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不錯,只不過,天命宗要的立道山冠……”
“先看看李清閒如何應對……”
天命宗中。
“大長老,請徹查源頭。”
“現在一切的推演結果都是未知,若不能探查出,萬一將來發生異變,我天命宗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我天命宗立派至今,從未落後。”
“好,老夫便調動我宗超品命器,仔細探查。”
第二日,命術界流傳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消息。
天命宗主事的大長老,不知什麼原因,遭受重創,閉關養傷。
二長老劉飛酒鎮守鎮妖塔,所以三長老暫時主持天命宗。
一開始,許多人不相信,但慢慢地,一些小道消息開始流傳。
最終,腥朔治龀隽俗羁尚诺囊粭l。
天命宗大長老調動天命宗超品命器,探查天地靈氣消失的根源,結果不知道怎麼的,查到一片神光照耀但模模糊糊的桃樹林,而後聽到一聲爆喝,大長老便身受重創。
第927章 半城長街
喫過早飯,李清閒照例閱讀《淵海筆記》,細細揣摩。
而後,憑空回憶自己所編的《命學正義》。
日上三竿,李清閒走出房間,看到向自在帶着兩個鏡魔宗五品高手站在門外。
向自在原本面無表情,看到李清閒馬上微笑道:“弟子見過盟主。”
兩個五品高手隨後施禮。
李清閒掃了一眼三人,道:“走吧。”
說完,李清閒拋出飛空閣,帶着周恨與於平進入,兩個五品高手與向自在跟隨。
一入飛空閣,向自在三人瞳孔瞪大,偷偷打量。
這裏像是一個空曠的廣場,許多東西看上去都很尋常,一些練武的兵器,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只有一個角落被白光徽郑剖欠嚫艚^,裏面隱隱是一個灰白色的石槽。
這裏的靈氣實在太濃郁了,空氣中飄蕩着一種難以想象的芬芳。
周恨與於平一言不發,就地打坐。
三人靜靜站立。
李清閒掃了一眼蟠桃靈地,那裏明明已經被法陣隔開,絕大多數靈氣都在其中,但仍然散逸出少數靈氣,充滿飛空閣。
自己平時會坐到蟠桃靈地邊修煉,懶得理會這些無足輕重的散逸靈氣。
兩個五品魔修相互看了看,輕輕點頭,表情愈發恭順。
“隨便找個地方坐。”李清閒隨手取出一卷《淵海筆記》,細細閱讀。
三人哪裏敢坐,繼續老老實實站着。
飛空閣升空,飛向漁山城。
鏡魔娘娘望着越飛越小的飛空閣,輕聲一嘆。
臨近中午,飛空閣降落在漁山城南城門。
一行人走出飛空閣。
“你是與我們一起去薛家,還是找你姐姐姐夫?”李清閒問。
“弟子先去見見姐姐姐夫,之後會一同前往薛府。”向自在道。
李清閒道:“如果沒有什麼要事,我儘量在這裏留一晚,你與家人多團聚。”
向自在嘴脣輕動,最終沒有勇氣開口請假,輕輕點頭。
李清閒取出傀儡馬車,與周恨和於平進入漁山城,直奔這裏的萬合齋。
向自在輕聲一嘆。
鏡魔娘娘派了兩個五品來,嘴上說保護自己,但根本是監視自己,怕自己跑了。
這位李盟主也一樣,簡直把自己當牛馬,只給一天時間省親。
“兩位……”向自在望向身後的兩個鏡魔宗弟子。
一人道:“娘娘說了,我們就是您的隨從,一切都聽您的。您放心,您雖然還未入內門,但將來地位必然在我們兩人之上,我們二人再蠢,也不敢不敬。”
向自在暗罵鬼才要在你們之上,嘴上卻客客氣氣,帶着兩人直奔姐夫家。
還未進門,就看到姐夫家停着幾輛馬車,幾個大漢進進出出,往車上搬東西。
他攔住一個抱着木凳的大漢一打聽才知道,他姐夫薛子文變賣家產,籌備薛河山的壽禮,今天買家來取東西。
向自在抬腳走了一步,又停下。心中思忖,自己加入魔門的事,斷不能跟姐姐說,否則必然擀麪杖伺候,然後被揪着耳朵跪在爹孃墳前。
他想好說辭,走進姐夫家,看到姐夫與姐姐站在正屋門口,面色灰暗。
向自梅一看向自在來了,面色一喜,而後尷尬一笑,急衝衝奔過來,抓着向自在上上下下細看,眼圈一紅,狠狠捶了一下向自在的肩膀,哭着罵道:“你個不爭氣的,正經生意不做,又是找邪派,又是找魔門,前些天聽說你陷在大洞縣了,知道姐姐多擔心嗎?你……”
向自在瞄了身後兩位高手,發現兩人面色不變,放下心,忙道:“姐,咱不說這些,先忙姐夫的事。姐夫,我來了,我身上還有一些積蓄,你看看夠不夠。”
向自在從氣咩y魚袋中取出一疊銀票和一布袋玉器飾品,遞給姐姐。
“你哪兒來的氣咩y魚袋?”。薛子文與向子梅驚訝地望着向自在,目光充滿疑惑,甚至還隱隱帶着一點嚴厲。
向自在苦笑道:“借的,找朋友借的,我怎麼可能有這東西。別管我了,先說說拜壽的事吧?那邊怎麼樣了?”
