁開世已經成爲古玄山的實際管理者。
落座之後,腥肆钠饋恚驙懚颊J識李清閒,說起話來相對隨意。
不過,聊一會兒就有管事家丁過來找薛河山,附在耳邊說誰誰來了,一連十幾次,但薛河山穩坐屋裏,始終不去親自迎接,繼續與李清閒等人談笑風生。
那薛家大管家薛義懷原本打算走,現在卻不想走了。
腥苏淖牛瑓伟滋耐蝗黄鹕恚溃骸岸鲙熉犝f李先生在,早早趕來,即將乘坐百鶴天船降落。”
薛義懷微微眯起眼,百鶴天船,古玄山的標誌性超品法器,哪怕現任薛家家主壽誕,古玄山都沒出動,只在薛家老祖宗壽誕的時候出動過。
第929章 薛家顏面
房間內博山爐頂香菸嫋嫋,木桌上茶香盪漾。
所有人都盯着李清閒。
薛河山心中稱量梁開世與百鶴天船的分量,又重新稱量了李清閒。
趙青川手指輕輕蹭着椅子扶手。
李清閒微笑道:“梁長老定然是爲薛老哥賀壽來的,走,咱們去迎迎。”
那呂白棠看了一眼薛河山,想了想,沒說話。
在場腥四难Y不明白,紛紛起身說要去迎接。
李清閒在前,薛河山等人在身後或兩側,說說笑笑向外走去。
走出屋子,抬頭一看,高空之上,一艘百丈白船正在徐徐下降,白船周圍,環繞一百零八隻十丈長的白鶴狀法器。
當年妖族南侵,古玄山便以百鶴天船橫空大河,堅守百里防線,三年不破,妖族知難而退。
一路上,薛家家丁紛紛提前避讓。
大管家薛義懷搶先快走,在前面開路。
薛義懷心中思忖,古玄山雖然這些年敗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家底深厚,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冒出個天才超品,不能慢待。
一邊走,一邊取出傳訊符盤,給家主傳訊,只講兩件事。
一是薛河山走路比李清閒慢一瞬,二是梁開世爲李清閒而來。
傳訊完,他已經走到正門,門口正中紅毯鋪路,鞭炮紅紙厚厚一層,兩側擺開流水席,人來人往。
他未走近門檻,便目光一冷,等走出門檻,再次微微眯起眼。
正門左側第二桌那裏,地上橫七豎八倒了十幾個人,卸噘e客將那裏團團圍住,兩夥人一南一北對立。
雙方皆身上掛彩,口角帶血,甚至還有一人折了手臂。
雙方暫時停手,正在口舌上交鋒。
薛義懷面如冰霜,掃視雙方,立刻認出兩人。
一個叫薛子文,見過兩面,還是跟在薛子言後面,自己跟薛子言見過幾次,說不上很熟。
一個叫薛齊戶,原本不姓薛,但改姓薛,之後便一直以薛家人自稱。此人是個出名的潑皮,善於鑽營,臉皮格外厚,攀附了不少薛家人。
身爲薛家大管家,他對薛家各支風吹草動瞭如指掌。
薛義懷立刻想起,當年薛子文與薛齊戶似乎有過小衝突,最後薛子文找上薛子言才化解。
這時候,一個機靈的管事跑過來,快速說明事情經過。
“薛子文一家被趕出薛府,只能在街上喫流水席,臉上掛不住。那薛齊戶這些年順風順水,鼻孔朝天,看到當年的仇人,自然就嘲諷兩句,那薛子文的妻弟向自在看不過,回敬了幾句,後來雙方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我們本以爲是一面倒的,但哪知那向自在竟是個中品,身後還跟着兩個五品,等向自在差點受傷,纔出手,下手真狠,直接倒了一地。兩人自稱神魔盟的,我們正要進去稟報……”
薛義懷聽到一半,便明白了七七八八,那薛子文惡了薛子蘭,而薛子蘭又是薛河山的孫子,薛齊戶又跟薛子蘭多多少少有點關係,那事情就好辦了,但聽到兩人是神魔盟的,猛地想起剛纔的李清閒。
薛義懷扭頭一看,抄手遊廊深處,李清閒和薛河山一行人正走出月門。
他急忙吖饕艚o薛河山。
薛河山抬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一眼快速下降的百鶴天船,立刻傳音吩咐。
薛義懷聽後,手伸進懷裏,捏出銅鈴,輕輕一搖,突然間,細微的鈴聲傳遍方圓數里地。
普通人只當是尋常鈴聲,但薛家人聽到後立刻停下手中的事,四處張望。
被腥藝〉目盏刂校R戶抱着折斷的右臂,衝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薛氏鈴響了,馬上出動上品高手,你們等死吧!在大老爺的壽宴上出手行兇,薛子蘭想不懲治你們,都不行!沒了後臺,見了老子還不知道低眉順眼,玩死你們!等送你們進了大獄,我再進內院,說不定有幸被薛家的小姐看中。”
說完,薛齊戶晃了晃腰間的木牌。
向自在面色發白,他不是薛家人,但也聽姐夫說過薛氏鈴,一旦搖響,必然出動多位上品。到時候,神魔盟保不保自己不一定,但肯定不會保姐姐姐夫。
事關薛家顏面,自己的姐姐姐夫必須要背這口鍋。
“小弟,你快走。”向自梅低聲道。
向自在嘆了口氣,道:“南薛家,北薛家,南北薛家削南北,不走了。”
薛義懷收回薛氏鈴,四處一望,四個上品高手手持薛氏鈴站在附近的牆壁上,他傳音發號施令。
四個薛家高手直直衝向對峙的人羣,其中一人厲聲說話,附近人皆聽得清清楚楚,又能保證不會傳到遠方。
