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自己現在只做兩件事,修煉增強己身,培養勢力壯大己身。
至於其他一切,與自己無關。
想到這裏,李清閒走出帳篷,抬頭望天,相局術一放即收。
啓遠城上空,各色勢局雲翻騰滾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複雜至極。
未入中品,只能粗略看個大概,難以清晰判定。
想了許久,李清閒取出傳訊符盤,以巡城使的身份,給巡捕司司正宋厭雪傳訊,稟報啓遠城邉萏貏e,讓夜衛多關注。
月落日升。
晨風驟起,沙塵瀰漫,黑黃的風暴宛如紗衣在天空飄蕩。
狂風吹得衣衫撲棱棱直響,腥丝s着脖子,用早就準備好的布捂住頭臉,只露一對眼睛。
瀰漫的風暴之中,甚至看不清十丈外的人。
小孩子站不穩,搖搖晃晃,躲在父母的身邊。
即便如此,沒有任何人放棄報名,依舊堅持排隊。
報過名的家長主動圍成厚厚的圈子,半包圍提筆寫字的人。
風一直吹,直到中午,尋苗會各處的人才陸續散去。
李清閒憑藉命術,選了一百多個氣卟诲e的苗子,當場定下,直接讓人帶往王家屯。
其餘人會由劉義天等人以後陸續選拔,人數上限是一千。
回到王家屯,神弓派開了個會。
會議結束後,劉義天、於小山、徐芳和王守德四人全部離開。
徐芳負責租大院子給未來的弟子住,其餘三人則前往親近的門派。
劉義天不斷尋找王家屯的弓修,無論身在門派還是散修。
現在,神弓派不缺弟子,缺能撐起門派的中堅力量。
直到深夜,腥嘶胤担贸黾埞P盤點。
劉義天一邊寫一邊道:“點鷹派願意全員加入,畢竟韓掌門年紀大了,再加上現在全啓遠縣都知道,咱們找回祕籍,足以修煉到五品。到時候,給韓掌門一個長老的身份,剩下的十七個弓修都願意轉修。還有……”
接着,另外幾人紛紛說出自己的收穫。
最後腥吮P點,僅僅一天,就有四十七人同意加入神弓派,其中三十四人入品,十三人練武多年。
接着徐芳道:“租了院子,請了人,一百多個新弟子都安頓下來。過些天,另外九百人陸續前來,還需要大地方。我們如果在王家屯,花不了多少錢,畢竟這裏的地和人都便宜,可去內城,有點不方便。根本找不到能安頓上千人的地方。就算我們搶到彎刀會的駐地,也不夠,更何況,現在彎刀會已經被其他幫派洗劫一空了……”
劉義天點頭道:“我看,弟子就分內門外門。內門進城,外門留在這裏修煉。至於彎刀會的東西,就不用惦記了,輪不到我們。”
“可接下來門派花錢如流水……”於小山小聲說着,望向李清閒。
“銀錢會有的……”
李清閒話音未落,門外傳來叫門聲。
“青山幫赤字堂祝賀神弓派進入內城,特收繳彎刀會一胸斘铮挥少F派。”
腥算等唬钋彘f道:“看,我說銀錢會有的,還愣着做什麼?”