薛子文看了一眼向自在身後兩個生面孔,向自在道:“是幫襯的朋友,都知道這些事,但說無妨。”
薛子文嘆了口氣,帶着向自在走到無人的地方,慢慢講述經過。
“……薛叔祖不太在意這些,只想懲戒一番就算了,但薛子蘭被薛子言他們害得太慘,斷不能輕饒。我跟薛子蘭也沒什麼恩怨,可因爲跟薛子言走得近,有生意上的關係,因此被薛子蘭忌恨多年……”
“……總之,薛子蘭絕不會放過薛子言他們,至於我,輕則被逐出薛家族譜,重則難說……”
“……所有辦法都用了,薛子蘭始終不開口。沒辦法,只能送一份大禮,希望那邊留三分薄面……”
向自在一邊聽,一邊分析,別人不知道薛家強弱,但他心知肚明,北薛家實際地位在齊國位列前五,薛家的超品老祖兩年前才露過面,爲過兩甲子大壽。
太寧帝御筆親書賀壽,各大勢力紛紛齊聚,即便那不可一世的化魔山掌門章聞同,都不遠萬里親自拜壽。
更何況,南北薛家表面分離,實則一體,南薛家要跑官,先找北薛家,北薛家缺財貨,先找南薛家。
南北兩薛家若合二爲一,在齊國的勢力,恐怕僅次於皇族。
薛河山本就是薛家老祖的偏房孫子,比長房子孫是稍有不足,但因爲晉升二品,如今已經成爲族老,相當於天柱大派長老。
莫說李清閒,即便是一品的鏡魔娘娘,都不能跟薛河山比。
神魔盟或許會勉強幫一下自己,但憑什麼幫自己姐夫?
薛河山就算賣李清閒面子,憑什麼賣自己一個外門副總管的面子?
向自在這些年走南闖北,人情看得格外透徹,前思後想,心中一嘆。
“走一步算一步吧。”
向自在幫姐姐姐夫拾掇了家裏的雜物,而後押着一輛送壽禮的大車,一起前往薛河山府邸。
走到薛府前的元淮街,還未入街口,腥税櫰鹈碱^。
薛府門前,人山人海。
街道南邊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流水席,街道北面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馬車。
向自在輕聲嘆氣,自己也算見過大世面的,可很少有人的壽宴能跟今天比,看這架勢,小半個城的人都來了。
第928章 百鶴天船
一行人走到街口,薛家的家丁立刻走過來,攔住馬車道:“未得請柬,馬車不能入內。”
薛子文一咬牙,笑着遞出五兩整的銀子,道:“是我,子文……”
那家丁卻面色微變,倒退一步,兩手抱拳上下一晃,而後正色道:“大管家吩咐的,小的不敢造次,還請老爺莫要爲難小的。”
“沒事沒事,我們搬進去,不過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拿回來的道理。”薛子文繼續將銀子遞向那家丁。
那家丁再退一步,微微低頭,兩手放在身後。
薛子文呆了剎那,面色暗淡,默默收回銀子,道:“咱們抬進去。”
薛子文身後的向自在等人皺起眉頭,家丁連錢都不敢收,那薛府對薛子文的態度,恐怕已經蓋棺定論了。
向自在低聲道:“姐夫,要不咱們離了這裏,去外地,一定能東山再起。”
薛子文慘然一笑,道:“南薛家,北薛家,南北薛家削南北,你以爲只是說着玩的?逃不掉的。”
向自在看了一眼姐姐,“大不了跟我去大洞縣”到了嘴邊又縮回去。
向自在跟着姐夫,一起幫忙抬着壽禮,帶着禮單,排了整整半個時辰的隊,才送完賀禮,記在薛家賬上。
薛家家丁問清名字後,捏着手裏的條子,指向門外道:“去流水席坐吧。”
薛子文青筋暴起,雙眼血絲鼓凸。
再如何,他也是姓薛的人,薛家人過壽,怎麼也不能去街上過,哪怕給扔到院裏的角落。
這讓人傳出去,以後自己還算薛家人嗎?