“奉族老薛河山之令,薛齊戶擾亂壽宴,相干人等全部押入縣衙,等候官府發落。薛家大宴,要客登門,所有人馬上回原位,不可圍觀擾亂!再有擾亂者,當場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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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薛齊戶面色劇變,薛河山竟然親自出口說抓自己,那意味着……
他急忙大喊:“我也是薛……”
一個薛家高手落在他身後,一掌拍暈,抓起他隨手一扔,飛過院牆,重重落在院子裏。
四位上品扔人比扔石子還快,也就幾個眨眼的工夫,薛齊戶等人盡數被扔進隔壁的院子內,現場除了向自在等人,其餘人皆散開,偷偷觀望。
薛子文與向自在還在發愣,大管家薛義懷笑着走過來,道:“這不是子文嗎?有日子沒見了。”
“薛大管家。”薛子文忙低頭行禮。
附近所有人都偷偷瞄過來,有在流水席上喫席的,有馬車的車伕們,有薛家的管事家丁,還有前來拜壽的人。
薛義懷取出一面木牌,笑道:“大好的日子,不能讓潑皮給攪合了。這是府上的牌子,要送的人太多,到你們手裏晚了一點,莫見怪。拿着牌子入府,誰不開眼,就說我請你們進來的。”
“這……”薛子文與向自梅一時間竟不敢伸手去接。
薛義懷親切地拍拍薛子文的肩膀,道:“今天有貴客來,我這個跑腿的還要照拂,實在抽不開空。等過些日子,你帶着……這位是你那位妻弟,向……”
“……向自在。”薛子文道。
薛義懷自然面朝向自在,笑道:“等有時間,一起陪你姐夫來我們家坐坐。”
第930章 命湖再開
薛子文與向自梅驚訝地看着弟弟,隱隱猜到,這件事多半跟弟弟有關,不然不可能這般離奇。
向自在疑惑地望向門口,就見李清閒與薛河山等人走出大門口。
“大老爺!”門口的薛家管事家丁們齊齊彎腰。
附近流水席上的人宛如漲潮一般齊刷刷起身。
李清閒與薛河山等人說說笑笑,走向百鶴天船停靠點。
“你是跟李盟主來的?”薛義懷望着腥诉h離的背影,低聲問。
向自在忙道:“早上坐着盟主的飛空閣來的。”
薛義懷望向向自在,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有前途。你們進府吧,我去迎接貴客。”
說完,咂疠p功,在人羣裏疾行,提前趕往百鶴天船安排。
待李清閒與薛河山走遠,腥瞬偶娂娮拢L街兩側的人,低聲議論到底是古玄山哪位前來。
同時,許多人猜測那位站在薛河山身邊的年輕人,到底是誰。
薛子文與向自梅驚魂甫定,兩人看了看兩個神魔盟的四品高手,又看向這麼多年不成器的弟弟,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向自在望着李清閒等人慢慢消失的背影,目光恍惚,這才隱隱明白,自己終究是低看了這位李驚秋,對自己來說破家滅門的大事,可能他根本就不知道,自會有人安排得妥妥當當。
這時候,其中一個四品魔修低聲道:“向副總管,你說你非要裝什麼低調,這種小事,你都不用出面,讓我們借盟主的名頭遞個話,不什麼都解決了嗎?”
向自在臉一紅,隨後自嘲一笑,自己要是能一眼看出李清閒的地位,前些年何至於混成那個樣子。
“自在,怎麼回事,你加入神魔盟了?”向自梅低聲詢問,偷偷瞄一眼兩個魔修,聲音裏又擔心又疑惑。
薛子文抓着妻子的手,感慨道:“自在啊,沒想到,姐夫這一關,還要靠你才能過。這神魔盟也聽說過,但沒怎麼在意,今天才知道,定然是了不得的門派。你呀,安心做事,比自己瞎忙活強百倍。”
向自在望向姐夫,哪裏不明白他什麼意思,輕輕點頭。
這時候,之前找薛義懷說話的薛家管事笑着走過來,道:“大管家臨走前吩咐小的,陪諸位神魔盟的客人去內院就坐,各位請。”
向自在道:“姐姐,姐夫,咱們走吧。”
“嗯。”薛子文夫妻點點頭,卻沒挪動腳。
向自在疑惑地看着兩人。
薛子文無奈道:“大管家請的是神魔盟的人,你先走。”
“向大人,您請。”那管事笑着微微彎腰,做出個請的姿勢。
向自在猶豫起來,薛子文輕輕一推他後腰,向自在便不由自主邁出步子,跟着管事向前走。
他掃過附近流水席上的人。
天雖然暗了,但這些賓客的眸子卻比剛纔都亮一些。
向自在慢慢向前走,由一開始微微耷拉着肩膀,到慢慢挺直胸膛。
他一邊走,一邊望着來來往往的薛家人與賓客,時不時有家丁停步問安。
他第一次覺得,當魔修好像也不錯。
街道兩旁流水席上的賓客們見識了一場當街惡鬥,又要等待古玄山高人,沒人離席,繼續坐等。
不多時,就見薛河山一行人走回來。
賓客們紛紛起身。
很快,有人認出,來人赫然是古玄山的大高手梁開世。
賓客們盯着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目光裏的疑惑卻越來越重。
因爲,梁開世在左,薛河山在右,那個年輕人在中。
這個人,到底是誰?
李清閒與腥苏f說笑笑,進了薛府。
大管家薛義懷一直在後面跟隨,等到了進門或狹窄的地方,薛義懷的目光偶爾輕輕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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