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不同的是,
當他來到候車站臺時,這裏居然提前站着一位OL風格的女人,踩着十分顯眼的紅色高跟鞋,背影看去讓人充滿幻想。
由於女人靠在站臺邊緣且完全貼近黃線,水平看過去的側臉均被黑髮擋住,無法看清容貌。
列車進站
易辰與女人同時走進其中,兩人相隔一個車廂。
前半程一切正常,同樣沒有任何乘客走上末班車,這裏僅有易辰與隔壁車廂的女人。
每經過一個站臺易辰都會瞥向隔壁車廂,確認女人也一直沒有下車。
車程過半,
地鐵位於一條長隧道行駛時,電力忽然受到干擾,車廂變得一片漆黑。
這樣的漆黑僅僅持續五秒,
等到燈光再次亮起時,一滴冷汗貼着易辰的額頭滑落。但他的眼神並沒有變化,保持直視。
他所在的車廂角落處,多出一位女人。
紅色高跟鞋與黑色頭髮的特徵,足以證明就是隔壁車廂的那位女士。
易辰並不慌,
他既然每晚都來這裏,肯定有所準備。緩慢挪動身體將雙肩包放在腿上,一隻手已經伸進揹包。
不一會兒,
干擾到來,燈光熄滅。
利用燈光熄滅到亮起的幾秒鐘時間,角落處女人不停變換座位。
每一次變換都會離易辰越來越近,
慢慢的,隨着熄燈次數的增加,女人來到正對面的座位。
雙腿緊閉,
端正而坐,
黑色頭髮擋住整張臉,
甚至還能聽見咯咯咯的笑聲,
這時,車廂燈光熄滅且再沒有亮起……詭異感席捲整節車廂。
易辰將提前握在左手的打火機滑燃,利用火苗來照明當前環境。當打火機移至面前時,一張可怖的黑髮面龐猛然伸過來。
一般情況下,換作大部分人都會嚇得驚叫而不知所措。
易辰卻沒有半點慌張,
他就這麼注視着對方,並伸手抹掉額頭上的凝固肉液,一道露出駭人的彈孔表明自己的‘死者’身份。
這反倒將對方嚇了一跳,嘴巴微微張開。
藉着機會,
手中的便宜打火機直接塞進女人嘴裏,並順勢給出一記‘掌底’擊打下顎。
咔~砰!
打火機咬碎,迸裂而出的火焰直接點燃女人擋在面前的頭髮。
根本不給女人慘叫的機會,
易辰從揹包掏出一根插滿着鐵釘的棒球棍,直接幹在對方的腦袋上,能清晰感受釘子嵌進骨骼與肉體的那種撞擊、摩擦感。
對方剛要露出兇相,暴露怪物的本體,又是一棒子!
車廂間的黑暗根本不會影響易辰的精準打擊,他早已在孤兒院裏適應黑暗,甚至比在燈光下更加暴躁。
最終,
一副不屬於人類的上半身結構被敲得粉碎,還有一些碎裂組織濺射在車廂的不同位置。還沒來得及變化的大長腿只能在地面微微抽動,無法再起。
這時,燈光恢復。
呼~
易辰深呼吸一口氣,靠坐於地鐵的金屬長椅上。
用礦泉水沖掉手上的血液後,五指貼着頭皮將黑髮撩上,簡單固定。
取出幫會平日發放的香菸,含在嘴裏準備點燃時卻發現打火機被咬沒了……只能切換成一枚大大泡泡糖含在嘴裏咀嚼,放鬆心情。
這一刻他終於知道,爲什麼生父的信息沒有被報道出來,因爲他根本就不是什麼殺人犯。
他每晚堅持乘坐末班車是爲了清除這些藏匿於人類社會里的「怪異」。
列車到站,
沾染鮮血的易辰試着避開監控視野,找機會開溜時,突然被一隻手壓住肩膀。
“這麼年輕就能殺掉隱匿者,還長着一張十分眼熟的俊俏臉蛋……你是從哪來的?”
易辰偏頭一看,一位戴着圓框眼鏡、穿着白大概的女醫生正站在他身後,手掌傳達過來的巨力與她的形象截然不符。
同時,
列車廂還出現了一羣喪葬人員,正在嫺熟清理着被敲碎的屍體。
易辰同樣發現唯一的出站方向也有些許人影的晃動,基本不可能逃得掉。
不過,易辰也沒有準備逃掉,直覺告訴他眼前這羣人可能與‘父親’有關。父親的信息無法被孤兒院查出,估計也與這羣人背後的勢力有關。
女醫生微笑說着:
“鑑於你的出色表現,正式向你發出邀請,我們會提供類似於今晚這樣的‘工作’,報酬絕對讓你滿意。”
“如果有一天我反悔了,我能重新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嗎?”
“當然,我可是非常專業的【心理醫生】,只要你清除十隻以上的怪異,隨時都可以選擇離開我們。
到時候我會對你進行‘洗腦’,清除掉所有相關記憶,如果你還有額外記憶需要清洗也可以滿足你的。
後續會給你安排上正常的生活,包括讀書,上班什麼的。
願意加入我們嗎?”