向自梅抓住薛子文的衣袖,道:“咱們坐流水席。”
拉了一下,薛子文一動不動,向自梅又狠狠拽了第二下,薛子文點點頭,青着臉,走向流水席。
向自在只覺臉上發燙,又惱又羞愧,姐夫得罪薛子蘭,跟自己關係,當年自己犯了事,惹了不該惹的人,姐夫找了薛子言幫忙化解,之後,便跟薛子言走得近,因此惡了薛子蘭。
向自在跟着姐夫慢慢走着,心裏發了狠,若只是將薛子文逐出族譜,那自己帶着姐姐姐夫回大洞縣,重新經營,若對方真要動手,絕不能袖手旁觀,定要護姐姐姐夫周全。
向自在餘光看到熟悉的身影,轉頭望過去,就見一個富態老者笑着領着李清閒三人向薛府深處走去。
“唉……”
向自在輕聲一嘆,那個富態老者自己認得,是薛家長房的大管家,此次特意帶了許多薛家人來幫襯薛河山,不然人手根本不夠。
他心中唯一的期盼,也熄滅了。
李清閒不值得薛河山親自迎接。
向自在低着頭,繼續跟着姐夫走。
李清閒三人走進院門,就見薛河山快步迎過來,笑道:“李老弟,怎麼來之前不打個招呼?這讓人知道,說我薛河山沒規沒矩的。”
“都是自家人,無所謂繁文縟節。你是知道我的,不喜歡熱鬧。”李清閒道。
薛河山想起這些天沸沸揚揚的李清閒活燒十萬魔修的傳聞,心道那十萬魔修是因爲太熱鬧了才被你燒光嗎?
“我知道,所以特意安排了個院子,裏面的都是你認識的人。有黃天濤黃將軍,還有古玄山長眉老怪梁開世的大弟子呂白棠,天勢宗的內門首席趙青川代表天勢宗前來……對了,長眉老怪晉升一品了,你知道嗎?”薛河山說到最後壓低聲音。
“嗯,”李清閒心道當時自己就在古玄山,又隨口問,“兩派長老沒來?”
“我剛成族老,根基差一點。關鍵我這些年被困那裏,跟這幾個大派關係淡了。他們能來,也是看薛家的面子。”薛河山見李清閒不把自己當外人,也就實話實說。
“嗯。”李清閒點點頭,邁步前行。
那薛家長房大管家薛義懷跟在後面,心中詫異,雖然也聽說過李清閒這人,但真不明白薛河山對這人這麼客氣。
現在李清閒的名聲很怪,褒貶不一,北薛家對李清閒則是冷眼旁觀。不過北薛家向來喜歡多方押寶,所以薛河山看重李清閒倒也正常。
不過,薛河山的態度,多多少少有點怪。
因爲,薛河山與李清閒看似並行,但始終都是李清閒先邁步後,薛河山纔跟上。
身爲北薛家大管家,薛義懷自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這件事,必須要彙報給家主。
三人走進一座獨院,進入院裏的正堂,裏面的人紛紛起身。
上一篇:终末的绅士
下一篇:从大学讲师到首席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