腥思泵Τ鋈ィ鸵娗嗌綆统嘧痔锰弥骱勒驹陂T外,身後一輛輛的牛車密集停留,足足七輛。
第一輛牛車上,立着兩座威風堂堂的灰白色石獅子,石獅子後橫放一截斷石,斷石的牌匾上寫着‘彎刀會’三個大字,壓得車輪深深陷入地裏。
胡牙一拱手,道:“高副幫主擔心節外生枝,所以命我們收繳彎刀會財物。彎刀會財物卸啵袢罩蝗×速F派能使用的物件、地契、銀票、飾品、擺設等等,還有一些不便邅淼模嗌綆唾I下,折成銀票,一併奉送。至於彎刀會所在駐地,歸屬神劍門,高副幫主建議貴派不要遷居那裏,可遷居東區城,也可遷居東區城與北區城的交界處。”
腥讼嘁曇谎郏嗌綆蛠讚䱷|區城,而彎刀會則位於北區城,也是勢力最亂同時最適合中小門派前往的地方。
劉義天出面謝過胡牙,陸續卸下物品。
隨後,胡牙叫走李清閒,送出一個大箱子。
送走胡牙,腥四米徘鍐危灰磺妩c。
神弓派望着琳琅滿目的物件,笑得合不攏嘴。
王守德本就是少年人,此刻興奮得像個撒野的娃娃,蹦蹦跳跳,笑聲不斷。
粗粗清點完畢,徐芳笑道:“彎刀會跌倒,神弓派喫飽。有了彎刀會的家底,咱們以後搬去哪裏都不寒磣。僅僅銀票金票就價值五千多兩,外加各種財物地契田契,可以湊出上萬兩銀子,夠用好一陣了。驚秋真是料事如神。”
劉義天摸着彎刀會的獅頭門獸,感慨道:“師父,要不你把掌門讓給李客卿吧,他比你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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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義天吹鬍子瞪眼道:“混賬老三,是不是皮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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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義天走到獅子門獸邊,輕輕撫摸。
最後輕嘆一聲,道:“差不多小三十年了。等門派在內城紮根,跟我一起去給你們師祖上個墳。”
腥溯p輕點頭。
劉義天抬頭道:“李客卿,你認識命術師,看看能不能將這兩頭門獸中的邉荩D入咱們的舊門獸裏?”
第432章 衙門封村
李清閒道:“我這裏有一張轉哽`符,可以幫忙轉摺!�
“真有這東西?沒聽說過。”王守德一臉疑惑。
劉義天忙道:“你小子懂什麼,命術師的手段非比尋常。你們馬上挖出院子裏的舊門獸,然後放在這裏去睡覺,讓李客卿使用靈符轉邅K修復咱們的鷹門獸。都不許看,亂看命術,小心被吸走氣摺!�
“真不能看?”王守德一臉遺憾。
“滾去挖門獸!”劉義天作勢飛踢,王守德一收屁股,側身連退幾步,笑嘻嘻離開。
幾個弟子真氣充沛,很快便從院子的柴火堆下挖出大坑。
大坑之中,油紙與陶土密封着一塊塊東西,取出來扒開,是大小不等的碎石。
腥朔旁诘厣掀闯鰝�大概,看出是兩隻三尺高的石鷹,鷹嘴斷,鷹翅碎,鷹爪不知去向,表面綠苔斑駁。
“我第一次見。”王守德輕聲道。
“我也是。”徐芳嘆了口氣。
“門派裏只有大師兄見過。”於小山道。
腥送騽⒘x天,就見他像牆根納涼的農夫一樣蹲在地上,伸手一點一點摩擦掉石頭表面的苔獭⒛嗤梁突覊m。
腥遂o靜看着,不一會兒,徐芳取來抹布,彎腰擦拭,其餘弟子陸續加入。
李清閒沒有動,即便一個除塵小法術就能解決。
擦拭完石鷹碎塊,東方的天際已經矇矇亮,腥岁懤m回屋,只留李清閒幾人。
李清閒用了個障眼法,迷霧翻騰,圍住院子。
而後,取出劉義天之前準備的命材,包括掌門的頭髮,掌門座椅腿掛下的木屑,上代掌門的一卷書法,三支箭頭等十多件物品,與石鷹碎塊放置一起。
隨後,打開胡牙之前贈送的箱子。
箱子內擺放着彎刀會會長季小刀的首級、指甲和一些貼身物品,甚至還有他的彎刀。
取了季小刀的頭髮、鮮血等物,從刻着“彎刀會”的山門上刮下石頭屑,再取了彎刀會的一些舊物件。
先對着彎刀會的命材進行施法,不多時,所有東西化作一碗血水。
李清閒將血水滴在彎刀會石獅門獸的雙眼與額頭,而後滴落在地,連成一線,來到石鷹碎塊前。