“好。”
“跟我來吧。”
女醫生露出迷人的微笑,當她牽上易辰的一隻手時,卻是一種冰冷如屍體的觸感。
低頭一看,這根本就不是手,而是一根輸液軟管與針頭。
嗡!
回憶結束!
睜眼,坐起。
插在輸液杆上的女醫生已經修復如初,正站在病牀旁爲易辰扎針輸液,
病房窗外正懸着一顆碩大的圓月,提供着絕對安全的庇護。
第204章 月光下的交談
“你醒啦?”
女醫生黑髮下的紅脣露出一種溫柔且迷人的微笑。
“這裏是?”
“主人創造的私人运判倪@裏面是絕對安全的。”
“等等~我的身體!”易辰立即回想起離開舊世界的遭遇,回想起脖頸切割的冰涼感,連忙查看目前的身體狀態。
身體除有些冰冷外一切正常,能在脖頸處摸到滐@的縫合疤痕。
“難道說,你們用埋在湖底的右半身給我重新接上了?”
“沒錯,手術很順利,或者說你的肉體很配合。剛一接上,你的脖頸就瘋狂長出帶有針刺的鐵鏈結構對右半身進行改造與結合。
你在靈魂上已與鐵鏈完全融合,也難怪那羣僧侶非要追你。
現在別有太大的動作,以休息爲主。畢竟湖泊下面只埋了一半的身體,你的另一半身是通過藥物刺激,配合你體內臍帶的作用催生長出,需要好好靜養。
乖乖在這裏輸液吧,我待會兒離開以後,會有護士來陪你打發時間的。”
易辰在確定身體並無大礙後,迅速環視眼前的單人病房,
門口衣架正掛着自己的紳士服裝,
收納裝備的手提箱以及存放重要遺物的黃金箱都擺在牀邊,就連鑰匙都擺在一旁。
就在女醫生換了藥準備離開時,易辰一把拉住其空蕩蕩的白色衣袖。
“洛裏安呢?”
“大人他正在辦公室看小說,讓我們都別打攪他。”
“我得過去見他一面……”
女醫生沒有否決,而是主動攙扶易辰走下病牀,保持輸液。
畢竟她也好幾天沒看到主人,難免有些擔心。正好能借着易辰的特殊身份,跟着去一趟主人的辦公室。
走在冰冷而寂靜的通道間,感受着月光的沐浴,
這處月痕創造出來的运褪腔丁灸荷所】打造的,他的辦公室位於後院的獨棟塔樓。
易辰在叩門時,跟咋身後女醫生不由得夾緊大腿,甚至有輸液瓶間的葡萄糖液體沿着大腿流下,顯得無比緊張。
“進來吧。”
隨着月痕較爲柔和的聲音傳來,門扉也隨之開啓。
辦公室兩側均爲書櫃,裏面擺放着醫學爲主的當代書籍,由於這個時代的書籍很少,書櫃間還留有大量空位。
黑胡桃木製成的環狀辦公桌,表面嵌着純銀裝飾,簡潔而深邃。
月痕坐在中間,像學生似的身板挺直,雙手橫放於桌面,眼前放着一本即將讀完的小說。
身後對應着超大型的落地玻璃替代原本的牆面結構,讓月光能最大程度照射進來,沐浴的同時還能提供足夠的閱讀照明。
如此唯美的場景,易辰依舊發現瑕疵所在。
在月痕臉上留有一條十分明顯縫合痕跡,甚至還沒有拆線,由額頭斜向劃過鼻樑直到下巴。
“洛裏安你的臉?”
“對哦~看得太入神都忘記拆線這回事了。”
手指牽動,銀色絲線由面部拽下,瑕疵抹除。
“不愧是通道監視者,快速識破我的僞裝不說,還差點將我腦袋對半切開……那柄黑色重戟還真是個好東西,勢大力沉,彷彿能將夜空劈開。
如果不是考慮到威廉你的危險情況,我肯定要和那傢伙好好玩玩。”
“監視者嗎?對了~那三個僧侶呢?”
“被我幻術困在沙地,今後再去找他們玩吧。不過,你今後去舊世界可得小心,僧院裏的這幫傢伙必然會再次找上你。”
易辰點了點頭,既然遺物已到手,下次去舊世界應該是很久以後,到時候已突破「人之極限」的自己必然有更多手段能正面應對。
或許去一趟所謂的僧院也並不是壞事。
呼……易辰長舒一口氣,從鬼門關活着歸來的感覺真好。
這次能活着回來,也全靠眼前這位銀髮青年。
雖然洛裏安的惡性不可撇開,但易辰對他的態度與爲人認知也有很大改變……徑直走到辦公桌前,以紳士禮儀表達感謝。
隨後抽來一張椅子與洛裏安相對而坐,他還有事情需要當面問清楚。
“洛裏安,通道外除了監視者,還有別人嗎?”
“有啊,你的隊友關係和你不錯呢。