接着,唸咒做法,就見神弓派的命材化作鮮血徐徐蠕動,進入石鷹碎塊之間,流淌的鮮血宛若一隻只柔軟的手,拖曳石鷹碎塊,並徐徐併攏,宛如膠水一樣將其粘連。
石鷹碎塊緩緩粘連,最後,粘連成兩座石鷹鵰塑。
周恨神色不變,於平與鄭高爵瞪大眼睛,仔細一看,兩座雕像竟然毫髮無損,根本看不到之前的裂紋。
地面的血線徐徐蠕動,連接兩座石獅與兩座石鷹。
李清閒伸指虛空一彈,就聽嗡地一聲,血線猛地躍起,如同血管一樣,左側分叉爲二粘連兩座石鷹,右側分叉爲二粘連兩座石獅。
仔細看去,就見石獅內湧出淡白色的煙氣,徐徐進入血管之中,而後注入兩隻石鷹之中。
半刻鐘後,兩座石獅內部突然發出咔嚓咔嚓聲音,表面浮現裂縫,碎成多塊,稀里嘩啦落在地上。
紅色血管掉在地上,枯萎,變黑,化作紙灰一般,在地上徐徐散去。
再看兩座石鷹,表面多了一層淡淡的光澤,彷彿被星光照耀。
此刻東方已經露出魚肚白,李清閒回屋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李清閒眼皮下眼球輕動,明明睏倦,耳邊卻傳來竊竊私語與低聲咒罵,隱隱有“封村”“毒婦”“欺人太甚”等音。
這幾天又是尋苗會又是壯大門派,李清閒本就疲勞,聽到這些話,強撐身體,深吸一口氣,呤狗ο村恚嶙叱鑫蓍T。
見院子裏王守德和徐芳都在,正跟於平和鄭高爵低聲聊天,四個人眼睛中的血絲都未消散。
“才睡了兩個時辰就醒,發生什麼事了?”李清閒站在門口問。
四人急忙從凳子上站起,徐芳則低下頭。
王守德猶豫幾息,道:“衙門張貼告示,說發現有人私通妖族,王家屯今日起全部封閉,不準進不準出。”
李清閒眼中的血絲徐徐淡去。
“這麼說,損失最大的,是我們門派?”
“可不是嗎?現在好些人拖家帶口等在村外想拜師,可被衙役攔在外面。咱們今天本來能進城,可這麼一耽誤,不知道多久才能進內城,我估計,全城都在看我們笑話。”
鄭高爵罵道:“明顯有人針對咱們神弓派,之前要債是,在尋苗會讓彎刀會找茬是,現在還封村,沒完沒了……”
“少說話,多做事。”李清閒掃了一眼鄭高爵,他立刻意識到失言,閉上嘴。
徐芳面色微白,低聲道:“李客卿,要不……我……”
李清閒卻道:“不愧是麗州大族,不愧是破家縣令。看來,有人把啓遠縣當自家菜地了,說摘就摘。”
“我們應該怎麼辦?要是繼續封下去,後面的弟子很可能跑其他門派了。我聽說,以神劍門爲首的北區城門派,正在勸說村外的人,願意接收那些孩子。”王守德道。
李清閒面色一沉。
於平抱怨道:“封村只是麻煩,可把弟子拉走,這是斷我們神弓派的根,太過分了!”
“神弓派好不容易有今天,要是真出了事,名聲就全毀了!”王守德道。
這時候,於小山匆匆走來,大聲道:“李客卿,村外來了一個鏢隊,押了十幾車貨物,說是江南商行送給您的。他們進不來,我一個車朋友來報信,說北通鏢局只能等三天,三天過後,只能卸貨走人。”
“我知道了。”說完,李清閒走回屋裏。
五人面面相覷,於小山道:“我去村邊跟鏢隊的人聊聊,讓他們別急。”說完,匆匆離開。
不多時,李清閒再度走出屋子,道:“幫我在王家屯找一片空地,方圓十丈……不,二十丈,我準備修煉法術。”
徐芳與王守德一臉疑惑,於平與鄭高爵雙眼閃亮,齊齊拉着王守德向外走,邊走邊道:“一定找到!”
徐芳跟着走了幾步,李清閒道:“芳姐你留下,我需要你找人幫我收集一些東西。”
不一會兒,徐芳紅着臉走出院子,另外三人問收集什麼,徐芳啐了三人一口:“你們三個也是不要臉的。”
三人一臉茫然。
第433章 一身正氣梅班頭
初冬的啓遠城,冷風捲沙,黃沙掃面。
王家屯三面被封,西面正對啓遠城,留有一條路口,八人差役看守。
村外聚集着烏壓壓一大片人。
黑色勁裝鏢師們安營紮寨,護衛鏢車。
許多衣衫破爛的人領着孩子,眼巴巴望着村內。
一些王家屯的人被隔在外面,進不得,聚成一圈抱怨。
還有一些城裏來的幫派成員,正遊走於那些想要去神弓派的家長孩子之間,勸說他們迷途知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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